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劉備親征(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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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武八年(228年),正月。

  溫縣。

  皇帝行宮。

  劉封、劉禪、關羽、諸葛亮、法正等文武,相繼而至。

  曹魏在兗豫徐雖然還有些殘餘勢力未被盡數剿滅,但兗徐豫的大局已定,劉備也將目光放在了統一河北。

  不過。

  在統一河北上。

  眾文武出現了分歧。

  諸葛亮建議利用優勢兵力和地理形勢,對曹魏進行持久戰。

  一方面「進屯白馬,漸營河北,益作舟船,繕治器械」,一方面「分遣精騎,抄其邊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

  同時休養生息三年,則可覆滅曹魏,而不必急於決戰。

  劉封則認為:用兵之道,應當一鼓作氣,宜將剩勇追窮寇。如今南兵士氣正盛,若是休戰罷兵,反會滋養南兵偏安享樂之心;而曹魏經此一敗,必會痛定思痛,或可能效仿勾踐臥薪嘗膽奮發圖強。現在不滅曹魏,今後再想圖謀就會困難十倍。

  諸葛亮考慮的側重於國計民生反對窮兵黷武,劉封考慮的側重於一勞永逸堅持先苦後甜。

  雙方各執一詞,相互辯論,誰也說服不了誰。

  眾文武中,有支持諸葛亮三年疲曹的,有支持劉封宜將剩勇追窮寇的。

  劉備靜靜聆聽,沒有干涉眾人的爭辯。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尤其是有袁紹官渡之敗、曹操赤壁之敗先例在前,容不得劉備不謹慎。

  爭辯中。

  諸葛亮也提到了袁紹官渡之敗、曹操赤壁之敗的案例,反駁劉封急於用兵的戰略構想。

  「孤以為:袁紹官渡之敗、曹操赤壁之敗,非是戰略失誤。

  二人雖然都是一時之雄,但其子嗣並無父輩的才能和器量,一旦父輩死去,子嗣之間定會為了權力而爭鬥。

  都言知子莫如父,二人深知若不能在有生之年一統海內,身死之後眾子定會相爭內鬨,繼而給對手可乘之機。

  故而才急於求戰,以求有生之年能定鼎天下。

  事實也如此。

  袁紹死後,三子相爭河北,給了曹操各個擊破之機。

  曹操死後,曹丕猜忌宗室,給了我等各個擊破之機。

  如今,父皇六十有七,能活多久誰也不敢保證,假使這三年父皇突遇不測,丞相焉知大漢不會因父皇不測而相爭內訌?」

  劉封據理力爭,更是抬出了劉備年邁來反駁。

  若有奸臣在此,定會彈劾劉封對劉備不敬不孝。

  不過在場之人,雖有政見不合,但都非奸人,也有強者的自尊,不會因為劉封客觀的論述而上綱上線的用盤外招。

  雖然劉封說得有理,但諸葛亮並不認同,辯道:「燕王與太子兄友弟恭,豈是袁紹、曹操之子能相提並論的?即便陛下這三年真有不測,難道燕王與太子還會相爭內訌嗎?」

  諸葛亮提議走持久戰也考慮了劉封劉禪兄友弟恭,即便劉備活不過這三年也不影響大局。

  劉封聞言肅容:「孤與太子自是不會相爭內訌,可旁人未必。假使某一天,孤的部下覺得孤太冷了,偷偷給孤披上一件龍袍。丞相以為,孤是穿了這龍袍好還是斬了部下好?」

  諸葛亮頓時一愣。

  穿龍袍就是造反,不穿龍袍就是自毀爪牙,穿和不穿對大漢而言都是極大的損失。

  「燕王多慮了。以燕王的治軍之術,怎會有部下冒天下之大不韙行此悖逆之事?」諸葛亮雖然在反駁,但語氣也逐漸變得不確定。

  劉封的軍威太重。

  大半個天下都是劉封打下來的,劉封的部下對劉封有很強的崇拜和仰慕。

  覺得劉封冷並非是身體冷,也可能是覺得劉封受到了冷遇為劉封鳴不平。

  倘若天下一統,還有承擔風險的能力。

  如今曹魏尚存,又怎會錯過天賜良機?

