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古香
第314章 古香
三人的武功是眾人里武功最高的，哪怕睡夢之中，聽見帳外細微異常動靜，也都醒來隨後一路追趕，查痕尋跡，在關鍵時刻找到此處。
蕭峰這時過去扶住虛竹，伸手連點，虛竹卻毫無反應，依舊昏昏沉沉，似乎酣睡。
他回頭望向趙：「殿下，不知這和尚用的什麼妖法，虛竹小師父解了穴道也不醒轉趙調眯眼瞅了瞅地上插的兩排肉紅色佛香，又看一眼冰坨之內似在顫動掙扎的靈門，
道：「拷問便知！」
鳩摩智聞言過去使出拈花指，隔著冰霜，指力透過，連封了靈門數道大穴，接著拍碎寒冰，靈門露了出來，雖然身體不能再動，卻眼神陰毒瞅向三人。
趙調道：「靈門—數十年前為何詐死，剛剛又在做什麼？」
靈門啞穴未閉，卻冷笑一聲並不說話。
趙調淡淡地道：「慕容家假死是不是都成了傳統，祖宗假死，兒子假死，你也假死，
你當初居然偽裝坐化，欺瞞少林眾僧。」
靈門聞言微微露出一絲納悶，隨後眼神出現了些許不屑，轉瞬即逝，依舊不語。
趙調迅速捕捉到他表情變化，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沉默兩息道：「剛剛你對虛竹做了什麼，為何解了穴道他還不醒來？」
雞摩智此刻看看地上肉色的佛香，突然驚訝道：「趙施主，這，這好像是傳說中的胎藏香。」
「嗯？」趙調也瞧向佛香：「胎藏香是什麼？」
鳩摩智謹慎將所有佛香掐滅，道：「此香傳聞可解胎中之迷，可引保陰靈出竅離體，
也可穩神魂，不過早便在密教失傳，一些古典中有所記載，貧僧多年前曾經看過。」
「可解胎中之迷，引保陰靈出竅離體，也可穩神魂？」趙調皺眉道：「能確定便是此香嗎？」
鳩摩智道：「只是猜測，畢竟古早時候就已經失傳，但形狀氣息卻極為相像。」
趙侗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古怪，上下打量靈門，一個奇異的猜測在心中浮起。
「殿下！」蕭峰這時忽然開口：「虛竹小師父醒過來了。」
就看虛竹緩緩睜開雙眼，但眼神卻有些呆滯，目光仿佛沒有焦點，散亂不堪，就像失了魂一般。
鳩摩智道：「趙施主，這胎藏香點燃後有使人沉睡的效果，不過小和尚現在」
趙調道：「胎藏香滅，他便醒來，與香有關可能性大，但他現在一副傻呆模樣，恐怕還中了什麼其他的歲毒手段，也可能是與那香合二為一所致。」
蕭峰輕輕搖晃虛竹肩膀，片刻道：「屬下看好像中了移魂大法之類邪門功夫，十幾年前我在湘西就曾遇見過擅長此類術法的妖人，武功倒說不上如何登峰造極，就是此種邪術詭異，仿佛叫人離魂。」
趙調道：「可有什麼法子醫治？」
蕭峰道：「如果中法較淺，時間較短，餵下些固氣合神的溫和藥物，便能緩解，若是中法太深，時間過久，最後就會徹底變成痴呆，雖然人還活著，卻不知自己是自己，也不知身外物事，如同傻子一般。」
趙調皺眉道：「如此嚴重嗎？」
蕭峰道：「不過虛竹小師父中此手段時間不長，屬下看也不像那般過深，可以餵藥嘗試。」
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布袋，裡面是蠟封的各種藥丸，大小都有。
「屬下這裡存了兩顆能夠固神固氣的藥物，是當初練習擒龍功時輔助所用，給小師父餵下試試。」
趙調點頭，蕭峰捻開蠟封，又將藥丸成幾小份，給虛竹餵了進去。
