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惡魔的序曲
第829章 惡魔的序曲
艾塔與血皇正在被扎古保護在機械的身軀下，神之門的暴風讓人看不清四周，唯獨米亞哈姆頂著凌亂長發的身影在風暴中分外惹眼。
艾塔對這個女人有厭惡的噁心感，但又有同類般的熟悉感。
「你到底怎麼回事？」
艾塔綻放出藍色的波紋，【神學者的詢問】，主動技能，克制惡魔，讓所有的惡魔類生物將真相告知的能力，也是她晉升後短短几分鐘內就自己捏出的技能。
米亞哈姆感覺到異樣。
「吐真劑一樣的能力？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打算和你們聊聊。叫你艾塔還是叫你菲娜？」
「都可以。」
艾塔踏一步走出去，離開扎古的庇護。
「艾塔·克里斯，這是我在現實的名字，菲娜，是我靈魂的職責，這之間並不衝突，倒是你，你到底是什麼？」
突破等級的晉升讓艾塔獲取了媲美唐古拉山女神的魔力感知力，米亞哈姆體內遊走的魔力因子完全超出生物的概念。
「我猜你們即將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即殺死我，對不對？」
米亞哈姆玩味的笑著。
「在這之前我要感謝你們，特別是那位在成為神與王的黑色先生。」
神之門中間正在接受神力的威爾斯艱難的抬起手，比了個中指：「臭婊子。」
「謝謝誇獎。」米亞哈姆說道：「艾塔，你是神明，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神應該做什麼？」
艾塔說道：「絕對，絕對……不能對那些本不該被傷害的人行使惡念。」
「好的。」米亞哈姆點頭：「那麼如何確保自己不作惡？」
「當然是力量。」艾塔直言道：「只有獲取了比所有人都強大的力量，才能確保自己不再作惡。」
「好奇怪的理論，但也確實是這樣，只有不再有迷茫和無助，才可以讓自己維持住那個神聖般的『人設』。」米亞哈姆語氣頓了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請問諸位，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這句話把所有人問住，特別是陳壽，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和米亞哈姆這麼恐怖的東西做對。
「喂喂餵……丫頭……」血皇盯著她，說道：「我們不殺你，你會放過我們嗎？」
「這個理由不錯。」米亞哈姆笑著說：「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確實很可能讓你們也死掉，既然矛盾成立了，那麼，你們怎麼殺我？」
她掃過在場的人。
首先是血皇。
「可以通過破壞時間殺死原點與因果的修車工先生。」
然後是陳壽。
「掌握百分百遠程命中能力的機器人先生。」
緊接著是威爾斯。
「制定了新的律法的神與王的結合體。」
最後落在艾塔身上。
「守護一個世界的女神大人。」
當然還有正在趕來的皮蓬。
「或是守護女神的世界主角。」
眾人無聲。
米亞哈姆手指在空氣中點出光點，用魔力做了個PPT。
「戰鬥力這個東西，你們真的搞懂了嗎？」
她用光點在空氣中畫出了艾塔的肖像。
「艾塔，你可以在你守護的世界中為所欲為，你擁有強大的魔力，你甚至擁有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果實，看上去，你應該已經無比的強大，甚至是接近概念化。」
她所描繪的，就像現在的馬爾傑，擁有神格的前提是魔力或能量影響了大量世界，迭盒子一樣讓自己的影響力改變了多個平行世界的進程，這就是神。
「但艾塔，那位血皇先生的全力一擊，你扛得住嗎？」
米亞哈姆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艾塔愣了一下，她……扛不住。
就比如，她可以把部分生命寄存在魔力中，通過信仰傳導到《伊蘇》世界，這樣即便被殺也能在另一個世界復活，就像馬爾傑的復活一樣。
但如果遭受的攻擊帶有「真傷」和「時間摧毀」的概念，那便意味著，所有的靈魂一起遭到了「真實傷害」，不可能存活。
米亞哈姆淺笑一聲。
「一個單獨個體強大的生命，可以打碎擁有無限世界的你，所以說，強大的概念到底是什麼？」
此刻威爾斯落地，大喊道：「別聽這婊子胡說八道！」
艾塔揚起手，儘管背對威爾斯，依然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很認真的讓其他人閉嘴。
威爾斯眼神怔住：「怎麼……」
艾塔：「先生，讓她說下去。」
因為艾塔看的更遠，她知道米亞哈姆在訴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關乎到「救贖迴廊」的未來。
電腦中存在一個個存檔，這些存檔構成了數量繁多的平行世界，脫離這個宇宙便會見識到更多的宇宙，這一個個如同數據的宇宙整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個文件。但是進一步向外，衝出這個文件來的話便會看到更多同樣的文件夾，而在飛出保存著這些所有文件夾的電腦後便會看到更多的電腦，宇宙也就是這樣的東西了。
如何破解這些電腦里的程序，是打敗世界樹的關鍵，對……艾塔一直認為，想讓「救贖迴廊」合法化，就需要打敗世界樹。
