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遼國之書
第131章 遼國之書
走入御書房，趙煦正在寫字，見他進來，不由露出喜色。
趙調行禮道：「官家，幸不辱命，赫連鐵樹已經授首，順便抓住一夥意圖謀逆的賊人。」
「燕王此行辛苦，快坐快坐。」趙煦笑道。
趙調呈上奏疏，然後坐於一旁，靜靜等待。
片刻趙煦看完，點頭道：「原來是燕國慕容家之後，都幾百年過去，竟然還妄圖復國，攪風攪雨。」
趙調道：「雖然連橫合縱，但多數為山賊水寇罷了，臣在其身上搜出的書信，有洞庭那邊的水匪，有十萬山中的強盜，未見太大勢力。」
趙煦思索道：「此等事情都是由小及大，此刻勾連賊寇，明日說不定就是賊國，不好等閒視之。」
趙調道：「官家之言有理，這幾人眼下關在軍獄，臣將他們轉往大理寺還是刑部？」
趙煦想了想：「直接轉去刑部好了，畢竟只是謀劃當中，大理寺也不好審。」
趙調道：「那明日臣便去軍獄那邊，等候刑部來人。」
趙煦道：「對了，前幾日你不在朝，遼國送來國書，朝上廣有爭議，一直沒有結果。」
趙調聞言暗想，莫非就是楊所言的重要之事？
趙煦繼續道：「遼國想在邊境增開五座權場，每座榨場下面再開五所和市，燕王看一下。」說著將書案上一封硬折寬信遞了過去。
趙調接來一看，卻是遼國大安帝耶律洪基親筆所書，五座榨場計劃在河北與遼國析津府南京路的邊境建設。
其中交易之物遼國依然打算以皮貨、藥材、青白鹽、農力牲畜等為主。
而宋這邊，遼稱除了以往的農產、瓷器、茶葉及絲綢製品以外，想宋再增加一些貴重的珠寶玩物，之前也有此類，但數量都不是很多。
至於銅鐵、硫黃、焰硝、箭筒等軍用物資，照往例繼續禁止。
趙看過之後，不由微微一笑，遼國要增加珠寶玩物，奢侈貴重，這是一件好事。
早在仁宗之時，遼國之內便已大行漢風，契丹貴族穿漢服，寫詩填詞，
作曲畫畫，甚至許多官員除了上朝之外，一概穿著絲綢衣服，對自家傳統契丹裝束不喜至極。
仁宗末嘉佑時候，大宋派人出使遼國，去到上京臨潢府，恰逢秋獵，在城西大草原面見遼帝。
當時耶律洪基剛剛即位，只有二十餘歲，坐在一架漢式馬車之中，弓矢棄於後，將一首新填的詞給使者觀看，一臉得意詢問寫得如何，格律是否無誤。
趙煦道：「燕王覺得此事如何？」
趙調將國書送回：1「官家，宋遼榨場與西夏不同，臣倒是覺得此事可以商議商議，尤其信上所言珠寶貴重之物不妨多多與對方交易。」
趙煦笑道：「燕王瞅出端倪了趙調點頭：「大安帝繼位以來，開經筵講論語，倡我漢風，廣度僧尼，
刻印佛經，建築寺塔，有時執經親講，聽聞大康時候竟然飯僧三十六萬之多。」
趙煦露出複雜神色：八「確實如此，飯僧三十六萬，何其消耗國力。」
「如今大安帝廣搜珍稀貴重之物，臣以為此乃好事。」趙道。
趙煦道：「朕也是這麼想，斟酌著是否答應，燕王認為能夠應允？」
趙調道：「利大於弊，臣覺得可以，不過大安帝如此急迫想要搜尋珍稀豪奢物品，臣以為不妨與其仔細周旋一番。」
趙煦哈哈大笑，從椅中站起身形，背手在書案前走動幾圈：「遼地貧瘠，少有殊物，燕王覺得該提什麼條件？」
趙調沉默了幾息，道：「戰馬。」
「戰馬？」趙煦回身看他：「「宋遼官方從未交易過戰馬，自大宋建國以來，遼視契丹馬為禁，怎肯以此作為條件？」
趙調眯了眯雙眼：「官家，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要他數千上萬匹，
也不要他數百匹，只要其百來匹，按照官價，再雜亂配些其它物品，不叫耶律洪基多想。」
「這個—」趙煦聞言心動，露出思索神色。
「大宋好物繁多，契丹哪裡見過，耶律洪基如今年老，喜集珍寶，一點點予之便是，至於戰馬也不妨一點點加去數量，可以不在榨場內交易，只作為榨場增添奢華物品的條件，叫遼國朝上難以言講，時間長了，必然漸失警惕。」