就看片刻之後，虛竹的眼晴慢慢閉上，但緊接著再次睜開，張口吐出一口黑色似乎淤血般的東西後，慌亂大叫起來：「師公，師公不要害我。」
蕭峰見狀喜道：「解了，解了。」說著抓緊虛竹的胳膊，不叫他動，虛竹漸漸回過神來。
他先看見趙，又瞅到一旁的蕭峰還有鳩摩智，仿佛鬆了口氣般，道：「殿下，殿下來救我了——」
趙調叫他平復了片刻，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瞧見你被靈門帶走就追尋過來，卻看你人事不知端坐於地，靈門倒立在你頭頂——」
「倒立在小僧頭頂？」虛竹聞言露出驚恐：「這個小僧卻是不知道了，小僧最後只記得師公問我能否把夜叉王的傳承種子給他，小僧回答了能，接著就昏昏沉沉仿佛睡過去了一般。」
趙調頜首，心想果然和佛國的傳承有關，但那神佛傳承既然已經擇定人選，烙下種子，哪裡就好再轉移給他人，說不定要何等的詭奇手段才有那麼一絲可能。
他看了看地上的胎藏香，又瞅向鳩摩智，鳩摩智一臉的怪異震驚，脫口道：「莫非竟是要奪舍取得傳承？」
趙調聞言皺眉，他心中也是這麼猜測，只不過奪舍之事有些太過駭人，即便天地大變可以修行，但奪舍一詞還是有些叫人後背寒意直冒。
他看向靈門，靈門這時嘴角彎起，隱含一絲陰冷笑意。
鳩摩智上前一步：「你這妖僧，是不是想要奪舍小和尚？」
靈門露出蔑視目光，依然一語不出。
鳩摩智道：「定然是奪舍無疑了，否則怎麼取傳承於己手，我看古典，那胎藏香能佑護神魂離體歸體，還能穩定神魂與身體契合，你定然掌握了奪舍的法門，想要和小和尚互換身體—不對，不是互換身體，是泯滅掉小和尚的神魂，鳩占鵲巢！」
趙調道：「這種法子可是密教有的？」
鳩摩智搖頭：「只聞記載，從未見人掌握，這妖僧必然不是從密教學得。」
趙侗道：「他是少林僧人，少林也無這種法子。」
鳩摩智道：「趙施主，我看他該為妖僧偽裝，根本不是什麼靈門，不過為了騙小和尚才如此稱呼罷了，畢竟靈門我等全沒見過。」
趙調點了點頭，按理說靈門即便詐死，也不可能會此種詭秘手段，不過除了是冒充靈門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他這時看著靈門忽然開口道：「慕容擎，你可知否，你兒慕容博，孫慕容復全都被朝廷處決了！」
靈門聞言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剛才那種模樣。
趙調見狀揚了揚眉，靈門若是詐死，大抵不過為復燕國，他假死之前還囑咐玄慈照顧慕容博，聞得後代斷絕，不可能這麼不在意的樣子，眼前這個靈門不對。
這不是靈門，或者說即便是靈門，體內的魂魄也並非靈門的了。
他沉吟道：「帶回去審問。」
鳩摩智聞言上前就去拽對方的臂膀，想要將他架起來。
「痴心妄想！」這時便看靈門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記住你們了，會再回來找你們的。」
說完，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不知用什麼法子撞開了鳩摩智封閉心血的穴道，自絕心脈而亡。
「啊—.」鳩摩智臉色一變，搭了搭對方脈搏，望向趙調。
趙調面無表情看了靈門屍身片刻：「搜一搜，沒什麼便燒了吧。」
蕭峰和鳩摩智一起搜索，這和尚衣內空空如也，居然任何東西都未攜帶。
接著蕭峰取出引火之物，直接引燃，片刻過去，戶身化為灰。
