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時間，變更的世界，哥啊
第591章 時間，變更的世界，哥啊
【召喚類魔晶石】
【島鯨】
【當伊卡洛斯的始祖與她的夥伴們陷入到最危急的時刻（比如全死了），那一抹希望的光，會讓它自己出現】
【降臨有效時間：未知】
艾力法利用月神的靈魂攻擊觸發了【召喚類魔晶石】的牧師召喚獸。
島鯨的牧師能力是「復活」全隊。
但不包括小舞。
她死的太早了。
李諾在最後時刻利用面板里的特權回到一百三十年後，以防火老頭為錨點的篝火。
【篝火】
【只要有一個人選擇回歸，所有人都將回來，瞬間觸發】
島鯨已經消失，它的名字在魔晶石列表里變成了灰色，復活BUFF在一個世界只能用一次。
牛車停在路邊。
馬爾傑正在被蝶騷擾。
李諾坐在地上大口吸氣。
陳壽給茶白遞了一杯水。
「茶姐，你們死掉，是故意的嗎？」
瘦哥已經聽完了來龍去脈。
茶白看了眼李諾。
「問他。」
李諾聳肩。
「不是故意不故意的問題，是必須死。」
他拿出保溫杯，吸溜一小口茶水，吐出茶葉沫子。
「死了，他們才不會追過來。」
陳壽人都愣了。
「那麼厲害？」
「那你得問小舞。」
馬爾傑正在給小舞插腦袋，這位「無盡迴廊」最出名的獨狼弓兵，已經死透了。
陳壽目光有些絕望的影子。
「真的……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李諾打了個響指，轉移陳壽注意力。
「我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穿梭時間的能力，但如果有，就怕連『空之迴廊』大量人員都擋不住的軍隊跑來，那樣連後手就都沒了。」李諾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抿著茶水，輕聲闡述：「我的目的是引出那個艾力法，探清楚『天樓』的實力，給茶白爭取去鍊金室搞破壞的時間，能殺了艾力法是最好，殺不了，就裝死逃回來。」
「所以……殺不死那個女人？」陳壽明知故問了，他希望故事的答案是「那個女人有援軍所以李諾才沒贏」。
「瘦哥，你的理想和你身材一樣豐滿。」李諾調侃道。
陳壽沒有吐槽。
「抱歉……」李諾說道：「殺不死，她比我厲害。」
就算用出全力，李諾也沒自信能穩贏艾力法，他有底牌，人家也有底牌，更重要的是，那是人家主場。
場地環境在高級別玩家的對抗中占據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
【逢魔之刻】這個最重要的環境技能被「月神」完美壓制，李諾能打開場地條件的能力就沒了，艾力法就算乾耗著，但凡來幾個援軍，都沒得打。
「哼，看這個就好了。」
馬爾傑拿出一張冊子，上面寫著他調查的「天樓十二煞」的情報。
簡單來說：「終焉」普通lv90左右玩家＜＜＜昆窮＜＜艾力法及其餘組織玩家＜＜曉晴=皇帝。
茶白能單挑戰勝昆窮，但小舞卻死了，因為那個地方不但是昆窮的主場，也有曉晴在遠處幫著製造皮影戲場所，後來馬爾傑找曉晴聊天，因為這位老鴇子的分神，茶白和昆窮決鬥的皮影戲便無法再承受兩人的破壞力，從而坍塌。
李諾的戰鬥力，在艾力法這些人的範圍內，可能稍微差一些，但不多。
那麼可以舉個例子，以李諾為單位，「天樓十二煞」有8位李諾，以及2位戴了合體耳環的茶白。
而面對這種陣營，還得客場作戰。
已經不是難。
根本就沒辦法打。
放眼「五大迴廊」，李諾在lv80~lv95區間也算拔尖，數萬人里能和他打的都不多，但恰恰是lv95之上到達lv99這個臨界數值的玩家群，就很變態了。
譬如上個劇本遇到的王離，王道長這廝很不正經，很沒威嚴，但這不影響他能把索倫按在地上錘。
比王離高一級別的莉莉安或「反科學聯盟」大團長，那就是「五大迴廊」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是在任何世界都屬於了不得的存在，只要別遇到特殊狀況，比如難度爆表的「邊獄劇本」，他們基本已經是永生不滅的存在，換言之，擁有一定「神學」身份的玩家。
