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萬惡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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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字一號賭坊,極盡輝煌璀璨,金粉塗抹牆壁,地下埋藏三條極品靈石礦脈,使得占地上百畝的龐大賭坊,宛若人間仙境,氤氳霧氣蒸騰如海。

  門口矗立數十名守衛,實力竟都在臻象境巔峰。

  蘇沛賢邁著囂張步伐,掏出一枚儲物戒,隨手扔給其中一名守衛。

  這個環節稱之為『驗資』,只招待有錢有地位的人,窮逼與狗不得入內。

  「進去吧。」守衛將儲物戒遞還回去,眼底隱隱帶著輕蔑。

  許知易暗暗咂舌。

  一位禁軍統領的全部身家,居然只是勉強夠門檻,能在這裡玩樂的,得多有錢啊?

  不過門口幾名守衛的態度,卻是令許知易啼笑皆非,賭坊固然財大氣粗,可是和你們這群人有一毛錢關係嗎,啃饅頭就鹹菜,看一眼主子家桌上的滿漢全席,便驕傲挺起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可笑。

  蘇沛賢自然看見那名負責驗資守衛,眼裡的蔑色,手一指過去:

  「你!」

  「替本王領路,待會贏了錢,給本王裝錢。」

  守衛冷哼道:

  「你還不夠格。」

  蘇沛賢一把扯下許知易手裡的春秋刀,往守衛胸前一拍,怒目圓睜:「這個夠嗎?」

  守衛繼續搖頭:「不夠。」

  「那再加上這個呢!」蘇沛賢掏出二品王侯令牌。

  守衛頓時慌了神。

  還真是王爺?

  「夠!夠了!」守衛趕忙躬身行禮,陪著笑臉道:「小的姜柯,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許知易搖頭失笑:「狗一樣的貨色。」

  姜柯臉色陰沉,道:「你又是誰?」

  蘇沛賢挺身而出,站在許知易身前,眼睛瞪得像銅鈴,喝道:

  「他是我哥,咋的,你不服?」

  臥槽,二品王侯的哥?鈦合金鐵板!

  聞言,姜柯像是變戲法一樣,瞬間轉成笑臉,卑躬屈膝,點頭哈腰:

  「服!服!」

  「小的就是一條狗,大人教訓的是。」

  蘇沛賢一腳踹在姜柯屁股上,罵道:「哪那多廢話,趕緊帶路!」

  「幾位大人,你們想玩點什麼樣的,小的來帶路。」

  蘇沛賢擺擺手,姿態慵懶,淡然道:「骰子猜大小,本王氣運滔天,今兒個就靠骰子,賺個盆滿缽滿。」

  許知易斜睨一眼。

  就你,氣運滔天?他也懶得打擊,就當散步。

  「哥,咱們不能賭博,爹娘生前教導過我,黃賭毒害人不淺,不能沾染。」許墨瞳偷偷嘀咕,仿佛在荊棘叢里穿行,格外彆扭。

  許知易笑道:

  「沒事,六王爺財大氣粗,咱們鄉下人,就跟著他來見見世面。」

  「我不碰,看看而已。」

  蘇沛賢掏空借來的錢,全部兌換成「頭錢」,類似於籌碼的東西,他掂量著掌心一串頭錢,在「骰子區」四處尋覓。

  他悄悄傳音和許知易介紹。

  大概就是,賭博這玩意是門學問,在走進大門那一刻,博弈就已經開始,先逛一逛,觀察全局,見到那些四平八穩、端莊穩重的人,不能硬碰硬,多半是賭場老手。

  那些左顧右盼,抓耳撓腮,活像只猴子化形,要麼搓著手,擱哪兒祈禱的,十有八九是新手,瞄準了打就對了!

  這種人多半是家裡沒點錢,還非要溜達出來賭錢的爛賭鬼,都是人渣,他不賺,別人照樣賺。

  許知易微微頷首,不禁對蘇沛賢高看一眼,原來紈絝的縱情項目,裡面還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呢。

  誰說廢物才能當紈絝,紈絝也有門檻的好不好。

  「你是不是以前就是一直被人薅羊毛的新手?」許知易問道。

  蘇沛賢表情沉重地點頭,嘆道:

  「是啊,有幾次差點輸掉褲衩,好在有皇室身份,而且這天字一號賭坊,不出意外是太上皇的資產,後來退位,便把這賭場一併轉移給女帝陛下,所以不管我再怎麼敗家,這個錢都在皇室內部流通。」


  許知易傻眼,痛心疾首怒罵:

  「你們這群該死的資本家!」

  「合著穩賺不賠唄,輸了不虧,賺了更好,操!」

  蘇沛賢攤手,聳聳肩:

  「多新鮮吶,二代子弟都這麼玩,別看我以前被稱為京城四大惡少,但那些勵志、有名的創二代,其實和我都是一類貨色,他們勵志創業的錢,都是在內部循環的,和我在賭坊賭博沒有一點區別,輸了也說贏了,反正錢沒流通給外人,最終還是在一家人手裡。」

  「只是我不屑於做這種事,玩就是玩,還非要給自己上包裝,搞得多牛逼似的,呵呵。」

  許知易和許墨瞳對視一眼。

  別說,這回還真是長見識了,以往,他們都只知道上面人玩的花,具體怎麼玩,怎麼個流程,可謂一竅不通。

  經過蘇沛賢這麼一說,算是掀開天宮的一角...

