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畫地為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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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畫地為牢(求月票)

  趙倜向房頂看去,煙塵中紫色身影苗條玲瓏,扎著蠍子勾髮式,一副得意洋洋神情,不是阿紫又是誰。

  段正淳這時神色難堪,望著上方吼道:「阿紫,你又想幹什麼?不是叫你在屋內思過嗎,怎麼從上面出來了!」

  阿紫此刻塵煙略掩雙眼,只看人影不少,聽得是段正淳聲音,不由大叫道:「鎮南王,你將我關起不給出門,天下哪有這般做父親的?從今日起本姑娘再不認你,也不管你叫爹了!」

  段正淳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向房頂:「阿紫,你,你說什麼?」

  阮星竹在一邊急忙道:「阿紫,怎好和你父親這般的語氣,上方太高危險,還不下得房來,娘與你好好說話。」

  阿紫道:「我也不認你做娘了,你們兩個只顧自己快活,哪裡管過我,如今我長大了不再叫你們麻煩,倒是開始尋找說教起來,本姑娘再也不受此罪。」

  趙倜邊聽邊搖頭,看向身後的阿朱,只見阿朱一臉震驚望著屋頂,輕輕咬唇,也不知心內作何想法。

  趙倜道:「瞧著如何?」

  阿朱抓住他衣袖,又摸過手來,緊緊握住,眼睛望著上方,不言不語。

  段正淳手臂不住哆嗦,對著阿紫道:「阿紫,你趕快下來,為父原諒你這大逆不道言語,不然,不然……」

  「不然什麼?」阿紫一隻手依舊叉腰,一隻手玩起腦旁小辮:「別一口一個為父的,本姑娘都不認你了,還想給本姑娘當爹嗎?真是個老不羞,為老不尊。」

  「你,你……」段正淳氣得眼冒金星,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你給我下來。」

  「阿紫,聽母親一句話,下來好生說話,母親原諒你剛才的話語,你父親也不會與你一般見識,你畢竟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會生你氣的。」阮星竹苦口婆心勸說。

  「哼,誰稀罕你們原諒,你們說得比唱都好聽,張嘴就是大道理,仁義道德,父慈女孝,那我出生之時為什麼將我拋棄,不管不顧?現在反而來語重心長了。」阿紫冷嘲熱諷道。

  「孽女啊孽女……」段正淳臉色鐵青:「有這麼和父母說話的嗎?你到了小鏡湖連打帶砸,於湖內下毒,又放火燒房,我和你母親都諒解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還要本姑娘如何說?」阿紫哼道:「至於本姑娘想怎麼樣……本姑娘不伺候了,既然沒有燒死毒死你們,那本姑娘便走了,遠走高飛,叫你們永遠找不到!」

  「阿紫,你,你……」阮星竹臉色煞白,聲音顫抖道。

  「孽女,你趕快下來,再不下來,我叫人上去擒你下來了……」段正淳語無倫次。

  「你想得美,擒我下來?別忘記了本姑娘有神木王鼎在手,渾身是毒,就算你手下的四大奴才一起出招也得中毒,鎮南王,你也不想手下的奴才們中毒無救吧?」

  段正淳聞言不由翻了翻白眼,身體晃了晃,阮星竹急忙在旁扶住。

  「哼,本姑娘就此去也,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山不轉水轉,本姑娘會記得你們囚禁我之事的……」阿紫說著扭動小蠻腰,就要從房屋另一側逃跑。

  阿朱緊緊抓著趙倜的手,低聲道:「公子,這……」

  趙倜皺眉看向屋頂,冷喝道:「混帳東西,還不趕快滾下來!」

  「啊?!」阿紫在房頂聞言身體一僵,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半天緩緩轉過身形。

  這時煙塵散盡,她小心翼翼目光找去,看向阮星竹,看向段正淳,看向段正淳前方,然後不由猛猛地打了個激靈,神情立刻變得倉惶起來。

  趙倜冷冷地看著她:「還要繼續丟人現眼嗎!」

  阿紫臉色瞬間變了幾變,腳下不由自主向著房頂另外一側微微移動。

  「走的了嗎!」趙倜道。

  「大,大王……」阿紫停止住動作,眼睛靈動,甜美臉蛋上變做一副討好表情:「大王怎麼來這裡了?小的沒有想走,只是不自覺的習慣動作而已。」

  「滾下來!」趙倜負手道。

  「喏喏……小的馬上下來。」阿紫一個縱身,從正面跳下房頂,然後猶猶豫豫行至近前:「大王,大王怎麼來小鏡湖了?是遊玩還是辦事?什麼時候離開?」

  趙倜哼道:「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

  「小的知錯,自然是大王問小的,小的怎敢問大王呢。」阿紫目光閃爍,轉了轉,落在後方阿朱身上。


  「你在這裡都幹了什麼?」趙倜道。

  「小的……不過是幫著娘打掃打掃屋子,在湖中下些藥捕魚給爹吃,將幾座老舊難拆的危房用火給拆除了。」

  「呵呵。」趙倜冷笑:「你爹娘都快被你氣死了吧。」

  「這個……」阿紫眨了眨眼,走到段正淳和阮星竹面前,露出一副乖巧模樣:「爹娘,是女兒錯了,女兒一時糊塗,做下錯事,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女兒這一次吧。」

