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洞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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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洞察,歡喜

  江南,太湖,參合莊。

  慕容龍城怒氣沖沖走入堂內,他身上衣袍破爛,腰帶崩斷,腳下鞋子裂開,

  露出半面腳板。

  「慕容復還沒回來嗎?都幾個月了,跑去哪裡了?」他看秦伯正在擦拭著角落的芙蓉膽瓶,沉聲問道。

  秦伯轉頭望他一眼,眼神呆滯,著實回想了一番,搖著腦袋道:「公子已經好幾年都沒回來過了慕容龍城雙眼如炬,盯著秦伯:「老糊塗的東西,次次都這般敷衍,難道老夫之前看到都是假的嗎?當日那麼多人在莊上,你還忙前忙後殷勤伺候!」

  秦伯想了想:「你說的那些人啊,那次不是阿朱姑娘來了嗎?還有水營的營長,肯定要好好招待啊——」

  慕容龍城銀髮無風飄動:「那個年輕穿白袍的,不就是慕容復嗎!」

  秦伯愣了愣,半天才道:「那不是阿朱姑娘的夫婿嗎?並非公子啊。」

  慕容龍城深深吸了口氣,雙目圓睜:「怎麼可能不是慕容復,你確實老糊塗了,還不趕快取一套衣服給我更換。」

  秦伯點了點頭,蟎珊往堂外而去,邊走邊嘀咕:「天天出去打架,每天都打得破破爛爛回來,哪裡有那麼多的衣裳給你換。」

  慕容龍城道:「你說什麼?」

  秦伯並不回答,用更小的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座墳內的死人,你說你都死了那麼些年,就老老實實呆在棺材裡睡覺算了,還出來作什麼妖呢———」

  半響之後,慕容龍城換好一套新衣袍,吃過秦伯煮燒的飯菜,然後回去房中練功。

  這些時日,他天天去曼陀山莊和逍遙子打架,一打至少便是一天,有時候興起,三天三夜都不罷手。

  最開始他還只是想給慕容家出口氣,但漸漸打出了真火,慕容復又失蹤不見,便將找逍遙子當成每日必做之事,不與對方斗上一場,心中總覺得少些什麼。

  兩人打來打去,也說不好誰勝誰負,逍遙子那邊來者不拒,他這裡又不罷休,就這樣漸漸幾個月過去。

  慕容龍城練功之後,望著窗外夜空,皺緊了雙眉,他依舊沒想起過往之事,

  這時沉思後,起身向祠堂走去。

  他想再瞅一眼慕容家的族譜,看能不能勾起心中對往事的回憶。

  祠堂之前他倒是並未來過,不想見自己的靈位擺在其中,看著糟心。

  至了祠堂門口,就看裡面燈火閃爍,秦伯正在上香。

  慕容龍城踏進去,秦伯轉身,神情呆了呆:「你來這裡幹什麼——

  慕容龍城道:「我過來看看,族譜在哪邊放著呢?」

  秦伯伸手一指長長的案龕側旁:「就在匣里裝著呢。」

  慕容龍城點頭,這時望向龕上牌位,不由微微一愣:「怎麼如此多靈牌?」

  秦伯道:「一直都是這麼多啊。」

  慕容龍城看到自己的牌位居然擺在下方幾層里,隱隱感覺有些不對,當時看族譜自己可是在譜書前面,怎麼在靈凳上位置這麼低?

  他辨認了一下,發現有許多靈位名字自己之前並沒有在譜書見過,心下愈發納悶。

  他對秦伯道:「把我的牌位丟出去,不必再擺放這裡了。」

  秦伯慢騰騰將寫著慕容龍城的靈牌取下,倒提著出了靈堂。

  慕容龍城走向龕角,那有個匣子,族譜在裡面存放。

  他拿起匣子剛想離開,就看匣旁有一本泛黃的冊頁,心說誰將譜書擱在外面了?伸手取過打開匣子就想裝進去,這時卻看匣中居然還有另外一本族譜。

  慕容龍城眯了眯眼,兩本譜書一樣的形制,並沒太大分別,他微微沉吟,怎麼竟然是兩本?

  當時那小丫頭可只拿了一本給他看,莫非不知道其實有兩本族譜?可也不對,那小輩慕容復就在旁邊,怎麼也沒有提醒?

  慕容龍城想了想,將匣中的族譜取了出來,翻看一下,卻是自己之前所觀的那本,自己的名字也確實排在前面。

  他又打開剛發現的另外一本,打開後卻不由神情變了變。

  這本放在龕上的族譜不僅整本寫滿,不像那本只寫了一半,更是一些人名之後有一長串的文字,是廟號諡號與年號。


  這是慕容龍城急忙接連翻去,居然好幾頁都是這般。

  他站在地上愜住,怎麼回事?難道說慕容家乃是帝王之家,祖上出過皇帝嗎?