她作為朋友，現在一定要儘可能的搞清楚這些東西，米亞哈姆來自邊獄，邊獄本質是病毒的儲存站，邊獄擁有擊破電腦的奧秘。
「你認為我現在所說的關乎到李諾他們的未來？」米亞哈姆試著讀心：「也可以這麼說，但我沒這麼想，回到我剛才的話題，什麼是真正的強大，無論你是神明一般擁有多元世界的掌控權，還是掌握弒神力量的凡人，終歸只有一種強大——殺不死的生命力，永遠能捲土重來的心智與行動力。」
這便是她看上李諾的本質。
「這世界真正強大的人，永遠都是那些明白怎麼活下去的人，很不巧，你們都不是。」
米亞哈姆的眼神變得凌厲。
「這是最後的『邀請』，你們如果願意幫我，我就讓你們活下去。不然我必須即刻清除障礙。」
扎古拔出戰術步槍，在狂風中對準米亞哈姆扣下扳機，子彈出膛，精準命中大惡魔的身軀，神之門的暴風被炸成了塵埃。
陳壽這一槍不是為了殺死米亞哈姆，他是個膽小鬼，他害怕艾塔這些人會跟隨米亞哈姆，為了李諾和馬爾傑他們，為了未來，他必須扣下扳機讓所有人與他一起沒有退路。
米亞哈姆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屹立在風中。
時間突然靜止。
只有血皇能行動的時間中，他走到米亞哈姆身前。
「哈……這小胖子，低估了我們了啊。」
血皇灑脫的一記扳手抽擊，轟在米亞哈姆身上。
時間的靜止被打破，米亞哈姆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岩石。
血皇卻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武器，不對……
這個米亞哈姆應該已經是整個世界裡唯一的米亞哈姆，神之門的律法誕生促使她不該有多餘的身軀，血皇自認為這一擊足以轟碎時間中無限復活的因果，但米亞哈姆依然沒死。
「該死……我明白了。」
血皇回頭看向艾塔，這兩個在「空之迴廊」地位極高但幾乎沒有交集的人，此時露出了一樣恍然大悟的眼神。
米亞哈姆，根本沒有本體，她的本體還在「死亡」。
此刻的米亞哈姆坐在碎石下面，樸素的破布衣服爛成碎片。
「白痴們。」
她滿臉流淌的鮮血下，嘴角詭異揚起。
「白痴！都是一群白痴！」
玩家的成長其實並不是經驗值與等級，是對世間的態度，一開始所有人都是人，經歷血雨腥風後，大多數變成了手染鮮血的惡鬼，蛻變在這之後到來，直到度過了更多更大的劫難後，靈魂的惡意被世界的多樣洗乾淨，眼中所見的便是本質，即，單純為了自身願景或守護某個信念而願意付諸生命的個體。
說白了，這時候的玩家就是一群中二病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爾傑自成為玩家開始，就已經來到了玩家的終點。
米亞哈姆突然發出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白痴！和加爾戴拉一樣的白痴！你們這群無法被魅惑的生物！真的讓人討厭到高潮哈哈哈哈哈！」
神之門所有的神力在向著她飛速灌入。
魅魔的種族特性是吸食精華。
茶白吸食李諾，製造出了太陽。
米亞哈姆吸食著成神的「媒介」之力，回歸巔峰。
伴隨她恐怖的笑聲發出，艾塔第一個受到衝擊，守護《伊蘇》的雙子女神菲娜的力量在消失，米亞哈姆在攻擊她所有的因果。
「魔力……」
艾塔瞪大眼睛，身體的魔力因子飛速流逝，魅魔吸收著萬物精華，貪婪的猶如暴食者拿走肉眼所及的一切力量。
大惡魔的魔音釋放，塑造果實的女神菲娜（艾塔）受到了精神攻擊，在艾塔的感覺中，仿佛有一個個平行世界在消失。
「不能這樣……不能在菲爾之後還這樣！」
艾塔咬緊牙關，全身釋放出刺向蒼穹的魔力因子，她要和米亞哈姆拼命。
但就在這一瞬間。
空中一把長劍落下，乾脆利落的刺入了米亞哈姆的胸口。
「該叫你亞特魯還是皮蓬？」
米亞哈姆雙目逐漸虛弱下去，她握住皮蓬的長劍，竭力擠出最膩最具誘惑力的表情，用舌頭舔過劍刃。
「好喜歡這種沒辦法反抗的力量。」
皮蓬將長劍從其胸口拔出，抬起劍鋒，一劍滑開了米亞哈姆的胸膛。
亞特魯是主角，主角的力量能斬斷命運之線，不死者也照樣能殺死。
皮蓬：「……」
米亞哈姆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具骸骨坐在那裡。
然而窒息的感覺卻越來越強。
皮蓬忽然回過頭，然後提速來到了艾塔身邊，緊接著一步錯開，往前方大步一踏，長劍滑過空氣，虛空中出現的米亞哈姆單手接住，劍刃繼續用力，斬斷了米亞哈姆的手臂。
皮蓬、血皇和威爾斯都準備攻擊的那一瞬間，艾塔大喊一聲：「都躲開她！」
幾人立即原地剎住腳步。
轟！
米亞哈姆身上爆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我將利用神之門的神力，獻祭整個世界，讓這裡成為邊獄的一部分。」
所有紀元，不分區域，不分位置，天空一樣變成了血紅色，數以千萬的黑色靈魂從天而降。
「寶貝們，還看不清楚嗎？」
米亞哈姆在紅光中笑著。
「我也有自己的破局手段。」
艾塔跟著她的意思往下念道：「你要開啟自己的場地。」
深意便是……從一開始，米亞哈姆想擺脫布爾瑪商會與世界樹另一側糾纏的方式壓根就不是在「這個世界」取回力量，而是把「這個世界」變成「邊獄」的一部分。
無論世界有幾個紀元都不重要，在這個有玩家的平行時空內，這個世界徹底將變成邊獄。
而這對於玩家來說，是必死的絕望序章。
「你要獻祭李諾也是為了他身上的因果！」艾塔喊道。
米亞哈姆無辜的皺眉：「不對，我真的是很喜歡他，只要他願意幫我完成我的願望，我就會讓他存在於我的身體中。」