  段正淳和阮星竹見狀目瞪口呆,看了看阿紫,又望了望趙倜,阮星竹道:「這,這……」

  段正淳道:「竹妹,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只有趙公子才能管教得了女兒啊。」

  趙倜聞言不悅道:「鎮南王這是什麼誅心話語,阿紫是你的女兒,又非我的。」

  段正淳乾笑道:「雖說如此,但阿紫根本就不聽我和竹妹的,卻對公子之話言聽計從,不然當時安能跟隨公子前往大理……」

  「言聽計從?」趙倜道:「鎮南王也只是看表面,不知你這個女兒心思多變,說一套做一套嗎?」

  段正淳苦笑道:「可也總比在我面前演都不演的好,證明心中對公子還是敬畏有加。」

  阿紫瞅瞅段正淳,又看趙倜,滿臉精乖:「父親說的是,女兒自然敬畏大王,但女兒可不是演戲的,也非存什麼不好心思,女兒只是頑皮淘氣罷了。」

  「頑皮淘氣?」趙倜道:「廢了武功還會頑皮淘氣嗎?」

  阿紫頓時一驚,隨後可憐巴巴地道:「大王,那小的真不得活了,小的練習星宿派毒功,一旦廢除,百毒攻心,會死得慘不忍睹,慘得不能再慘……」

  趙倜揚眉道:「你這般作鬧下去,我遲早廢掉你的武功,死便死了,這世間阿貓阿狗一天不知死上多少,也不差你一個阿紫!」

  阿紫立刻低頭,兩眼望鞋尖:「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就此聽話,大王說什麼,小的做什麼,絕不會心口不一,陽奉陰違。」

  趙倜看了一眼褚萬里:「畫個圈給她站著,不許出這個圈子,出了就廢掉她的武功。」

  褚萬里嘴角抽了抽,拽出腰間佩刀:「公子,畫,畫多大的圈?」

  趙倜道:「一丈方圓就好,大了無用。」

  阿紫聞言愣了愣,急忙道:「大王,這么小怎麼呆人?恐怕憋也憋死了。」

  趙倜道:「之前好好的房屋不呆,那就只有圈子了。」

  阿紫道:「可是,可是之前不是大王沒有來嗎……」

  趙倜看褚萬里畫完圓圈,轉身再不瞧她,對阮星竹道:「聽說信陽的茶不錯,可有煮好?」

  阮星竹看眼在圈內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般的阿紫,忙道:「恰好新茶剛下,拙婦現在就煮與公子品嘗。」

  趙倜點頭道好,阮星竹引路,往房舍中走去。

  阿朱跟在後面,總是心中不忍,回頭朝向阿紫望去。

  阿紫見阿朱看她,立刻露出副楚楚動人表情:「這位姐姐好漂亮,不知怎麼稱呼?」

  「我……」阿朱只說了一個字,便想起趙倜的告誡,急忙住口,轉身低下頭繼續向前而走。

  阿紫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好奇,小聲嘀咕道:「大王又有新歡了嗎?那婉兒姐姐和靈兒姐姐豈非多要獨守空房,唉,真是從來只聞新人笑,哪曾聽得舊人哭,大王果真是無情無義之輩呢,實乃我之楷模,就不知將星宿派掌門位置讓與大王去坐,大王會不會心中喜歡,誇獎於我……」

  趙倜這時進入房屋,阮星竹去煮茶水,他與段正淳坐下。

  段正淳一臉無奈道:「公子,實在是告罪了。」

  趙倜道:「我來也都來了,告罪又有何用,鎮南王給婉清的信到底是何意圖,此刻不妨明說。」

  段正淳一攤雙手:「還能有什麼意圖,公子也看見了,我與星竹實在管不得阿紫,她都敢放火下毒,於父女母女名分全然不顧,也不在乎,還想逃走……」

  趙倜冷笑不語,段正淳繼續道:「可她敬畏公子,公子一語出口,她立刻乖乖下了房來,也不敢頂撞反駁,畫地為牢也不敢跑出,可見全天下只有公子才能夠鎮壓得住她……」

  趙倜道:「但阿紫是鎮南王的女兒,是段家血脈,姓段的不是姓趙的。」

  「這個自然如此。」段正淳羞慚道:「段某無能,管不得她,只好求救公子,想著叫她去兩個姐姐身邊住上一段,有公子教誨做人道理,必然能夠聽得進去,時間長了性子說不定扭轉,不再這般惡劣狠辣,做事不計後果,處處惹事生非。」