  劉封凝聲道:「孤治的軍,孤最清楚。鋒矢雖利,但剛而易折。三年的變數太大,一旦真遇變故,即便是孤也未必能妥善處置。

  父皇在時,孤尚且能以助父皇一統海內之名,號令眾將士奮勇殺敵;父皇若逝,眾將之功未必比得上太子身邊一近臣,孤又如何號令眾將士甘心賣命?


  可若趁著父皇在時滅了偽魏,今後太子登基時孤再助太子施恩於有功之將,則君臣和睦,文武可安。」

  諸葛亮啞然。

  劉封話都說到這一步了,還如何反駁?

  能將話挑明的說,也只有劉封敢如此了。

  這等於是在直接告訴眾人:若劉備在世時,不齊心協力誅滅曹魏;等劉備一死,劉封說不準就被龍袍加身了。

  劉封能等,眾人敢等?

  屆時青史之上估計都還得記載為:劉封擔心會被部下裹挾反叛,堅決提議在劉備活著的時候誅滅曹魏,一統海內,結果遭到了眾人的反對;數年後,劉封被小人構陷,部下心中不忿,於是趁著劉封熟睡時給劉封穿上了龍袍,史稱「XX兵變」。

  一時之間。

  小閣內寂靜無聲,眾人紛紛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言的劉備。

  「恭請陛下聖裁!」

  劉備才是皇帝。

  眾人可以爭吵辯論,但不可以替劉備做決定。

  「宜將剩勇追窮寇,燕王這話說得妙啊!夫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淡淡一語,表明了劉備的態度。

  劉封近前附和:「父皇英明!既是決戰,父皇可抽調各郡猛將悍卒,分兵而進,老將可出征,文臣亦可出征。」

  話音一落。

  關羽的丹鳳眼猛地一睜,看向劉封的眼神也多了讚許。

  「老將可出征」這句,對關羽的吸引力太大了。

  關羽身居高位又年邁,出征風險太大,基本上很難再有出征的機會。

  若錯過了這次決戰,那就更沒出征的機會了。

  「陛下,臣附議!」

  短短五個字,直接表明了關羽的態度。

  諸葛亮和法正同樣選擇了附議。

  「老將可出征」是對關羽說的;「文臣亦可出征」是對諸葛亮和法正說的。

  換而言之:雨露均沾,誅滅偽魏的軍功,大家都可以分!

  這就是劉封的高明了。

  只爭戰略,不爭軍功。

  戰略上必須按劉封的方式來,軍功則是雨露均沾。

  桓溫北伐為什麼失敗?

  究其原因:軍功幾乎都被桓溫及桓溫的親信搶了,一口湯都不肯留給旁人,還想讓旁人配合?

  傻子才會配合!

  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憑什麼你吃肉我連湯都喝不上?

  隨著眾文武相繼附議。

  劉備也決定了對曹魏乘勝追擊。

  當即就下達了詔命,徵調益、荊、揚、雍、涼五州驍將悍卒。

  並設立了六路都督。

  分別由劉封、劉禪、關羽、諸葛亮、馬超、陸遜擔任。

  其中:

  劉封屯兵白馬津,劉禪屯兵延津,關羽屯兵倉亭津,取冀州。

  諸葛亮屯兵孟津,馬超屯兵陝津,取并州。

  陸遜屯兵彭城,取青州。

  劉備則是在河內督軍六路。

  詔命下達,益、荊、揚、雍、涼五州以及新得的兗、豫、徐,頓時掀起了熱議。

  「剛打完兗州又要調兵去河北,這是誰的提議,窮兵黷武,此戰難勝啊。」

  「學個新詞就開始指點江山,這是燕王的提議,燕王用兵還用你教?」

  「燕王又如何?不知道驕兵必敗嗎?當年袁紹和曹操就是急於用兵才輸了官渡和赤壁。」

  「說得沒錯!竟然還讓管糧草的諸葛丞相帶兵打并州,諸葛丞相有這本事嗎?」

  「諸葛丞相取了隴右,怎就不能帶兵?你們肯定是偽魏的細作,竟敢煽動民心。」

  「倘若此戰勝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有戰亂了?我只想種田,不想將敵人種在田裡。」

