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脈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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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脈眼(求月票)

  趙調手掌蓋在神廟大門之上,法力運轉,向前推動,廟門發出沉悶且夾雜著尖銳的「

  嘎哎」動靜。

  接著「哎呀呀」難聽嗨澀聲音響起,仿佛烏鴉嘶啞著嗓子叫唱,廟門打開了半扇。

  他提前一步閃身旁邊,只看一篷似氣似塵的幽黯之物涌了出來,良久方才消失。

  「這廟該有數百上千年沒有開啟過了。」趙調淡淡道,

  「大王,那就是說這些年統領們根本沒來祭拜此處?肯定發生了什麼詭異之事,才都不敢過來的。」狼天弱道,

  「應該如此。」趙侗點了點頭:「總不能是因為懶惰,必然這神廟有所不詳,所以才沒人繼續下來祭祀。」

  「公子,可這不是狼山狼族自古以來的任務和責任嗎,薩滿天親自指派,怎好不行遵守?」阿朱在旁疑惑道。

  「任務和責任倒是不假。」趙調頜首:「但時間有些太過久遠,遠古之時傳下已然過去幾千上萬年,什麼責任與義務在歲月的長河中都會淡去,更何況還被恐懼支配,害怕來這神廟丟命,索性就再也不來了。」

  「大王,肯定就是這樣,而且薩滿天這些年根本都沒有顯過什麼靈驗,所以敬畏也就——」狼天弱小聲道。

  「你倒是敢說。」趙調想了想,之前那薩滿教刺客蕭玄所執的法器萬花筒就是薩滿天賜下,看來這狼山狼族並不知曉,他道:「其的那幾天顯過靈嗎?」

  「既然投靠大王,小畜便只尊大王一人,自無什麼不敢言語。」狼天弱恭敬道:「其他的長生天、靈穹天、安極天,只有長生天在甲子前於草原顯靈,別的都無有過什麼動靜。」

  趙調微微思索,從身上將那法器萬花筒掏出,擺弄了幾下,道:「前方帶路吧。」

  狼天弱應了聲是,小心翼翼來到門前,然後點亮一隻火把,走入進去。

  這神廟之內甚為黑暗,遠不比外面存有未知何處照射而下的光芒。

  周侗在後面道:「廟宇內都有燈盞,尋到點亮好了。」

  狼天弱應了一聲,漸漸地廟中亮起,就看狼天弱身體不住哆嗦,顯然心中極度的害怕趙侗道:「都進去瞧瞧吧。」

  幾人一起走進,只看這廟殿極為高大,地面距離上方穹頂足有幾丈,兩旁也是寬幽深。

  而就在最里處隱約有一座龐碩神龕,看不太清楚供奉的是什麼神像,影影綽綽,陰森恐怖。

  狼天弱顫抖上前去點神凳下面兩隻青銅八角燈,這燈盞之中凝固暗紅色的油膏,燈角上串著風乾之骨,斑駁詭異,他幾次方才點亮,隨後眾人抬頭瞧去,就看上方一片昏黃顏色,有一尊高大古怪神嘉立。

  這神姿態扭曲,說是神像但卻看不出人形,無數手臂從臃腫的軀幹上生出,每隻手掌都握著不同的器物,皮鼓、短仗、面具、骨笛、搖鈴。

  神像閉合雙眼,沒有面容,臉龐平板一塊,本該口鼻的位置光滑如壁,光暈里浮動著褐黃顏色,身體非男非女,下方無腿,陷入雕琢的大地山川河流之內,盤有樹根一樣的紋路。

  而無數小人正順著樹根紋路向上攀爬,小人的面容也是空白,唯有眼睛是刺自的硃砂點,顯得陰森,不似善輩,身體則有焦黑痕跡,像是被火焚燒過,覆蓋了不少鱗片,全無人類特徵,十分怪異。