恰恰「天樓十二煞」的最高位，那位皇帝以及老鴇子，接近或等於這個級別。
如果算上最上層、最神秘的【學者】，那這次劇本的對手強度就很明朗了。
李諾：「蘭琪單挑比克大魔王。」
陳壽：「蘭琪這角色冷門了。」
馬爾傑：「我不信你沒用蘭琪打過飛機。」
李諾和陳壽看向馬哥，那眼神仿佛在看奇葩碳基生物。
陳壽：「馬兄，蘭琪雖然好看，但是她的鏡頭真不多，你是怎麼從為數不多的鏡頭中找到盲點的？」
馬爾傑：「男人就是要努力發掘女性的美好，才能稱之為真男人。」
李諾：「按你這麼說，我都是對著前兩卷的布爾瑪……」
茶白對他歪了歪頭，來了個好看的微笑，李諾立即把保溫杯丟到馬爾傑臉上，大吼：「都怪你！」
蝶低下頭，懊惱的嘀咕：「都沒我的本子……」
茶白都驚了。
李諾拉回正題：「說這麼多，瘦哥，都是給你說的。」
陳壽：「？」
馬爾傑：「你可以提前退出，也可以留下。」
進入劇本的時候，茶白送給過陳壽一個能直接退出劇本的【逃避者車票】。
陳壽想了想：「你們呢？」
蝶擺弄小舞的屍體，笑著說：「他們幾個才不會丟下這女人跑路呢。」
茶白補了一句：「嚴格來說，有更大誘惑力，以及不爽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因為場地因素，她和小舞沒幹掉昆窮，李諾在艾力法手上吃癟，這一遭讓她不痛快。
陳壽盯著這三個人，想起第一次的《尼爾》劇本，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我最近辭職了。」
「瘦哥，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因為我爸去世了，我沒家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人與人之間的話有時候不需要說的過於明白。
李諾便摘下帽子，盤腿坐著，齜牙一笑：「那就做好把等級搞到99，甚至是突破99的準備吧。」
接下來獵魔人開始大忽悠。
這個劇本有個奇怪但又讓人歡喜的地方，沒有時間限制。
或許背後有貓膩。
但也代表他們有幾乎無限的時間搞事。
如果只是這個世界，或許好玩意兒就那些，但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不同時間線都算在內呢？
「停！」
陳壽讓李諾先緩緩再說。
「主線呢？」
「驅逐【學者】？」
「啊對。」
「打不過啊，咱就先升級唄，等級到了就回去干他們。」
說到這裡，李諾的手指杵了杵防火老頭枯瘦的肩膀。
「還能再次傳送我們回到一百三十年前嗎？」
老頭很無辜：「只能用一次。」
防火老頭的能力有三個：地點傳送（只涉及當前時間線）；能力提升（需要幹掉厲害的妖怪）；一次強制回歸（已用完）。
很顯然，老頭兒的時間傳送用不了了。
現在有兩種方法。
一，之前卡BUG完成的支線任務【時間旅行者】，按照正經流程做一遍。
需要去乾死一個隱藏BOSS，再跑地圖找倆寶珠。
二，茶白手裡有一把【超時空之鑰】。
布魯普送的東西，也幸好是「空之迴廊」的玩意兒，「終焉」的瘋子們沒注意到這東西。
布魯普死亡的原因是白城大本營有外界的兵器，造成了源源不斷的援兵，導致玩家與玩家對壘中占據了最下風的客場。
但李諾就很奇怪，《大劍》其實是「空之迴廊」的原生世界之一，理論上來說不會變成「終焉迴廊」的聚集區之一，所以布魯普他們的出現，可能與地盤爭奪有關係，這是個大衝突，李諾和馬爾傑都不想摻和。
他們關注的是布魯普遺言裡提到的「過去時代」的故事。
而【超時空之鑰】，只要能使用起來，穿梭過去和未來都沒問題，唯一的毛病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錨點，這就需要有個歷史記錄官幫忙。
「先別高興，鑰匙能穿梭時空，但不知道怎麼用。」
