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奇異島,靈鷲宮(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7章 奇異島,靈鷲宮(求月票)

  江南,江寧府,清涼山。

  晨光瀰漫崖頂,初升的東曦照耀山間,氮氬霧靄,雲深無盡,恍如仙境。

  王語嫣從夢中忽然驚醒,猛地坐起,額頭沁滿了細密汗珠。

  「好嚇人,為何會有這樣的夢境?」她拿過絲帕擦了擦汗水,輕輕咬唇,臉上猶帶著一絲驚悚夢裡她似乎並不在這個世上,而是居住於一座不知何處的島嶼。

  臨堤綠柳轉黃鸝,傍岸天桃翻粉蝶。雖然別是洞天景,勝似蓬萊閬苑佳。

  島上雲霧繚繞,奇花異草遍布,實乃修行的絕佳之地。

  她並非一個人住於島中,還有兩個妹妹,三人一同生活,一起修煉,島內無歲月,寒暑不知年,傲嘯雲霄,不勝快活。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兄長,兄長乃是義兄,但卻感情深厚,堪比同胞手足一般。

  夢中她並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另外一個名稱,兩個妹妹也與她此刻的姓氏並無關聯。

  至於那位義兄則姓趙,不但是義兄,也是同門的師兄,

  她們幾個分數一位師尊的外門傳人,義兄則是外門的頂梁大弟子。

  而島外之界似乎慣稱這位義兄為趙大。

  本來她們姐妹三個在島中生活安寧,可誰知世上風雲變幻,發生了不少是非,就如走馬燈一般輪轉,自己三人出島入世,歷經許多危機,最後遭逢了從未有之的劫難。

  一想起走馬燈中的各種景象發生,王語嫣不由打了一個冷,雖然是夢,但卻恍惚親歷,想一想便浮現在眼前。

  要不要和曾祖父說?畢竟曾祖父也做了古怪的夢,說不定能推測出這夢境的預兆。

  王語嫣心慌意亂,急忙下床,待穿上鞋子剛走至房門之處,卻猛然停下腳步。

  她的臉色霧時變得雪白起來,肩頭甚至在不停地顫抖,她想到了夢中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叫做封神榜。

  夢中有一物名為封神之榜,自己姐妹三人,還有大師兄都遭逢不幸魂魄登上了此榜,被封做神祗。

  可誰又願做有著種種束縛的神?她原本可是仙啊,朝游東海暮蒼梧,袖裡金斗膽氣粗。五嶽三山誰不識,金蛟飛過洞庭湖。

  本是無拘無束的仙,誰又願做肉身被毀,魂受到拘束的榜上之神?

  而封神榜·.曾祖父此刻日日都在描畫祭煉的那一物就叫封神榜啊!

  曾祖父究竟是什麼人?是夢中那個世上,走馬燈輪換情景內的誰?為何會煉製封神之榜?

  那些人可都是仇人啊,生死大仇,殺身之恨,不共戴天。

  王語嫣不由朝後退了一小步,如果曾祖父真是仇人轉世,那自己要怎麼辦?

  曾祖父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夢中哪個?如果知道還留自己在身邊是想幹什麼?如果不知道那麼以後一旦知道了又會怎樣?

  夢境裡的一切是真的嗎?

  還是說曾祖父的夢才是真的,自己只不過每日觀他修行畫榜,日有所見,夢有所想?所做的不過正常之夢?

  曾祖父的夢是真的,自己的夢是假的,還是自己的夢也是真的,自己也覺醒了前世?

  王語嫣身子繼續往後退去,直退到床邊,腦內思緒滾滾,心中紊亂如麻。

  自己不能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如果夢是真的,那實在是太可怕了,曾祖父不會是打算將自己煉上封神榜吧?

  就算曾祖父此刻不知道自己是夢中誰人,可一旦知道後說不定便會翻臉,出手無情,曾祖父性子喜怒無常,就連對母親都時時說要一巴掌拍死,並非做假。

  王語嫣兩隻手起,盈潤如玉,輕輕咬唇。

  就算夢是假的,就算可並不像是假的,裡面那些功法,那些法寶,那些事情都如真一般無二,就似前世經歷,痛徹心扉,歷歷在目。

  真耶,假耶?夢兮,幻兮?

  王語嫣神色猶豫不決,十幾息後逐漸變得堅定,自己必須要離開這裡,自己拖延的時間已經太過長了自己,自己要去尋找殿下。

  殿下,不會都忘記自己了吧?