「如此甚妙——」趙煦吸了一口氣，看向趙惆：「燕王說到朕之心上。」
趙侗笑道：！「臣不過拾遺補缺，官家只怕心中早有此念。」
趙煦沉吟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連開五榨茲事體大，又要提出戰馬之類條件，必然要與對方談判商議，這前往邊境，甚或上京商談之人———」
趙調微微沉思，隨後道：「官家，此事朝上諸位相公如何說法？誰能夠去？」
趙煦苦笑道：「半數贊成，半數反對，現在修改鋪墊新法正忙碌之時，
前往遼國商議此事又不能品級太低，所以朕有些頭疼——.」
趙調笑道：「官家不會是想臣前往吧？」
趙煦聞言面露尷尬，趙調此刻剛剛回來，又立大功，也不好馬上就派別的差遣，而且還是出使北遼。
趙調看趙煦一臉為難，想了想：「臣倒也不是不能前往，但得在家中好好歇上些天，也不去上朝，逍遙自在一段。」
趙煦聞言喜道：「燕王願意出使，朕心甚慰，燕王想歇多久便歇多久。」
趙笑笑道：「不過，這等大事，可也總不能臣獨自擔著，官家總得給臣派一名副使才行。」
趙煦道：「朝上要臣此刻都難以脫身，級別太低又不好出使，倒是北面邊境各路經略可以，都熟悉榨場情況，不過·—.還是燕王自行選擇誰去，朕都答應。」
趙點頭道：「既然如此，陛下就叫定州路安撫，定州知州蘇軾陪臣同往好了。」
『蘇軾？」趙煦聞言不禁一愣。
趙調道：、「官家，蘇軾也算不得什麼頑固舊黨，不過左右搖擺，按自己心意說話罷了，其實還是忠君顧民的。」
此刻蘇軾即將再次面臨貶謫，馬上就要貶為寧遠軍節度副使去往惠州，
然後又過不多久，再被一葉孤舟貶送去邊荒涼的海南儋州。
趙煦沉吟道：「既然燕王選擇蘇軾，那朕同意了便是。」
接看又再商量了片刻，趙調起身出宮，回往王府。
到了王府門前，眾人來接，王語嫣阿朱也在，看他安然無恙，都露出如釋重負表情。
帶著眾人走入裡面，阿朱道：「殿下，我與如意燒了熱水，還請殿下沐浴更衣。」
走入御書房，趙煦正在寫字，見他進來，不由露出喜色。
趙調行禮道：「官家，幸不辱命，赫連鐵樹已經授首，順便抓住一夥意圖謀逆的賊人。」
「燕王此行辛苦，快坐快坐。」趙煦笑道。
趙調呈上奏疏，然後坐於一旁，靜靜等待。
片刻趙煦看完，點頭道：「原來是燕國慕容家之後，都幾百年過去，竟然還妄圖復國，攪風攪雨。」
趙調道：「雖然連橫合縱，但多數為山賊水寇罷了，臣在其身上搜出的書信，有洞庭那邊的水匪，有十萬山中的強盜，未見太大勢力。」
趙煦思索道：「此等事情都是由小及大，此刻勾連賊寇，明日說不定就是賊國，不好等閒視之。」
趙調道：「官家之言有理，這幾人眼下關在軍獄，臣將他們轉往大理寺還是刑部？」
趙煦想了想：「直接轉去刑部好了，畢竟只是謀劃當中，大理寺也不好審。」
趙調道：「那明日臣便去軍獄那邊，等候刑部來人。」
趙煦道：「對了，前幾日你不在朝，遼國送來國書，朝上廣有爭議，一直沒有結果。」
趙調聞言暗想，莫非就是楊所言的重要之事？
趙煦繼續道：「遼國想在邊境增開五座權場，每座榨場下面再開五所和市，燕王看一下。」說著將書案上一封硬折寬信遞了過去。
趙調接來一看，卻是遼國大安帝耶律洪基親筆所書，五座榨場計劃在河北與遼國析津府南京路的邊境建設。
其中交易之物遼國依然打算以皮貨、藥材、青白鹽、農力牲畜等為主。
而宋這邊，遼稱除了以往的農產、瓷器、茶葉及絲綢製品以外，想宋再增加一些貴重的珠寶玩物，之前也有此類，但數量都不是很多。
至於銅鐵、硫黃、焰硝、箭筒等軍用物資，照往例繼續禁止。
趙看過之後，不由微微一笑，遼國要增加珠寶玩物，奢侈貴重，這是一件好事。
早在仁宗之時，遼國之內便已大行漢風，契丹貴族穿漢服，寫詩填詞，
作曲畫畫，甚至許多官員除了上朝之外，一概穿著絲綢衣服，對自家傳統契丹裝束不喜至極。
仁宗末嘉佑時候，大宋派人出使遼國，去到上京臨潢府，恰逢秋獵，在城西大草原面見遼帝。