  而神像前還懸著的幾個木頭人偶,也都是閉眼無面,身上刻著歪斜的血色符文,詭扭曲,散發著駭怖氣息。

  這神張容貌驚悚詭怖,手臂似無數枝,看著似魔非人。

  周侗驚訝道:「公子,這不是薩滿教仙神祭樓中的大地神嗎?」

  趙調點了點頭,這神廟中供奉之神確實為曾在薩滿教中看過的大地之神,這神雖然名為母神,實際形象卻恐怖驚人,沒有一分善狀。

  「確實為天神地低里的地神—.」

  狼天弱這時也道:「地神乃是母神,怎麼會供此廟中?」

  趙調道:「六陰地脈有個地字,還有地脈之眼存在,這裡供奉此神倒很契合,沒什麼突兀的。」

  黃天彪道:「小的也覺得如此,既然是要鎮壓地脈不過多流失,自然得奉大地之神了。」

  「就不知道那地脈之眼在何處。」趙調往兩旁打量,並沒有瞧見此物存在。

  鳩摩智道:「貧僧倒覺得這裡的靈氣比外面遠勝,想來必然與此物有關。」


  「你兩個隨我去找找。」周侗聞言沖黃天彪和狼天弱道。

  兩個稱是,在殿前找了一大圈也沒發現哪處異常,返回道:「公子,前面沒有發現。

  趙調聞言看向神像後方,神像之後還有通道,他沉吟道:「繞去看看。」

  幾人隨即往後走去,果然看見一扇大門,並未關實,微微虛掩。

  狼天弱過去用力推開,見卻是一個龐大的露天所在,地上散亂不堪,也辨不清都是些什麼雜物,遠處則為另外一邊的壁崖。

  「公子—」周侗皺眉打量這裡道:「此處——好像有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激烈打鬥?」趙掃了掃四面,雖然地表土塵覆蓋厚厚一層,但卻有不少尖銳凸起,還有些斷茬平整,看就並非天然形成。

  周侗走過去小心翼翼握住一根支起之物用力一拔,竟然從地下拽出了半扇骨架,看似非人,好像什麼野獸的骨頭。

  「這,這也是狼族之骨。」狼天弱急忙跑至近前,伸手接過:「雖然不是統領的骨骼,但也並非尋常族人。」

  周侗聞言又拽起地上幾樣凸起,不是骨頭便是鏽蝕得不堪使用的兵刃,然後道:「看著倒都像狼族之物。」

  狼天弱一臉悲愴:「就不知道遠古我族在這裡與什麼為敵,居然只見本族骸骨,不見敵人一分一毫。」

  黃天彪道:「若是那種陰兵,打死便化做氣霧消散,你又去哪裡索問屍體?」

  狼天弱道:「就算陰兵也殘餘一塊心形石子,不會什麼都沒有。」

  它說著蹲下身在地上尋找,扒拉出來的卻全都是狼族的遺存,並沒有什麼旁物。

  趙調目光看向遠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自踏出神廟後門,總感覺在被什麼東西窺視,可卻未發現此處有什麼活物。

  這時幾人向前慢慢走去,邊走邊看,忽然鳩摩智道:「趙施主,那是什麼東西?」

  就看在遠處偏左的地方,有一個圓筒形狀的凸起之物,也就三尺多高,看起來並不像是石頭之類。

  「過去瞧瞧。」趙調揚眉道。

  片刻後幾人走至近處,瞧這東西約莫三人合抱粗細,上方微有稜角,似乎分做了六面。

  「公子,好像是一口井呢。」阿朱眨動眼眸道。

  「確實像是一口井。」周侗也道,接著上前先用單刀試探了一下,隨後脫下外袍打掃,十幾息後一口大井出現。

  只看這井似乎是金屬澆築,並非石磚壘砌,通體圓形,但在最上方卻轉成了六面六角,隱隱的有一些古老花紋雕琢。

  「公子,這井有井蓋存在。」黃天彪道。

  趙調點頭,就看這井上方中心似有一隻蓋子,與井沿並非同色,圓形一兩尺寬,死死地壓在井的中間。

  「大王,這不會就是地脈之眼所在吧?」狼天弱納悶道。

  趙調摸了摸下巴,若說確實有地脈之眼,恐怕還真就是這口井了,畢竟顧名思義,既是地眼,總得通往地下,那麼井的形制卻再恰當不過。

  「公子,這上面似乎有字。」周侗擦拭井蓋,除了一些花紋符文之外,出現了似字模樣的符號。

  趙調定晴觀瞧,都是古篆,刻的是六陰幽玄並。

  他道:「這處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地眼。」

  鳩摩智聞言微微吐納功法,隨後道:「趙施主說得對,這裡是自下來之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該就是地眼所在。」

  黃天彪也道:「公子,小的也感覺此處草原之力濃厚,遠勝所有地方。」

  趙調看向狼天弱,狼天弱不停點頭:「大王,小畜自打出生狼山,就沒有覺得哪裡比此處草原力量更加濃郁。」

  趙調道:「那便是了,這裡必然就為地眼。

  鳩摩智道:「可惜此處看著並非善地,否則在此修行遠勝外面,貧僧真想就此閉關呢。」

  趙調笑道:「大和尚這是哪裡話,這般靈氣程度可不值當兒於此閉關,怎麼也得」

  將這蓋子揭開感受一下再說。」

  「揭開此並的並蓋嗎?」鳩摩智立刻驚訝道:「果真脈眼,打開桔,恐怕靈氣要更加磅礴。」

  趙調點頭,又道:「就不知會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既然封禁,總歸是有些說法的北狼天弱一旁道:「大王,這個小畜卻不知了,遠古傳下或許有些話語,但之前統領們恐怕都不曉得,不然也會透漏一二給小畜。」


