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聚光燈下的霓虹王座(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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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3章 聚光燈下的霓虹王座(10)

  等李崇瑞那圓滾滾的身影剛消失在修剪整齊的綠籬後,海風似乎都清新了幾分,沒那那種濃烈的香水味道。

  林懷恩側頭,視線掃過身旁,史提芬·韓那身騷包的白西裝不見了。剛才光顧著和李崇瑞掰頭,沒關注史提芬·韓的去向,他便隨口問道:「史提芬去哪裡了?」

  黎見月還沉浸在剛才的脫口秀里,肩頭仍在聳動,那大柚子也在跟著輕聳,她艱難的收住笑,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喘著氣說:「史提芬?找組委會申訴」去了————說有人破壞酒會高雅氛圍,說要建議把某些形象不佳的人請出嘉賓名單。」

  林懷恩嘴角剛揚起微笑的弧度,一個聲音就飄了過來,那聲音輕飄飄的,像斷線的風箏混進了交響樂。他轉頭,看見溫祈寧正從一片暖黃的串燈光影里走了出來。

  出席如此正式的場合,溫祈寧沒穿便裝,而是穿了襲米黃色鑲著金邊的流蘇紗裙,染成栗色的長髮稍微燙了一下,用一根烏木簪綰了個高馬尾在頭頂,如同豐茂的水草蜿蜒著從頭頂垂了下去。而那張臉在燈光下白得就像是白鑽,透著精靈般晶瑩剔透的感覺。

  溫祈寧沒有跟他打招呼,而是先衝著黎見月熱絡的喊了聲「黎師姑」,然後很自然地走過去挽住黎見月的手臂,身子半倚著,這才把目光轉向林懷恩。

  這時夕陽幾乎完全沉入海平面,只在天水相接處留下幾縷燃燒般的橙色絨光。碧綠草坪、炫彩燈珠、深藍大海與沙灘,構成一幅濃烈的油畫背景。溫祈寧站在一身黑裙、氣場全開的黎見月身邊,毫不遜色,她瞳孔里映著那最後一抹火焰般的粼光,清麗又高貴,與黎見月的深邃美艷,竟是「美得各有千秋,評論區能吵三百樓」的水平。

  「林大帥哥.....」溫祈寧開口,語氣活潑,「你今天真是酷斃了!剛才那掰頭,看得人心情舒暢,讓我對你這個紈絝子弟」的印象分,咔咔往上飆!」

  林懷恩一臉無辜:「我?紈繪?這標籤哪來的?我明明走的是勤奮上進青年企業家路線。」

  溫祈寧眨了眨眼,「為了泡妞」,隨手就給妹子轉五千萬美金,單位還是刀樂!這操作還不算紈絝界天花板?」她笑盈盈的說道,「我要是在你的帳號下面留言,那估計現在全網都是艾特你求包養的評論好嗎!」

  林懷恩心想你不說就已經是的了,最近無論是他的微博帳號、小紅書還是Instagram、推特,全是私信他個人信息求包養的,誇張的是還有女人直接給他發果照..

  「董....事長給誰轉了五千萬美金?」

  黎見月稍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稱呼,大概是私下喊「主人」習慣了,這種公開正式場合還是第一次和林懷恩同時出現,一時系統有點卡殼。

  「給溫小姐。」林懷恩坦然笑了笑,解釋道,「之前一起合作,拿到了師門一件法器。東西我拿了,就按市場大概估值,分了她一半錢。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什麼法器這麼值錢?」黎見月好奇的問。

  林懷恩遲疑了兩秒,才吐出那個名字:「「甘露和合蓮華法輪陣」。」

  黎見月先是疑惑,隨即像是突然被關鍵詞觸發了某個「知識庫」,瞳孔微微放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即便她是社交場上的王者,此刻也遭不住了,眼神瞬間飄向遠處海面,假裝雲淡風輕地低聲:「哦————是那個啊。」語氣里充滿了「懂得都懂,不懂別問」的微妙。

  不說還好,這一說溫祈寧就忍不住問道:「師姑,這甘露和合蓮華法輪陣究竟是什麼法器?怎麼這麼值錢?不會這臭小子,給我分錢還分少了吧?」

  「這個.....我也不是那麼清楚。」黎見月頭也不抬的含混回答道。

  溫祈寧又看向林懷恩,皺了皺鼻子說道,「哼~要是差價太大,我可不干!你得給我補上,不然我就去小紅書、去推特、去Instagram寫避雷帖」,標題就叫《萬億豪門帥哥古董詐騙我》,還騙財騙色!」

  林懷恩看到溫祈寧御姐嬌憨的模樣,有種檸檬般的酸甜爽口。想到溫祈寧也有法相,他就忽然的記起最近黎見月一直在跟師姐修煉勝樂十三式,也知道「甘露和合蓮華法輪陣」是做什麼用的。

