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龍象般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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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龍象般若功

  果然,僅僅過了半個月,便陸陸續續有各處明教殘餘來投。

  其中不乏壇主之類的地方執事高層,去年大宋官軍清剿之時,這些人見勢不好躲了性命,眼下卻開始蠢蠢欲動。

  這些人武功未必多高,但對教義極其熟絡,以光明之義極能蠱惑人心,在民間擅長蒙誘百姓,論起真正危害,即便是法王散人都不能夠與之相比。

  除了這些人外,竟然還有一些江湖匪類綠林賊寇,也過來歸附,無非是早被朝廷下了海捕公文,通緝在案的罪徒,想加入明教對抗朝堂,幹些大事,撈些好處。

  但凡來的,全部捉拿關押,尤其那些明教的漏網之魚,抓獲後審問,叫其招供當地還有多少教徒隱藏,列出名單,一併發去其所來之處的府州衙門,進行查找然後擒捉。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漸漸已至春深時候,羽山中風光大好,光明頂上欣欣向榮。

  各地此刻都抓捕得差不多,山上也再沒什麼人過來,看著這次事情將要結束,趙下令開山珍野味宴,在光明大殿排筵慶祝。

  山珍皆是這羽山內的茸菇芝蘑等物,野味則是下面人花費幾天工夫打的飛禽走獸。

  光明殿裡足足擺了兩百來張桌案,分配左右兩側,除了周侗白戰人等,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也都在其中。

  趙調端坐最上方,中午時分,宣布開席。

  待得剛剛飲用沒多久,忽然山下巡邏軍兵進殿稟報事情。

  這些軍兵都穿著明教教徒服飾,胸前一抹白色火焰猶為顯眼。

  趙調放下酒杯詢問,軍兵行禮道:「教主,山下來了一女三男,行跡可疑,

  遠遠的觀察山上良久,盤桓不去,最後女子過來詢問我等殷散人可在山頂。」

  「哦?」趙調瞅了眼旁邊坐著的殷木長,道:「這一女三男何等樣貌?」

  軍兵道:「男子穿著古怪,不似中原裝束,相貌也有迥異,倒似—-胡人一般,女子身著紫色衫裙,紗幣蒙面,瞧不見具體模樣。」

  趙調聞言不禁微微一笑,紫衣女子,又蒙面容,在山下詢問殷木長,莫非是霍玲瓏回來了嗎?

  他看向韋寒沉,韋寒沉道:「教主,十有八九是那叛逆霍玲瓏從波斯回返了。」

  趙調點頭道:「三男又該是何人?」

  韋寒沉思索道:「大抵是波斯總教的聖火使者,當初霍玲瓏初到中原明教任法王時,就是聖火使一路護送而來,攜帶總教那邊文經信物。」

  趙調道:「我之前看霍玲瓏武功很高,你不及她,這聖火使難道還要高過霍玲瓏嗎?

  韋寒沉搖頭:「當初自然是高過的,但霍玲瓏在中原明教二十年潛心修習武功,屬下覺得此刻未必便比聖火使弱。」

  趙調想了想:「這聖火使用什麼武功?」

  韋寒沉道:「當初曾在教內演示過一番,也曾與人切,乃為波斯一些秘傳功法,還有聖火令武功。」

  趙調道:「聖火令武功?」

  韋寒沉道:「他們的武器乃是聖火令牌,其上刻有武學,乃是山中老人霍山所創,以此令命名。」

  趙調微微回憶,明教的聖火令上確實有武學存在,令牌共十二枚,其中六枚刻著武功,另外六枚刻的是明教教規,為霍山所鑄,波斯明教教徒據聖火令上所刻文字修煉,使教中很多人武功大進。