  「鎮南王倒打了一副好算盤。」趙倜淡淡道:「就不怕在姐姐身邊非但沒有學去好的,反而將婉清和靈兒也給拐帶壞了嗎?」

  「這個……」段正淳訥訥道:「婉清與靈兒本性純良,明辨是非,自是知曉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哪裡,哪裡……能夠輕易被阿紫帶壞,何況還有公子在旁,必然不會的,不會的。」

  趙倜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這時阮星竹拎著茶水走了進來,把桌上精緻茶杯斟了四杯,個個六分模樣,然後看向阿朱:「玉兒姑娘也過來喝茶。」

  阿朱聞言緊張的抓住趙倜衣角,不知如何拒絕。

  趙倜搖頭道:「她平素不好喝茶,性子又靦腆不善言辭,夫人就別讓她了。」

  「竟然如此?」阮星竹聞言又次仔細端詳阿朱,笑道:「玉兒姑娘看著聰慧靈動,冰雪伶俐,沒想到卻是羞澀的性子,不善言談……」

  阿朱在趙倜身後木然地沖阮星竹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勉強笑容。

  阮星竹道:「咦,我瞧玉兒姑娘笑的樣子和阿紫有些相似呢?」

  段正淳聞言急忙看去,怔道:「確實有幾分像。」

  阮星竹嘆氣道:「看見玉兒姑娘我便想起阿朱,阿朱也該和玉兒姑娘這般大了,就是不知如今身在何處。」

  趙倜淡淡道:「兩位當初幹什麼去了?如今阿紫變成這副模樣,阿朱不知所蹤,都是兩位當初一念所致,現在慨嘆還有何用處?」

  段正淳聞言臉紅道:「當初的事情我並不知曉。」

  趙倜道:「阿朱一個鎮南王可以說不知曉,難道至阿紫的時候還敢說不知曉嗎?沒有提前準備,與夫人說起此事,提出安置的辦法,防備夫人無奈之下重蹈覆轍?」

  段正淳:「我……」

  阮星竹在一旁低頭道:「公子不要說了,此事千錯萬錯都是拙婦的錯,拙婦那時年少無知,驚慌失智,怕家中知曉懲罰,才犯下了此等的大錯,乃至如今追悔莫及。」

  趙倜冷冷地道:「年少無知豈是藉口?若這能當做藉口,天下不是亂套了嗎。」

  「是,公子教訓的是……」阮星竹垂首低聲道,雖然不知趙倜身份,但段正淳之前有過叮囑,又表現得極為恭敬,她便也不敢還口。

  趙倜瞅了一眼身旁阿朱,繼續道:「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何因結何果,此刻阿紫就是例子,不認父母,下毒放火,說出去很好聽,很光彩嗎?」

  段正淳阮星竹二人皆是難堪不語,幾乎把腦袋低進衣服中。

  趙倜道:「鎮南王將來是要繼承大理王位的,雖然說大理民風開放,但這種事情怕是叫百姓知道,也會非議頗多吧。」

  「這個……」段正淳臉成豬肝顏色,大理就算再開放,遺棄子女這種事情也難說得過去,何況王室並非供養不起,養不起還可以送人,斷然沒有主動遺棄的道理。

  「還有阮夫人……」趙倜沉吟道:「連著遺棄兩女,恐怕不全是怕被家族知曉吧?就算你家族再大,不好查顧,但已生兩女,家族怎會一點耳聞都沒有呢?」

  阮星竹道:「拙女當時歲數小,確實一心,一心只想著家族知道會降下責罰,會……」

  趙倜看著阮星竹,緩緩道:「阿紫就算行事再乖張,說話再惡毒,但有一句卻是沒有錯的,你兩個確實只思著快活,哪裡會考慮些旁事,便是多少嫌孩子耽誤了快活,一個假裝不知,一個狠心行事罷了。」

  「我們,我們……」阮星竹面現慌亂,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嘆氣道:「竹妹莫要反駁了,我二人當時確有這等心思,如今事過多年,還有何不好承認的。」

  阮星竹聞言,再次低下頭不語。

  趙倜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了二人幾息,又瞧眼外面天色,道:「算了,不斥責你們了,準備膳食吧,一路勞累,安排屋舍暫行歇息。」

  段正淳急忙稱是,將趙倜和阿朱讓到一間收拾整潔的房中,然後出去督促酒宴。

  這時從窗邊觀望,只看夕陽西下,小鏡湖風光一片優美,阿朱猶豫道:「公子,奴婢想……想出去走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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