第446章 劍神,一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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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劍神,一劍(求月票)

  紅臉老者聞言不由表情憤怒,但卻沒有接話,對方武功之高早叫他心中大吃一驚。

  圍觀的楊家人都瞧了出來,他更是切身體會。

  自己哪怕此刻使用了十成功力,但對方身形依舊如同行雲流水,無有半分阻滯。

  而且自己將壓箱底的絕招都用了出來,對方還是雲淡風輕,輕鬆擋避,似乎自己的絕招和普通招數於對方沒有任何分別,在對方眼內全都一樣。

  對方這是在叫自己餵劍呢,打了這麼久根本不是生死之搏,勝負比試,而是放任自己施展所有手段,他好藉此練劍!

  老者這時不由心內暗暗叫苦,已知對方武功深不可測,但這時想抽身而退卻又做不到。

  那漆黑鐵片圈轉之間,勁氣層層繚繞,似有一股極大的吸力,叫他走也走不動,跑也跑不掉。

  這乃是內力勝過自家太多的緣故,已經有天壤之分,不但壓制了自己,而且左右了場內的一點一滴,一絲一毫。

  自己想要脫身須得對方放手,對方不放手就要一直打將下去,而對方內力這般雄渾不可測,最後敗的肯定會是自己,哪怕不施狠手,最後也會將他給活活累死。

  紅臉老者此刻叫苦不迭,聞得殺招二字,不由打起所有精神,瞪大雙眼,打算全力以赴,即便敗了也要敗得光明磊落,不能退縮半分,叫顏面全部失掉。

  趙倜黑紗後微微一笑,一劍平平向前刺去,無半分精妙出奇,與所言的殺招似乎有些並不符合,大相逕庭。

  可這一劍落在紅臉老者眼內,卻是後背涼氣直冒,看似尋常無比的招數,比撥草尋蛇,金針渡劫這種還要簡單,但卻讓他生出不可擋,不可避的感覺。

  這一劍並無什麼花哨,似也沒有後手變化,可就是叫他感到拆不掉,擋不住,躲不開。

  什麼?!白衣人在圈外頓時臉色一變:「五叔小心,這賊子劍法已至返璞歸真境界,趕快回來!」

  紅臉老者聞言苦笑,回來?回得去嗎,自己此刻根本寸步難行啊!

  不好!白衣人覺察不對,身形一縱就向前掠去,意欲救援老者。

  可他人剛至中途,就聽老者慘叫一聲,鮮血拋灑,竟然是先一步倒飛而至,肩膀之上被刺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啊……」老者身形根本收勢不住,對方這一劍實在太重了,除了兵器之力,那內力簡直摧枯拉朽,都能直接將自己的身體粉碎掉,不知為何竟沒有直接下了殺手,殺死自己。

  趙倜看著老者被白衣人接住,目光中露出一些思索,他沒有殺老者是因為這老者應該姓楊,是真正的楊家人,並非之前楊家收服的僕從之流,既然如此,不知與母親這一脈是否相近,不好便直接殺死了事。

  雖然他從朱姓老僕行事來歷之上,對楊家觀感極為不佳,對那什麼大爺的十分不喜,但也有楊簡一脈與母親不錯,楊巔幫忙護持母親舊物,總不好就此殺錯了,到時沒法面對。

  「你……」白衣人這時攜著老者已經退去後面,楊家人急忙接過,然後給老者上藥療傷,包紮傷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白衣人臉色陰霾堆積,聲音冷若冰霜。

  「七哥,何必與這賊人廢話,我們既然已經埋伏了他,現在一起上去擒殺便是。」旁邊一個身穿鸚哥綠箭袖的大漢咬牙切齒說道。

  「我要試試他的劍法。」白衣人搖了搖頭。

  「試他劍法?他的劍法有那麼厲害嗎,竟然要七哥出手試探……」大漢話一出口陡覺失言,看了一下旁邊正躺在地上調息的紅臉老者,改口道:「不如叫小弟先試一試好了。」

  「你不是他的對手。」白衣人聳眉道:「五叔都非他之敵,你去了也是敗北,我去和他對上幾招,逼他使出慣用武功路數,看看到底什麼來歷,然後再……」

  「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就別出去丟人現眼了!」忽然一個聲音從林外響起,瞬間傳遍林內,四周的空氣在這刻都仿佛冷了一冷。

  一條白色的身影瞬息已至近前,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啊?六哥,你,你來了?」後面的白衣人臉上神色一變,脫口說道。

  「哼,廢物東西,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是他的對手?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試試劍法?簡直可笑至極。」前面的白衣人頭也不回,衝著後面冷哼道。