「怎麼存在！？」艾塔惱怒：「像菲爾一樣只存在於記憶中嗎！」
「不愧是女神大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米亞哈姆指著自己的腦袋，笑嘻嘻的說道：「我會徹底殺死他，讓他存在於我的記憶中。」
「混蛋！」這一聲來自於威爾斯，他無法原諒米亞哈姆對李諾的褻瀆，那是他弟。
威爾斯變身暗黑的卓爾精靈，擁有王與神的共享律法之力的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超規格，而且突破了等級，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力量全沒了。
「笨蛋。」米亞哈姆露出憐憫的眼神：「卓爾精靈是我的下位，以下犯上的魔法，就算匯集了著律法又有什麼意義，這裡可不再是你們熟知的世界，而是邊獄。」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米亞哈姆周身爆發出恐怖的紅色。
神之門的暴風已被染成一片粘稠、翻湧的血紅，如同億萬生靈的鮮血被卷上了天空。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猩紅漩渦中心，米亞哈姆的身影扭曲、膨脹，仿佛正從這血色風暴中汲取著養分。
陳壽趕緊操控扎古抱起威爾斯，招呼所有人：「不能留下來了！會死的，真的會死啊！」
「我還是想試試。」血皇第一個走向米亞哈姆。
艾塔和皮蓬陪他走過去。
玩家第一個能遇到的恐怖生命體往往是高維惡魔，那東西來自於邊獄，但真正掌控邊獄的是那幾個大惡魔，要感謝魔神加爾戴拉清理了這群傢伙，他們每一個都擁有玩家突破界限都難以匹敵的力量。
米亞哈姆從一開始就說出了自己的能力。
她是「卵巢之母」，吸收精華與製造惡念的榨汁機。
現在，大惡魔米亞哈姆帶著這個世界回歸邊獄，而這個世界原本存在的一切將被惡意吞噬，包括生命，包括歷史，包括一切，存檔即將被覆蓋，而方式或許有些殘忍。
第三紀元，亞楠大坑的上方。
拜耳金沃斯的空艇上，學院的士兵們剛剛接受第四紀元律法的賜福，他們還在變身為「尼哥」而驚訝。
「我討厭黑人……」
一個白人士兵看著自己的黑皮膚抱怨。
他最好的兄弟，一個本身就是黑人的傢伙不爽的拍他肩膀。
「你這個混蛋，你不是說最喜歡黑人兄弟嗎！」
「那是因為……」
白人士兵回過頭，卻看到他這位最好的兄弟，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變成了全身膨脹肉瘤的怪物，然後在一片茫然中，他被吃了。
這場突然來到的動亂徹底打破了世界的秩序。
邊獄的惡意改變了所有人的本質，將生命變成了怪物，無辜的人們在恐懼中號哭，倖存者抬起頭卻看不到明日的希望，血紅在整個世界中蔓延，無處可逃。
黑姐站在大迷宮的入口，望著血紅的天空，絕望的搖頭。
「不該是這樣啊……」
她的手機里最後的消息是萊尼，那個女獵人還在安慰她要相信那群傢伙。
「他們說蘇美魯大陸不會滅亡了，他們說會解決我們都死亡的結局，這之前他們辦到了，所以這之後儘可能的相信他。」最後，萊尼附上了自己的祈禱：「願特莉絲之主保佑世界。」
在血紅色的恐怖世界的威壓下，黑姐雙手合十：「光之戰士……你說你是光之戰士……我求求你了。」
……
紅色的風暴從米亞哈姆身上擴散而出，沖碎了黃金樹幽影，直達第一紀元的主戰場。
茶白、小舞和娜娜米，三人立刻向那裡投去目光。
「好強……」
小舞咬著嘴唇：「米亞哈姆嗎……怎麼那麼厲害。」
但娜娜米覺得不對勁：「比個人力量要強大的多，是一個世界的力量在匯集而來。」
【理之境界】的感知能力讓她很快洞察出，真正釋放惡意的不是米亞哈姆，而是邊獄。
正在互毆的李諾和馬爾傑從天而落，兩人都恢復了原型。
李諾盯著從神之門方向四散的紅霧，說道：「老馬，米亞哈姆以前是管理者級別，沒錯吧？」
馬爾傑點了一根煙：「嗯，好像是。」
娜娜米：「不是……你們怎麼突然就變回來了？」
李諾指著自己笑道：「不知道。」
娜娜米：「自豪個屁啊！」
李諾聳了下肩膀，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因為突然爆發的惡意讓我體內的正義甦醒了。」
娜娜米：「誰信啊……」
不過……話說回來，要搞死米亞哈姆至少需要先熟悉自己的身體狀況，李諾之前已經熟悉了「洞察值」的波動，現在需要熟悉肉體強度的增幅，這方面他有個好辦法。
他拉著茶白往一塊石頭後小跑過去。
「姐，你先把眼睛拿回去。」
李諾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現在他的左眼還是【萬華鏡通天眼】，茶白用空間置換把自己的眼球和這顆眼睛交換，進入李諾左眼的普通電子眼立即與獵魔人的血肉融合，形成金色妖瞳。
然後李諾開始脫褲子。
茶白提醒他：「現在不是時候。」
李諾：「想什麼呢，我想試試自己變得有多強。」
他對著一塊石頭尿尿，超過2000的反應值讓肌肉爆發力突破了限制，這一炮尿直接把岩石轟碎。
「蓋歐卡，使用根源波動。」
「李諾……」
茶白捂著額頭，無奈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兩個世界的人直播？」
李諾嘴角顫抖。
與此同時。
身處不同世界的左京與索倫已經沒有表情了。
「我這算拍了個毛片嗎？」李諾不恥下問。
「你給我正經點，李諾。」茶白捧著他的臉，說道：「米亞哈姆的事情怎麼辦？還要不要打下去？」