  霍山創造的乃是聖火令武學,並非乾坤大挪移,他不是乾坤大挪移的始創之人。

  乾坤大挪移是波斯早年一位未知名的高手所創,但這位高手也只練到第六層,第七層是其靠想像推演而出,自己都未練成。

  趙調點頭:「既然紫海龍王攜聖火使者到來,中原明教理當迎接,殷散人——」

  殷木長已經聽到兩人對話,此刻感覺頭皮發麻,知道趙調想拿霍玲瓏,但既已投靠,無可奈何,起身道:「教主。」

  趙侗道:「殷散人去迎一下霍龍王吧。」

  殷木長道:「是,屬下現在就下山去接霍龍王。」

  趙調又看向陽雲沖:「陽旗使也一起前往,故人多點,霍龍王見了心中高興,務必將霍龍王請到山上來。」

  陽雲沖也起身稱是,兩人心中明白,派去熟人,是叫霍玲瓏放下警惕,能安心跟隨上到光明頂。


  此刻山下綠樹蔭底,霍玲瓏正望向巡山教徒,若有所思。

  她是去年得到明教覆滅消息後,才轉回波斯總教的。

  到波斯總教將事情稟報,波斯總教經過一番思量,在春初之時派了三名聖火使與她同來中原,打算重新建立明教。

  但等她到達中原之後,卻聽說明教似乎依舊存在,便四處尋找明教教徒留下的暗號信息之類,得知原來竟有法王散人未死,已經在大光明頂復建了中原總壇。

  霍玲瓏心中疑惑重重,不知道究竟是哪個法王散人還在,更加納悶的是誰當了明教教主。

  然後她便帶著聖火令隱雷、流風,冷月三使,匆匆來至羽山,想探聽一下情況,到底是不是真的舊日之人重新建設教場。

  她在山下觀察良久,看巡山教徒穿著打扮與以往並無不同,口中也念經文,

  臉上也帶虔誠,似乎並無什麼不妥,這才現身詢問殷木長可在山上。

  她知道當時殷木長被太叔定乾派出做事,心內琢磨可能躲過官兵圍殺,一問之下果然在此,便叫教徒上山傳遞消息。

  這時就看豌山路上匆匆下來兩人,其中一個白眉如雪,行走似風,年歲不小,另外一個則是名二十多歲的青年,步伐矯健,身形有力。

  兩人她全認得,一個正是殷木長,另外一個則是五行旗銳金旗的副旗使陽雲沖。

  她身後三名聖火令使此刻用波斯話低語詢問,霍玲瓏微微點頭。

  殷木長行至近前,大聲道:「原來真是龍王歸來,我聽教徒稟報心中便有猜測,果然如此。」

  霍玲瓏戴著面紗,瞧不見表情,她冷冷道:「散人,這光明頂怎麼回事?中原明教不是被宋庭給攻滅了嗎?何時又立起總壇?」

  殷木長搖頭道:「自去年猿王豹王反叛偷襲教主,被官軍撿了個便宜後,中原明教各地起軍皆敗,不少都潛藏起來,年後方才聯絡,我與蝠王等人商議不短時間,決定回來光明頂重建明教。」

  「白衣蝠王?」霍玲瓏皺了皺眉:「他還沒死嗎?」

  殷木長苦笑道:「龍王,我聽蝠王說過你二人之前打鬥事情,並無私怨,都乃為明教,實在不算什麼。」

  霍玲瓏哼了一聲:「話雖如此,但他為何不下山接我?」

  殷木長搖頭道:「還不是上回被龍王你打怕了,不敢見你,怕你看到他生氣,直接大打出手。」

  霍玲瓏淡淡道:「還算有些自知之明,上回他居然敢算計於我,真是膽大包天!」

  殷木長陪笑道:「龍王還請上山吧,此刻光明殿內正開筵席,所有人都在,

  喝酒商議事情。」

  霍玲瓏沉吟道:「如今哪個做教主?為何沒有派人知會總教那邊?」

  殷木長道:「新教主龍王倒也認得,不過還容老朽賣個關子,龍王上山後一見便知。」

  霍玲瓏冷哼一聲:「是左使嗎?新教主可並非有聖光令就能接任,還須會乾坤大挪移。」

  殷木長點頭笑道:「教主確實學得了乾坤大挪移,而且已經練至了第四層。

  ?

