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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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45)

  林懷恩跟著黎見月上了號稱是頂層的旋轉餐廳,白天它是餐廳,晚上它是酒廊。在黎見月的帶領下,沒有侍者的帶位,就徑直到了觀景位置最好的那個卡座。

  白天的時候這個卡座周圍沒有被屏風圍住,但在晚上,在幽暗的燈光中,卻被攀附看綠色藤蔓的木質屏風環繞,這木質屏風像極了千年古樹的皮,那些綠色藤蔓沿著古老的外皮攀登上了高高的天花板,和周圍的大型綠植、小型盆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仿似真正的空中森林。

  黎見月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高大屏風上隱形門,這個隱形門只有普通門的三分之二高,不是知道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准開門的位置。她推開門躬下了身子,扶著屏風回頭看向他,微笑著說:「這裡是我最喜歡的屋頂lounge,不僅因為可以俯瞰整個維港,還有種樹洞的感覺....」

  說完黎見月鑽進了「樹洞」,他也跟著鑽了進去,也不知道是黎見月說的話的緣故,還是剛剛一直行走在濃蔭蔽日的室內森林中的緣故,這一瞬,有種豁然開朗之感,仿佛真沿看一株千年古樹的樹洞,爬到了它的頂端。

  要那間,一片毫無遮擋的景色展現在他的眼底,從腳下的中環開始,鱗次櫛比的樓宇一直向東延伸,直至匯聚到稍遠一些的國際金融中心。維港的海水在一側泛波,反射著月光和霓虹,其中點綴著亮著彩燈的遊船,如同絢爛的熱帶魚,再遠處就是就是尖沙咀和天文台山,綺麗的高樓和幽森的山形組成了爛漫的天際線,特別是從高空遠眺,海、山、樓宇組成凝固的浮世繪,很難想像這是人類塑造出來的混凝土森林。

  「的確很美,即便已經看過很多遍。」

  黎見月扶了下裙子,坐在了沙發上,抬頭注視著他微笑,「怎麼個美法?」

  他扭頭看向黎見月,回答道:「讓人可以忘記煩惱,心情愉悅的美。」

  黎見月笑而不語,等他也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掃了下二維碼,隨後才問道:「喝點什麼?」

  「都可以,度數不要太高就行。」他說,「我不太能喝酒,這個時間點,也不能喝太多。」

  「0K。」黎見月通過手機點了單,放下手機說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來這裡,就一個人,喝一杯威士忌。」

  「我其實不太明白,喝酒有什麼好玩的,尤其是在不喝醉的情況下。」

  「喝醉了有什麼好的?得微啊!喝醉了進入失控的感覺其實很糟糕,而且醒來以後會後悔。但微就不會,恰到好處的失去理性,讓人可以短暫的從被理性牢牢束縛的狀態中解脫一些......」黎見月頓了一下,笑著說,「雖然只是解脫一些,就足夠感受到快樂了。」

  林懷恩思索了一下,「我大概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

  「明白了阿姨是個非常理性的人。」他又補充道,「不像看上去那麼感性。」

  黎見月笑,「女人再怎麼樣,生理結構就決定了她沒有男人那麼理性。」

  林懷恩搖頭,「那可不一定。」他說,「如果這樣說的話,為什麼男人更容易在衝動之下犯罪呢?」

  「你這樣說也對。」黎見月說。「也許我也是被偏見所影響了吧?畢竟在科學方面,男性做出來的貢獻要比女性大。」

  「這恰恰說明男性沒有女性理性,因為男性在辜酮素的刺激下,經常做出風險決策也許正是這種風險決策,讓男性更有創造力......」他嘆了口氣,「就像我......

  ,「怎麼了?」黎見月問,「後悔這次決策了?」

  「阿姨如果是指自爆的話.:::.我沒什麼可後悔的。」他有些惆帳的說,「我是指這次炒比特幣,比我想像的還要困難許多,即便我知道我的判斷沒有問題,可還是會懷疑自已的決策是不是稍微衝動了一些..::::」

  這時黎見月的手機震了一下,她說道:「等等。」

  隨後黎見月起身,走到了低矮的門邊打開門,一個餐盤從外面遞了進來,她接過了餐盤,對方將門拉上,沒有任何對話,她轉身將放著冰桶和威土忌的餐盤放在了桌子上。

  黎見月又從桌子側面的抽屜中取了兩個威土忌酒杯出來,抬起纖長的手,捏著杯子的兩側放在了他的面前,接著從冰桶里夾了一塊大號方冰放進酒杯,為他倒滿了威士忌。

  整個動作優雅流暢,有種宗教儀式感的美。

  林懷恩注視著黎見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土忌,端了起來,向他舉杯,「泰斯卡30


  年,這種酒有種獨有的海鹽味道,就像吹拂著夏日的海風..:.:」她說,「我最喜歡的威士忌。」

  「是嗎?」他也端起了酒杯,和黎見月輕輕碰了一下,「叮」的清脆響聲過後,他微微岷了一口,閉上眼睛,感受了須臾,才睜開眼晴笑著說道,「我原本以為那些描寫酒的形容詞都是言過其實,但現在好像感覺到了那麼一點點......」

