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信仰伊始,命運修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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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信仰伊始,命運修正者

  李諾頓了頓,看向鏡子大師。

  「我能給他們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鏡子大師從黑色大衣的內襯裡拿出一隻懷表:「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在娜娜米的眼中,鏡子大師的真正樣貌與想像中完全不同,他本應該是個沒有頭髮的、糙漢子,就像《獵魔人》里那個哄騙著傑洛特的「玻璃小子」。

  鏡子大師突然對著娜娜米說道:「女士,人是會變的,何況是你們眼中的我。」

  李諾說道:「對啊,所謂高維惡魔的本質就是沒有實體,羅納德……嗯,容我還是稱呼你為羅納德或者鏡子大師。」

  「請便。」

  「羅納德先生會根據時代的不同改變自己的外型。」

  「是這樣的,獵魔人先生。」

  「但他在賽博朋克里仍然保留著1850年的紳士外貌,這說明……」李諾眯著眼,笑著說:「規則不站在你這一邊。」

  鏡子大師的眸子緊了緊。

  「李諾……」

  茶白想默默拿出那張在最後階段可以逃離劇本的【玩家支票】。

  此時馬爾傑平靜的轉過身,小聲的對茶白說了一聲:「聽他的。」

  茶白一怔。

  李諾:「放心,茶白,羅納德先生不想現在就動手。」

  茶白:「他殺過伱一次……」

  「所以他很清楚,殺我只要一瞬間。」李諾望向鏡子大師,說:「很驚喜我還活著吧?」

  鏡子大師:「你總能給我驚喜,獵魔人先生,為了感謝各位把我從傀儡里拽出來,你可以給他們講一講你的推論,我給你那個時間。」

  翻譯過來就是,我無聊太久了,給我點兒樂子。

  李諾聳了聳肩膀:「我在來的時候,腦子不停的在轉著,我在想啊……好多事情貌似缺少了邏輯性,然後我看到夢境裡的諾維格瑞和凱爾莫罕,突然明白了!」

  馬爾傑耳朵動了動,走到娜娜米旁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望著脖子已經斷了的蘇美,默默拿出兩罐血藥,一個給自己,一個扎在蘇美身上,並從大褂里拿出工具,給蘇美脖子下的骨骼簡單治療。

  蘇美暴露在外的焦黑氣管開合,可地獄般的苦痛折磨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即便血量回到了健康,但來自於鏡子的詛咒伴隨靈魂的震盪。

  娜娜米貼過來,頭顱貼到她的耳旁低語:「深呼吸,很快就沒事了。」

  「草……我,我好……痛……啊……」

  蘇美的手指捏的發白。

  娜娜米把還剩半瓶的【栗子酒】拿過來,讓馬爾傑幫忙灌入了蘇美口中。

  一股喧烈的金色光塵從娜娜米手指溢出,一瞬間就讓蘇美陷入平靜。

  馬爾傑的五官在這璀璨的光芒中明滅,帶著漠然的神色,扭過頭,看向正在對峙的惡魔與神官。

  另一邊,李諾不慌不忙的拿出茶缸子,放在手上捂著,並且盤腿坐在了地上,就像他經常在空間裡的閒暇姿態一樣。

  但茶白的心跳越來越慌亂,她感覺馬上就要出事了。

  鏡子大師的瞳孔觀望四周,微不可見的頷首:「請講。」

  李諾說道:「一切的根源要從《獵魔人》的世界中說起,天球交匯帶來了古神的入侵,你本是上帝與惡魔一樣的主宰者,但更高維度的事物把規則從你身上拿走了,羅納德先生,那時你一定很不爽,對吧?那種老巢突然被人占領的感覺,特別的不爽,我理解,我很理解。」

  「換做是你,你會怎麼選擇?」鏡子大師問道。

  「不讀讀我的腦子嗎?」李諾聳了下肩膀,擰開茶槓子的蓋子,對熱氣吹了一下:「面對打不過的玩意兒,我會逃的遠遠的,逃避雖然可恥,但它真的有用啊。」

  鏡子大師一直在窺視李諾的思維,但有些事物他也看不懂。

  李諾的腦子很雜很亂,故意讓自己琢磨很多很多東西,他喝了一口茶。

  這時鏡子大師才能看到他心裡想的東西:我作為容器,讓他進入身體,然後自殺,他是不是就死了。

  「你想的有點兒簡單。」


  「那你應該聽我說完。」

  李諾把茶缸子放在地上,抬頭說道:

  「然後,就是你和我之間的賭約了,我把你搞到了賽博朋克裡面,捎帶著,你把內在之眼這種東西也帶來了,那玩意兒可不是好東西,它像蛀蟲一樣會繁殖,你再次被別的規則掌控住。」

  「當然啊,你被掌控住需要一些時間,在那之前,你仍然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你像在《獵魔人》里一樣,改變了邁爾斯,改變了美洲大陸的版圖,改變了藍眼先生作為幕後黑手的身份,還有很多很多,但你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突然被禁錮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為了預防那一天,你做了兩手準備。」

  李諾比了個「耶」的手勢。

  「你讓這個世界唯一可能殺死惡化生命的V活了下來,方法就是讓她順著軍用科技這條人生線走。」

  「你不斷考察異界旅人,寄希望於在這些人身上找到能打破命運的籌碼。」

  「我也想過,其實你要是想讓V活下來,方法很多,為什麼偏偏讓她走一條最艱難的道路……」李諾摸著下巴,笑著說:「因為好玩兒,因為看著一個世界的主人公曆經磨難才有意思。」

  鏡子大師眯了眯眼,笑著說:「請繼續。」

  李諾聳了聳肩膀:「然後?還能有什麼,你被深淵污染了,和那些獸化的傢伙一樣,靈魂被禁錮在一個容器里,這是你想要的結果,但問題是,那個來自深淵的容器你無法控制啊。」

  剛才還與茶白幾人對壘的蒼白「惡魔」,軟塌塌的趴在地上。

  「你太強大了,強大到,即使被禁錮也能在夜之城的夢境製造自己的分身,這也得益於古神沒有真正入侵這個世界。」

  「你做了最後一步準備。」

  李諾看向開羅君。

  「開羅君是不定因素,你要提前預防。」

  他腦子裡想起了三頭犬和亞當重錘。

  「你給自己做了個封印點,就是這裡,然後把鑰匙交給了三個被你製造出來的怪物。怪物看守住了開羅君,這群小傢伙就不能接近被禁錮的你了。」

  李諾重新看向鏡子。

  「而能打破封印的只有足夠強大的人,比如說,V或者異界旅人。」

  他目光又看向了倒在地上,那個通體純白的「惡魔」。

  「你研究了有太多古神象徵的事物,已經被感染嚴重,會像很多人一樣成為古神的玩物,靈魂被禁錮在皮套里,現在皮套死了,你出來了,至少說明一件事兒,宿主死亡不會影響你的生命安全。」

  「所以我剛才腦子裡在想的『我作為容器,讓他進入身體,然後自殺,他是不是就死了』,只不過是……為了驗證我現在的推論……嗯……對,我其實現在才開始推理整個事件的經過。」

  李諾低下頭,食指點在下嘴唇上。

  「大概……是這樣吧……所以作為異界旅人的我們,本來不動你就很安全,但因為某些制約導致我們必須……動你,所以我才說,我們走入了你的圈套,但又不得不走進來。」

  「但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一上來就對我動手?」

  李諾頓了一下。

  「我們只是你來驗證異界旅人能否進入夜之城夢境的實驗品,我對於你來說是危險的,所以第一段驗證結束後,我就需要去死,但現在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反倒不介意和我聊聊?」

  鏡子大師微不可見的頷首:「當初在諾維格瑞,你若是聽取我的意見成為我的代理人,就太好了。」

  「可惜咱們不是一種類別啊。」李諾挑了下眉,帶有戲謔的說道:「你的舞台和壽命太過寬廣,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像個貪婪的小丑沉浸在黑暗中,自顧自的給自己尋找樂趣,直到找樂子成為了你的本質,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生來的根源是什麼。」

  他臨結束補了一句:「我胡說八道呢。」

  鏡子大師:「但你說對了。」

  惡魔邁出腳步,從那個被諾基亞砸出的大坑裡走出來,皮鞋的鞋底觸及的地面慢慢恢復著原有樣貌。

  「被時代所造就的生靈,多少都會因為生命周期而擁有回憶,但我不同。」

  黑霧蔓延,和月下之夜碰撞糾纏。

  鏡子大師身後溢出了數不清的黑色靈魂,成百上千的魂魄安靜的向著四周扭曲。


  「兩萬三千五百四十六人,這是我親手葬送,並拿來的靈魂。」

  「還有一億以上的靈魂死於我與大國交易的戰爭中,這都是幾千年來的故事,我清楚記著每一個瞬間的展開和結束,之所以肆無忌憚,是因為我們誰都清楚,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任何的原因而崩潰瓦解,可掌控規則帶來的慣性,讓我開始覺得一切都是麻木的,所以今天對我來說才是特殊的,獵魔人先生。」