  後面的白衣人臉皮抽了抽,神色極為難看,卻沒有吭聲。


  「廢物!」前面白衣人忽然再次開口:「通通都是廢物,真不知家裡的那些老不死派你們這些廢物來玉州幹什麼,還不都滾遠一點,我看著心煩。」

  「六,六哥,你背對著我們,也看不見我們,還有何心煩的?」後面白衣人眨了眨眼,囁嚅地道。

  「武道至極境之時,渾身上下都是眼睛,正對背對又有何分別?雖然我現在沒正面看向你們,可知道你剛才在眨眼,十一在低頭,十七在撇嘴,二十三在摸耳朵!」前面白衣人斥道:「連這都想不通,你這輩子的武功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後只有退步,再無進步了。」

  這麼厲害嗎?趙倜在大樹下方揚了揚眉,剛才除了後面白衣人眨眼之外,楊家眾人裡面確實有個低頭,還有個撇嘴的。

  這個同樣身著白衣的人是誰?能感察到那種細微簡直不可聞的聲音,可見功力極其深厚,但能根據那細微到極點的動靜,便推測出發生了什麼,因何產生的聲音,是誰在做何事才生出這聲響出來,卻是有點神乎其技了。

  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此人不但武功高到一定地步,就是反應判斷推測的能力,也非同凡響,簡直堪稱絕頂了。

  那這人是誰?是楊家的什麼人呢?趙倜上下打量對方,只見穿著打扮和後面那個白衣人差不多,也背著一口長劍,劍鞘顏色雪白,唯一有些分別的就是他腰上掛了一塊翠綠的配子,後面白衣人身上倒沒什麼裝飾之物。

  趙倜伸手摸了摸頭,後面的白衣人好像喊這人叫六哥,那就是在楊家這一輩排行第六,第六……不會吧?

  他想到這裡頓時面色大變,母親口中的六郎,父親口內的楊阿六……不會眼前這人就是楊家的老六,被父親稱為武瘋子的楊巔吧?

  這是正主來了嗎?趙倜嘴角抽了抽,看著對方一身白衣勝雪,英俊瀟灑,但頭上卻恍惚有一口巨大黑鍋懸空浮著,似乎隨時都可能掉下來砸個七葷八素。

  「六,六哥?」後面的白衣人道:「你這麼這麼一副裝束,瞅著和小弟的打扮有些像呢?」

  「嗯?」前面白衣人冷冷地道:「什麼叫與你的打扮有些像?是不是皮癢欠揍了?我有多久沒打過你了?你很想幾個月下不了床嗎?」

  「不不不,六哥,六哥。」後面白衣人急忙陪笑道:「是小弟說錯了,是小弟說錯了,可……可真的有點像啊,就連寶劍都一模一樣呢,六哥平日不是根本不怎麼用劍的嗎?為甚還背了一口出來?」

  前面白衣人聞言微微沉默,忽然冷哼一聲,林中溫度驟然仿佛再降了一降,就聽他淡淡地道:「從今往後,你不許再做這樣的打扮學我,被我看見定然不饒,至於劍……我最近喜好劍法,帶劍又如何?對了,你也不許再用這白鞘之劍了。」

  「六哥?這是為何啊?」後面白衣人一雙眼珠瞬間瞪得極大,訥訥道:「六哥說我學你,不許我這麼穿,小弟也就不穿了,可這口白光劍我都使了十幾年,六哥不叫我用了,我用什麼呀?」

  「你愛用什麼就用什麼,總之今後不許與我打扮一樣,被我看到,見一次打一次,你若是記不住到時可別怪我。」前面白衣人淡淡地道。

  「好好好,我不這麼穿就是了,既然六哥喜歡,那我就全改了,只當給了六哥這身裝扮……」後面白衣人聲音越來越低:「至於劍,劍……我換一把劍鞘也就是了。」

  「嗯?說什麼呢!」前面白衣人聲音寒冷如冰:「什麼叫給了我這身裝扮,這白衣勝雪,冰劍如霜不從來都是我的嗎?是你一直在學我,怎麼變成給我了?」

  「啊,六哥我說錯了,確實白衣勝雪乃六哥專屬,六哥高手寂寞,寂寞如雪,劍神在世,無敵天下……」後面白衣人聞言一臉訕訕,急忙說道。

  「哼,知道就好!」前面白衣人聲音略微露出了一絲高興。

  趙倜在樹下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六哥似乎在楊家很霸道啊,應該是後面白衣人這些年一直這麼穿著,他現在看著喜歡,模仿了去,然後不叫對方以後這麼穿,就是劍的顏色都得改上一改,這……有這麼行事的嗎?

