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真經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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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真經秘傳

  趙倜微微一笑:「又非什麼太了不得經文,有何不知道的?」

  靈德和尚搖頭:「趙施主誇張了,此經乃為秘傳,世人只知大智度論,罕知大智度經。」

  「秘傳?」趙倜眯起雙眼。

  「正是秘傳,而且此經在中原早便失傳了,趙施主知道可能是機緣巧合,從哪方古籍中見過提起幾句,人人都知豈非誰騙老訥?」

  趙倜道:「既是經法,談何秘傳?不都是渡己渡人的大乘之說嗎?」

  靈德和尚看著趙,緩緩道:「大智度經不是尋常經法,乃為真經。」

  「真經?」趙惆皺了皺眉,佛門經書向來有真偽之說。

  一說確實佛親口所言,一字不漏流傳下來,乃稱真經,若非如此,都屬偽經一說佛確言過此語此意,大差不差,弟子整理出來乃為真經,而借名造經,

  或者魔冒佛名所說,則是偽經。

  若依第二條,那麼世上真經不少,佛寺之中大多都是真經。

  靈德老和尚道:「此經是佛親口所言,句句不差,說給八部護法神王的修行之道,乃為真經,龍樹菩薩曾解此經,是為大智度論。」

  趙侗摸了摸下巴,道:「八部護法神王?」

  靈德老和尚道:「正是如此,八部護法常於靈鷲山聽佛講經,佛講最妙諦處便是這大智度經。」

  趙倜笑道:「八部天龍,是人非人,我記得裡面好幾名都與佛祖彆扭,佛說去東,他偏往西,佛說四五,他說六七。」

  木婉清這時在前方聽到,心中不由暗想,原來殿下竟然熟知佛家,連護法神王之事也知曉,怪不得昨日叫自己將大智度經說給他聽呢。

  昨天趙與木婉清出前堂,一路聊天走動,問她境況,她說了大理城情形,

  也說了苦梵寺,後來言道每日頌大智度經,趙倜問她經文,就將所學的敘述了一遍。

  不過木婉清並不會全部的大智度經,苦梵寺方丈這兩年開經會往往重複說起,說來說去,也不過才講了三成左右,她便只記住三成。

  但這也比那些山民們記得多,山民不會場場都去,有的愚鈍,左耳進右耳出,聽來聽去多數才記下一句半句。

  趙倜在少林寺時,掃地僧點化李秋水曾低誦此經,剛才見靈德和尚又在讀,

  不由言道出來,但卻不知此經竟還有這麼多的說法。

  靈德和尚搖頭道:「護法神王全都秉性奇異,精靈恍,有大力大神通,但佛法不圓滿,是以疑佛,佛以真經解惑。」

  趙惆道:「既然是真經,中原又失傳,大師從哪裡得來?」

  靈德半天方道:「自是遍搜古經,博覽群書,又遣相國寺僧人到各處詢問查訪,才得一二成罷了,所以趙施主說隨來之人都知道一些,貧僧才不相信。」

  趙倜點了點頭,靈德老和尚剛才所誦確是大智度經開篇,少林寺內聽掃地僧說的,也是此經前面話語,這從木婉清告訴他的三成經文內可以相互印證。

  他道:「這有何不信,大師著相了,看來大師佛法不精通,居然疑我,我既言有,豈會實無,大師此舉,與神王疑佛有何分別。

  ,

  靈德和尚怒道:「趙施主怎好這般去比,吾怎好比做神王,趙施主又怎好比佛。」

  趙倜笑道:「世人皆為佛,慈悲自心生,心善即菩提,萬物皆含禪,諸般俱是空,萬念俱成禪,萬相皆為無,說大師著相,還不承認。」

  靈德和尚道:「大智度經乃佛祖開悟諸神王的真經,哪能人人皆知,趙施主莫學魔王狡辯,將無說成有,將虛說實,將偽說成真。」

  趙倜聞言搖了搖頭:「大師不信?」

  靈德和尚道:「趙施主口說無憑,誰個能信?」

  趙倜看向鳩摩智:「玄智師傅,誦幾句大智度經給靈德大師聽。」

  鳩摩智聞言有些愁眉苦臉,這經不是他本宗所傳,當時在少林寺趙倜詢問,

  他言出來歷,是因為西南有些密教小寺流傳此經,他所知曉。

  但那些地方的和尚也不會全本,還藏著掖著,他以前聽到記得的,不過開頭三五句而已。

  可想起剛進禪房時,靈德和尚也不是從開頭第一句誦起,該不會質疑,便合什道:「既然靈德大師說此經秘傳,小僧也不好講太多,就將開篇幾句說給大師聽聽。」


  隨後他將自己僅知道幾句說了出來,靈德和尚變色道:「玄智你果然是番僧,中原哪裡有僧人知此經的,你敢接老訥剛才那句往後續說嗎?」

  鳩摩智哪裡知道後面的,汕笑道:「法不輕傳,經——怎好白讀呢。」

  靈德惱道:「你身為出家之人,怎好此種言語。」

  趙倜道:「大師惱羞成怒了?」

  靈德道:「番僧知道幾句不足言道,誰還知曉?」

  趙惆看向木婉清,道:「木姑娘續大師一句好了。」

  木婉清記得趙倜在車上所說,立刻開口續了一句,靈德一臉然,良久才道:「這位姑娘是從哪裡得知此經的?」

  木婉清道:「我住的地方有一座寺,叫做苦梵寺,那裡方丈開經會講的。」

  靈德聞言臉色變了變:「苦梵寺?姑娘住在苦梵寺附近?」

  木婉清點了點頭:「就在那邊不遠,時常去寺中聽經禮佛。」

  趙個觀看靈德表情,掃地僧會此經,靈德也會,說兩人不認識他是不信的。

  他懷疑靈德的大智度經便是和掃地僧學的,而既然此經中原失傳,難道掃地僧曾經去過吐番大理那邊?甚至就去過這苦梵寺不成?