當時耶律洪基剛剛即位，只有二十餘歲，坐在一架漢式馬車之中，弓矢棄於後，將一首新填的詞給使者觀看，一臉得意詢問寫得如何，格律是否無誤。
趙煦道：「燕王覺得此事如何？」
趙調將國書送回：1「官家，宋遼榨場與西夏不同，臣倒是覺得此事可以商議商議，尤其信上所言珠寶貴重之物不妨多多與對方交易。」
趙煦笑道：「燕王瞅出端倪了趙調點頭：「大安帝繼位以來，開經筵講論語，倡我漢風，廣度僧尼，
刻印佛經，建築寺塔，有時執經親講，聽聞大康時候竟然飯僧三十六萬之多。」
趙煦露出複雜神色：八「確實如此，飯僧三十六萬，何其消耗國力。」
「如今大安帝廣搜珍稀貴重之物，臣以為此乃好事。」趙道。
趙煦道：「朕也是這麼想，斟酌著是否答應，燕王認為能夠應允？」
趙調道：「利大於弊，臣覺得可以，不過大安帝如此急迫想要搜尋珍稀豪奢物品，臣以為不妨與其仔細周旋一番。」
趙煦哈哈大笑，從椅中站起身形，背手在書案前走動幾圈：「遼地貧瘠，少有殊物，燕王覺得該提什麼條件？」
趙調沉默了幾息，道：「戰馬。」
「戰馬？」趙煦回身看他：「「宋遼官方從未交易過戰馬，自大宋建國以來，遼視契丹馬為禁，怎肯以此作為條件？」
趙調眯了眯雙眼：「官家，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不要他數千上萬匹，
也不要他數百匹，只要其百來匹，按照官價，再雜亂配些其它物品，不叫耶律洪基多想。」
「這個—」趙煦聞言心動，露出思索神色。
「大宋好物繁多，契丹哪裡見過，耶律洪基如今年老，喜集珍寶，一點點予之便是，至於戰馬也不妨一點點加去數量，可以不在榨場內交易，只作為榨場增添奢華物品的條件，叫遼國朝上難以言講，時間長了，必然漸失警惕。」
「如此甚妙——」趙煦吸了一口氣，看向趙惆：「燕王說到朕之心上。」
趙侗笑道：！「臣不過拾遺補缺，官家只怕心中早有此念。」
趙煦沉吟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情，連開五榨茲事體大，又要提出戰馬之類條件，必然要與對方談判商議，這前往邊境，甚或上京商談之人———」
趙調微微沉思，隨後道：「官家，此事朝上諸位相公如何說法？誰能夠去？」
趙煦苦笑道：「半數贊成，半數反對，現在修改鋪墊新法正忙碌之時，
前往遼國商議此事又不能品級太低，所以朕有些頭疼——.」
趙調笑道：「官家不會是想臣前往吧？」
趙煦聞言面露尷尬，趙調此刻剛剛回來，又立大功，也不好馬上就派別的差遣，而且還是出使北遼。
趙調看趙煦一臉為難，想了想：「臣倒也不是不能前往，但得在家中好好歇上些天，也不去上朝，逍遙自在一段。」
趙煦聞言喜道：「燕王願意出使，朕心甚慰，燕王想歇多久便歇多久。」
趙笑笑道：「不過，這等大事，可也總不能臣獨自擔著，官家總得給臣派一名副使才行。」
趙煦道：「朝上要臣此刻都難以脫身，級別太低又不好出使，倒是北面邊境各路經略可以，都熟悉榨場情況，不過·—.還是燕王自行選擇誰去，朕都答應。」
趙點頭道：「既然如此，陛下就叫定州路安撫，定州知州蘇軾陪臣同往好了。」
『蘇軾？」趙煦聞言不禁一愣。
趙調道：、「官家，蘇軾也算不得什麼頑固舊黨，不過左右搖擺，按自己心意說話罷了，其實還是忠君顧民的。」
此刻蘇軾即將再次面臨貶謫，馬上就要貶為寧遠軍節度副使去往惠州，
然後又過不多久，再被一葉孤舟貶送去邊荒涼的海南儋州。
趙煦沉吟道：「既然燕王選擇蘇軾，那朕同意了便是。」
接看又再商量了片刻，趙調起身出宮，回往王府。
到了王府門前，眾人來接，王語嫣阿朱也在，看他安然無恙，都露出如釋重負表情。
帶著眾人走入裡面，阿朱道：「殿下，我與如意燒了熱水，還請殿下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