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百花齊放,斷蹤煙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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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0章 百花齊放,斷蹤煙羅

  趙調看著趙估,眯起雙眼:「這是前倔後恭?口蜜腹劍?」

  趙佶忙道:「沒有沒有,小弟心中對八哥的敬仰之情向來都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

  「行了。」趙調打斷他:「想出去?」

  「想,想—」趙估哽咽道:「八哥放我出去吧,在這裡每呆一刻,都比死還要難過。」

  趙調道:「又未用刑,有何難過?」

  趙估忽然喙陶大哭起來:「八哥,這裡氣味難聞,我長這麼大都沒聞過這種味道,簡直命都要被熏沒了。」

  「有點味道就受不了?」趙們摸了摸下巴。

  「還有還有,各種聲音吵鬧不休,叫我心煩意亂,昨晚老鼠都跑至腳下,差點順著褲子爬到我身上來.」趙估露出一臉恐懼神色。

  「你一個修煉道術之人,怕什麼老鼠?」趙侗皺了皺眉。

  「八哥,這,這和修不修煉道術沒關係啊,我,我從小就怕」趙估淚流滿面:「你也不是不知此事,小時候在宮內讀書,你還捉了老鼠塞進我書桌內,嚇得我差點尿了褲子。」

  「那你說說我為何捉老鼠給你。」趙調冷冷地道,

  「我,我在八哥的書本上畫鴛鴦,將八哥的作業都塗抹了」

  趙佶低頭道。

  「鴛鴦?」趙調道:「你畫的不是鴨子嗎?哪來的鴛鴦!」

  「我那個時候畫工還不太好,所以看起來像鴨子,其實是鴛鴦,八哥不信將我放開,我再畫一幅給八哥看。」趙信哭哭唧唧地道。

  趙個看他幾息:「這點苦都吃不得,如何能上去戰場?」

  「八哥,這牢獄之中生不如死——」趙佶道:「我寧可去上戰場啊。」

  「到了戰場該不會又念起牢中安全,心內再次抱怨了吧。」趙侗淡淡道。

  「不會,不會,大丈夫馬革裹屍,埋骨何須桑梓地」趙估急忙道「行了。」趙侗道:「先呆著,出征時候再說。」

  「啊?八哥,還要在這裡關著?八哥放了我吧—」趙信立刻發出殺豬一般的豪叫。

  趙侗看了眼周侗,周侗上前將破布再次塞入趙信口中,趙信頓時瞪大雙眼,仿佛翻白的魚般身體用力扭動。

  「加條鎖鏈,省得掙脫。」趙調說完一句,轉身便朝外走,身後只留趙信不停「鳴鳴」的聲音出了監牢之後,離城檢軍,軍兵這些時日勤練不停,如今西路軍也過來,正好分成兩方,對壘演習。

  待夕陽西下趙調回往節度府內,吃過飯後,進房練功。

  他如今貫穿聖人大道的途徑,修行前方無有任何障礙,簡直康莊平坦一片。

  時至半夜,感覺已經摸到了十二重樓第七層邊緣,隨時有可能沖關突破,開始逐漸收功,然後輕輕吐出一口氣。

  十二重樓第七層稱為玄武甲,對應的劫難是胎動換骨劫,意喻重塑血脈。

  趙個琢磨了一會兒,以往都是按照所看過的道籍中記載去思想這些劫數,如今得了慕容龍城述說道法,再分析起來,卻別有一番收穫。

  隨後幾日,他與眾將商議軍事,加緊演兵,準備北往出征燕京。

  如今涿州四十萬兵馬,燕京三十幾萬,去復此城並不占據一點優勢。

  大宋後援難繼,按照趙調估計,最多最多也就再增援二十萬兵,這也差不多就是舉國之力了。

  八十萬禁軍之數不假,可實際卻湊不出這麼多人出征,畢竟還要留守各處,而廂軍鄉兵沒有戰鬥力,哪怕補填進去,於是戰事也起不到真正用處。

  但遼國不同,遼全民皆兵,那些強壯牧民充斥軍伍之內,作用要比大宋這邊的廂軍鄉兵強上許多。

  就算遼這些年腐化,正規軍戰鬥力虛弱,可是草原百姓放牧騎射,逐水草遷徙,戰力雖然不如大宋禁軍,可卻不是廂軍鄉兵能夠相比。

  所以想要下燕京,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將戰事拖的太久,大抵來說不要超過一個月。