  大腦里陡然間跳出偶然兩次,看到師姐教黎見月功法的不可描述的教學畫面......兩個頂級美人穿著瑜伽服連那些暖昧的姿勢,這一下差點鼻血都噴出來。

  他猛烈咳嗽了兩聲,義正詞嚴的說道:「這法器————是因為是我們師門的法器才有特殊的價值。你賣給其他人,可能連零頭都拿不到。就因為是我們師門的東西,我才按溢價」給的特別價!絕對是市場最高,童叟無欺!」


  「你就說它具體能起什麼作用嘛!」溫祈寧不依不饒。

  「輔助修行!提升————嗯————修煉效率!」林懷恩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

  溫祈寧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是————」

  「對了....」黎見月迅速的插話,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溫祈寧:「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不是說要去申海進修的嗎?還沒過去?」

  「還沒開學呢,急什麼。」溫祈寧隨口應道,立刻又把「矛頭」轉向林懷恩,「不過說真的,林大帥哥,你這波輿論都炸成那樣了,還有心情來慈善晚宴刷存在感?是嫌熱搜榜一待得不夠穩,準備來個黑紅也是紅」的文藝復興麼?」

  林懷恩笑了笑:「反正有關我的熱搜天天都有,才不能宅家自閉啊。該面對的躲不掉。我媽媽曾經教育過我,處理麻煩就是直面它,不讓它打亂你的生活節奏。該做的事情要做,該見的人————或許更該見見。」他語氣輕鬆,「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主打一個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他攤手,「雖然避免不了媒體只想把我的真誠」剪輯成反派發言」,但我也挺樂意做個反派的,我並不想要刻意的塑造什么正面形象....

  心溫祈寧「嘖」的感嘆了一聲,隨後凝視著他饒有興致的說道:「你這人是真還有點意思.....」她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我們香島的媒體可是會吃人的。況且普通人並不在意事情的真假,只在意有沒有話題度,當話題炒起來,那些藏在幕後的資本就會借著這個機會,來完成對你的最後一擊,要小心哦~」

  「謝謝提醒啊,溫小姐?」林懷恩仿佛是從善如流的回應道。

  溫祈寧對林懷恩謙遜的態度相當滿意,點了點頭,大喇喇的說道:「去掉小」字,叫溫姐、寧姐、寧寧姐、姐姐都行......」她笑得眉眼彎彎,「你跟我師姑是合作夥伴,那我們就是————自己人!」

  林懷恩微笑,「好的,寧姐。」

  黎見月這時很自然地接過話頭,聲音輕柔,像在回憶一部老電影:「說起來,我當年進入蓬瀛仙館的時候,寧寧才讀小學,時間過得還真是快,一晃就十多年過去了。那時要不是師傅看我可憐,收我入門中,我還不知道今日會流落何處,是什麼境況...

  」

  溫祈寧不以為意的揮手說道:「那也是我奶奶給你算過命,說你面相藏鋒,命理不該困於熒幕花瓶,將來還有福運,才收你入了蓬瀛仙館的門牆。」她笑了笑說,「我奶奶可是眼高於頂的人,要不是師姑是身懷奇相之女,也不會破例...「她笑嘻嘻的說道,「再說了,這些年仙館能維持得這麼體面,全靠師姑你在外面瘋狂搞錢」。要讓我爹媽那兩個只知道修煉的書呆子來經營,蓬瀛仙館早就變成蓬瀛仙館遺址」了,說不定還得靠眾籌修繕。」

  林懷恩一直沒有問過,黎見月也沒有解釋過,兩個人似乎存在某種不過問往事的默契。但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弄錯了什麼,黎見月和蓬瀛仙館的關係遠比他想像的深,和萬樹青之間的關係遠比他想像的淺。

  但即便好奇,他也沒有露出什麼好奇的神色,更沒有開口詢問。

  或許是剛才李崇瑞那番隱晦的污言穢語終究是刺到了黎見月,這個向來不屑解釋的女人,此刻看向林懷恩,很自然地微笑著說:「董事長大概對我們蓬瀛仙館不是很了解,我選港姐,把翻身命運寄望在選美上時,其中一個評委就是上一任館主何存渺,當時我因為不肯接受潛規則被淘汰,就是師傅點醒了我,說我此身入娛樂圈就是歧途.....」她端起侍者剛換過的香檳,指尖輕輕摩挲杯腳,目光有些悠遠,「後來我加入了蓬瀛仙館,潛心修行了很長一段時間,也算稍微學有所成,師傅便為我算了一卦,讓我在恰當的時候,恰好」救了青叔一命。順理成章,我就成為了青叔的左膀右臂,並參與主導了上西樓的建立。這麼多年,上西樓一直是仙館最大的香火金主,這份淵源,外面知道的人不他頓覺得心中的疑惑被解釋了不少,也難怪萬樹青對黎見月的態度小心警惕,不得不倚靠,又不敢下死手。

  黎見月注視著林懷恩,語氣坦然,「所以,寧寧會去張耀輝的夜之城,我們不方便直接殺掉他,這樣會引起萬樹青的懷疑,所以是想找到張耀輝的犯罪證據,然後藉助治安官的力量除掉他,同時砍掉青叔最得力的助手......別看張耀輝不那麼把青叔放在眼裡,實他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意外的波瀾,只是眼神更深邃了些,像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涌動。他之前並非毫無猜測,只是沒想到是蓬瀛仙館這樣底蘊深厚又超然的存在,和黎見月之間的關係如此深。