茶白用了【讚美太陽】，魔力枯竭，上古之血的力量暫時無法誘發出來，他們需要休息。
而這裡挺適合休息。
路邊甚至有馬車經過。
「馬車……」
李諾愣了一下。
馬爾傑和茶白也是。
馬車上下來了一人，對他們揮手大吼：「北面一公里有一群妖魔！要不要一起走！」
車裡的人把這人拽了回去，還嘟囔著：「逃命還帶人！」
那人說道：「有妖魔追來就把他們踢下去給咱爭取時間。」
馬車還是離開了。
大家看向防火老頭。
「人類不是滅絕了嗎？」
系統說過，距今十五年之前，最後一個人類死了。
「沒啊。」老頭攤手：「我說過？不對……我說過！」
歷史被改變了。
人類還活著。
防火老頭腦海中新的記憶湧出。
「一百三十年前，白城那裡爆發了病毒，但是並沒有摧毀人類，因為病毒不是很強。」
這一幕對應了茶白往艾力法的終端機投射病毒，那位鍊金術師沒有製造出滅世的妖魔病菌。
人類最大的幾個國家還是沒逃離滅亡命運。
現在全世界到處是小型城邦，人類也還是在苟延殘喘。
防火老頭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情：「我的誕生地點怎麼也變了！」
這老頭的面板都變了。
【被人類製造的人造人】變成了【防火女誕下的記錄官】。
他的工作從幫助賞金獵人變成了：記錄世界發生的大小事件，並給有緣人鋪路。
防火老頭是這世上很珍貴的事物，傳說如秘寶般寶貴，找到他們就能找到一個記錄了歷史真相的事物。
該事物為「防火女」。
「帶我去見她。」
李諾薅住老頭的衣領，那樣子下一秒就要尊老。
除了馬爾傑那五十個分散世界各地的鋼之魂教徒，所有人被防火老頭的篝火傳送離開。
他們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應該說，是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白城。
一百三十年前，這裡還算是城市。
如今，這裡成了一座廢墟，以前朝廷的大圓盤砸在地表上，廢墟穹頂垂落的鐵鏽滲入青石板縫隙，將地面染成暗褐色。
貧民窟的窩棚歪斜倚靠在巨型圓盤殘骸邊緣，風穿過金屬裂口時發出嗚咽般的嘯叫。
「相傳一百三十年前，這座城市裡的人突然人間蒸發，那些外來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防火老頭帶路走入一道黑壓壓的巷子裡。
「如今，這座城市有了新的國主，祂是被貧民信仰的神，是苦痛和彷徨的解放者。」
馬爾傑問：「然後呢？」
老頭：「然後……」
他苦笑著看向眾位玩家：「我好像和你們一起經歷了改變歷史的軌跡，我的記憶是一點點蹦出來的……我只知道那位防火女就在這裡，但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依然是人造人，我的記憶不像你們人類會來的那麼快消失的那麼快。」
老頭子繼續帶路，越往深處走，他腦中的記憶仿佛越清晰。
這條巷子通向的就是過去的鬼市。
路過一個倒塌的站牌時，茶白停住腳步，她看著那裡說：「一百三十年前，這裡是玩家下車的車站。」
當時只有她和小舞見過這裡。
當時還有貧民和玩家在附近。
如今只有一個個穿著簡陋的難民用油桶生火，一雙雙渴求食物的眼睛看著他們。
李諾盯著車站的站牌開始運轉腦子，如果把車站修好了會怎麼樣？
「因為白城有結界，裡面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老頭自顧自的說話，作為原住民，他們會下意識無視車站的存在。
「好消息是，人類至少還活著。」
老頭說著說著，瞳孔微不可見的晃動，無論被製造的目的是什麼，他的人生都是為了讓人類活下去。
新的記憶取代了舊的記憶，他漸漸忘記了曾經人類滅絕的世界線，但心裡的觸動依然存在。
咔嚓。
一道大門打開。
這裡面本來是下水道的垃圾處理廠，如今變成了一條向上的階梯。
三百二十三級台階向上盤旋，每級都嵌著信徒供奉的妖魔眼球標本，玻璃罐里的渾濁液體映出下方鬼市搖曳的燭火。