  一旦超過一個月時間,那便會諸般不利起來,對方將會聚集更多軍兵,後勤源源不斷供應,那時別說攻城了,對方必然會主動出擊,陣戰端營。

  出征的前一天下午,趙調再次去瞧趙估,趙信這時已經被撤下了口中破布,見他到來,忙道:「八哥來放我離開的嗎?」


  趙個瞅他,淡淡道:「明日出征幽州。」

  趙信聞言頓時一喜:「八哥之前說讓我先呆著,出征時候再說,此刻將要北上行軍,定然是要放開小弟了。」

  趙調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趙信臉色不由變化,結巴道:「八,八哥,不是來殺人滅口的吧?」

  趙調依舊沒有說話,趙估額上汗水流出:「八哥—」

  趙調這時悠悠開口:「我見你這幾日呆得習慣了,氣色也好,該是有些不太想出去——」

  「啊?八哥嚇死我了。」趙信出了口氣:「還以為八哥來殺我,我,我想出去,再不出去恐怕就要直接悶死在這大牢裡面了。」

  趙調微微思索:「明日隨軍往燕京,可能聽命立功?」

  趙信聞言立刻面露大喜:「能能,八哥放心,我有一身術法,滿腹韜略,我不立功誰立功..」

  他說至這裡,忽然語氣低下,遲疑地道:「八哥不會貪小弟的功勞吧?」

  趙調淡淡道:「你先立了再說,別功沒立成,犯下什麼大錯,到時定然陣斬不饒。」

  「八哥放心,八哥放心,若不立功,反而犯錯,我認打認罰。」趙信立刻點頭如小雞啄米。

  趙侗又看他幾眼,接著轉過了身,邊往牢外走邊道:「給他解開吧,明日隨軍出征。」

  殺了趙信沒什麼意義,在涿州關著一旦他帶兵離開,又恐出些是非,還不如帶去燕京,既然學了法術,多少也能派點用場。

  趙估聞言在後面喜道:「多謝八哥,多謝八哥——」

  出了牢門,趙侗回去節度府,就看王語嫣正在花圃前呆呆站立,道:「嫣兒幹什麼呢?」

  王語嫣轉身道:「殿下,在想那百花齊放的法術。」

  他日我若為青帝,報與百花一處開,趙調點頭,這門法術王語嫣與他說過。

  此法既非攻伐,也非防禦,單單只是為了人前顯聖好看而已,所以他並沒有練。

  這時略略思索,然後並不念咒,法力運轉伸手向著花圃內一指,就看一抹翠綠含白的光芒圍繞花圃旋轉起來。

  幾息後光芒似是滲透進花叢當中,消失不見,而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全都輕輕顫動,竟一點點舒展,最後開出了馥郁鮮艷的花朵。

  而一些原本時令未到,還沒有結苞的花品,卻慢慢出了骨朵,最後也綻放開來,燦爛無比。

  王語嫣不由驚喜道:「殿下,殿下竟然練成,還請教我。」

  趙調道:「也不算全部練成,速度還是有些緩慢,不過能夠使用罷了。」

  王語嫣道:「其中關竅我有所疑惑,尤其命機化生之處———」

  趙個點了點頭,開始說起,片刻後只見王語嫣抬手施法,果然又催得不少花朵開放,這門法術已經成了。

  「殿下,果然是這般使用的。」王語嫣頓時喜道。

  「多練練方更熟稔。」趙調笑了笑,隨後兩人開始不停用起這百花開放術來,至傍晚時分,花朵已經開了滿院到處都是,香氣不知飄去多遠。

  兩人隨後去餐堂吃晚飯,趙侗道:「明日行軍,嫣兒留在涿州好了。」

  王語嫣搖頭:「說了不再離開殿下,我隨殿下一起。」

  趙調道:「怎算是離開呢,嫣兒又未往它處,等我歸來便是。」

  王語嫣道:「我去陣前給殿下幫忙。」

  趙個想了想:「軍中確實缺少法術高手,只是涿州城內也不好空虛,你先坐鎮這裡,等朝廷增援到來再去前線不遲,對了,嫣兒之前說逍遙子要來?」

  王語嫣道:「我離開時與曾祖父說可以隨後找我,大概—會來吧?」

  趙調沉吟道:「若是逍遙子前輩到來,直接帶去前方吧。」

  王語嫣疑惑道:「殿下想見曾祖父?」

  趙個點了點頭,有些事情早晚都要揭開,晚揭開不如早揭開。

  慕容龍城此刻正好身邊,叫逍遙子也過來,兩人都做了前世之夢,叫兩個對照一番,再瞧瞧林靈素到底是不是通天,如果是的話正好三方坐下來談談,看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才導致的聖人轉世。