  「應該不會再有戰亂了吧?天下苦戰已久,打完了就可以享太平了。」

  「考慮這些作甚!我只想軍功!我要封侯!」

  「」


  鄴城。

  剛剛用罪己詔的方式來安撫河北士民的曹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收到了劉備督軍六路北伐的情報。

  「還打?」

  曹丕人有點懵。

  正常而言,劉備忽然得到了這麼大的戰果,應該暫時罷兵消化戰果。

  不論是曹丕還是曹真、陳群、司馬懿等人,也都是這麼判斷的。

  貪多嚼不爛。

  若是兗豫徐不穩,又如何能兵渡黃河作戰?

  然而。

  劉備卻直接選擇了乘勝追擊。

  消化戰果?

  劉備壓根不去消化。

  趁曹丕病要曹丕命,先將曹丕打死,再慢慢消化也不遲。

  一時之間。

  曹丕也沒了主意,連忙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群臣同樣被劉備乘勝追擊的攻勢給嚇壞了。

  大軍剛敗,士氣未復。

  劉備又緊跟著要殺過黃河?

  擋?

  拿什麼擋?

  就現在這局勢,群臣都不知道曹丕拿什麼來擋!

  昔日袁紹南征時,曹操麾下想投降的不知凡幾。

  昔日曹操南征時,孫權麾下想投降的同樣不知凡幾,荊州更是直接就投了。

  大勢所趨下,想玩命兒抵擋的真沒多少人願意。

  「陛下,劉備挾新勝之威,六路齊發,我軍士氣已頹,若再戰必致河北生靈塗炭,不如暫避鋒芒苟全性命!「

  「天命已歸漢室,強拒則違天意,如若早早歸順或可保宗廟血食,望陛下三思!「

  「昔袁曹之爭,敗者尚能保全性命;今若順勢而降,或可保全宗室廟宇,此乃上策啊!「

  「南兵勢如破竹,鄴城孤城難守,與其玉石俱焚,不若獻璽請降,以安萬民之心!「

  「劉備年邁尚存決斷,燕王驍勇更勝往昔,此等鋒芒豈是我等疲敝之師能擋?臣等實不忍見陛下蹈險!「

  「河北安定已久,民心厭戰,倘若再驅民為戰,恐生內亂,陛下當以蒼生為念啊!「

  「劉封言『宜將剩勇追窮寇』,其志在必得,我軍士氣低迷,不可逆勢而為。「

  「諸葛屯兵孟津,馬超虎視陝津,六路合圍已成,拖延一日則多一分危殆,請陛下速決!「

  「陛下基業雖重,但天命無常,今若歸漢,猶可存血脈於後世,強過身死國滅啊!「

  「劉備寬仁,必不苛待降君;若待城破之時,恐悔之晚矣!「

  一時之間。

  鼓吹投降者,比比皆是。

  彷如昔日荊州眾人勸劉琮歸降曹操、江東眾人勸孫權歸降曹操一般。

  迴旋鏢在飛了二十年後又飛了回來。

  這一幕,看得曹丕心碎。

  倘若是以往,曹丕定會將勸降的群臣給砍了。

  可現在,曹丕想砍也不敢動刀。

  九品正中制的選官,讓群臣大抵都是大族出身,不是曹丕想砍就能砍的。

  今日砍了一個,明日就得有大族反投劉備。

  就在曹丕焦躁間。

  司馬懿厲聲出列:「尚未死戰,何故先降?河北尚有雄兵十萬,又有黃河天險,豈懼劉備?若有言降者,陛下應斬之以振軍心。」

  話音剛落。

  一卿官出言譏諷:「司馬撫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河內的宗族被劉封給屠了,你對劉封有切骨之恨。

  雖然不知道你跟劉封有何私仇大恨,但劉封連你宗族中的一條狗都沒放過,必然不會放過你,故而你不敢投降。

  可你跟劉封的私仇大恨,關我等何事?如今,劉備中興漢室乃是大勢所趨,豈是人力能抵擋?