隨後幾人出洞，虛竹力氣未復，蕭峰將他負於背上，朝著營地返回。
三人的武功是眾人里武功最高的，哪怕睡夢之中，聽見帳外細微異常動靜，也都醒來隨後一路追趕，查痕尋跡，在關鍵時刻找到此處。
蕭峰這時過去扶住虛竹，伸手連點，虛竹卻毫無反應，依舊昏昏沉沉，似乎酣睡。
他回頭望向趙：「殿下，不知這和尚用的什麼妖法，虛竹小師父解了穴道也不醒轉趙調眯眼瞅了瞅地上插的兩排肉紅色佛香，又看一眼冰坨之內似在顫動掙扎的靈門，
道：「拷問便知！」
鳩摩智聞言過去使出拈花指，隔著冰霜，指力透過，連封了靈門數道大穴，接著拍碎寒冰，靈門露了出來，雖然身體不能再動，卻眼神陰毒瞅向三人。
趙調道：「靈門—數十年前為何詐死，剛剛又在做什麼？」
靈門啞穴未閉，卻冷笑一聲並不說話。
趙調淡淡地道：「慕容家假死是不是都成了傳統，祖宗假死，兒子假死，你也假死，
你當初居然偽裝坐化，欺瞞少林眾僧。」
靈門聞言微微露出一絲納悶，隨後眼神出現了些許不屑，轉瞬即逝，依舊不語。
趙調迅速捕捉到他表情變化，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沉默兩息道：「剛剛你對虛竹做了什麼，為何解了穴道他還不醒來？」
雞摩智此刻看看地上肉色的佛香，突然驚訝道：「趙施主，這，這好像是傳說中的胎藏香。」
「嗯？」趙調也瞧向佛香：「胎藏香是什麼？」
鳩摩智謹慎將所有佛香掐滅，道：「此香傳聞可解胎中之迷，可引保陰靈出竅離體，
也可穩神魂，不過早便在密教失傳，一些古典中有所記載，貧僧多年前曾經看過。」
「可解胎中之迷，引保陰靈出竅離體，也可穩神魂？」趙調皺眉道：「能確定便是此香嗎？」
鳩摩智道：「只是猜測，畢竟古早時候就已經失傳，但形狀氣息卻極為相像。」
趙侗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古怪，上下打量靈門，一個奇異的猜測在心中浮起。
「殿下！」蕭峰這時忽然開口：「虛竹小師父醒過來了。」
就看虛竹緩緩睜開雙眼，但眼神卻有些呆滯，目光仿佛沒有焦點，散亂不堪，就像失了魂一般。
鳩摩智道：「趙施主，這胎藏香點燃後有使人沉睡的效果，不過小和尚現在」
趙調道：「胎藏香滅，他便醒來，與香有關可能性大，但他現在一副傻呆模樣，恐怕還中了什麼其他的歲毒手段，也可能是與那香合二為一所致。」
蕭峰輕輕搖晃虛竹肩膀，片刻道：「屬下看好像中了移魂大法之類邪門功夫，十幾年前我在湘西就曾遇見過擅長此類術法的妖人，武功倒說不上如何登峰造極，就是此種邪術詭異，仿佛叫人離魂。」
趙調道：「可有什麼法子醫治？」
蕭峰道：「如果中法較淺，時間較短，餵下些固氣合神的溫和藥物，便能緩解，若是中法太深，時間過久，最後就會徹底變成痴呆，雖然人還活著，卻不知自己是自己，也不知身外物事，如同傻子一般。」
趙調皺眉道：「如此嚴重嗎？」
蕭峰道：「不過虛竹小師父中此手段時間不長，屬下看也不像那般過深，可以餵藥嘗試。」
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布袋，裡面是蠟封的各種藥丸，大小都有。
「屬下這裡存了兩顆能夠固神固氣的藥物，是當初練習擒龍功時輔助所用，給小師父餵下試試。」
趙調點頭，蕭峰捻開蠟封，又將藥丸成幾小份，給虛竹餵了進去。
就看片刻之後，虛竹的眼晴慢慢閉上，但緊接著再次睜開，張口吐出一口黑色似乎淤血般的東西後，慌亂大叫起來：「師公，師公不要害我。」
