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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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變化

  趙倜沿來時之路返回,走了幾日幾夜,其間不停觀察體內燃燈古佛傳承的情況。

  雖然烙印被幻陰經層層封住,看似無虞,但趙倜能感受得到就在真氣深處,這烙印種子依舊想要綻開,企圖傳遞裡面法統。

  他此刻已經將全部幻陰真氣用上,小部分封印大自在神王的繼承,大部分封閉燃燈古佛法統。

  這樣無形中等於功力下降了八成還多,幻陰經無法使用。

  但有個好處就是,如此一來,他還能再尋找一門傳承繼納。

  而且大自在神王的封印也會很快打開,畢竟要進行修習,到時可以釋放這一部分幻陰真氣。

  所謂傳承種子,就是法統根基,功法的根本,可以吸收之後直接據此修煉。

  而沒有這部分根基倒也能練,但卻起步千難萬難,以當世之人的壽命,恐怕至死都未必入門,即便入門,也廢盡寶貴時光,唯恐垂垂老矣。

  這畢竟是仙功神法,並非普通的武學,乃是直抵道宮紫府的修行法門了,有神通存在。

  就算天資高者,也須些年景打磨,趙調估計即便是自己,若不用傳承種子修煉,也得一兩年時間才能紮下根基,逐步往上。

  而有了烙印種子,自身又在十二重樓,那麼直接就可以上手衝擊更高的境界。

  大自在天傳承的功法要十二重樓起步,燃燈古佛的法統估計只高不低,其他神王羅漢的條件就算有所不如,同樣也是。

  那麼就猶顯這烙印種子的重要,畢竟修行是爭分奪秒,生死競速,既要滿足前置要求,又得費力入門,都是花費大把時光的事情。

  趙調邊走邊想,這日午間已經回到八部神王的殿堂附近。

  他略微思索,既然還能取得一個法統,那不如在八部天龍之中選擇,就不知道這幾天過去,八座神殿有沒有被人占完。

  這時此片大殿樂聲不斷,梵音美妙,交織於半空之上,竟隱隱形成慶雲,變幻各種形狀,如天龍吞吐,興風布霧。

  趙調眯起雙眼瞅去,只看幾乎座座殿堂都亮燈火,聲音紛紛傳出,熱鬧無比。

  就算是之前自己拒絕了,又拒絕了自己的龍神之殿,也宏大樂聲飄來,顯然正在進行傳承。

  而不知什麼因果緣故,抵制自己入殿的帝釋天神王大殿,看樣子也選好了傳人。

  就算夜叉王的大殿,同樣燈火明亮,樂聲不絕,

  他目光掃過,不由落在一處,嘴角揚起。

  只有一座殿依然靜寂,微微還有些落寞之意,是乾闊婆神王之殿。

  也不知道這殿一直在等自己,還是真的無人選擇,直到現在依然空置著。

  趙調不由笑了笑,邁步向著乾婆神王大殿走去東京,皇城,福寧宮。

  密室之內,趙煦盤膝坐在一張白玉榻上吐納。

  玉榻四周地上隱有一縷縷半透明氣息滲出,隨後似被他牽引,紛紛吸了過來,恍之間仿佛進入體內。

  他身體動也不動,內息運轉,足足一個大周天結束,才睜開雙眼。

  「原來如此!」趙煦輕輕嘆氣。

  「當日太祖皇帝幾次意欲遷都,最後卻做罷,太宗皇帝也有此念,卻沒有實行,竟是因為這開封所在位置,皇城下方有靈氣之穴存在。」

  趙煦搖了搖頭:「不然這黃河所泛之地,數河通行之處,幾年便起水或大或小淹濫一次的地方,怎麼會定都呢———」

  他從白玉榻下來,站在地上,觀察四周,那些冒出的氣絲很微弱,或許也是剛才他拼命吸取的關係。

  「天地已然開始變化了。」趙煦臉上出現寂蓼悲憫種種神色糾纏。

  「倘若此刻才開始學這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推演第三十三式,也不會損傷了根基,動搖根本,難以逆轉。」

  他又嘆了口氣,目中顏色似雪光閃爍:「可誰又能預料天地大變何時出現,造化神拳又怎好不學,為了趙氏皇家,為了大宋國祚,也為太祖留下來的預言話語趙煦有些晞噓,慢慢向密室門前走去,呢喃著:「終歸是,時也運也啊——」