  不會不會,幽草那小丫頭不是一直跟在殿下身邊嗎,見了幽草,豈會不念起自己?

  自己要去開封,去東京,一別經年,就不知殿下有無什麼變化,


  想到這裡,王語嫣開始在房中收拾東西,本就沒有太多隨身之物,片刻即好。

  接著她往門外走去,出了房舍,就看見逍遙子正在前方不遠之處的桌前繪製封神榜。

  「嫣兒起來了。」逍遙子沒有轉身,語氣和藹地道。

  王語嫣聞言身子一抖,目光瞅見桌上那張金光閃閃的榜單,不由神情改變。

  「曾祖父,我要去東京了」

  「哦?」逍遙子手中筆不停,道:「等曾祖父將此榜繪製完成,陪你一起去如何?」

  「孫女不要,孫女現在就要前往,一刻都不能再呆。」王語嫣語氣斬釘截鐵。

  「這麼堅決嗎?」逍遙子放下白狼毫,轉身笑道:「一刻都不能等?」

  王語嫣用力點頭,晃了晃掌中的包袱:「孫女東西都收拾好了,現在就走,孫女要去見殿下,

  再也不和殿下分離。」

  逍遙子目光落在她手裡碎花小包上,微微沉吟:「真的不再想想,不和曾祖父一同前往嗎?」

  王語嫣眼眸眨動,道:「孫女先去,曾祖父若是想念孫女,隨後再去便好了。」

  逍遙子思索片刻,道:「我之前教你的武學不說,從夢中得到,傳與你的萬朵金蓮,諸天慶雲,玉清神雷,五行仙光都記熟了嗎?要記得勤加修煉,有些境界不到暫時不能練習的,等境界到後莫要忘掉,即刻修習。」

  王語嫣點頭:「孫女記得了,孫女不會忘記,對了曾祖父,房中還有小半簍蘑菇,曾祖父可以晚上煮來吃。」

  逍遙子道:「我已練至辟穀之境了,多日不食都無事,你既然執意要走,那便下山去吧。」

  王語嫣沖逍遙子行了一禮,然後向山下走去,她越走心情越好,腳下越來越輕快,最後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簡直都要飛起來。

  逍遙子望著她的背影,臉皮微微抽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天山,縹緲峰,靈鷲宮。

  此時靈鷲宮之前圍了許多人,足足有數百號,全都高冠長袍,衣飾古早,有的還穿有木履。

  這些人的最前方是一名年紀在三十左右歲的公子,身穿淡黃輕衫,腰懸長劍,飄逸不凡,面目英俊,瀟灑閒雅。

  就瞧他負著雙手沖宮門處大聲喊道:「天山童姥,我勸你不要再固執頑抗,還是趕快出宮投降吧。」

  宮門之內毫無動靜,死寂沉沉,仿佛沒人存在一般。

  公子冷笑道:「你靈鷲宮向來行走天下,滅人門派,收歸手底,順你者昌,逆爾者亡,此刻我以彼之道,還失彼身,天山童姥,你覺得如何?」

  宮門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大門死死關閉,連條縫隙全無。

  公子旁邊一名鬍鬚花白,年老之人道:「慕容宮主,這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我看不如再給她們點厲害瞧瞧。」

  公子笑如春風洋溢:「上者伐謀,下者伐兵,這麼煎熬著她們比使用武力打壓,更叫她們難過,仿如度日如年一般,很快就會忍受不住,出來俯首投降了。」

  老者聞言點頭:「慕容宮主所言有理,宮主果然智計百出,神機妙算,運籌惟崛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公子哈哈大笑起來,抬手向大門之處一指:「巫行雲,你也不想本公子發,強攻此處,將這靈鷲峰殺得血流成河,寸草不留吧!」