  王語嫣道:「就不知曾祖父什麼時候會來,他在清涼山深山之中修煉,書信無法送到,不然我寫一封信催他過來」


  趙個道:「無妨,送不過去也就罷了,如果燕雲戰事結束還未至,再想辦法去清涼山內尋找。

  王語嫣道:「全聽殿下安排。」

  兩人吃完飯後,各自回房,這時天色已然微黑,趙侗只覺一陣心血來潮,不由叫人守好房門,

  上榻修煉。

  只是一刻鐘未到,洶湧澎湃的法力便衝上了十二重樓第七層的玄武甲中,在裡面遊蕩不息,到處奔走,簡直如颶風海嘯般聲勢驚人。

  接著他功行九轉,緩緩收回,內視周身經脈體內世界,就在這時,身體忽然一個震顫,眼前明暗之光交疊變化,情景已是改變—

  就看皓月當空,星辰閃耀,下方江水搖動粼粼波紋,甚為驚人。

  「啊.」趙調眼看就要落入玉江之中,不由發出一聲大叫。

  旁邊一隻雪白小手卻將他輕輕一扯,也不知從哪裡借的力,他的身子竟然滯了一滯,然後便瞧一道道竹片飛出去撲在玉江之上。

  「諸葛姑娘,你」趙一身冷汗,轉頭看向旁邊的諸葛青青。

  這時他身體懸於江面,旁邊諸葛青青抓著他,正踩在一枚竹片之上,向前方另外一枚竹片飛掠「別說話,快跑,羅敷追來了——」諸葛青青「咯咯」一笑,聲音極其悅耳動聽。

  趙調此刻在她手中不敢多言,偷眼朝後面畫舫望去,就看這時一道白色寒光炸出畫舫頂部,徑直朝他這裡射來。

  「諸葛青青,還不趕快放下趙公子!」羅敷聲音清冷,自寒光之中傳至,那竟是一團驚人的劍光,快速無比追來。

  「羅敷,你莫要追了,青青歌是趙公子寫給我的,我現在就帶趙公子去手書此詩,你想也不要再想。」諸葛青青嬌笑一聲,身形如魅,簡直移形換位一般,在江面之上幾下晃動,便至了岸邊。

  趙們這時心中暗想,原來她竟是要自己手寫那首佳人之詩,所以才出手劫持,是了是了,只要自己親筆書上青青歌三字,後面再附贈予諸葛青青姑娘字樣,那這首詩便自然算是為她寫的了。

  可這詩真有如此重要嗎?不過是十大名花排名前後而已,值當這般交惡出手?

  但他轉念又想到自己畢竟只是一名尋常學子,對世家之間的對抗爭奪,江湖之上的恩怨情仇根本不了解,十大名花的名稱究竟何等分量其實並不知曉,此刻的揣摩便未必是對的了。

  想到這裡趙調不由輕嘆一口氣,自己還是有一些年少輕狂,得意忘形了,寫一首羅敷辭也就罷了,為何還要作那一首佳人?即便難以推脫,但隨意作首平庸無奇的就是,何必作那傾城傾國之詩,結果引來這般無端禍事。

  此正是鋒芒太露,禍從口出,不懂藏拙了,也不知這諸葛青青要將自己帶去哪裡,若是能夠無損,下次必然引以為戒,遇事三思而行,不好再得意忘形,招引是非。

  這時諸葛青青掠上江岸,手中拉著趙調,奔走如風,每向前飛掠一次都有幾丈之遠。

  而後方的寒光也已上岸,快速追來,羅敷聲音飽含怒意:「諸葛青青,你還不趕快站住,再跑你還能跑出玉州城嗎!」

  諸葛青青笑道:「我何必要跑出去,玉州這麼大,我哪裡去不得,你又豈能追上?」

  她說著忽然向後一揚手,就看一團黑煙霧時綻放,轉眼就把後路彌掩得一團漆黑,接著身子一晃,往斜刺里閃去。

  黑煙的那一側傳來羅敷驚咤:「諸葛青青,你居然使用斷蹤煙羅,你,你別想———」

  趙惆只聞羅敷的聲音越來越遠,知道對方未必能趕上了,不由道:「諸葛姑娘,你要帶在下去哪裡?」

  諸葛青青聞言雙眼眯成月牙:「公子莫急,小女帶公子去一處好所在,馬上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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