這條路，通向過去朝廷圓盤的上層。
一路無話。
防火老頭駐足在最後一道大門前。
他摘下斗笠，拔下一根頭髮，乾枯的髮絲融入大門內部。
門開。
門後碩大的宗廟祠堂映入眼中。
盡頭是一個用「鍊金理療床」改造的座椅，是舊時代的產物，是艾力法曾經留下的東西，如今成了王座。
上百人在通向王座的路上齊齊站著。
「白城成了個宗教小國，國王平時就在這裡，防火女……」
防火老頭的腦子突然跟斷了弦一樣冒出青煙，雙目瞬間渾濁了起來。
上百雙眼睛注視他們，所有人仿佛都沒有了生命，只是行屍走肉。
即便人類還存在。
但現在依然是末世。
佝僂的祭司站出來，對李諾他們問道：「即來神之所，所為何事？」
話音剛落，宗廟黑暗的陰影下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出現，把李諾他們當做控制防火老頭闖入的不速之客。
但……
此刻，那王座上出現了一道虛影，坐在那裡隱藏著的「神」現出真身。
王座上的人一身黑色長袍，遮住了頭和身體。
銀白的髮絲從兜帽里落下幾縷。
她微微一動，那上百的信徒們便立即匍匐在菌毯上，潰爛的嘴唇翕動：「傳火者與我等同在。」
他們脖頸嵌著生鏽的神經接口，電線從創口垂落，如同枯萎的藤蔓，可見是用機械在續命的人，也是玩家留下的技術。
而給他們續命的那位，已經從王座起身。
信徒們瘋狂叩首，額骨撞擊地面發出空洞的迴響。
但她卻只是注視前方，拖著黑袍一步一步的走來。
在她身後出現了只有玩家能看到的獨白。
【很久以前，當我還是一個孩子，作為最後一人孑立於世】
【我相信未來可以重生】
【我將回溯時間】
【改變將要發生的一切】
【捕獲，尋找我所夢想的未來】
【不斷追尋，相信從未見過的幻影】
【聽到希望是徒然的話語】
【只會激勵我永不放棄】
【命運在召喚我走向終點】
【身為最後的記錄官】
【我會找到穿梭時間的門扉之鑰】
回憶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
「……」
她摘下兜帽，望著李諾，咬緊下顎。
「哥！」
(本章完)
【召喚類魔晶石】
【島鯨】
【當伊卡洛斯的始祖與她的夥伴們陷入到最危急的時刻（比如全死了），那一抹希望的光，會讓它自己出現】
【降臨有效時間：未知】
艾力法利用月神的靈魂攻擊觸發了【召喚類魔晶石】的牧師召喚獸。
島鯨的牧師能力是「復活」全隊。
但不包括小舞。
她死的太早了。
李諾在最後時刻利用面板里的特權回到一百三十年後，以防火老頭為錨點的篝火。
【篝火】
【只要有一個人選擇回歸，所有人都將回來，瞬間觸發】
島鯨已經消失，它的名字在魔晶石列表里變成了灰色，復活BUFF在一個世界只能用一次。
牛車停在路邊。
馬爾傑正在被蝶騷擾。
李諾坐在地上大口吸氣。
陳壽給茶白遞了一杯水。
「茶姐，你們死掉，是故意的嗎？」
瘦哥已經聽完了來龍去脈。
茶白看了眼李諾。
「問他。」
李諾聳肩。
「不是故意不故意的問題，是必須死。」
他拿出保溫杯，吸溜一小口茶水，吐出茶葉沫子。
「死了，他們才不會追過來。」
陳壽人都愣了。
「那麼厲害？」
「那你得問小舞。」
馬爾傑正在給小舞插腦袋，這位「無盡迴廊」最出名的獨狼弓兵，已經死透了。
陳壽目光有些絕望的影子。
「真的……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李諾打了個響指，轉移陳壽注意力。
「我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穿梭時間的能力，但如果有，就怕連『空之迴廊』大量人員都擋不住的軍隊跑來，那樣連後手就都沒了。」李諾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抿著茶水，輕聲闡述：「我的目的是引出那個艾力法，探清楚『天樓』的實力，給茶白爭取去鍊金室搞破壞的時間，能殺了艾力法是最好，殺不了，就裝死逃回來。」