她的這些話通過耳環通訊器的傳播，讓所有「自己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諾邊提褲子邊往外走：「當然要打，我答應過黑姐她們，不過我不覺得能贏。」
他站在馬爾傑等人前面，回身指向米亞哈姆的位置，說道：「我總感覺那個女人現在依然不是本體，她可能早就『死了』，這種感覺是『洞察值』帶來的，能相信，嗯……其實也只能相信這個了。」
「不是本體，怎麼揪出來呢？」小舞摸著下巴在琢磨。
「把她現在的身體打爆不就知道答案了嗎？」李諾說道：「即便是接近『管理者』的實力，她依然不是管理者的實力，至少咱們要看看距離殺死管理者還有多少距離。」
李諾拍了下手：「對了，我還得幫索倫找回媳婦，那我就得扮演一回真正的光之戰士，逃避可不行。」
娜娜米：「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扮演一回『真正』的光之戰士？以前都是餵狗了？」
馬爾傑指著自己：「我沒吃過。」
娜娜米給馬哥腦袋一巴掌：「還玩呢你！」
李諾盯著米亞哈姆的方向，心裡頭把事情脈絡整理的清清楚楚。
劇本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迷宮競技，所有玩家會在1888年1月2日出現在劇本中，然後準備進入芬里爾的大迷宮，在1月5日那天迎來劇本的結尾。
這個劇本的最終BOSS，本不可能是米亞哈姆。
芬里爾、阿特金森、該隱赫斯特的血族、黑暗之魂的生物、黃金的戈德文、虛空之上的無上意志，甚至有可能是布爾瑪商會。
但他們都在過程中成為了墊腳石，或死在了1月2日之前的時間裡，或在過程中逐漸脫離了故事的軌跡。
蘇美魯大陸確實擺脫了被毀滅的詛咒。
黑姐她們也因此能活下來。
第四紀元的開始意味著新的平行世界誕生。
但米亞哈姆因此受益，沉睡在世界法則之下的大惡魔甦醒，凌駕於迴廊基礎規則之上的邊獄領主張開獠牙，帶著這個世界的因果回歸邊獄，為自己復仇魔神的行動邁出第一步。
李諾緩緩蹲下。
「從那時候開始……劇本的難度已經超過了世界樹的規則，是這樣吧……世界樹。」
所有人都在等他，即便是馬爾傑也只能在這個時候把抉擇權交給李諾。
「我們必須先完成索倫的事情，做一次RPG主角應該做的事情，老馬，你知道編劇的時候，一個在危機時期最俗套的模板吧？」
「哼，救世主總是在所有人被打敗的時候現身。」
馬爾傑說的沒錯。
李諾說道：「這套模板雖然很俗，但它能掙錢，說明它是對的。」
茶白嘆了口氣：「問題是你就沒掙過大錢，你就是不喜歡用這種模板……」
「這次還得用它。」李諾說道：「艾塔她們在和米亞哈姆交手，等我看到她們快不行的時候，咱們過去，記住，用全力，只要一擊，如果擊敗了這個米亞哈姆就算完成任務，不管她還有沒有其他身體，那是續作的事情。」
他這話是在說給索倫聽，意思就是，只要完成光之戰士的基礎工作，如果再有危險，就靠【探秘者】的判定了。
李諾目光一亮：「動手。」
就在他們幾個要動手的時候……艾塔帶著所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血皇、威爾斯、皮蓬，這仨都掛了彩，艾塔倒是潔白無瑕，唯獨扎古最慘，已經被拆的就剩下上半身了，米亞哈姆專攻下三路。
李諾人都萎了：「你們……怎麼現在出來了……再堅持一會兒啊，光之戰士差點兒就過去了！」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啊！」艾塔大喊著：「這傢伙沒有血條啊！我只能把他們傳送過來啊！不然打下去就沒完了啊！」
「老弟。」威爾斯現在是卓爾精靈的模樣，她從懷裡拿出一根觸手丟給李諾。
李諾接住：「米亞哈姆的觸手啊。」
艾塔解釋道：「我知道你洞察力高，看看這東西能研究出什麼真相嗎？現在那個女人是機制怪物，沒有血條……打不死的。」
李諾望著這根粉紅色的觸手，看到了一些……真相。
他眼前跳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並把這個真相讀了出來。
「米亞哈姆早就死了，屍體一直在邊獄，現在的她一直是利用邊獄惡意的靈魂製造出的假想體，身處於這個世界也只是因為巧合罷了，她為了欺騙所有人，就把自己也騙了，讓自己以為自己並沒有完全死掉。她給自己上了一層規則的外衣，只有接近成功復活才能恢復記憶。」
「在說什麼啊……她為什麼要做的那麼複雜？」娜娜米的大腦已經跟不上了。
「我明白。」艾塔說道：「為了不讓世界樹發現。」
「答錯了。」李諾說道：「是為了欺騙魔神加爾戴拉，即便現在的她能殺死所有人，但無法打敗邊獄真正的主人加爾戴拉也毫無意義。」
說到這裡，大多數人就明白了，米亞哈姆獻祭世界獲取新生，再次集結自己的勢力重歸邊獄挑戰魔神加爾戴拉。
【支線任務已完成：該隱赫斯特的考古成果】
這項難度lv200的任務在李諾的洞察中被完成了。
除了本來就觸發這項任務的人，連威爾斯等人也一併看到了任務面板。
【任務詳情：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該隱赫斯特，隱藏的真相竟然延展到了邊獄，米亞哈姆確實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生物，但她帶來的毀滅其實是邊獄的能量】
【檢測到承接者已經突破等級】
【現在將展開多重選項】
【選擇獎勵，將立即結算，任務到此終結】