  不對,有些不對,這六哥好像是腦子不太好使吧?後面白衣人誇他劍神在世,無敵天下,他居然還很高興?

  趙倜抿了抿唇,這不是實在狂妄到一定地步,目空一切,眼中無人,瞧不起世上所有武者,就是瘋子傻子吧?

  否則天下高手如過江之鯽,哪個敢稱劍神?誰人敢叫無敵?

  看來十有八九就是楊巔了,除了父親口中的武瘋子,誰又能這麼行事,如此講話?


  此刻楊家一眾人皆不言語,無論老少,望著前面白衣人背影露出各種表情,但無論是崇拜還是不喜,隱隱全都流出一絲忌憚之色,顯然對其懷有畏懼之心。

  後面白衣人這時又小聲道:「六哥,難得看六哥出手對敵,就別趕我們走了,叫我們看上一看,學習學習吧,六哥……是要用劍拿這賊子嗎?」

  前面白衣人聞言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就叫你們這些廢物看看我的劍道,尤其是你老七,你以往練的都算是劍嗎?不過小孩過家家一般的東西!」

  「六哥說的是,多謝六哥,多謝六哥!」後面白衣人急忙道,然後不少楊家的年輕人都出聲應謝,而歲數大輩分高的卻沒有開口,一臉的不是滋味。

  趙倜看得眼皮直跳,心想這也未免太過奇葩了些吧,此人真的是父母口中的楊巔嗎?不管他是狂妄至極,還是瘋傻,但似乎在楊家的地位很高啊。

  這時就見前面白衣人走過幾步,看向他開口道:「就是你殺了我家那個沒用的廢物老僕?」

  沒用的廢物老僕?趙倜眨了眨眼,笑道:「就是我殺的,你家那朱姓僕人原本乃是水寇大盜,手上數條人命,罪該萬死,卻被你楊家收入門內,莫非你楊家是藏污納垢之地嗎?我自為民除害,你又當如何?」

  「好,殺的好!」白衣人相貌英俊,不過表情十分僵硬,這時嘴角擠出一絲笑容:「我也早就想殺他,不過他在家中一直被人庇護,使我每每無有機會動手,現在你殺了他為民除害,等於替我出手,現在我再殺了你為他報仇,叫心中暢快,家內又名聲不損,簡直是兩全其美之事,好的不能再好。」

  「你可是楊家楊巔?」趙倜聞言實在忍不住,這般歪理也能講得出來,實在不是個正常之人。

  「嗯?」白衣人聞言雙眉聳立:「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不過以後我名前面要加上劍神二字,人所提到,皆言劍神是也。」

  「劍神……楊巔?」趙倜幾乎笑出聲來。

  「雖然你劍法不錯,但與我相比卻是螢火之光怎能與皓月爭輝。」楊巔兩眼略微向上看去:「雖然我練劍時短,只有區區三月,但卻能抵上你五年七載,自小練習,這就是天驕和普通人的區別。」

  「是嗎?」趙倜瞅了他一眼,幽幽地道:「可是我學劍根本沒有什麼五七年載,只不過短短一個多月而已。」

  「什麼?」楊巔頓時一怔,臉色變得有些鐵青:「你才練劍一個多月?」

  「正是如此……」趙倜點了點頭:「你沒看到我連劍都沒有嗎,只拿一跟鐵條,就是學的太倉促了,連兵刃都沒準備好。」

  「難道你一個多月練劍是用這東西嗎?」楊癲目光落在劍胚之上,神情有些凝重。

  「最開始用過樹枝,也用過戒尺木棍,這還是前幾天花錢在鐵匠鋪剛買的呢。」趙倜笑眯眯道。

  「你說什麼?你居然曾用樹枝練劍?」楊巔聞言,兩隻眼珠險些瞪出眶外,滿臉都是震驚之色。

  「六哥,別聽這小子一派胡言,他大話唬人,想要惑你劍心呀!」後面的白衣人這時大聲喊道:「他怎麼可能才練一個多月的劍,他的劍法都已經返璞歸真了啊,沒有劍道資質絕頂,十數年苦功又怎麼可能!」

  「哼,原來是想壞亂我劍心,我就說沒人能在一個多月將劍練至此等地步嗎……除了我以外。」楊巔搖了搖頭:「既然如此,就叫你看看真正的劍道是為何物,你的返璞歸真也無用處!」

  說著,也不見他如何姿勢,背後一道白光衝起,瞬間秋水樣長劍已握在手,一劍鴻飛渺渺便朝著趙倜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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