  他重新翻回第一頁,仔細向後觀看,不落下一個人名。

  慕容、慕容偽、慕容垂、慕容寶、慕容泓、慕容沖、慕容德、慕容超·

  看起來似曾相識,好像心中很早就有這些名字,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那小輩慕容復為何沒與自己說這件事情?慕容家是皇族之後,而那丫頭只拿了一本譜書給自己看,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有兩本族譜,沒注意龕上這一本?

  慕容龍城臉色迷惑萬分,又有些沉重,站立片刻,握著兩本族譜出門而去大理國,大理城,僻靜雅致小院之中。

  木婉清坐在桌邊,低頭說著在東京城的遭遇,聽得一旁段正淳和秦紅棉目瞪口呆。

  「竟,竟然是那位?」段正淳開口道,面上都是難以置信。

  秦紅棉有些呆傻,半天才道:「婉兒,這位這位殿下千歲不會,不會轉過身就不要你了吧?」

  木婉清抬頭臉紅道:「娘,你說什麼呢,殿下說王府就是我的家,叫我回來和父母言說一聲,就回去呢。」

  「王府就是你的家——.」秦紅棉下意識瞅了段正淳一眼,段正淳急忙扭過臉去,她道:「這位殿下真是這麼說的嗎?」

  木婉清用力點頭:「殿下還說府內他說了算,叫我·-叫我安心住下便是。」

  秦紅棉喃喃道:「他,他竟然對你這般好,她府中可還有別的女人———」

  木婉清想了想道:「只有一個阿朱姑娘,好像還有一位王姑娘,不過那時不在,阿朱姑娘說——-都不妨事的,殿下,殿下是重情重義之人。」

  段正淳在旁邊急忙輕咳了一聲:「堂堂大宋燕王府,豈會只有一名女子,那可是大宋的親王啊。」

  秦紅棉聞言忿忿地道:「大理鎮南王府里不就是只有一人———

  段正淳山山道:「這個—-大理怎能與大宋好比,大理小國,不過大宋一路的面積罷了,不可比,不可比。」

  秦紅棉又想說話,段正淳忙打斷道:「婉兒既入燕王府,眼下身份不好,須得抬高自家,才好匹配一二,我一會就去宮內言說此事,為婉兒請求封號。」

  秦紅棉聞言喜道:「如此甚好,段郎你能請什麼封號?」

  段正淳道:「若是旁事恐怕請也難請,不過婉兒要入大宋燕王府,想來請公主封號,皇兄還是會答應的。」

  木婉清這時搖頭道:「我不要什麼封號,殿下也不會在乎這些,認識的時候我就是一名尋常江湖女子,他也絲毫沒有嫌棄,此番在東京,他也從未提身份之事...」

  秦紅棉道:「婉兒你太小了,又知道什麼,若是娘當年——·唉,全聽你父親的才是。」

  段正淳點頭:「婉兒你確實年幼無知,不懂世事,皇家的姻親豈是你想的那般簡單?聽為父的,不會有錯。」

  木婉清看著父母,心中不以為然,她覺得趙調才不是那樣的人,若真看重那些東西,當初怎可能理她一名舞刀弄劍的山野之女,又怎會說王府就是她的家。

  「婉兒,等你爹爹為你請來封號後,你就趕緊回去東京。」

  段正淳納悶道:「為何如此著急,不叫女兒多住幾日,何況真要嫁入,總也不好提前在那邊太久吧——」

  「這有什麼?」秦紅棉道:「千歲願意,婉兒願意,在東京或者大理又有什麼關係。」

  段正淳苦笑搖頭:「這卻不好,這已非兒女私事,涉及國體,涉及國體啊。」

  秦紅棉板臉道:「段郎與我在一起時,為何不談國體?是否因為民女出身不好,來自江湖草莽?」

  木婉清見狀道:「娘,父親,我還是能住上幾天的,殿下出使西夏,得一段時間才能歸返,倒不著急回去。」

  秦紅棉聞言不由轉笑:「原來如此,那便多住幾日,然後再往東京不遲。」

  木婉清點頭:「我還要回去山裡一趟,將,將一些常用東西收拾了帶走+

  段正淳道:「有何收拾的,你要什么爹爹都可以給你買,不必回去山內了,

  就在大理,為父帶你四處去玩,估計你皇伯父也會要見一見你呢。」

  木婉清道:「還是要回去一次,有些舊物我捨不得,要帶於身邊方好。」

  段正淳聞言瞅了秦紅棉一眼:「紅棉,要不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將一些捨不得的都帶過來,從此就在大理常住?」

  秦紅棉掩不住歡喜,道:「段郎,為何,為何出此言?」

  段正淳看著木婉清,笑道:「誰叫我們有一個好女兒呢———

  天山東麓,草綠花香。

  山下五里,有一座小鎮,名為木門。

  趙個看著鎮前快步迎過來的鳩摩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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