  霍玲瓏瞅他一眼:「我卻要看看,哪個學得了這門神功,居然還練到了第四層之高。」

  殷木長聞言,急忙伸臂道:「還請龍王上山。」

  霍玲瓏背著雙手,對身後三名聖火使用波斯語說了幾句,然後朝山上走去。

  到了山頂,只看變化不小,殷木長解釋道:「去年官軍偷襲,破壞許多,都是重新修整過的。」

  霍玲瓏道:「明尊尚在入定,須得二十六年後方能攜光明普照大地,那時方好起事,可教中無人聽我勸說,爭權奪利,著急舉事,否則固守此處,又怎會被官兵輕易擊破?」

  殷木長聞言點頭:「卻是龍王真知灼見,中原明教疏忽大意了。」

  這時走到了殿前,霍玲瓏抬頭看去,只見一方嶄新的描金扁額懸於上方,書寫了大光明殿四字。

  她端詳幾息,想想了,邁步走入進去。

  此刻殿內所有人都放下手中杯筷,一起張望過來。

  霍玲瓏面紗之後露出驚訝,沒想到裡面竟然這麼多人,可左右瞧看,實在是沒有幾名認得,但這些人卻又不似普通教徒,個個自有一番氣勢,江湖氣息濃重,也不知這新教從哪裡招收而來。


  她看這些人目光似有些不善,心中未免便是一跳,朝著最前方那教主所在位置望去,不由愣了愣:「是你?」

  趙侗坐在椅上微微一笑:「龍王歸來,可喜可賀,蝠王,還不趕快給龍王安排位置坐下,與眾人同樂。」

  韋寒沉這時站起,皮笑肉不笑看著霍玲瓏道:「龍王還請上座,以龍王身份應該排在頭裡,坐於我之前才好。」

  霍玲瓏眼珠轉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當時在杭州西湖畔黃妃塔與自己打鬥的少年,怎麼就成了新一任中原明教教主。

  這時後面三名聖火使者發現她有些不對勁,開口詢問,霍玲瓏搖了搖頭,用波斯語道:「無妨,待我問問。」

  趙調在上方見狀道:「這三位是總教使者吧,因何躲在龍王身後,不過來見禮?」

  霍玲瓏聞言頓時火起,波斯總教使者身份尊貴,向來過往中原都被尊貴客,

  不說和中原教主平起平坐,可也從未有見禮一說。

  她淡淡道:「我記得你,武功不錯,但你原非明教中人,因何竟做了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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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話音落下,王承宗在一旁喝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教主這般說話,

  還不趕快賠罪,祈求教主寬恕原諒!」

  霍玲瓏聞言擰了擰眉:「你又是哪個,敢與我這般大呼小叫?」

  王承宗冷笑道:「我乃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動海蛟王是也!」

  「你是動海蛟王?」霍玲瓏聞聽便是明白,對方必然頂替了自家法王的位置。

  「怎麼,你這胡女不服嗎?莫非此番回來還想奪我法王之位?」王承宗道。

  「法王還有何人?」霍玲瓏面紗之下臉色陰沉似水,目光往前掃去。

  韋寒沉道:「叫龍王見笑,在下依然是白衣蝙王。」

  鳩摩智雙掌合什,容色頗苦:「吾乃金鼻象王。」

  周侗淡淡道:「我是撼山虎王!」

  「好好好————」霍玲瓏冷哼:「那左右二使在哪裡?」

  童貫在趙調身後汕笑道:「左使在此!」

  阿朱抱著水晶壺,弱弱地道:「我是右使。」

  「你們——」霍玲瓏此刻有些怒火攻心,這些人看著個個對自己不善,分明都沒把自己放在心上,沒把總教來人當做一回事,還算是明教嗎?