【或者選擇打敗邊獄的米亞哈姆，但這將是極難的任務，經篩查，米亞哈姆有兩種形態，第二種形態掩埋在邊獄內部，你們挑戰的將是邊獄本身的能量體，如果能完成這項任務，會獲得我們世界樹的「無上感激」】
【該任務沒有期限】
也就是說……
完成這項任務的獎勵很豐厚，而且沒有時間限制。
於是……陳壽在扎古里看到諸位超規格露出了惡人般的笑容。
(本章完)
艾塔與血皇正在被扎古保護在機械的身軀下，神之門的暴風讓人看不清四周，唯獨米亞哈姆頂著凌亂長發的身影在風暴中分外惹眼。
艾塔對這個女人有厭惡的噁心感，但又有同類般的熟悉感。
「你到底怎麼回事？」
艾塔綻放出藍色的波紋，【神學者的詢問】，主動技能，克制惡魔，讓所有的惡魔類生物將真相告知的能力，也是她晉升後短短几分鐘內就自己捏出的技能。
米亞哈姆感覺到異樣。
「吐真劑一樣的能力？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打算和你們聊聊。叫你艾塔還是叫你菲娜？」
「都可以。」
艾塔踏一步走出去，離開扎古的庇護。
「艾塔·克里斯，這是我在現實的名字，菲娜，是我靈魂的職責，這之間並不衝突，倒是你，你到底是什麼？」
突破等級的晉升讓艾塔獲取了媲美唐古拉山女神的魔力感知力，米亞哈姆體內遊走的魔力因子完全超出生物的概念。
「我猜你們即將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即殺死我，對不對？」
米亞哈姆玩味的笑著。
「在這之前我要感謝你們，特別是那位在成為神與王的黑色先生。」
神之門中間正在接受神力的威爾斯艱難的抬起手，比了個中指：「臭婊子。」
「謝謝誇獎。」米亞哈姆說道：「艾塔，你是神明，那麼我問你一個問題，神應該做什麼？」
艾塔說道：「絕對，絕對……不能對那些本不該被傷害的人行使惡念。」
「好的。」米亞哈姆點頭：「那麼如何確保自己不作惡？」
「當然是力量。」艾塔直言道：「只有獲取了比所有人都強大的力量，才能確保自己不再作惡。」
「好奇怪的理論，但也確實是這樣，只有不再有迷茫和無助，才可以讓自己維持住那個神聖般的『人設』。」米亞哈姆語氣頓了頓：「那麼最後一個問題，請問諸位，你們為什麼要殺我？」
這句話把所有人問住，特別是陳壽，他不知道為什麼要和米亞哈姆這麼恐怖的東西做對。
「喂喂餵……丫頭……」血皇盯著她，說道：「我們不殺你，你會放過我們嗎？」
「這個理由不錯。」米亞哈姆笑著說：「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確實很可能讓你們也死掉，既然矛盾成立了，那麼，你們怎麼殺我？」
她掃過在場的人。
首先是血皇。
「可以通過破壞時間殺死原點與因果的修車工先生。」
然後是陳壽。
「掌握百分百遠程命中能力的機器人先生。」
緊接著是威爾斯。
「制定了新的律法的神與王的結合體。」
最後落在艾塔身上。
「守護一個世界的女神大人。」
當然還有正在趕來的皮蓬。
「或是守護女神的世界主角。」
眾人無聲。
米亞哈姆手指在空氣中點出光點，用魔力做了個PPT。
「戰鬥力這個東西，你們真的搞懂了嗎？」
她用光點在空氣中畫出了艾塔的肖像。
「艾塔，你可以在你守護的世界中為所欲為，你擁有強大的魔力，你甚至擁有無數個平行世界的果實，看上去，你應該已經無比的強大，甚至是接近概念化。」
她所描繪的，就像現在的馬爾傑，擁有神格的前提是魔力或能量影響了大量世界，迭盒子一樣讓自己的影響力改變了多個平行世界的進程，這就是神。
「但艾塔，那位血皇先生的全力一擊，你扛得住嗎？」
米亞哈姆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艾塔愣了一下，她……扛不住。
就比如，她可以把部分生命寄存在魔力中，通過信仰傳導到《伊蘇》世界，這樣即便被殺也能在另一個世界復活，就像馬爾傑的復活一樣。
但如果遭受的攻擊帶有「真傷」和「時間摧毀」的概念，那便意味著，所有的靈魂一起遭到了「真實傷害」，不可能存活。
米亞哈姆淺笑一聲。
「一個單獨個體強大的生命，可以打碎擁有無限世界的你，所以說，強大的概念到底是什麼？」
此刻威爾斯落地，大喊道：「別聽這婊子胡說八道！」
艾塔揚起手，儘管背對威爾斯，依然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很認真的讓其他人閉嘴。
威爾斯眼神怔住：「怎麼……」
艾塔：「先生，讓她說下去。」
因為艾塔看的更遠，她知道米亞哈姆在訴說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那關乎到「救贖迴廊」的未來。
電腦中存在一個個存檔，這些存檔構成了數量繁多的平行世界，脫離這個宇宙便會見識到更多的宇宙，這一個個如同數據的宇宙整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個文件。但是進一步向外，衝出這個文件來的話便會看到更多同樣的文件夾，而在飛出保存著這些所有文件夾的電腦後便會看到更多的電腦，宇宙也就是這樣的東西了。
如何破解這些電腦里的程序，是打敗世界樹的關鍵，對……艾塔一直認為，想讓「救贖迴廊」合法化，就需要打敗世界樹。
她作為朋友，現在一定要儘可能的搞清楚這些東西，米亞哈姆來自邊獄，邊獄本質是病毒的儲存站，邊獄擁有擊破電腦的奧秘。