  「這樣啊。」李諾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無力的點向鏡子大師,用慵懶又樂子般的語氣說道:「哈哈,步子邁太大,扯蛋了,想掌控太多,結果遇到了能掌控自己的事物,忙著給未來布下計劃,卻沒有算到仍然有其它事物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你。」

  鏡子大師腳步頓住。

  李諾緊接著說了一大段的話:「如果你真的知道我們這群異界旅人的目的,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就行,何必大費周章的還要去見我,順便再給我製造點兒麻煩?特別是……你召喚涎魔針對茶白的做法,即使你再喜歡戲弄別人,但也不至於玩兒這一手。首先,你要激怒我,讓我一定來夜之城找你算帳,作為流放你的罪魁禍首,你利用我做個實驗,順手宰了我,一舉兩得。其次,你根本讀不出讓我們做事的那個高維存在,或者說,與我們異界旅人相關的事情,你無法完美預知。」

  鏡子大師停下,他與李諾相隔不到二十米。

  四目相對。

  沒人能讀出他們腦中在想著什麼。

  「還記著在柯維爾舊城區的事情嗎?」李諾問道。

  鏡子大師平靜的頷首:「嗯,當然,我預測不出你是否可以合成『上古之血』。」

  「所以你不該提前出現,那讓我徹底抓住了你的弱點,岡特·歐迪姆。」李諾說出兩個字:「系統。」

  李諾站了起來。

  鏡子大師身後的靈魂開始肆意爆發。

  「那麼,獵魔人先生,知道前因後果的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嗎……」

  李諾頓了一下。

  腦中蹦出了與安娜貝爾的約定。

  「藥師用生命換取了我們的性命。」

  瞳孔掠過倒在地上的蘇美。

  「劍士在遠處守護我們這群人。」

  馬爾傑的目光與他接觸。

  「學者幫我塑造了武器。」

  他笑了一聲。

  「舞娘用鋼管舞給我們注入活力。」

  然後摸了摸開羅君的腦袋。

  「商人賦予我新的知識。」

  最後。

  「盜賊……」

  李諾按壓氈帽的邊緣。

  「神官,必須也履行自己的職務才可以。」

  他又笑了一聲。

  「但好像,你是不死之身,就算我把你帶入體內自殺也不能殺死你。」

  鏡子大師微微揚起下巴,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笑著:「所以,神官先生,面對不死的我,你打算怎麼辦?」

  李諾把茶缸子送給開羅君。

  「對啊,能怎麼辦,可是啊……神官也好,獵魔人也罷,不都是站在你的對立面嗎,這是命運,我們誰也沒辦法。」

  「但我也明白啊,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敵人,妄圖祈求對方的憐憫僥倖存活,那太愚蠢了。」

  他向著鏡子大師的位置走了一步,茶白突然間抱住了他的手臂。

  「李諾,不能去,留在這裡!」

  她的腦袋埋在李諾肩膀上,護目鏡下藏著的眸子帶著渴望的色彩,說:

  「我們一起逃,還有機會……你別去……」

  「為什麼?」李諾回過頭,盯著她的眼睛,笑著說道:「我們逃不了,他說了,他有的是時間,利用天球交匯遲早能找到你我。」

  茶白:「但那……」

  鏡子大師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獵魔人先生說的沒錯,逃避有時候解決不了問題。」

  惡魔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星辰驟變。

  空氣發出莫大的轟鳴聲,匯集成的壓縮空氣在一瞬間便砸向了李諾和茶白。


  煙塵交織中。

  銀白色的手杖反射月光。

  【像素斬】撕裂了可以殺死他們的攻擊。

  李諾護在了茶白身前,幾乎支離破碎的身體被像素修復成原貌。

  「神官獲得了信仰,對我來說是一種不幸,但卻又是大幸。」

  茶白愣住。

  「茶白,別害怕,放心,沒事兒的。」

  李諾扭過頭,對鏡子大師喊道:

  「我讓你的皇帝人生偏離軌道,你讓我的生命受到威脅,你想殺我,我也想殺你,對你我來說,相互間就是必須面對的命運。」

  鏡子大師沒有作答,他很清楚李諾的這種像素化能力只有一分鐘,他只需要等待一分鐘。

  很好……你承認了。

  李諾手裡夾著早就準備好的兩張票,笑著說道:

  「這裡是你的主場,對我這個弱逼來說不公平。」

  【玩家支票】

  【玩家小隊「哼」準備離開該劇本】

  <center>

  </center>

  【劇本倒計時:15秒】

  就在這一瞬間,鏡子大師眼前的李諾幾乎消失了。

  但他還沒反應過來前,一輛他看不到的列車鳴笛著撞過來。

  「我和你定下契約,我將成為你的容器,承載你跨過各個世界的角落,岡特·歐迪姆,夜晚和噩夢都太漫長了,該結束了。」

  這一瞬間,列車闖入了夢境之中。

  鏡子大師聽到了來自「無盡迴廊」的鳴笛聲。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李諾抓住,【喚魔烙印】生效,惡魔被強制拉入了李諾體內。

  但是惡魔無法看出玩家腦子裡在構想著什麼。

  就像李諾說的,系統是他們的弱點,只要將系統納為局的一環,岡特·歐迪姆便無法看清未來的走向。

  轟鳴的列車闖入了時空隧道。

  李諾手指上夾著的另一張票是——最終幻想的車票。

  「去……最終幻想!」

  岡特·歐迪姆的臉在李諾的腦袋旁不安的閃爍著……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

  【已改變軌道,下一站,最終幻想】

  「只有我去行嗎!」

  「不帶著特殊好友,只有我一個人過去!」

  【需花費金幣8000,解除小隊綁定……】

  【您已花費8000金幣,小隊「哼」已解散】

  【需花費金幣10000,開啟「自由世界」任務線,才可捨棄「特殊好友」獨自一人前往】

  【您已花費10000金幣……】

  ……

  當茶白看到空空如也的車廂時,目光空空的。

  【小隊已解散(暫時)】

  【特殊好友玩家5900被送往「最終幻想」劇本】

  【公會仍然存在,您將和玩家5899回到賽博朋克劇本中】

  「茶白小姐……」

  「嗯,我聽得見……」

  她打開背包,不斷的點擊著特殊好友背包共享功能。

  最後面無表情的用手猛地敲著面板,儘管每次手會穿透半透明的面板砸在車廂的地面上。

  「李諾曾經和我這麼說過。」

  馬爾傑沒有制止茶白,只是平淡的闡述著曾經的對話。

  「獵魔人與女術士的故事,不應該結束在惡魔手中。」

  茶白敲擊「面板」的手停下。

  她撕下裙擺的一角。

  指尖魔力化作筆觸,趴在地上寫下一行字,把黑色的碎片放入背包格子。

  ……

  獵魔人世界。

  陶森特。

  希里從馬車上下來,把錢遞給車夫,然後獨自走向回家的小路。


  現在是1851年。

  經過一年的「奮鬥」,終於攢夠了在城裡買一棟小屋的錢。

  經過傑洛特的墓碑時,天上下起了小雨,希里把別在腰間的禮帽戴上。

  她時不時的會想,和她交換帽子的那個獵魔人現在還活著嗎。

  雨滴落在了那個源術士曾經掉進的湖水中。

  湖面被打出了漣漪。

  希里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可別只留下我這一個獵魔人啊……」

  ……

  【已進入劇本】

  【主線任務已觸發:潛入神羅公司】

  【任務時間:24小時】

  李諾睜開眼,他無心去聽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您的特殊劇本尚未完成,該劇本結束後,強制傳送回歸《賽博朋克》】