  江南,江寧府,清涼山上。

  逍遙子站在一處峰頂瞭望遠方,神情之間有一些震驚,這是他從來稀少出現的表情。


  「曾祖父,怎麼了?」王語嫣在一旁問道。

  「竟然是天地大變,沒想到此次的七曜同宮引動的是天地變化。」逍遙子一字一頓道「天地大變?」王語嫣聞言頗有幾分疑惑不解。

  「靈鷲宮後山洞內所刻言語居然是真的,虧老夫當年怒罵那留字之人是一派胡言。」逍遙子自嘲地搖了搖頭。

  「曾祖父———」王語嫣美眸眨動。

  「嫣兒你看。」逍遙子伸手朝遠處指去,王語嫣卻什麼都沒有瞧見。

  「可能你看不真切,但那些地方都有稀薄的靈氣在蒸騰而起。」逍遙子道。

  「靈氣?」王語嫣納悶道:「靈氣是什麼東西?」

  逍遙子道:「見於道家經典,氮盒之無也,據此修行可以事半功倍,以往世上此稀薄幾不可見,按照道家的說法,艱難辛苦,難以成功,為末法之世。」

  「原來如此,佛門好像也有末法的辭令.」王語嫣點頭,俏臉露出驚訝。

  「我本是不相信這些說辭的,以為不過是道門的牛鼻子自古以來杜撰編排,引人奉養而已。」逍遙子沉吟道。

  「後於天山縹緲峰靈鷲宮後山洞內,看見有古人洋洋灑灑留下數千言,盡皆闡述天人之機修行之道,又有幾項秘法,心中不以為然,那秘法學過後全無用處,更是對修行一事之以鼻。」

  「曾祖父,那現在—」王語嫣道。

  「那幾種秘法有一種叫做望氣術,言是可以分辨一地靈氣高低,當時我學會後觀看山川地理,卻莫說高低,哪裡得見靈氣分毫。」

  逍遙子緩緩道:「但自去從年卻發現不同,個別高山之上出現氮氬之意,這清涼山也是如此,初住時便看微微有些氣息,此刻再瞅似乎多了一點。」

  「曾祖父的意思是———」王語嫣道:「現在天地大變,靈氣復甦,可以—·修仙?」

  逍遙子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似乎對修仙這兩個字極為反感,半天才道:「只怕也難。