  只是此經能叫靈德這般在意,只是簡單的所謂真經嗎?即便真經似乎也並非太稀奇之物,難道還有什麼旁的說法不成?

  這時靈德臉上表情漸漸恢復,立起手掌,再不談經事,道:「阿彌陀佛,趙施主今日來找老訥有何貴幹?」

  趙惆笑了笑,道:「卻也沒什麼,不過前幾日我去楚王府上,嬸與我聊天,說起相國寺,言道靈德大師乃是的本家,輩分還很高呢。」

  靈德聞言,再次變色,急忙道:「老訥可並非出自那個焦家——」

  趙惆眯了眯眼:「大師怎知我二出身哪個焦家?」

  靈德和尚愣了愣,立刻辯解:「京城不就只有那一個大戶焦家嗎?」

  趙倜嘴角揚了揚,老狐狸露出馬腳了,依此刻形狀來看必然便是出身這個焦家了。

  只是不知對方為焦家何人,掃地僧是否也出身焦家,還是說與焦家關係密切,但為何兩個都遁入了空門?

  靈德看趙倜神情,不由神色有些發青:「老訥要參禪了,就不留趙施主了。」

  趙個點了點頭,沖鳩摩智使個眼色,鳩摩智立刻起身,一記火焰刀劈了過去靈德和尚見狀氣道:「居然還來?」

  他兩隻手往前方一抹,就看那火焰刀風就似打在什麼綿韌之物上一般,微微泛起些氣浪出來。

  鳩摩智此刻武功比去年又有精進,連劈三刀之後,用起了無相劫指,嘴之聲不斷,打得老和尚身前無形屏障仿佛水面般漣漪蕩漾。

  趙倜道:「大師這門無量金剛護世壁與少林寺藏經閣那位掃地老僧的三尺氣牆太過相似,上回大師與我說謊了吧?怕是認得那名掃地僧人,武功也與對方有所淵緣。」

  靈德和尚大叫一聲:「好厲害。」隨後便與上次一般,躲了旁邊,身下的椅子被鳩摩智打得粉碎。

  鳩摩智收手立於一旁,趙倜繼續道:「大師還請說說掃地僧人是何身份。」

  靈德老和尚怒氣沖沖:「送客,送客。」

  小沙彌在門外抹了把鼻子,悄悄轉身,撒腿跑了個無影無蹤。

  靈德老和尚氣得渾身顫抖:「老訥不認識什麼掃地僧,趙施主你們不走,老訥走便是。」

  他說著往門外去,腳步竟然不比小沙彌慢,轉眼就無影無蹤。

  趙倜搖頭道:「好一招三十六計,最後一計—

  他喝了口茶,此行自的已經達到,靈德就是焦家的人,至於掃地僧,或者也出身焦家,但這種可能性不大,也許是和焦家關係密切,甚至有可能是皇家之人。

  至於兩個為何都當了和尚,卻是個疑問,但倘若掃地僧是皇家之人,以對方歲數來看,倒還真有個理由,若能確定靈德是焦家的哪個,掃地僧的身份未嘗不能推測而出,他想到這裡不由揚了揚眉。

  木婉清這時看堂內再沒旁人,小心翼翼站起來,走到前面那張畫前。

  阿朱跟過去好奇道:「木姑娘認得畫上的佛菩薩?」

  木婉清點頭道:「這畫繪得就是八部神王聽佛祖講經的場景,苦梵寺有八部神王雕像,和這畫上形象差不多少。」


  阿朱點頭道:「我卻是不認得,只認得佛祖一個。」

  木婉清道:「我其實也有一個不認得的,佛祖旁邊站著的黑衣少女,卻不知道是誰。」

  那畫上除了佛菩薩與八部神王外,在佛祖旁側還站了一名梳雙抓髻,尖尖下顏,長得極為秀氣,身著黑衣的少女,特殊的是這少女兩隻眼晴漆黑深邃,沒有一絲白色。

  趙惆起身走過去看道:「這是龍眾之中,沙竭羅龍王的女兒龍女。」

  阿朱道:「殿下,這龍女可有什麼說法?」

  趙倜想了想道:「龍女幼時八歲,智慧猛利,能受持諸佛所說甚深秘藏,於剎那之頃發菩提心,得不退轉。

  阿朱道:「這,這是何意?」

  趙倜笑道:「靈鷲山在法華會上,佛說妙法蓮華經之後,龍女以一顆價值三千大千世界的寶珠獻佛,即刻轉為男身,騰空駕祥雲前往南方無垢世界,坐寶蓮華台,成等正覺,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普為十方一切眾生演說妙法。」

  阿朱和木婉清都聽得目瞪口呆,兩個不懂,鳩摩智卻是熟知,合什道:「南無摩訶毗盧遮那佛,趙施主好學識——.」

  趙倜笑笑,帶著眾人出了禪房,然後在前面又逛一圈,離開大相國寺。

  回府之後,楊正在等待,見面行禮。

  趙倜道:「楊都知,可是陛下有事?」

  楊道:「王駕,正是陛下召見,有要事相商。」

  趙倜點頭,隨後換了身衣服,叫童貫駕車,朝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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