  趙這時笑道:「龍王,見本座魔下如何?可不比之前的明教更加兵強馬壯?」

  「你們,你們算什麼明教!」霍玲瓏怒道:「沒有波斯總教同意,中原明教不得擅立教主人等!」

  趙調臉色一沉:「龍王,此話便不對了,本座持有教主信物,又會乾坤大挪移,你敢說本座不是教主!」

  「你,你得到波斯總教認可了嗎?你稱為教主,總教可知一點分毫?」霍玲瓏惱火道。

  「哼——」趙惆看他一眼,冷哼道:「波斯總教?波斯總教算什麼東西?從今往後,天下只有一個明教,那就是中原明教,什麼波斯總教—-只怕早便勢微,自身難保了吧!」

  「你——」霍玲瓏聞言神色大變,波斯總教確實現在情況不太好,被其它教派圍攻打壓,境況早就不如全勝時期。

  「你敢辱沒總教!」

  「若非波斯太遠—」趙調微微一曬:「本座倒覺得波斯總教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這時兩側眾人看著霍玲瓏和那三名聖火令使,都搖頭晃腦,笑了起來。

  霍玲瓏臉色鐵青,那三名聖火令使者也知不對,剛要有所動作,就聽得「砰碎砰」連續響動,大殿的門窗竟然全部關閉起來。

  趙侗看著霍玲瓏:「龍王,臣服於本座,還給你法王位置,寬怒你剛才不敬之罪。」

  霍玲瓏神情大變,火燒頂門,暴怒道:「你這是假明教,是偽教,是褻瀆明尊,我要以教中大規罰處你這異端!」

  她說著,身體如同一條暴龍,勁氣崩發,「呼呼」做響,直向趙惆衝去。

  後面三名聖火令使也跟著朝前衝來,雖然他們聽不懂霍玲瓏和趙調話語,但卻已經看出眼前情形極為不對,關門關窗,這是要對付他們的徵兆。

  霍玲瓏魯莽暴躁,沒有和他們開口提醒,不過既然霍玲瓏奔向上方之人,那麼肯定乃是首領,此刻殿中人多,想安然逃脫,只能抓住此人威脅。


  趙調坐在案後露出一抹笑容:「龍王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霍玲瓏心中惱怒至極,哪肯答話,腳下加快,可距離趙調還有一段距離之時,鳩摩智斜刺里沖了出來:「龍王,叫貧僧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金鼻象王?」霍玲瓏吼道:「你有何本領居然敢稱象王?給我去死!」

  鳩摩智聞言不樂,他才不想叫什麼象王,雖然象在佛宗之中乃是大力雄偉與智慧之意,可金鼻是什麼玩意?哪只象會長只金色的鼻子!