「所以……殺不死那個女人？」陳壽明知故問了，他希望故事的答案是「那個女人有援軍所以李諾才沒贏」。
「瘦哥，你的理想和你身材一樣豐滿。」李諾調侃道。
陳壽沒有吐槽。
「抱歉……」李諾說道：「殺不死，她比我厲害。」
就算用出全力，李諾也沒自信能穩贏艾力法，他有底牌，人家也有底牌，更重要的是，那是人家主場。
場地環境在高級別玩家的對抗中占據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
【逢魔之刻】這個最重要的環境技能被「月神」完美壓制，李諾能打開場地條件的能力就沒了，艾力法就算乾耗著，但凡來幾個援軍，都沒得打。
「哼，看這個就好了。」
馬爾傑拿出一張冊子，上面寫著他調查的「天樓十二煞」的情報。
簡單來說：「終焉」普通lv90左右玩家＜＜＜昆窮＜＜艾力法及其餘組織玩家＜＜曉晴=皇帝。
茶白能單挑戰勝昆窮，但小舞卻死了，因為那個地方不但是昆窮的主場，也有曉晴在遠處幫著製造皮影戲場所，後來馬爾傑找曉晴聊天，因為這位老鴇子的分神，茶白和昆窮決鬥的皮影戲便無法再承受兩人的破壞力，從而坍塌。
李諾的戰鬥力，在艾力法這些人的範圍內，可能稍微差一些，但不多。
那麼可以舉個例子，以李諾為單位，「天樓十二煞」有8位李諾，以及2位戴了合體耳環的茶白。
而面對這種陣營，還得客場作戰。
已經不是難。
根本就沒辦法打。
放眼「五大迴廊」，李諾在lv80~lv95區間也算拔尖，數萬人里能和他打的都不多，但恰恰是lv95之上到達lv99這個臨界數值的玩家群，就很變態了。
譬如上個劇本遇到的王離，王道長這廝很不正經，很沒威嚴，但這不影響他能把索倫按在地上錘。
比王離高一級別的莉莉安或「反科學聯盟」大團長，那就是「五大迴廊」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是在任何世界都屬於了不得的存在，只要別遇到特殊狀況，比如難度爆表的「邊獄劇本」，他們基本已經是永生不滅的存在，換言之，擁有一定「神學」身份的玩家。
恰恰「天樓十二煞」的最高位，那位皇帝以及老鴇子，接近或等於這個級別。
如果算上最上層、最神秘的【學者】，那這次劇本的對手強度就很明朗了。
李諾：「蘭琪單挑比克大魔王。」
陳壽：「蘭琪這角色冷門了。」
馬爾傑：「我不信你沒用蘭琪打過飛機。」
李諾和陳壽看向馬哥，那眼神仿佛在看奇葩碳基生物。
陳壽：「馬兄，蘭琪雖然好看，但是她的鏡頭真不多，你是怎麼從為數不多的鏡頭中找到盲點的？」
馬爾傑：「男人就是要努力發掘女性的美好，才能稱之為真男人。」
李諾：「按你這麼說，我都是對著前兩卷的布爾瑪……」
茶白對他歪了歪頭，來了個好看的微笑，李諾立即把保溫杯丟到馬爾傑臉上，大吼：「都怪你！」
蝶低下頭，懊惱的嘀咕：「都沒我的本子……」
茶白都驚了。
李諾拉回正題：「說這麼多，瘦哥，都是給你說的。」
陳壽：「？」
馬爾傑：「你可以提前退出，也可以留下。」
進入劇本的時候，茶白送給過陳壽一個能直接退出劇本的【逃避者車票】。
陳壽想了想：「你們呢？」
蝶擺弄小舞的屍體，笑著說：「他們幾個才不會丟下這女人跑路呢。」
茶白補了一句：「嚴格來說，有更大誘惑力，以及不爽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因為場地因素，她和小舞沒幹掉昆窮，李諾在艾力法手上吃癟，這一遭讓她不痛快。
陳壽盯著這三個人，想起第一次的《尼爾》劇本，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我最近辭職了。」
「瘦哥，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因為我爸去世了，我沒家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可顧慮的了。」
人與人之間的話有時候不需要說的過於明白。
