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靈鷲宮來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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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靈鷲宮來人(求月票)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趙侗看著這些人微微眯起雙眼。

  這些所謂的洞主島主,在江湖上是一批既不屬任何門派,又不隸任何幫會的旁門左道之士。

  這些人武功有高有低,人品有善有惡,幾乎個個獨來獨往,各行其事,並不被江湖中人擺在重要地位。

  他們有的散居在大海諸座島嶼,有的則住於各地名山大川,甚至崑崙、祁連這些遙遠地方,不過雖然名號在外,卻其實沒什麼太大作為。

  趙調目光在這些洞主島主身上打量幾圈,這些人此刻應該都已被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成為了縹緲峰靈鷲宮的附庸手下,為童姥使喚,就不知跑來嵩山少林寺幹什麼?

  他又瞧向前方那兩名少女,兩名少女生得俏麗,身材窈窕,卻眼神清寒,同樣對他望過來。

  趙個心中思索,這兩個少女明顯是這些旁門左道的頭領,但看起來又非哪家洞主島主,難道是靈鷲宮自家之人?

  縹緲峰靈鷲宮有九天九部的直屬力量,直接效命於童姥,除此之外還有梅蘭竹菊四名劍侍,乃是天山童姥身邊侍女,最為信任。

  梅蘭竹菊四名劍侍為李生姐妹,生得極其相似,眼前二女便容貌相像,只是穿著衣衫顏色不同,一為淺紅,一為月白。

  趙調回想記憶中關於靈鷲宮人等的特徵,推測兩女便是劍侍里的梅劍與蘭劍這時韋寒沉跨步上前,內力鼓盪,聲音恍如洪鐘:「你們喊什麼,少林乃清靜之地,哪容你等這般喧囂?問我們來幹什麼,我還沒問你們這些人到此何事呢!」

  對面一百多號人不少,但他們這邊也足有五六十名,聲勢並不算弱。

  這些人聽韋寒沉開口,內力雄厚,頓時面面相,都望向前方兩名少女。

  兩名少女露出思考神色,沒有說話,這些人裡面走出一個長臂長腿的黑衣人,懷抱一柄綠光閃閃,厚背薄刃兒鬼頭刀。

  他哼一聲道:「我們受天山童姥之命前來提醒少林寺一件事情,在此期間任何人不能進入寺內,否則就是與我們天山縹緲峰靈鷲宮作對。」

  韋寒沉聞言奇道:「你們提醒少林寺事情?提醒過後為什麼不離開,居然還堵起寺門來了?」

  黑衣人冷笑道:「少林和尚愚鈍,不相信我們所說,我們只能在這邊看守戒備,不叫外人進入!」

  韋寒沉皺眉道:「你們怕不是得了瘋症,這般舉動和打上少林有何區別?也就是和尚們脾氣好,沒趕你們下山!

  ?

  此時對面人群中又走出一名大頭老者,腦袋光禿禿,沒有一根毫髮,遠遠望去便如皮球一般。

  他聲音沙啞道:「我們可不是攻打少林,和尚們也知道我們乃為好意,只是不相信罷了,我們又不阻和尚進出,只是不許外人來往進入,尤其女子!」

  他說著眼光在韋寒沉身後亂掃,落在抱著水晶壺的阿朱身上:「你們中間有女子存在,想進少林卻是萬萬不行。」

  韋寒沉氣極而笑道:「你們這些旁門左道之徒好大的膽子,敢在中原之地生事,莫非都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他此話一出口,那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島主立刻叫起來,有的怒吼,有的冷哼,有的不懷好意陣陣陰笑。

  這些人既然被江湖列為旁門之輩,便是從不服任何管束,江湖規矩都不能夠束縛,這段時間被童姥用生死符控制,早便心下憋了無數怒火沒處撒放,聞聽對方說他們生事,頓時火氣沖天起來。