「你認為我現在所說的關乎到李諾他們的未來？」米亞哈姆試著讀心：「也可以這麼說，但我沒這麼想，回到我剛才的話題，什麼是真正的強大，無論你是神明一般擁有多元世界的掌控權，還是掌握弒神力量的凡人，終歸只有一種強大——殺不死的生命力，永遠能捲土重來的心智與行動力。」
這便是她看上李諾的本質。
「這世界真正強大的人，永遠都是那些明白怎麼活下去的人，很不巧，你們都不是。」
米亞哈姆的眼神變得凌厲。
「這是最後的『邀請』，你們如果願意幫我，我就讓你們活下去。不然我必須即刻清除障礙。」
扎古拔出戰術步槍，在狂風中對準米亞哈姆扣下扳機，子彈出膛，精準命中大惡魔的身軀，神之門的暴風被炸成了塵埃。
陳壽這一槍不是為了殺死米亞哈姆，他是個膽小鬼，他害怕艾塔這些人會跟隨米亞哈姆，為了李諾和馬爾傑他們，為了未來，他必須扣下扳機讓所有人與他一起沒有退路。
米亞哈姆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屹立在風中。
時間突然靜止。
只有血皇能行動的時間中，他走到米亞哈姆身前。
「哈……這小胖子，低估了我們了啊。」
血皇灑脫的一記扳手抽擊，轟在米亞哈姆身上。
時間的靜止被打破，米亞哈姆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岩石。
血皇卻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武器，不對……
這個米亞哈姆應該已經是整個世界裡唯一的米亞哈姆，神之門的律法誕生促使她不該有多餘的身軀，血皇自認為這一擊足以轟碎時間中無限復活的因果，但米亞哈姆依然沒死。
「該死……我明白了。」
血皇回頭看向艾塔，這兩個在「空之迴廊」地位極高但幾乎沒有交集的人，此時露出了一樣恍然大悟的眼神。
米亞哈姆，根本沒有本體，她的本體還在「死亡」。
此刻的米亞哈姆坐在碎石下面，樸素的破布衣服爛成碎片。
「白痴們。」
她滿臉流淌的鮮血下，嘴角詭異揚起。
「白痴！都是一群白痴！」
玩家的成長其實並不是經驗值與等級，是對世間的態度，一開始所有人都是人，經歷血雨腥風後，大多數變成了手染鮮血的惡鬼，蛻變在這之後到來，直到度過了更多更大的劫難後，靈魂的惡意被世界的多樣洗乾淨，眼中所見的便是本質，即，單純為了自身願景或守護某個信念而願意付諸生命的個體。
說白了，這時候的玩家就是一群中二病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爾傑自成為玩家開始，就已經來到了玩家的終點。
米亞哈姆突然發出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痴白痴！和加爾戴拉一樣的白痴！你們這群無法被魅惑的生物！真的讓人討厭到高潮哈哈哈哈哈！」
神之門所有的神力在向著她飛速灌入。
魅魔的種族特性是吸食精華。
茶白吸食李諾，製造出了太陽。
米亞哈姆吸食著成神的「媒介」之力，回歸巔峰。
伴隨她恐怖的笑聲發出，艾塔第一個受到衝擊，守護《伊蘇》的雙子女神菲娜的力量在消失，米亞哈姆在攻擊她所有的因果。
「魔力……」
艾塔瞪大眼睛，身體的魔力因子飛速流逝，魅魔吸收著萬物精華，貪婪的猶如暴食者拿走肉眼所及的一切力量。
大惡魔的魔音釋放，塑造果實的女神菲娜（艾塔）受到了精神攻擊，在艾塔的感覺中，仿佛有一個個平行世界在消失。
「不能這樣……不能在菲爾之後還這樣！」
艾塔咬緊牙關，全身釋放出刺向蒼穹的魔力因子，她要和米亞哈姆拼命。
但就在這一瞬間。
空中一把長劍落下，乾脆利落的刺入了米亞哈姆的胸口。
「該叫你亞特魯還是皮蓬？」
米亞哈姆雙目逐漸虛弱下去，她握住皮蓬的長劍，竭力擠出最膩最具誘惑力的表情，用舌頭舔過劍刃。
「好喜歡這種沒辦法反抗的力量。」
皮蓬將長劍從其胸口拔出，抬起劍鋒，一劍滑開了米亞哈姆的胸膛。
亞特魯是主角，主角的力量能斬斷命運之線，不死者也照樣能殺死。
皮蓬：「……」
米亞哈姆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具骸骨坐在那裡。
然而窒息的感覺卻越來越強。
皮蓬忽然回過頭，然後提速來到了艾塔身邊，緊接著一步錯開，往前方大步一踏，長劍滑過空氣，虛空中出現的米亞哈姆單手接住，劍刃繼續用力，斬斷了米亞哈姆的手臂。
皮蓬、血皇和威爾斯都準備攻擊的那一瞬間，艾塔大喊一聲：「都躲開她！」
幾人立即原地剎住腳步。
轟！
米亞哈姆身上爆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我將利用神之門的神力，獻祭整個世界，讓這裡成為邊獄的一部分。」
所有紀元，不分區域，不分位置，天空一樣變成了血紅色，數以千萬的黑色靈魂從天而降。
「寶貝們，還看不清楚嗎？」
米亞哈姆在紅光中笑著。
「我也有自己的破局手段。」
艾塔跟著她的意思往下念道：「你要開啟自己的場地。」
深意便是……從一開始，米亞哈姆想擺脫布爾瑪商會與世界樹另一側糾纏的方式壓根就不是在「這個世界」取回力量，而是把「這個世界」變成「邊獄」的一部分。
無論世界有幾個紀元都不重要，在這個有玩家的平行時空內，這個世界徹底將變成邊獄。
而這對於玩家來說，是必死的絕望序章。
「你要獻祭李諾也是為了他身上的因果！」艾塔喊道。
米亞哈姆無辜的皺眉：「不對，我真的是很喜歡他，只要他願意幫我完成我的願望，我就會讓他存在於我的身體中。」
「怎麼存在！？」艾塔惱怒：「像菲爾一樣只存在於記憶中嗎！」
「不愧是女神大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米亞哈姆指著自己的腦袋，笑嘻嘻的說道：「我會徹底殺死他，讓他存在於我的記憶中。」