李諾便摘下帽子，盤腿坐著，齜牙一笑：「那就做好把等級搞到99，甚至是突破99的準備吧。」
接下來獵魔人開始大忽悠。
這個劇本有個奇怪但又讓人歡喜的地方，沒有時間限制。
或許背後有貓膩。
但也代表他們有幾乎無限的時間搞事。
如果只是這個世界，或許好玩意兒就那些，但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不同時間線都算在內呢？
「停！」
陳壽讓李諾先緩緩再說。
「主線呢？」
「驅逐【學者】？」
「啊對。」
「打不過啊，咱就先升級唄，等級到了就回去干他們。」
說到這裡，李諾的手指杵了杵防火老頭枯瘦的肩膀。
「還能再次傳送我們回到一百三十年前嗎？」
老頭很無辜：「只能用一次。」
防火老頭的能力有三個：地點傳送（只涉及當前時間線）；能力提升（需要幹掉厲害的妖怪）；一次強制回歸（已用完）。
很顯然，老頭兒的時間傳送用不了了。
現在有兩種方法。
一，之前卡BUG完成的支線任務【時間旅行者】，按照正經流程做一遍。
需要去乾死一個隱藏BOSS，再跑地圖找倆寶珠。
二，茶白手裡有一把【超時空之鑰】。
布魯普送的東西，也幸好是「空之迴廊」的玩意兒，「終焉」的瘋子們沒注意到這東西。
布魯普死亡的原因是白城大本營有外界的兵器，造成了源源不斷的援兵，導致玩家與玩家對壘中占據了最下風的客場。
但李諾就很奇怪，《大劍》其實是「空之迴廊」的原生世界之一，理論上來說不會變成「終焉迴廊」的聚集區之一，所以布魯普他們的出現，可能與地盤爭奪有關係，這是個大衝突，李諾和馬爾傑都不想摻和。
他們關注的是布魯普遺言裡提到的「過去時代」的故事。
而【超時空之鑰】，只要能使用起來，穿梭過去和未來都沒問題，唯一的毛病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錨點，這就需要有個歷史記錄官幫忙。
「先別高興，鑰匙能穿梭時空，但不知道怎麼用。」
茶白用了【讚美太陽】，魔力枯竭，上古之血的力量暫時無法誘發出來，他們需要休息。
而這裡挺適合休息。
路邊甚至有馬車經過。
「馬車……」
李諾愣了一下。
馬爾傑和茶白也是。
馬車上下來了一人，對他們揮手大吼：「北面一公里有一群妖魔！要不要一起走！」
車裡的人把這人拽了回去，還嘟囔著：「逃命還帶人！」
那人說道：「有妖魔追來就把他們踢下去給咱爭取時間。」
馬車還是離開了。
大家看向防火老頭。
「人類不是滅絕了嗎？」
系統說過，距今十五年之前，最後一個人類死了。
「沒啊。」老頭攤手：「我說過？不對……我說過！」
歷史被改變了。
人類還活著。
防火老頭腦海中新的記憶湧出。
「一百三十年前，白城那裡爆發了病毒，但是並沒有摧毀人類，因為病毒不是很強。」
這一幕對應了茶白往艾力法的終端機投射病毒，那位鍊金術師沒有製造出滅世的妖魔病菌。
人類最大的幾個國家還是沒逃離滅亡命運。
現在全世界到處是小型城邦，人類也還是在苟延殘喘。
防火老頭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情：「我的誕生地點怎麼也變了！」
這老頭的面板都變了。
【被人類製造的人造人】變成了【防火女誕下的記錄官】。
他的工作從幫助賞金獵人變成了：記錄世界發生的大小事件，並給有緣人鋪路。
防火老頭是這世上很珍貴的事物，傳說如秘寶般寶貴，找到他們就能找到一個記錄了歷史真相的事物。
該事物為「防火女」。
「帶我去見她。」
李諾薅住老頭的衣領，那樣子下一秒就要尊老。
除了馬爾傑那五十個分散世界各地的鋼之魂教徒，所有人被防火老頭的篝火傳送離開。
他們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應該說，是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白城。
一百三十年前，這裡還算是城市。
如今，這裡成了一座廢墟，以前朝廷的大圓盤砸在地表上，廢墟穹頂垂落的鐵鏽滲入青石板縫隙，將地面染成暗褐色。