  就見人群中走出一個黃袍老者,來到兩名少女面前,高聲道:「二位姑娘,

  這些人不知是何來歷,出口狂妄,侮辱我等,要不要出手教訓一番?」

  月白色衣衫的少女聲音有如銀鈴:「你們莫非一天不打打殺殺便難過?我們要攔的是外來不認不識之人,你知寺內與他們認不認得?是不是寺內請來的客人?我們不過阻那名女子罷了,他們這麼多人難道要與其混戰一團嗎?若被那女子趁亂潛入寺內,豈不顧此失彼?」

  趙調聞言瞅了瞅對方,這月白衣衫的是蘭劍,雖然和紅衣梅劍同胞,卻看起來俏美更勝一籌,聲音悅耳,有條有理。

  韋寒沉回頭望向趙調,見趙調沒什麼表示,嘲諷道:「我卻是聽懂了,你們要擋一名女子進寺,還提醒了少林,誰知道人家不理不,你們就在這裡自行其事,免費充當護衛,熱臉貼冷屁股。」

  此言一出,對面的洞主島主立刻大怒,紛紛亮出了兵器。

  紅衣少女見狀不由眉,剛想開口,卻瞧著人群之中走出一個中等身形,長須之人,低聲道:「姑娘,我認識對面那名少年。」

  紅衣少女道:「左洞主認得此人?此人看起來雖年紀不大,但卻似首領。」

  趙侗這時瞅去,長須之人正是無量劍的東宗掌門左子穆,去年他跟著馬五德上無量山,正好遇見神農幫受靈鷲宮指使攻打無量劍派,後來他離去後,無量劍被靈鷲宮收服,改名為無量洞。

  左子穆小聲將趙調曾去到劍湖宮的事情說了一遍,紅衣少女驚訝道:「他武功這般高嗎?是什麼來歷?」

  左子穆搖頭:「這個屬下便不知了,屬下後來問過馬五德,馬五德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穿月白色衣衫的蘭劍望了趙調一眼,轉頭道:「姐姐,我覺得他們應該和那女人無關。」

  紅衣少女思索道:「有關無關,得看寺中認不認得,那女人寺內卻絕無可能認識,但他們這麼多,就算認得帶頭的幾個,可其他人——」

  就在這時,童貫上前敲門,半天山門打開,出來個中年和尚宣佛號道:「諸洞諸島的施主,少林知道你們乃是好意,早便記下你們所說的事情,防備有人盜經,就勞煩你們趕快離開此處吧,不用各位施主在此地守護維持。」

  童貫聞言知道是在說那些靈鷲宮人,皮笑肉不笑道:「大師傅認錯了,我們可不是那些江湖人。」

  中年僧人聞言一愣,往外仔細看去,見竟是新來的一群人,和那些旁門左道的洞主島主並不在一處,納悶道:「施主們是」

  童貫昂了昂頭,嘿嘿道:「我們從東京往過,玄慈方丈此刻在寺中嗎?」

  中年僧人是少林寺知客頭領,最識眼色,辨別高低上下身份,心竅玲瓏。

  他聽童貫說話聲音有異,再看後方眾人,穿戴打扮與江湖不同,不少腳下都是黑鯊皮的官靴,望見趙調扎著玉帶,身上隱隱現出貴氣,不由神情立刻一凜:「諸位貴人是」

  童貫回頭瞅了一眼那邊的洞主島主,微微撩起袍擺,露出宮中行走腰牌:「我們過來嵩山乃有要事,這裡人多眼雜,倒不好明說,不過———」

  他回身沖後面白戰示意,白戰走上前捧出錦匣,打開之後露出聖旨捲軸,知客僧一看之下大驚,他卻是見過聖旨的,自嘉佑年來,少林方丈皆受敕封,都有聖旨下達,在一座獨立大殿供奉,這時神情不由急劇變化。

  本只以為是東京的貴人過來添香油,沒想到竟然是朝上來旨,他匆忙低頭道:「諸位貴客稍待,小僧馬上去請方丈迎接。」

  他說著轉身往寺內跑,看得那邊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全都露出疑惑之色。

  最先出來說話的長臂長腿黑衣人道:「這知客僧對咱們一直冷麵冷臉,不愛搭理,此刻怎麼一反常態,急切不說,瞧著還有些諂媚之色?」

  一名中年女子皺眉,她乃是東海惡浪島的島主,接言道:「莫非這些人有什麼來歷不成?是江湖上哪個名門大派人物?還是哪個世家出行?」

  旁邊大腦袋光頭之人眼珠轉了轉:「這些人剛剛給那勢利眼和尚看了樣東西,裝在匣內,恐怕是金銀珠寶之物,和尚見錢眼開,自然低幾分頭,我們前來提醒他們小心有人盜經,卻反而受了冷落。」