「混蛋！」這一聲來自於威爾斯，他無法原諒米亞哈姆對李諾的褻瀆，那是他弟。
威爾斯變身暗黑的卓爾精靈，擁有王與神的共享律法之力的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超規格，而且突破了等級，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力量全沒了。
「笨蛋。」米亞哈姆露出憐憫的眼神：「卓爾精靈是我的下位，以下犯上的魔法，就算匯集了著律法又有什麼意義，這裡可不再是你們熟知的世界，而是邊獄。」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米亞哈姆周身爆發出恐怖的紅色。
神之門的暴風已被染成一片粘稠、翻湧的血紅，如同億萬生靈的鮮血被卷上了天空。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猩紅漩渦中心，米亞哈姆的身影扭曲、膨脹，仿佛正從這血色風暴中汲取著養分。
陳壽趕緊操控扎古抱起威爾斯，招呼所有人：「不能留下來了！會死的，真的會死啊！」
「我還是想試試。」血皇第一個走向米亞哈姆。
艾塔和皮蓬陪他走過去。
玩家第一個能遇到的恐怖生命體往往是高維惡魔，那東西來自於邊獄，但真正掌控邊獄的是那幾個大惡魔，要感謝魔神加爾戴拉清理了這群傢伙，他們每一個都擁有玩家突破界限都難以匹敵的力量。
米亞哈姆從一開始就說出了自己的能力。
她是「卵巢之母」，吸收精華與製造惡念的榨汁機。
現在，大惡魔米亞哈姆帶著這個世界回歸邊獄，而這個世界原本存在的一切將被惡意吞噬，包括生命，包括歷史，包括一切，存檔即將被覆蓋，而方式或許有些殘忍。
第三紀元，亞楠大坑的上方。
拜耳金沃斯的空艇上，學院的士兵們剛剛接受第四紀元律法的賜福，他們還在變身為「尼哥」而驚訝。
「我討厭黑人……」
一個白人士兵看著自己的黑皮膚抱怨。
他最好的兄弟，一個本身就是黑人的傢伙不爽的拍他肩膀。
「你這個混蛋，你不是說最喜歡黑人兄弟嗎！」
「那是因為……」
白人士兵回過頭，卻看到他這位最好的兄弟，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變成了全身膨脹肉瘤的怪物，然後在一片茫然中，他被吃了。
這場突然來到的動亂徹底打破了世界的秩序。
邊獄的惡意改變了所有人的本質，將生命變成了怪物，無辜的人們在恐懼中號哭，倖存者抬起頭卻看不到明日的希望，血紅在整個世界中蔓延，無處可逃。
黑姐站在大迷宮的入口，望著血紅的天空，絕望的搖頭。
「不該是這樣啊……」
她的手機里最後的消息是萊尼，那個女獵人還在安慰她要相信那群傢伙。
「他們說蘇美魯大陸不會滅亡了，他們說會解決我們都死亡的結局，這之前他們辦到了，所以這之後儘可能的相信他。」最後，萊尼附上了自己的祈禱：「願特莉絲之主保佑世界。」
在血紅色的恐怖世界的威壓下，黑姐雙手合十：「光之戰士……你說你是光之戰士……我求求你了。」
……
紅色的風暴從米亞哈姆身上擴散而出，沖碎了黃金樹幽影，直達第一紀元的主戰場。
茶白、小舞和娜娜米，三人立刻向那裡投去目光。
「好強……」
小舞咬著嘴唇：「米亞哈姆嗎……怎麼那麼厲害。」
但娜娜米覺得不對勁：「比個人力量要強大的多，是一個世界的力量在匯集而來。」
【理之境界】的感知能力讓她很快洞察出，真正釋放惡意的不是米亞哈姆，而是邊獄。
正在互毆的李諾和馬爾傑從天而落，兩人都恢復了原型。
李諾盯著從神之門方向四散的紅霧，說道：「老馬，米亞哈姆以前是管理者級別，沒錯吧？」
馬爾傑點了一根煙：「嗯，好像是。」
娜娜米：「不是……你們怎麼突然就變回來了？」
李諾指著自己笑道：「不知道。」
娜娜米：「自豪個屁啊！」
李諾聳了下肩膀，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因為突然爆發的惡意讓我體內的正義甦醒了。」
娜娜米：「誰信啊……」
不過……話說回來，要搞死米亞哈姆至少需要先熟悉自己的身體狀況，李諾之前已經熟悉了「洞察值」的波動，現在需要熟悉肉體強度的增幅，這方面他有個好辦法。
他拉著茶白往一塊石頭後小跑過去。
「姐，你先把眼睛拿回去。」
李諾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現在他的左眼還是【萬華鏡通天眼】，茶白用空間置換把自己的眼球和這顆眼睛交換，進入李諾左眼的普通電子眼立即與獵魔人的血肉融合，形成金色妖瞳。
然後李諾開始脫褲子。
茶白提醒他：「現在不是時候。」
李諾：「想什麼呢，我想試試自己變得有多強。」
他對著一塊石頭尿尿，超過2000的反應值讓肌肉爆發力突破了限制，這一炮尿直接把岩石轟碎。
「蓋歐卡，使用根源波動。」
「李諾……」
茶白捂著額頭，無奈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兩個世界的人直播？」
李諾嘴角顫抖。
與此同時。
身處不同世界的左京與索倫已經沒有表情了。
「我這算拍了個毛片嗎？」李諾不恥下問。
「你給我正經點，李諾。」茶白捧著他的臉，說道：「米亞哈姆的事情怎麼辦？還要不要打下去？」
她的這些話通過耳環通訊器的傳播，讓所有「自己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李諾邊提褲子邊往外走：「當然要打，我答應過黑姐她們，不過我不覺得能贏。」