  我等勸陛下投降,是在保全陛下宗廟,以及保全文武百官,保全河北士民,你為了一己之私利,鼓動陛下頑抗。

  居心叵測!你應該自殺以謝罪!」

  司馬懿被說中了心思,勃然大怒:「我與劉封並無私仇大恨,我勸陛下再戰也無私心,你怎敢惡意揣測,莫非你與劉備私通?」


  卿官冷笑:「司馬撫軍想殺我,何必尋這等無稽的理由?若是勸陛下投降就是與劉備私通,那在場一大半的人都與劉備私通。」

  司馬懿握緊了拳頭。

  初聽得劉封屠戮河內司馬氏,司馬懿幾乎要昏厥。

  若不是當時曹丕兵敗如山倒,不得不跟著曹丕退回鄴城,司馬懿早就想統兵去跟劉封廝殺了。

  現在又被卿官揭開了傷疤,這讓司馬懿如何不怒?

  「都別吵了!」

  曹丕聽得心煩。

  「給諸位三日時間,三日後,再議戰和。」

  說完。

  曹丕起身離去,不想再聽群臣爭執。

  司馬懿見狀,也跟著曹丕離開。

  曹真、陳群等人也相繼離去,看那方向,顯然是想私底下去尋曹丕。

  留下的官員中。

  則是議論紛紛,商討如何才能讓曹丕歸降。

  對於這群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員而言,見風使舵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則。

  風向偏魏,可以支持曹丕篡漢立魏。

  風向偏漢,可以支持曹丕歸降大漢。

  「徐御史,聽聞你乃劉備故交,方才為何不勸陛下歸降大漢?」方才怒懟司馬懿的卿官,尋上了御史中丞徐庶。

  徐庶如今也是快六十的老頭了。

  起起落落多年,很多事都看淡了。

  「我已向陛下遞交辭呈,不日就會離開朝堂,去尋故友遊玩山水之間,這朝中大事,只能仰仗諸位公卿替陛下決斷了。」徐庶語氣淡漠,仿佛什麼事都不能影響心境。

  卿官冷笑:「看來徐御史是想以在野之身去尋劉備,不肯寵辱與共,等於是自絕於我等,徐御史當真要如此?」

  粗俗點的意思就是:馬勒戈壁的,你徐庶一個人求富貴竟然不帶上我們,我們得不到富貴,你也別想好過。

  徐庶沉默了片刻,道:「尚書令與劉備亦是故交,爾等為何不去勸尚書令?若尚書令也願勸陛下歸降,今後爾等定可跟著尚書令同得富貴。」

  群臣一聽,頓覺有理。

  徐庶雖然跟劉備有舊,但畢竟只是個小小的御史中丞,職務含權量不高。

  陳群就不同了,大魏尚書令,統領百官,士族領袖,又跟劉備有舊,若有陳群帶頭,不僅不用遭受戰亂之苦,投降了還不用擔心被棄用。

  雖然保不住現在的官職,但也不會徹底的斷絕仕途。

  見群臣紛紛離開去尋陳群,徐庶暗暗嘆了一聲,心情變得極為複雜。

  幾年前孟建在涼州降漢後,曾私下給徐庶送信,希望徐盛能棄魏歸漢,被徐庶拒絕了。

  倒不是徐庶對曹魏忠心,而是徐庶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來面對劉備。

  縱然當初離開劉備是情非得已,但離開了就是離開了,徐庶情非得已,為什麼關羽等人至死不渝?