  他話語落下,身後之人一起喊道:「強攻此處,血流成河,寸草不留,巫行雲趕快帶人投降」

  靈鷲宮大門之內,幾個九天九部的女子神色慘澹,目光落在一名身穿淺紅衣服的少女身上。

  少女正是梅劍,此刻同樣表情難看,著幾人低聲道:「你們繼續守著,我去見童姥,看童姥想沒想出什麼拒敵的法子出來。」

  幾女一起點頭,梅劍往內走出幾步,又轉頭道:「記得小心,對方若是強攻,趕快報告消息,

  這前面機關巨石若是抵擋不住那些崑崙之人,就往裡跑,且莫硬拼,白白損掉性命。」

  幾女稱是,梅劍匆匆而去,片刻穿過宮殿,來至宮內中間的廣場之處,就看聚集了不少人,個個神色焦急,看她過來紛紛詢問。

  梅劍只是搖頭,嘴裡道:「對方暫時沒有進攻,我去找姥姥詢問一下。」

  跟著她過了廣場,往後面一叢大殿內走去,然後拐了幾拐,看見竹劍和菊劍正在一座殿門前站立,上前問道:「姥姥在嗎?」


  竹劍道:「正在殿內和余婆婆,符姐姐她們商量對策。」

  梅劍點頭:「我去看看。」說著踏入殿中。

  只見大殿內有十幾個人在,都是九天九部的首領副首領,昊天部的余婆婆,陽天部的符敏儀,

  朱天部的石嫂,鈞天部的崔綠華,程姊妹等等。

  正中的椅子上則坐著個容色嬌艷,眼波盈盈的女子,生得貌美十分,但身材卻頗為弱小,也就九、十歲孩童模樣,頭上梳雙髻,頸中還掛了一個白銀鎖片,穿了一件艷紅的衣衫,正是童姥。

  就聽她此時聲如銀鈴地道:「崑崙之人來勢洶洶,想要我靈鷲宮投降他們,聽其號令,卻是萬萬不能。」

  余婆婆道:「姥姥既然知道他們是崑崙來的,難道就沒有一點應對辦法了嗎?」

  童姥看她一眼:「我知道崑崙,也是湊巧之下的事情,沒有更深了解,那回只見得武功高強,

  卻沒有發現會用法術。」

  「法術—.」殿內眾人聞言立刻有些愁眉苦臉起來。

  符敏儀道:「姥姥,後山牆壁上刻的那些法術實在難練,我練來練去也沒練成半點,怕不是假的吧?」

  余婆婆也道:「老身年紀大了,練了幾日實在吃不消,也沒有得到法力。」

  崔綠華低頭道:「我也沒練得法力出來,但我覺得不像假的,恐只是時間太短,再給我個一年半載,必然能夠練成。」

  童姥淡淡道:「那些法術並非虛冒,我已經練成了一宗,就是威力不是太大,並非攻伐的術法,與崑崙之人的法術不能相比。」

  眾人聞言紛紛喜道:「姥姥居然練成了道法,實在可喜可賀。」

  童姥擺了擺纖細白嫩的小手,道:「練了也解決不了當前難題,外面那些崑崙人或高或低,都有法術在身,為首的慕容復更是術法驚人,你們又不爭氣,只靠我一個也是沒有用處。」

  眾人聞言不由垂頭喪氣,崔綠華道:「那要如何辦才好,總不能坐以待斃等對方殺進來,更不能投降這些惡徒才是。」

  石嫂道:「投降是不能投降的,我寧可死也不會投降他們!」

  梅劍這時從殿門處走過去,開口道:「姥姥,實在不行就暫時離開靈鷲宮,去外面避上一避吧。」

  眾人聞言都望了過來,余婆婆道:「往外面避避嗎?老身倒記得殿後山洞內有一條通道,可以通向山峰北麓,必然不被崑崙之人覺察。」

  符敏儀道:「這避上一避,倒也並無不可,對方來勢洶洶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躲避一段沒什麼大不了,只是——」

  「只是我們靈鷲宮人多不說,在外面江湖裡也沒有什麼交好的門派,能去哪裡修養一段時日,

  等待崑崙之人撤走呢?」程姊妹說道。

  她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立刻安靜下來,針落可聞,所有人目光都望向童姥。

  靈鷲宮於外名聲不佳,此刻九天九部又足有數百之數,即便離開了天山,避開崑崙之人,恐怕也沒有什麼地方容易安身。

  童姥聞言面無表情,一雙眼眸動也不動,小臉緊繃,顯然也想到此種情形,不由冷笑了兩聲。

  梅劍這時小心翼翼地道:「姥姥,蘭兒妹妹此刻在興州,我看,我看不如暫時投往她那一段時間?」

  「蘭兒?」童姥了眉,小臉上現出一副不悅神色。

  「是,是掌門那裡。」梅劍見狀急忙改口:「掌門臨走時不是說過,叫姥姥遇到事情可以前往求助投靠嗎?」

  「什麼掌門?」童姥聞言不由咬牙怒道:「那小賊算什麼掌門,就是個巧取豪奪,以勢壓人的賊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