  何存渺的名字他聽過,那是香島頂層圈子裡真正的「傳說」。而現任館主溫少衍也同樣在香島上流圈層中低調卻影響力深遠。


  「原來如此。」他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個信息。沒有追問細節,沒有探究動機,仿佛這只是一件水到渠成、理當如此的事。

  溫祈寧探究的眼神落在林懷恩臉上,在他的眉眼間穿梭,「林董事長,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這些事,你從沒主動查過,也沒問過師姑。」她語氣直接,有種學究式的認真,「按照常理,合作者的背景,一般人總會弄個明白吧?」

  林懷恩反而輕輕笑了笑,那笑意里有點「無所謂」的慵懶,又有點「盡在掌握」的篤定,「我選擇了和月姐合作.....」他語氣平穩,「那麼,她背後是誰,因何而來,只要不影響我們共同的目標,就都不是問題。事事都要問個底朝天,那不是信任,是審計,這樣彼此都累.....」他稍作停頓,在一陣吹來的海風中看向黎見月,「再說了,該我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比如現在。」

  黎見月在微醺的晚風裡,自顧自地端起酒杯,然後微微仰起修長的脖頸,優雅地將杯中的香檳飲盡。那姿態全然不是為了應酬,倒像獨處時,一個人的無聲慶祝。

  溫祈寧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欣賞,像是重新刷了一遍眼前這個男人的「人物卡」,她笑了笑說道:「也不知道你是天真呢?還是運氣好~」

  林懷恩笑:「不是說了嘛,我的人設就是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溫祈寧沖他翻了個精緻的白眼,「我信你個鬼,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接著她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將他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得出結論,「嘖,就你這種看似毫無攻擊性,風度翩翩的紳士,最危險!屬於衣冠禽獸的那種.....

  」

  「林少——!」

  林懷恩還沒有來得及的反駁,就被史提芬韓的聲音打斷。他循聲望去,只見穿著那身標誌性「燒包」白西裝、仿佛自帶打光板的史提芬·韓,正一路小跑著穿越草坪而來,白西裝在漸暗的天色和璀璨燈珠下格外顯眼,像個移動的反光板。

  看到溫祈寧也在,史提芬·韓臉上飛快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切換成「我懂,我都懂」

  的暖昧笑容,沖溫祈寧點了點頭,便對林懷恩說道:「林少,我跟組委會那邊友好溝通」過了。他們表示會約束媒體行為,不過————」他苦笑一下,表情有點無奈,「李崇瑞他們剛才那出,嚴格來說不算正式採訪,純屬社交場合口嗨」,組委會也沒法拿他們怎樣,只能口頭提醒。」

  「知道了。」林懷恩點了點頭,反應平淡。

  「剛才————有其他媒體過來採訪您嗎?」史提芬·韓問。

  「沒有。」

  史提芬·韓皺了皺眉,他四下看了看,見人流開始向那座燈火通明的白色主建築匯集,便抬腕看了看表,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少,時間差不多了,慈善拍賣環節馬上就要開始,我們先進會場吧。」

  「好。」

  林懷恩邁步,帶頭向白色建築走去。史提芬·韓立即跟上,語氣還帶著點未消的氣惱,壓低聲音道:「等會兒拍賣,林少您隨便拍件小玩意兒應付一下場面就行。今天鬧得這麼不愉快,我們也沒必要太給組委會面子。」

  此時,在他們的前面人流如織,紛紛正湧向白色建築的入口。林懷恩不急,反而放慢了腳步,閒庭信步般走在逐漸稀疏的草坪上。他隨口回應:「那倒不必。風度還是要有的,格局不能丟。」

  史提芬·韓立刻戲精上線,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林少真是高風亮節,心胸似海心林懷恩失笑,實話實說:「單純只是————不差錢而已。」

  「對了,林少,等下您還要上台致辭,稿子都準備妥了吧?」

  「嗯,準備好了。」

  「那就好。」史提芬·韓鬆了口氣,「等下要是再有什麼麻煩,您交給我來應付就行,不需要您親自下場。」

  「行。」

  他點頭應下,抬眼時,目光正好與站在白色建築門口的一道身影撞上。穿著筆挺警服的陳凡安,像一尊冷硬的雕塑立在燈火輝煌的入口旁。對方的自光穿透熙攘的人群,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不少賓客察覺到了這非同尋常的、充滿審視意味的視線,也會順著陳凡安的自光,好奇或探究地看向他。

  林懷恩面色如常,視若無睹,繼續步伐穩健地向裝飾著鮮花拱門的正門走去。

  然而,陳凡安卻動了。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穿過人群,擋在了林懷恩面前面。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冰冷的諷刺。

  「沒想到,林先生還有這份閒情逸緻」來參加慈善晚宴。怎麼,是覺得做點表面善事,就能洗刷掉身上的罪孽,給自己鍍層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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