貧民窟的窩棚歪斜倚靠在巨型圓盤殘骸邊緣，風穿過金屬裂口時發出嗚咽般的嘯叫。
「相傳一百三十年前，這座城市裡的人突然人間蒸發，那些外來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防火老頭帶路走入一道黑壓壓的巷子裡。
「如今，這座城市有了新的國主，祂是被貧民信仰的神，是苦痛和彷徨的解放者。」
馬爾傑問：「然後呢？」
老頭：「然後……」
他苦笑著看向眾位玩家：「我好像和你們一起經歷了改變歷史的軌跡，我的記憶是一點點蹦出來的……我只知道那位防火女就在這裡，但我不知道她是誰，我依然是人造人，我的記憶不像你們人類會來的那麼快消失的那麼快。」
老頭子繼續帶路，越往深處走，他腦中的記憶仿佛越清晰。
這條巷子通向的就是過去的鬼市。
路過一個倒塌的站牌時，茶白停住腳步，她看著那裡說：「一百三十年前，這裡是玩家下車的車站。」
當時只有她和小舞見過這裡。
當時還有貧民和玩家在附近。
如今只有一個個穿著簡陋的難民用油桶生火，一雙雙渴求食物的眼睛看著他們。
李諾盯著車站的站牌開始運轉腦子，如果把車站修好了會怎麼樣？
「因為白城有結界，裡面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老頭自顧自的說話，作為原住民，他們會下意識無視車站的存在。
「好消息是，人類至少還活著。」
老頭說著說著，瞳孔微不可見的晃動，無論被製造的目的是什麼，他的人生都是為了讓人類活下去。
新的記憶取代了舊的記憶，他漸漸忘記了曾經人類滅絕的世界線，但心裡的觸動依然存在。
咔嚓。
一道大門打開。
這裡面本來是下水道的垃圾處理廠，如今變成了一條向上的階梯。
三百二十三級台階向上盤旋，每級都嵌著信徒供奉的妖魔眼球標本，玻璃罐里的渾濁液體映出下方鬼市搖曳的燭火。
這條路，通向過去朝廷圓盤的上層。
一路無話。
防火老頭駐足在最後一道大門前。
他摘下斗笠，拔下一根頭髮，乾枯的髮絲融入大門內部。
門開。
門後碩大的宗廟祠堂映入眼中。
盡頭是一個用「鍊金理療床」改造的座椅，是舊時代的產物，是艾力法曾經留下的東西，如今成了王座。
上百人在通向王座的路上齊齊站著。
「白城成了個宗教小國，國王平時就在這裡，防火女……」
防火老頭的腦子突然跟斷了弦一樣冒出青煙，雙目瞬間渾濁了起來。
上百雙眼睛注視他們，所有人仿佛都沒有了生命，只是行屍走肉。
即便人類還存在。
但現在依然是末世。
佝僂的祭司站出來，對李諾他們問道：「即來神之所，所為何事？」
話音剛落，宗廟黑暗的陰影下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出現，把李諾他們當做控制防火老頭闖入的不速之客。
但……
此刻，那王座上出現了一道虛影，坐在那裡隱藏著的「神」現出真身。
王座上的人一身黑色長袍，遮住了頭和身體。
銀白的髮絲從兜帽里落下幾縷。
她微微一動，那上百的信徒們便立即匍匐在菌毯上，潰爛的嘴唇翕動：「傳火者與我等同在。」
他們脖頸嵌著生鏽的神經接口，電線從創口垂落，如同枯萎的藤蔓，可見是用機械在續命的人，也是玩家留下的技術。
而給他們續命的那位，已經從王座起身。
信徒們瘋狂叩首，額骨撞擊地面發出空洞的迴響。
但她卻只是注視前方，拖著黑袍一步一步的走來。
在她身後出現了只有玩家能看到的獨白。
【很久以前，當我還是一個孩子，作為最後一人孑立於世】
【我相信未來可以重生】
【我將回溯時間】
【改變將要發生的一切】
【捕獲，尋找我所夢想的未來】
【不斷追尋，相信從未見過的幻影】
【聽到希望是徒然的話語】
【只會激勵我永不放棄】
【命運在召喚我走向終點】
【身為最後的記錄官】
【我會找到穿梭時間的門扉之鑰】
回憶仿佛被一隻大手攥住。
「……」
她摘下兜帽，望著李諾，咬緊下顎。
「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