  再加上曹丕稱帝時,徐庶也在勸進表中,放不下自尊心的徐庶自覺無臉再見劉備,於是也就在曹魏渾渾噩噩的混著。

  這次曹丕大敗,劉備又積極北伐,曹魏群臣士民懼戰者不知凡幾,徐庶也覺察到了鄴城待不下去了。

  徐庶不想以俘虜身份再跟劉備相見,故而遞交了辭呈,欲脫離曹魏遊走於山水之間,以求保全最後的顏面。

  另一邊。

  曹丕在別院大發雷霆,語氣有有憤怒也有悲哀:「沒想到朕,竟然也有被群臣裹挾勸降的一天!」

  想到當初劉協也是這般被群臣裹挾禪位,曹丕就感覺內心如吞了米田共一般,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陛下勿憂。只要兵馬還在陛下手中,是降是戰,皆是陛下說了算。劉備急於用兵,定是年邁將死,一旦劉備死於途中,陛下便可扭轉乾坤。」司馬懿大步而入,再次表達了主戰的態度。

  身後。

  曹真和陳群等人也緊隨而來,同樣表達了主戰的態度。

  這些人都是曹操留給曹丕的文武重臣,自然是心向著曹氏基業。

  畢竟。

  保住曹氏基業,這些文武才是重臣。


  若是歸降劉備,這些文武就是降臣。

  降臣註定無法身居高位,習慣了權力的人又豈會輕易放棄權力?

  就譬如史載投降的糜芳,跟著劉備是最重要的南郡太守,跟著孫權連出個門都要被虞翻罵,還得去當偏將提刀平叛。

  見支持的老臣都在主戰,曹丕心中的怒火也少了些許。

  「如今士氣低迷,群臣不安,劉備又六路發兵,若要戰,又當如何戰?」曹丕問出心中的擔憂。

  官渡和赤壁時,袁紹和曹操都是集中了兵力,敗一陣就得全線撤退。

  劉備這次不同。

  直接兵分六路,同取并州冀州青州。

  這就意味著:只擊敗一路,贏不了劉備;必須將劉備的六路大軍同時擊敗,才能在河北立穩腳跟。

  若劉備有一路大軍勝了,曹丕都是輸了。

  司馬懿獻策道:「若要分兵抵擋,以目前的軍力士氣,無法全敗劉備的六路大軍,一旦有一路失敗,都會壯大劉備的聲威,故而臣以為,應集中兵力直接去打劉備所在的河內,攻其必救!」

  曹真也附議道:「仲達言之有理!與其被動應對劉備的攻勢,不如主動出擊,直取劉備,一戰定生死!

  劉備肯定想不到,陛下會以必死決然之心,直取劉備。只要擊殺了劉備,陛下就可反敗為勝,攜大勝之威收復洛陽以及兗豫徐三州。

  即便不能擊殺劉備,也可退劉備六路大軍。」

  曹丕沒有立即認可司馬懿的提議,而是陷入了沉思。

  誠然。

  司馬懿的提議很不錯,趁著劉備兵馬分散的機會奇襲河內,讓劉備分散的兵力不得不放棄原本計劃。

  可一想到劉封的用兵風格,曹丕又感受到了危險:「劉封最喜以身為餌,萬一劉備在河內是一個誘餌,朕引兵去打河內,豈不是正中圈套?」

  司馬懿諫道:「劉封是劉封,劉備是劉備。劉封自恃武勇敢以自身為誘餌,可劉備如今年邁又是偽漢的皇帝,即便劉備願意當誘餌,劉封等人又豈會冒險?

  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昔日先帝在時,就是以破壺沉舟之勢奇襲了烏巢,才扭轉了官渡敗局。

  如今陛下所遇危機不亞於昔日官渡之時,只有以命相搏,才有轉圜之機,請陛下三思啊!」

  曹真、陳群等人,也紛紛力勸。

  身處危局時,避讓改變不了敗局,只有孤注一擲才有求生的機會。

  更何況。

  司馬懿的分析也沒問題。

  誰敢讓劉備當誘餌?

  劉封也不行!

  良久。

  在眾人的勸說下,曹丕終於下定了決心:「就依仲達之意,明面上分兵抵擋劉備六路大軍,暗地裡抽調精銳,朕要親自帶兵奇襲河內!

  既然劉備不給朕活路,朕就要與劉備正面一決!大漢早亡了。朕,才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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