他站在馬爾傑等人前面，回身指向米亞哈姆的位置，說道：「我總感覺那個女人現在依然不是本體，她可能早就『死了』，這種感覺是『洞察值』帶來的，能相信，嗯……其實也只能相信這個了。」
「不是本體，怎麼揪出來呢？」小舞摸著下巴在琢磨。
「把她現在的身體打爆不就知道答案了嗎？」李諾說道：「即便是接近『管理者』的實力，她依然不是管理者的實力，至少咱們要看看距離殺死管理者還有多少距離。」
李諾拍了下手：「對了，我還得幫索倫找回媳婦，那我就得扮演一回真正的光之戰士，逃避可不行。」
娜娜米：「你剛才是不是說了扮演一回『真正』的光之戰士？以前都是餵狗了？」
馬爾傑指著自己：「我沒吃過。」
娜娜米給馬哥腦袋一巴掌：「還玩呢你！」
李諾盯著米亞哈姆的方向，心裡頭把事情脈絡整理的清清楚楚。
劇本一開始只是簡單的迷宮競技，所有玩家會在1888年1月2日出現在劇本中，然後準備進入芬里爾的大迷宮，在1月5日那天迎來劇本的結尾。
這個劇本的最終BOSS，本不可能是米亞哈姆。
芬里爾、阿特金森、該隱赫斯特的血族、黑暗之魂的生物、黃金的戈德文、虛空之上的無上意志，甚至有可能是布爾瑪商會。
但他們都在過程中成為了墊腳石，或死在了1月2日之前的時間裡，或在過程中逐漸脫離了故事的軌跡。
蘇美魯大陸確實擺脫了被毀滅的詛咒。
黑姐她們也因此能活下來。
第四紀元的開始意味著新的平行世界誕生。
但米亞哈姆因此受益，沉睡在世界法則之下的大惡魔甦醒，凌駕於迴廊基礎規則之上的邊獄領主張開獠牙，帶著這個世界的因果回歸邊獄，為自己復仇魔神的行動邁出第一步。
李諾緩緩蹲下。
「從那時候開始……劇本的難度已經超過了世界樹的規則，是這樣吧……世界樹。」
所有人都在等他，即便是馬爾傑也只能在這個時候把抉擇權交給李諾。
「我們必須先完成索倫的事情，做一次RPG主角應該做的事情，老馬，你知道編劇的時候，一個在危機時期最俗套的模板吧？」
「哼，救世主總是在所有人被打敗的時候現身。」
馬爾傑說的沒錯。
李諾說道：「這套模板雖然很俗，但它能掙錢，說明它是對的。」
茶白嘆了口氣：「問題是你就沒掙過大錢，你就是不喜歡用這種模板……」
「這次還得用它。」李諾說道：「艾塔她們在和米亞哈姆交手，等我看到她們快不行的時候，咱們過去，記住，用全力，只要一擊，如果擊敗了這個米亞哈姆就算完成任務，不管她還有沒有其他身體，那是續作的事情。」
他這話是在說給索倫聽，意思就是，只要完成光之戰士的基礎工作，如果再有危險，就靠【探秘者】的判定了。
李諾目光一亮：「動手。」
就在他們幾個要動手的時候……艾塔帶著所有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血皇、威爾斯、皮蓬，這仨都掛了彩，艾塔倒是潔白無瑕，唯獨扎古最慘，已經被拆的就剩下上半身了，米亞哈姆專攻下三路。
李諾人都萎了：「你們……怎麼現在出來了……再堅持一會兒啊，光之戰士差點兒就過去了！」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啊！」艾塔大喊著：「這傢伙沒有血條啊！我只能把他們傳送過來啊！不然打下去就沒完了啊！」
「老弟。」威爾斯現在是卓爾精靈的模樣，她從懷裡拿出一根觸手丟給李諾。
李諾接住：「米亞哈姆的觸手啊。」
艾塔解釋道：「我知道你洞察力高，看看這東西能研究出什麼真相嗎？現在那個女人是機制怪物，沒有血條……打不死的。」
李諾望著這根粉紅色的觸手，看到了一些……真相。
他眼前跳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並把這個真相讀了出來。
「米亞哈姆早就死了，屍體一直在邊獄，現在的她一直是利用邊獄惡意的靈魂製造出的假想體，身處於這個世界也只是因為巧合罷了，她為了欺騙所有人，就把自己也騙了，讓自己以為自己並沒有完全死掉。她給自己上了一層規則的外衣，只有接近成功復活才能恢復記憶。」
「在說什麼啊……她為什麼要做的那麼複雜？」娜娜米的大腦已經跟不上了。
「我明白。」艾塔說道：「為了不讓世界樹發現。」
「答錯了。」李諾說道：「是為了欺騙魔神加爾戴拉，即便現在的她能殺死所有人，但無法打敗邊獄真正的主人加爾戴拉也毫無意義。」
說到這裡，大多數人就明白了，米亞哈姆獻祭世界獲取新生，再次集結自己的勢力重歸邊獄挑戰魔神加爾戴拉。
【支線任務已完成：該隱赫斯特的考古成果】
這項難度lv200的任務在李諾的洞察中被完成了。
除了本來就觸發這項任務的人，連威爾斯等人也一併看到了任務面板。
【任務詳情：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該隱赫斯特，隱藏的真相竟然延展到了邊獄，米亞哈姆確實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生物，但她帶來的毀滅其實是邊獄的能量】
【檢測到承接者已經突破等級】
【現在將展開多重選項】
【選擇獎勵，將立即結算，任務到此終結】
【或者選擇打敗邊獄的米亞哈姆，但這將是極難的任務，經篩查，米亞哈姆有兩種形態，第二種形態掩埋在邊獄內部，你們挑戰的將是邊獄本身的能量體，如果能完成這項任務，會獲得我們世界樹的「無上感激」】
【該任務沒有期限】
也就是說……
完成這項任務的獎勵很豐厚，而且沒有時間限制。
於是……陳壽在扎古里看到諸位超規格露出了惡人般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