  霍玲瓏一掌拍來,隱隱挾帶雷鳴之音,鳩摩智道:「來得好!」

  他這時武功自去年又有精進,原是心境變化,一破一現,一滅一生,無論內力還是各種功法,都非往昔可比。

  他看霍玲瓏仗力硬沖,便也一掌迎上,「轟隆」聲暴響,兩人衣袂翻飛,各自氣血翻騰,霍玲瓏面紗之下神情頓時極為難看。

  她本以為對方不過草台班子而已,韋寒沉武功不及她,居然還能繼續做法王,應該除了趙調之外再沒什麼高手,都是江湖三流角色,可這一掌卻叫她大吃一驚。

  鳩摩智這時一字一句道:「竟是龍象般若功,龍王從哪裡學來的金剛宗護法神功?」

  龍象般若功是吐蕃密教金剛宗的至高無上護法神功,共分十三層,據說此功每練成一層都可獲得龍象之力加持,掌力強悍,凶勁無。

  但此功講究循序漸進,毫無修行門檻,縱是下愚之人亦可修成,但修煉起來極為耗費時間,越往後越難。

  以普通常見的學武天資而論,從第五層往後,每練深一層往往需要至少三十年以上苦功,而且層層疊加翻倍,想要全部練成,理論上需要千多載方能達至最高境。

  就在前些年,金剛宗有一位高僧天資驚人,將這龍象般若功練到了第九層,

  然後收勢不住,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制,狂舞七日七夜,自終絕脈而死。

  所以此功前十層可以明確,後面三層境界,至少眼下等於推演猜想。

  摩智身為吐蕃護國法師,大雪山大輪寺明王,自然認得此功,不過他大雪山的宗派和金剛宗並非和諧,所以他不會此功,只是識得。

  「賊和尚,要你管!」霍玲瓏此刻已經暴躁無比,兩掌朝鳩摩智打出,雷聲轟轟作響,然後借勢就想衝去趙調前方。

  趙調饒有興致看看霍玲瓏,波斯總教什麼的其實不重要,他一直想擒捉霍玲瓏是為了這龍象般若功。

  此功威猛無比,陽剛至極,從第二層開始,每升一層掌力翻倍,真不知練至極致會有什麼樣的威力。

  「異端,納命來!」霍玲瓏大吼出口便想前撲,但摩智一記火焰刀劈過硬生生再次阻住了她的腳步。

  後面三名聖火令使也被韋寒沉、周侗、王承宗攔住,但這三人武功怪異無比,尤其聯手之下,極難攻破,韋寒沉這時道:「諸位還等什麼,又非切磋比試,都上來抓住再說!」

  他話音落下,那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主紛紛怪叫撲上,只是眨眼間就將這三名聖火令使籠罩其中。

  那邊霍玲瓏根本戰鳩摩智不下,她雖然練得龍象般若功至第九層巔峰,但總是並非第十層,後世也就只有金輪法王一個才練到第十層,能夠和五絕等人抗衡。

  鳩摩智這時神威大展,火焰刀與拈花等指法紛紛使用,一時間叫霍玲瓏寸步難進。

  霍玲瓏這時處在龍象第九層巔峰,實際內力其實已經超過了第九層,只是跨不過十層的門檻,而且她並非獨練此功,還有霍山的獨門功法加持,並非只是第九層龍象的功力,可就這般卻還是攻不破鳩摩智攔截之力。

  她此刻心中怒火燃燒,暴跳如雷,發出聲聲大吼,正想拼著受傷硬握鳩摩智一記,也要衝去抓住趙調,可就在這時,後面人潮湧來,黑壓壓一片,各種勁氣紛飛,都朝著她打去,瞬間便將她淹沒—

  片刻之後,趙侗看著地上三名渾身是傷的聖火令使,再瞧瞧呼呼喘著粗氣,

  身上血跡斑斑,被鐵鏈鎖住的霍玲瓏,微微一笑。

  霍玲瓏聲嘶力竭大叫:「異端,你偽冒明教,褻瀆光明,明尊必將降下懲罰,你罪大惡極,你———」」

  「明尊?」趙調搖了搖頭打斷她:「本座讀明經,悟教義,坐鎮大光明頂,

  身為中原明教之主,龍王,你才是褻瀆光明的那個啊。」


  「你,你————」霍玲瓏目欲裂。

  「何況龍王不是說了,明尊入定,尚未醒來,那還降什麼懲罰?你又做何春秋大夢呢。」趙調淡淡道:「來人,都帶下去。」

  「異端,你趕快放開我,你可敢與我公平一戰,你,你敢不敢—」霍玲瓏氣不可遏,被一眾人等推推揉,朝後面押走。

  接著殿內收拾乾淨,各人重新落座,筵席繼續。

  夜幕降臨,酒宴散去,童貫等人前方帶路,趙調去往光明頂後的牢房。

  只看霍玲瓏四個被綁在大柱之上,望見趙惆,霍玲瓏目光怒火閃爍。

  趙調淡淡道:「將龍王面紗撤下。」

  「異端,你敢!」霍玲瓏大叫:「你放開我,我要與你決一死戰。」

  童貫嘴角抽了抽,心說好暴躁的脾氣,他上前扯掉霍玲瓏面紗,露出一張尋常面容,不算好看也不難看,約莫三十多歲年紀,只是此刻臉色漲紅,顯得憤怒無比。

  趙調瞅了片刻,笑道:「龍王,將龍象般若功法說給本座,本座或許可以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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