  「呦呵!」

  「這不是蘇沛賢,蘇大少嗎?」一名相貌普通,衣袍奢華的青年,招手喊道,笑意燦爛,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

  「你朋友?」許知易側眸。

  境在前面領路的姜柯,先是一驚,而後趕忙回頭提醒:「這位是禮部尚書唯一的嫡長子——曹晟!」

  「位列三聖學府免考榜第三十名,同時也是天地會一名成員。」

  天地會...

  張清元所創立的幫派,還沒開學,就已經提前在三聖學府建立勢力。

  人人都說這張清元囂張跋扈,遲早要遭殃,才第十名,就敢如此放肆,排名第一的江浩渺都不敢這麼弄,許知易卻不這麼認為,反而覺得這張清元是個有腦子的。

  不是因為張清元蠢,才建立什麼「天地會」,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張清元聰慧伶俐,能夠一眼洞徹玄微,洞察「三聖學府」重新開啟的幕後原因,知道陛下只是將學府當作養蠱地,故而才敢如此行事。

  敢於響應,並且加入天地會的,多半也想通這一點。

  蘇沛賢見到獨自占據一個賭桌的曹晟,面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低聲道:

  「不是朋友,是敵人,這小子仗著有一個禮部尚書的爹撐腰,從少年時就和我對著幹,以前,他修為不如我,他爹的官職和我相當,所以曹晟奈何不得我,但現在情況不同。」

  「陛下和這些正一品、正二品高官撕破臉皮,親手斬殺龍脈,屬於葬送這群壟斷集團的利益,而我只有一個正二品王侯的頭銜,沒有實際權利。」

  「不止如此,曹晟非皇室血脈,從小不學好,他爹不重視,將他視為旁系,更別提國運洗禮,提升資質修為了,所以當時局逆轉,曾經享受過國運仙道的一批人,無緣盛世機緣,而那些無緣無福之人,通通都得到機緣眷顧,這曹晟便是其中之一!」

  「一舉踏破登仙境,位列免考榜第三十名。」

  簡而言之,就是曹晟牛逼了,他爹是壟斷者之一,和陛下貌合神離,曹晟根本不怕他蘇沛賢,想找回場子。

  曹晟覷眼,望著蘇沛賢手裡那一坨頭錢,冷笑道:

  「嘖嘖,就這點籌碼啊。」

  說著,曹晟大手一敞。

  兩側林立的僕人,將十幾個大箱子裡的頭錢,通通傾倒在賭桌上,咧嘴笑道:「十萬枚頭錢,換算下來,區區一條極品靈石礦脈而已。」

  「蘇大少,敢不敢和我玩一把,但你手裡那點錢,肯定不夠用。」

  「這樣吧...」

  曹晟指向蘇沛賢腰間懸掛的二品王侯令牌,似笑非笑道:

  「把你的腰牌押在賭桌上,我就陪你玩一玩。」

  蘇沛賢面色冷峻,鄙夷道:

  「你以為我是傻子?」

  身為曾經的京城惡少,什麼場面他沒見過,區區激將法,怎麼可能令他動容。

  曹晟怒罵道:

  「沒卵的慫貨,就你也配當二品王侯。」

  「多謝誇獎。」蘇沛賢笑道:「你繼續罵,我先去其他盤子玩一玩。」

  曹晟一拍桌子,喝道:

  「我今天要是敢走,勞資就弄死你身邊的兩個人。」

  正在吃瓜的許知易:「?」

  一臉茫然無措的許墨瞳:「??」

  「兄台,你屬狗的啊,亂咬人也沒這樣的吧。」許知易感到很無辜。

  蘇沛賢頓時激動起來,面色通紅,情緒不穩的喝道:

  「我警告你曹晟,傷害我可以,千萬別傷害我的兄弟,儘管我這兄弟無權無勢,堪堪化虹境中期,實力還不如我,而且是個愣頭青,但你不能針對他!有事衝著我來!」

  許知易眨眼,錯愕的看向蘇沛賢,張大嘴巴:「你...媽。」

  他甚至看見蘇沛賢憋笑的嘴角。

  也能揣摩透蘇沛賢的心思,無非因為帝君的身份,曹晟膽敢針對、刺殺帝君,無論成功與否,起碼是個滿門抄斬的罪名。

  那些壟斷者組成的集團,都不能阻攔,畢竟君是君,臣是臣,可以意見相左,但不能搞刺殺,那是叛逆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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