  夕王語嫣疑惑道:「曾祖父,靈氣既然復甦,為何說也難?」

  逍遙子道:「所謂靈氣,不過自古傳說,真正有沒有用尚未驗證,而且功法心法在哪裡?什麼都沒有談何修行?」

  王語嫣想了想道:「那些傳世道經上該有些記載吧?」

  「記載確有,但無數年下來是否有所錯漏遺失卻不好說了,修行之事重大,那些東西能不能用,好不好用,用了會不會出事,卻是難料。」

  王語嫣道:「曾祖父言之有理。」

  逍遙子又道:「而且此刻全無前人經驗,即便在古時經文之中有得到一些記載功法,

  也沒誰會教導,要靠自悟,中間再存天資之類分別,更為一言難盡,所以我說也難。」

  王語嫣思索道:「若是這樣,那天下豈非將要亂起?朝廷又當如何應對?」

  逍遙子聞言冷哼一聲:「他大宋也好,遼國也罷,想怎麼應對便怎麼應對,只不過一個應對不好,那麼黑暗亂世便至,到時遭殃的是天下百姓,世間萬靈。」

  王語嫣頓時微微沉默,臉色有些焦慮,一雙明眸眨動,似想到什麼要緊之事。

  逍遙子見狀道:「又念那姓趙的小子了?」

  王語嫣低聲道了句「是」,然後抬頭:「曾祖父,什麼時候去東京?」

  逍遙子負起雙手,望向遠處山巒:「你無量海寶篆練得如何了?」

  王語嫣聞言忙道:「已經全部練完,並無不解之處,只待精通———

  「等你的功力登上十二重樓後,再去東京吧。」逍遙子悠悠道。

  「啊?」王語嫣聞言一呆,逍遙子與她說過武道境界,她知道十二重樓是何意思,逍遙子此刻也不過是在十二重樓第三層青龍脊之境,而她距離第一層天樞鎖還很遙遠。

  「曾祖父,我,我短時間只怕突破不了十二重樓。」王語嫣輕輕咬唇道:「可我現在就要去東京。」

  逍遙子瞅了瞅她:「便這麼急迫?」

  王語嫣重重點頭:「就是這麼著急,我都好久沒見過殿下了,當初和殿下留言不久便返回東京,如今已經食言太長時間了,孫女不能等晉升十二重樓,那說不定還要再過去幾年。」

  「雖然你現在武功距離十二重樓還有不短的距離,不過·」


  逍遙子話鋒一轉,「不過當下看來普升已非以往那麼難了。」

  王語嫣道:「曾祖父此言是何意思?曾祖父與我說過,天下十二重樓的武者屈指可數,為何又說普升非那麼難了?」

  逍遙子眼望遠處山巒,慢慢道:「靈氣復甦能不能夠修行我不確定,是否成仙為神更加難說,不過卻對武道大有神益。」

  「對武道大有神益?」王語嫣驚訝道,

  逍遙子點了點頭:「這種然可以滋養筋骨經脈,對內力修習更是大有好處,若是在靈氣濃郁之處吐納,積蓄內力速度會是以往數倍,你習武天資極高,若是找一處認真修練,

  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直上十二重樓。」

  「原來如此———」王語嫣喃喃道:「我說最近修練內功怎麼好像快了許多呢。」

  逍遙子道:「明日我往遠處山內查探,尋到靈氣濃郁的地方,搭建草廬,然後搬去那邊練功吧」

  興州,西北宣撫使司。

  慕容龍城身背一隻青布包袱,牽著匹高頭大馬,正朝著司衙正門打量。

  馬是青唐戰馬,包袱里是離開東京燕王府時,鄭福贈予的銀錢。

  除此之外,他身上還有路引等物,能夠證明他的身份,姓李名龍城,東京戶籍,當朝燕王門客,地址掛於王府之下。

  慕容龍城臉上表情奇特,心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古怪。

  他這一路反覆回想,也沒恢復半點記憶,又思索鄭福等人所說,未曾找出哪裡不對,

  琢磨該就是這麼一回事情,可卻總感到一些離奇與夢幻。

  這時沉思片刻,牽馬走上前方,宣撫使司台階上的軍丁立刻開口:「來者何人?」

  「唔」慕容龍城道:「老夫乃東京燕王府門客李龍城,特地過來興州,投奔殿下」

  「呀——」軍兵聞言立刻相互望一眼,其中一個道:「稍待稍待,我進里通稟一聲。」

  說完,跑進司內,片刻後就看白戰快步走出。

  「李前輩?」白戰一臉驚訝,急促下了台階:「真是李前輩,前輩的走火入魔完全恢復了嗎?」

  慕容龍城聞言不禁有些尷尬,一聽對方說話就是與自己熟識,可自己因為失憶的緣故卻不認得對方了。

  「恢復了,恢復了,不過留下一些後遺之症。」慕容龍城嘆了口氣。

  「不知是何後遺症?」白戰納悶問道。

  「這個——」慕容龍城不好意思地摸了一把鬍鬚:「失憶了,許多事情都忘掉了,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若非鄭總管講解,還有殿下留下的信箋,現在還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呢。」

  「失憶了———」白戰愣了愣:「李前輩,你不會是將在下也給忘了吧?我們可是時常在一起喝酒聊天的。」

  「啊—」慕容龍城不覺羞愧難當,拱了拱手:「確實忘記了,不知小哥是——」

  白戰抬手還禮:「李前輩,我是白戰啊,殿下的貼身侍衛。」

  「原來是白侍衛。」慕容龍城抹了一把有些發燒的麵皮:「老夫這病症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好,確實不記得白侍衛了,其實老夫所認得之人全都忘掉了,就是殿下,殿下———」」

  「李前輩,你不會連殿下也忘記了吧?」白戰臉露異。

  「忘了,忘了。」慕容龍城搖頭:「白侍衛趕快帶我見殿下賠禮吧。」

  「殿下」白戰看著慕容龍城吸了口氣,之前金風細雨樓過來人知會了一切,他這邊早做好了安排。

  「殿下出去辦事,此刻不在城裡。」

  「殿下不在?」慕容龍城頓時證了證。

  白戰點頭道:「但應該快回來了,李前輩隨我進司內歇息吧,晚上給前輩接風。」

  說著,連拉帶拽,將慕容龍城拉進了司中。

  大雪山,香巴拉國之內。

  趙調從乾闊婆神殿走出,微微帶了些喜意,神王法統已經得到。

  這時殿門關閉,後方傳來一陣歡快樂聲與梵音鐘鼓,直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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