  人群中有個鐵冠道人搖頭道:「哪有那麼簡單,我見山門前那個焦黃臉的漢子先給和尚看了袍下腰間,估摸是腰牌身份之類,至於那匣子窄長,怎能裝下什麼寶物,說是畫卷才對,至於身份倒還真的難猜。」

  月白衣衫蘭劍聞言望向梅劍道:「姐姐,我觀那知客神情不對,只怕這些人真和寺內認得。」

  梅劍沉吟道:「看看再說,知客僧進去通報,就算認得,他們這麼些人也不可能全部進入,頂多一兩個罷了,若非女子,不用去管。」

  童貫這時回去趙調面前,小聲道:「公子,卑奴看那邊江湖人多,未直接祖露身份,叫公子站在外面等候,卑奴該死。」

  「合該如此。」趙惆瞅了眼那邊梅劍蘭劍一群人,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不透露身份最好,一會進去寺中再說不遲。」

  只不過片刻之後,就聽少林寺里竟然響起了鐘聲,本來晨鐘暮鼓,這個時候臨近中午,但卻響起了鐘鳴,便聽那鐘聲分明與早晨之時節奏不同,悠揚祥和,

  長遠隆重。

  人群中一名頭陀驚訝道:「居然敲鐘了,怎麼會敲鐘?」


  黑衣人問道:「敲鐘有什麼說法?寺廟不是天天早晨都敲鐘嗎?」

  頭陀深深吸了一口氣:「烏老大,這卻是你不懂了,我當年在五台山清涼寺掛過單,好住了一段時間,這寺內除了晨鐘之外,其它時間敲鐘都是有大事發生,我聽這鐘點輕重,為迎接貴賓的節奏。」

  「貴賓?什麼貴賓?」黑衣人乃三十六洞黑風洞的洞主,在這些人里聲望很高。

  「佛宗領袖,貴重賓客,會敲此鍾,十分稀罕少見。」頭陀異道:「就不知那些人究竟是什麼來歷,居然能叫少林寺敲鐘相迎!」

  這時前面月白衣衫的蘭劍道:「姐姐,這————

  梅劍面無表情道:「管他們哪裡來的,我們自辦好姥姥的交待之事,旁的不用摻合。」

  此刻就見少林寺正中山門向兩旁緩緩開放,木魚、馨、等樂器齊鳴,清淨祥和,裡面走出一大群僧人來。

  這些僧人足有上百之多,並無普通和尚,都是在寺中有牽頭執事身份的僧官所有僧人都戴僧帽著袈裟,但其中有不少穿著並非那麼整齊,顯然是因為出來有些匆忙,沒有整好衣冠。

  首的是一名高大瘦削約莫五六十歲的僧人,這僧人容貌柔和慈悲,身披罕見的紫色袈裟,帶領眾人徑直走出寺門之外,在剛才的知客僧指引下,來到趙侗等人面前。

  童貫這時側身一旁,瞅著僧人們道:「這是我家公子。」

  紫裟僧人望向趙調,雙掌合十:「阿彌陀佛,貴客到來,有失遠迎,實屬少林之過。」

  趙調看著紫裟僧人點了點頭:「玄慈大師?」

  紫裟僧人道:「正是貧僧,還未請問貴客——

  趙調笑了笑,輕聲道:「我姓趙。」

  玄慈聞言雙眉顫了顫,再宣了一次佛號:「趙施主,快請入寺一談。」

  趙調頜首,向前走去,想了想又道:「我與大相國寺的方丈靈德大師乃為至交,以前倒沒問過靈德和尚,與少林寺之間是否有什麼淵源——」

  玄慈雙手合掌道:「相國寺靈德大師乃是貧僧師伯,貧僧師尊靈門禪師的師兄。」

  趙個聞言微微一笑,原本他未想相國寺與少林有什麼關係,畢竟相國寺沒有武僧,也沒什麼功法流傳,都是些念生意經的和尚,此刻順嘴問了一下,竟然有所淵源,看來回去要去見見靈德,老和尚這些年居然一直在瞞他。