  黃天彪道:「公子,六陰地脈既然是草原之力來源,大抵只是害怕過於泄露,才封上蓋子的吧?」

  趙調思索道:「你卻是忘記那些狼骨怎麼來的了,或者這地眼生出什麼不詳異變,或者來祭拜的狼族觸碰了什麼禁忌,才造成那般後果。」

  「公子,那還要不要打開這井蓋?」周侗望向趙調道。

  「這並中會不會出來那些陰兵或者別的怪物?」狼天弱吸氣道。

  「出來又如何,打不過咱們可以跑。」黃天彪晃著腦袋:「咱們過來之時,那些陰兵也在,卻沒有上去地面,顯然礙於些什麼規則,大抵不會通過青銅門的。」

  「這,仙家此言卻是有些草率了」狼天弱小聲道。

  「好你個老狼,你說我草率?」黃天彪聞言怒道:「等出去這裡與本仙單挑,看是你膽小如鼠,還是本仙草率。」

  趙調沉吟了半響:「雖是有些孟浪,但既然過來一趟,不打開看看未免遺憾。」

  黃天彪道:「公子英明,小的現在就打開這井蓋,看看裡面有些什麼東西。」

  趙調道:「小心一些,若真有難敵的鬼怪,抓緊離開便是,且莫猶豫逗留。」

  幾人一起稱是,黃天彪一躍而上並邊,然後伸出兩隻爪子開始扳那井蓋。

  這蓋子之上沒鑄什麼手紐,顯然蓋起就未有叫人揭開的打算,可又不知為何沒有全部鑄死,而只是以物覆頂。

  黃天彪兩隻爪子指甲探出,鋒利如劍,一點點插進那縫隙之內,待全部沒入已經是滿頭大汗,然後用力向上扳起,並蓋卻紋絲不動。

  他口中呼道:「古怪,古怪,小的雖然法力說不上如何高明,可總不會連一隻蓋子都掀不起來。」

  周侗道:「我來幫你。」他把鋼刀的刀刃插入縫中,然後大力去撬,就看火星四濺,

  井蓋依舊動也不動。

  「南無大日如來佛。」鳩摩智道:「二位還是閃開,叫貧僧以法術一試好了。」

  黃天彪和周侗聞言急忙抽身一旁,就看鳩摩智使出之前對付陰兵之法,金羽攻擊,宛如亂箭齊發,全都射進那井上縫中。

  便聽「」聲音不絕於耳,足足有小半刻的時間,鳩摩智臉色蒼白,氣息都已經衰弱下來,就在剛要停手之時,那井蓋忽然「砰」一聲高高彈起,然後「眶唧」一下落於遠處。

  「開了!」黃天彪不由呼道。

  「大家小心。」周侗急忙阻止它往前,然後向後方退了兩步。

  趙此刻看向並口,只見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氮盒淡白氣息冒出,初時淺薄,但隨即便有越來越濃之勢。

  「趙施主,是靈氣!」鳩摩智不由吼道:「好濃烈的靈氣啊,貧僧去井口處瞧瞧,趙施主給貧僧護法!」

  趙調點頭:「大和尚放心前往,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

  他說著觀想出寶象王,先一步飛至井沿,隨後鳩摩智也去了近前。

  「趙施主,此井極深,看不清楚底部,全是白茫茫的靈氣。」鳩摩智探頭望去:「還在從下往上湧出呢。」

  「居然有這麼多嗎?」趙調異道。

  「就是這麼多,我看不如我們就地修煉,這些靈氣噴出何止勝過外面十倍八倍,簡直要遠勝百倍幾百倍了,此處修煉一天,簡直都要超過外面修行一年!」鳩摩智撤回身形,

  大聲說道。

  幾人聞言一起看向趙,趙調微微沉思道:「修行也可,但卻須留下一人看護,輪流值衛,有什麼風吹草動好先一步示警。」

  幾人點頭稱是,周侗道:「公子,那我第一個看守,你們先來修行。」

  趙侗望了一眼並口,只見白氣愈發濃厚,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現在就行修煉。」

  說著,除了周侗外,全部坐於地上開始吐納練功,周侗則站著一動不動,雙眼緊盯並口,耳朵聽向四方動靜。

  也不知過去多久,約莫十來個時辰模樣,井口白氣已經密集到化水滴答而下,周侗依舊站立,謹慎感察周圍動靜。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遠處的崖壁之上出現一條薄薄的黑影,攀上攀下,形態詭異,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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