蕭峰見狀喜道：「解了，解了。」說著抓緊虛竹的胳膊，不叫他動，虛竹漸漸回過神來。
他先看見趙，又瞅到一旁的蕭峰還有鳩摩智，仿佛鬆了口氣般，道：「殿下，殿下來救我了——」
趙調叫他平復了片刻，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瞧見你被靈門帶走就追尋過來，卻看你人事不知端坐於地，靈門倒立在你頭頂——」
「倒立在小僧頭頂？」虛竹聞言露出驚恐：「這個小僧卻是不知道了，小僧最後只記得師公問我能否把夜叉王的傳承種子給他，小僧回答了能，接著就昏昏沉沉仿佛睡過去了一般。」
趙調頜首，心想果然和佛國的傳承有關，但那神佛傳承既然已經擇定人選，烙下種子，哪裡就好再轉移給他人，說不定要何等的詭奇手段才有那麼一絲可能。
他看了看地上的胎藏香，又瞅向鳩摩智，鳩摩智一臉的怪異震驚，脫口道：「莫非竟是要奪舍取得傳承？」
趙調聞言皺眉，他心中也是這麼猜測，只不過奪舍之事有些太過駭人，即便天地大變可以修行，但奪舍一詞還是有些叫人後背寒意直冒。
他看向靈門，靈門這時嘴角彎起，隱含一絲陰冷笑意。
鳩摩智上前一步：「你這妖僧，是不是想要奪舍小和尚？」
靈門露出蔑視目光，依然一語不出。
鳩摩智道：「定然是奪舍無疑了，否則怎麼取傳承於己手，我看古典，那胎藏香能佑護神魂離體歸體，還能穩定神魂與身體契合，你定然掌握了奪舍的法門，想要和小和尚互換身體—不對，不是互換身體，是泯滅掉小和尚的神魂，鳩占鵲巢！」
趙調道：「這種法子可是密教有的？」
鳩摩智搖頭：「只聞記載，從未見人掌握，這妖僧必然不是從密教學得。」
趙侗道：「他是少林僧人，少林也無這種法子。」
鳩摩智道：「趙施主，我看他該為妖僧偽裝，根本不是什麼靈門，不過為了騙小和尚才如此稱呼罷了，畢竟靈門我等全沒見過。」
趙調點了點頭，按理說靈門即便詐死，也不可能會此種詭秘手段，不過除了是冒充靈門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他這時看著靈門忽然開口道：「慕容擎，你可知否，你兒慕容博，孫慕容復全都被朝廷處決了！」
靈門聞言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剛才那種模樣。
趙調見狀揚了揚眉，靈門若是詐死，大抵不過為復燕國，他假死之前還囑咐玄慈照顧慕容博，聞得後代斷絕，不可能這麼不在意的樣子，眼前這個靈門不對。
這不是靈門，或者說即便是靈門，體內的魂魄也並非靈門的了。
他沉吟道：「帶回去審問。」
鳩摩智聞言上前就去拽對方的臂膀，想要將他架起來。
「痴心妄想！」這時便看靈門露出一抹詭異笑容：「不用白費力氣了，我記住你們了，會再回來找你們的。」
說完，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不知用什麼法子撞開了鳩摩智封閉心血的穴道，自絕心脈而亡。
「啊—.」鳩摩智臉色一變，搭了搭對方脈搏，望向趙調。
趙調面無表情看了靈門屍身片刻：「搜一搜，沒什麼便燒了吧。」
蕭峰和鳩摩智一起搜索，這和尚衣內空空如也，居然任何東西都未攜帶。
接著蕭峰取出引火之物，直接引燃，片刻過去，戶身化為灰。
隨後幾人出洞，虛竹力氣未復，蕭峰將他負於背上，朝著營地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