  他走在前方,後面幾十人跟隨,直向寺內進入。

  那邊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人見狀傻眼,一名身背雙斧的矮胖大漢道:「怎麼這便進去了?我們來這裡幾天,別說不叫進門,連在正門前站片刻,都出來和尚趕去一旁。」

  一個鬚髮皆白老者冷笑:「牛島主,你看這是進去嗎?這分明就是鼓樂喧天隆重請進去的,老夫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聞過少林的僧人這麼齊整整地出來接人,你看那些和尚,怕是整座少林的僧頭都到全了。」

  烏老大這時沉吟道:「那名錦衣少年是什麼人,居然有這麼大的面子?只怕就算大派世家的掌教家主前來,少林寺也不會這般興師動眾吧!」

  一個做帳房先生打扮,豆眼鼠須,懷抱只寬大鐵算盤的肥胖男子哼道:「江湖上的人哪裡有這般面子,這是非富即貴,還不是一般的富貴呢,這少林寺盛名難副,實乃見錢眼開趨炎附勢之地!」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人這時都臉色難看,他們來這裡是受童姥之命,提醒少林有人想要盜經,結果一片好意對方卻根本沒放在心上,不曾感激不說,連大門都不叫進入。

  此刻他們瞧見眼下情景,震驚之下,都有些憤憤不平,個個神色不對,有幾人將兵器往地上一插,竟氣呼呼直接席地而坐。

  穿月白衣衫的蘭劍這時一臉驚,看著梅劍道:「姐姐,全都進去了————」

  梅劍聞言皺了皺眉,上前一步高聲道:「諸位大師,且慢!」

  她聲音雖然響亮,但這時寺內法器樂聲更大,將她的聲音蓋去不少,那些後面跟隨的僧人雖也有聽到,卻根本瞅都不過來,就當她不存在一般。

  梅劍心中惱怒,運足內力,再次加大聲音道:「少林諸位大師,還請不要放女子進門。」

  這次聲更加響亮,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但卻依然沒人理睬她,她咬了咬牙,

  剛想上前,卻被蘭劍一把拉住,小聲道:「姐姐,來時姥姥交待,要和少林的人好好敘說,不要與其動手,我們雖然人數不少,但少林更是舉寺武僧,幾名玄字輩和尚武功高強不提,還有五百人的羅漢大陣能擺,一旦動手占不到什麼便宜。」

  梅劍咬了咬牙,低語道:「我是怕那李秋水就此混入寺內,我們在少林四周埋下眼線,無論白天黑夜,只要她進寺便能感知,她動手傷害監視之人更能夠確定,唯有與旁人一起走正門入寺,不便覺察。」

  蘭劍道:「姐姐,我瞅這些人不像與李秋水有什麼關係,寺中開大門迎接,

  顯然認識。」

  梅劍搖頭:「李秋水陰險狡詐,說不定脅迫那為首少年,你瞧他這隊裡那名女子,抱著古怪水晶瓶不離左右,甚為可疑。」

  蘭劍思索道:「姐姐,若是這般說來,光攔女子有何用處?李秋水若假扮男子不是一樣混進寺中?」

  梅劍道:「我才仔細觀察了,其他人都有喉結存在,不是女子假扮,這隊人中只有那一名少女。」

  蘭劍呆了呆:「姐姐,那若真是李秋水要如何辦?姥姥交待,千萬不能被其盜取易筋經,少林寺自家不在乎,我們阻得住嗎?」

  這時所有人都進入了寺中,梅劍望著緩緩關閉的山門,深吸了一口氣:「實在不成,也只好冒一冒險了·—」

  (還有在寫,這兩天爭取補完,謝謝大家,此段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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