  眼前是一片草原。

  公路上,承載著抵抗軍部隊的卡車穿過他的視線。

  「哎?」

  「怎麼了?」

  「我,我好像看見了……」

  埃米爾「坐」在車頂,回望帶著與自己面容一樣面具的獵魔人。

  「好熟悉啊……我在哪,見過他?」

  但下一瞬間,李諾便消失在他們視野中。

  卡車依然行駛在公路上,向著地平線遠處前進著。

  「埃米爾嗎……」

  李諾蹲在公路邊緣的位置,他解除了【喚魔烙印】的契約。

  ——契約生效後,做出契約者在十分鐘內可以結束契約,代價為部分靈魂將握在對方手中。

  「這份兒代價看似很大,實際上對你來說,唾手可得。」

  李諾望向站在對面的黑霧。

  霧氣中走出了帶著高禮帽,穿著黑色風衣的老紳士,鏡子大師的眸子盯著李諾,環顧四周,望向這片幻想世界。

  藍色的魔力從李諾的皮膚中滲出。

  「這裡的魔法好純啊。」

  李諾感受著水晶魔力回歸故裡帶來的舒爽感。

  鏡子大師問道:「獵魔人先生,所以,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結束你口中的命運?」

  「是啊。」李諾低聲說道:「知道玩遊戲時,玩家獨自一人越級打怪時會怎麼做嗎?」

  鏡子大師眉頭一皺。

  他沒心情聽,因為這個世界的強度遠超他的維度。

  「先給BOSS下點降頭,讓它們變弱,然後給自己上BUFF,讓自己變強,將BOSS與自己拉到同一水平線。」

  李諾的聲音在惡魔耳邊盤旋。

  「你是來自邊獄的惡魔。」

  「你在『現實類』世界中是上帝。」

  「但古神與你的接觸告訴了我,在更強大的事物面前,無法掌控規則的你會變得弱小的多。」

  「惡魔的強大來自於世人的恐懼以及所行的惡果,幻想世界不會恐懼你,而你作為一個遊客,在這裡沒有任何惡果存在。」

  神官摘下面具,看著天空,輕聲呢喃。

  「你我皆為命運的相合,必須死亡一個的情況下,殺戮便代表了修正命運的軌道。」

  「《最終幻想》與《尼爾》就是命運修正者的老巢。」

  「如此一來……處於我身上的命運修正者,就成立了吧?」

  他在問系統。

  黑霧突然從天空落下,像大量的烏雲砸向地面。

  李諾與鏡子被包裹在其中。

  【命運修正者:《尼爾》的世界陷入的是無限循環,雅科爾無法進入某些世界錨點,原因並非她被原生世界限制,而是既定的命運被「命運修正者」窺視著,作為該世界中本身存在的原住民,雅科爾無法違抗「命運修正者」的引導】

  【某位雅科爾將命運送給了其他人,擺脫了「命運修正者」,促使新的時間線發生了變化】

  【玩家5900,你拿過了「命運修正者」,它會在某一日,改變你的命運】


  【玩家5900,你已達成修復命運的條件】

  鏡子大師的身軀被黑霧環繞,李諾看到了對方因命運而變成了一種「具象」的生命體。

  將阻礙自己的命運變為某種可以打破的事物,便是【命運修正者】。

  這就是遊戲玩的多的好處,李諾很清楚這玩意兒的作用是什麼。

  鏡子大師的視角中,李諾身後環繞著鈦白色的發跡,他不清楚那是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遠遠弱於曾經,仿佛再次被某種事物禁錮住一般。

  岡特·歐迪姆看向他,目光不善。

  「你做了什麼?」

  「你不是會窺探思維嗎?」李諾笑道:「來啊,讀一讀我的腦子。」

  「……」

  「如果你看不出來,那我提醒你,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和你費口舌說清前因後果,不就是讓你潛意識認為我是阻礙你命運的絆腳石嗎!」

  「獵魔人先生,我失算的地方只有一個,你過於惡劣。」

  「被惡魔這麼評價,說明我是個稱職的神官啊。」

  李諾拿出了【像素火種】,並放出了精靈球里的吸血龍,餵它吃下了【像素原石】。

  在剛才打開背包的那一霎那,他看見了茶白留下的裙擺碎片。

  上面有茶白的字跡:「直死魔眼,他的弱點在左胸心臟,還有,我在未來,等你回來。」

  他的目光清澈無比。

  獵魔人的琥珀色蛇瞳頭一次這麼的乾淨。

  鏡子大師只感覺那雙眼睛越看越噁心,越看越厭惡,他的身上散播出只有地獄才存在的氣息。

  空氣中的魔力將惡魔的戾氣壓制。

  但無法壓制惡魔的聲音:「你比傑洛特還要讓我討厭。」

  李諾聽到這話笑了出來。

  「那我就再讓你討厭討厭。」

  他捏碎了【像素火種】,對越來越近的黑暗與惡魔,持著手杖,揚起了迎接一般的雙臂:

  「岡特·歐迪姆。縱使你有不死之身,今日我也將置你死地,我會撕裂你的皮囊,拔出你的心臟!」

  黑暗現出惡魔輪廓,鏡子環繞在其中。

  「那就來試試,獵魔人。」

  ……

  國王坐在電視前久久不動。

  門開了。

  安吉爾從外面回來,她看到國王站了起來。

  「怎麼了?」

  「安吉爾,之前的賭注是什麼來著?」

  「你是說……關於李諾能不能殺死鏡子的賭注?」安吉爾不假思索便說道:「誰輸了,誰修一年的空調。」

  她笑出淺淺酒窩,說著:「你下注的是鏡子贏,怎麼?有結果了?」

  「明白了。」國王轉身走向離開的屋門:「我會承包一年的空調維修。」

  「不是還沒結束呢嗎?」

  「惡魔被捏住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國王側過頭,在消失前,緩緩說道:

  「李諾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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