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統統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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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三十貫?眾人聞言交頭接耳,雖然無憂洞平素售賣男子較少,可也從沒有過這般高價。

  「為何如此昂貴?」有人問道。

  彩衣男子一指青年:「他身上練有武功,抓他著實費了不少氣力,洞內兄弟還有損傷,若非使些手段還真擒拿不住,價錢自然會高一些。」

  「可若身具武功……」一名大腹便便,戴著員外巾的男人眼神閃爍。

  「還請貴人放心,已經搗毀了他的穴道,廢除了他的武功,哪位買了回家後可以隨意使弄。」

  彩衣男子說著走到那些女子身前,瞅一個模樣還算俏麗的伸手在她肩頭一撕,道:「這批貨都無人動過,保證乾淨,各位貴人不要猶豫,即刻出價吧!」

  眾人聞言喧鬧,開始爭先搶後出起了價格。

  趙倜心中盤算時間,將手裡扇柄往桌面輕輕磕了磕,一旁商七高聲道:「都別出了,每人一千貫,我家公子統統要了!」

  大廳之中瞬間悄無聲息,彩衣男子皺眉道:「貴人莫非在開玩笑?」

  商七道:「開甚麼玩笑,不但這些要了,你們無憂洞剩下的所有東西我們也全要了!」

  彩衣男子道:「貴客帶有這麼多錢嗎?莫非是專門來砸我無憂洞場子的?」

  商七大笑:「錢?來你無憂洞買東西還須用錢?」

  他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彩衣男子嘿嘿冷笑:「貴人這話也太……」

  他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神情一變,轉頭看向廳門,就聽「轟隆」一聲響,門被大力撞開,兩具屍首撲了進來,竟然是留在外面的眼線。

  只看門外此刻全是手持弓弩的禁軍,帶頭的正是種朴,望向廳內大喝道:「都不許動,誰敢動亂箭射死!」

  後面的一道門這時也被擊碎,部分禁軍從後方包抄過來。

  廳內噤若寒蟬,看著手持弓弩的帶甲兵士不寒而慄,誰都不敢動彈一下。

  趙倜起身朝門口走去,淡淡道:「把被劫持的人還有那個彩衣男子帶出來。」

  周侗和商七立刻上前,先制住彩衣男子,禁軍又將被售賣的男女帶出大廳。

  看著這些人出來,種朴低聲道:「殿下,裡面的……」

  趙倜面無表情:「不留。」

  「是!」種朴立刻下令放箭,就這時忽然幾道寒光在廳內閃過,燈燭竟然被打得滅掉。

  弩箭此刻已經射出,大廳內傳來陣陣慘叫,卻忽然「轟隆」一聲巨響,那房頂破出一個大洞,兩條人影沖天而起。

  下方軍兵立刻抬弓箭去射,也不知道有沒有射上,兩道人影仿佛飛鳥般掠了幾掠,消失不見。

  種朴額頭不由滲出冷汗,看向趙倜:「殿下,這……」

  趙倜眯了眯眼,從房頂收回目光:「不是你們能夠擒拿,也並非鬼樊樓之人。」

  種朴鬆了口氣,不是鬼樊樓的就好,如果鬼樊樓有這種高手,怕是徹底剿滅對方很難。

  箭雨這時又射了一會,軍兵開始打起火把收拾殘局。

  那邊周侗搬來椅子給趙倜坐下,商七押著彩衣男子過來。

  彩衣男子臉上的粉彩早便被汗水沖得亂七八糟,一雙眼睛亂轉。

  趙倜淡淡道:「小蝴蝶崔沖?」

  彩衣男子不語,商七冷笑摸出一把利刃:「聽說鬼樊樓都是亡命,不懼生死,我倒要試試!」

  彩衣男子看著匕首忽然尖聲道:「小人可不是亡命……」

  「噢,不是亡命?」趙倜微微點頭:「審他一審。」

  半晌後,這崔沖全部招供,他並非自來鬼樊樓之人,而是原本外地戲班到京趕場的,結果被鬼樊樓擄去加入其中。

  因為他能說會道,又有體面,不像洞內個個凶神惡煞,得到無憂洞主的歡喜,很多事情都安排他做,這撲賣會也叫他來主持。

  至於地下情況這崔沖說不完全,他不會武,不敢走得太深,而裡面除了洞主之外,大小勢力複雜,他也認不完全。

  趙倜聽完吩咐:「進去探探,弓弩開路,小心機關。」

  種撲應是,領了一千兵,驅崔沖帶路,順著不遠處的八字水口進入地下。

  趙倜隨後思索破屋而走的兩個身影,那兩人他雖然只看到背影,也能確認就是進入大街時遇見的老者和少女。


  少女雖然蒙戴面紗,但他認出就是上回在端王府遇見的小丫鬟,當時瞅出她似乎有武功在身,以為東京哪個勢力安插進的眼線,可現在看來卻似乎並不那麼簡單。

  她身邊的老者江湖氣太濃,不是京城閉門造車的幫會人物能比,而是真正的江湖氣,四大惡人身上那種。

  那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趙倜回憶起上次對方說話的聲調,雖然滿嘴東京味道,但裡面還是夾雜了些微的口音,是江南吳越之地的語調。

  他淡然道:「把鬼樊樓劫持的那些人帶過來。」

  周侗領命,片刻協同軍兵帶至近前,這些人都不再呆呆傻傻任人擺布,之前中了鬼樊樓特有迷藥才會那般形狀,用清水噴面已經解除。

  商七挨個問話,女子們口音無異,最多有郊區的聲調,那小童也是如此。

  最後趙倜瞅向青年,這青年崔沖說是會武,抓他之時費了極大氣力,後來壞了他的穴道,破了他武功。

  商七看著他道:「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青年知道得救,卻不似女子們歡喜,苦笑道:「在下是江南人氏,來京投奔親戚,結果還沒等找到,就被這些歹人給抓住殘害了。」

  商七道:「如今得救,為何不喜?」

  青年嘆氣道:「在下原本有些武功在身,練過粗淺的內功,可以給人看家護院,或者去鏢局謀份生路,此刻武功全廢,尚且不如常人,怎能歡喜得來。」

  商七道:「既有武功在身,因何又被輕易抓住?」

  青年搖頭:「只因我是外鄉人才叫惡徒盯上,然後藉機下了蒙汗藥迷倒,根本不是那賊徒說的動手之後擒捉,憑他們那點功夫,正面對上根本拿不住我。」

  趙倜看他微微眯眼,這青年滿嘴江南吳越口音,老者和少女來到此處莫非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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