  黎見月也笑,「以前感覺不到,是因為你的心中沒有什麼真正的煩惱,沒有煩惱的人喝酒就像是喝酒精。」她頓了一下,又自己喝了一小口,「只有有煩惱的人喝酒,才是真正在喝酒。」

  「阿姨也會有很多煩惱嗎?」

  黎見月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他誠懇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他說,「可能我對這個世界的複雜性還沒有那麼了解吧。」

  「那麼最近有所了解了嗎?」

  「說實話,很後悔了解這些。」他說,「這讓我不知道是我的認知出了錯,還是這個世界出了錯。」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有陽光靚麗的海灘,也有幽暗骯髒的垃圾場,它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更不是灰色,而是有些地方白,有些地方黑,有些地方灰。」黎見月笑了一下說,「如果你覺得你最近看到的一些事情很糟糕,那麼我還得提醒你,在這個地球上,還有更糟糕的地方,和更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

  黎見月搖頭,「你不知道的,懷恩,不是你在富華大廈住幾天,在上西樓和公海感受過,就知道什麼是人類的陰暗面,你不知道的。」

  他默了下來,腦子裡閃回過無數的電影和紀錄片,有關黑幫,有關貧民窟,有關第三世界,好像對他來說,這一切真的只是值得冒險一看的奇觀。他被媽媽保護的太好了,他距離這些太遠了。

  即便在青邁經歷了那麼多,他回憶起來也是場驚險刺激的冒險,就像是坐跳樓機一樣,它並不那麼真實。

  即便如今他揭開了世界惟幕的一角,他仍覺得自己身處光鮮亮麗的世界,不過是居高臨下的在窺探。

  「我今天跟內陸那邊聯繫了很多。」

  「哦。」他回過神來,聳了聳肩膀,「所以到了需要短暫放下理性的時間了嗎?」

  「你還蠻樂觀的嗎?」

  「樂觀也算不上。只是悲觀無濟於事。」他說,「要是悲觀有用,那我肯定好好的悲觀了。」

  「嗯...:」黎見月笑,「也沒有那麼糟糕。」

  「我可不是那種怕被吊胃口的人。」

  「看出來了。」黎見月笑著說,「那邊給我的消息就是現在爭執的很厲害。一是有關該不該屏蔽有關你們家的消息。二是有關該不該立即加強措施,打擊洗錢活動。好消息是這些的確引發了高層討論,壞消息是,即便傳到上面,也不見得馬上會有措施下來。我們還等等,並且不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

  他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看出來了,要不然也不會全是有關我和我師姐的八卦了。」他儘量掩飾住不滿,平心靜氣的說,「說實話,相比沒有確定的消息,看到這些內容讓我的心情更不好。」

  「怎麼呢?」

  他注視著黎見月,認真的說:「我不想把師姐牽扯進來。」

  「哪怕我不編造這樣的謊言,也不是你說不想牽扯,就能不牽扯的啊!」她說,「你可不要小看記者的力量,尤其是在香島。」

  他頓了頓,嚴肅的說:「至少你得和我商量一下。」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但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方式。」黎見月笑了笑說,「你得清楚像你們家這樣的重磅新聞假如不以娛樂的方式出現在輿論場,分分鐘就會被封殺。你難道真想要在輿論場上看到大家討論你們家的資產,是如何轉移出境的問題嗎??如果真討論這個,你會引起所有人的反感。」黎見月也很嚴肅的回應道,「以娛樂的方式來消解嚴肅話題,這是最正確的打法。」

  林懷恩又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說:「您說的對。」他低了低頭,如同鞠躬,「我錯了。」

  黎見月笑,「確實錯了。」她說,「這種場合,你不說自罰一杯吧!至少得自罰一口他端起酒杯,將杯子裡還剩大半的酒一飲而盡,才放下杯子,長舒了口氣,「這下被海風吹飽了。」

  黎見月笑的雙肩聳動了幾下,那對大雷在桌子上亂跳,「你還是有點幽默細胞的。」


  林懷恩心想一點就好,太多幽默細胞..::.怕是會承受不住。

  黎見月收起了笑容,「要知道你這樣通情達理,我就提前跟你好好商量了。」她端起酒杯,「這是我給你的道歉。」

  「不.....」

  他還沒有說完,黎見月已經抬手喝空了酒杯里的酒,她放下杯子,又給他倒了一杯說道:「不超過三杯。」

  「哦。」

  「壓力很大嗎?」

  「其實也還好。」他聳了聳肩膀,「再怎麼說,錢它不是命。沒有那種掉入大海,沒有救生設施,還腳抽筋的室息感。現在頂多就是抱著救生圈,在大海上漂浮,看不到救援,但又能遠遠看見浮在海面的鯊魚鰭......」

  「你是會形容的。」

  「我高考作文五十八分,差兩分滿分。」

  「那你肯定還差兩杯酒.....:」黎見月再次舉起了酒杯,「有關政策的事,你不要太擔心,我會動用我所有的力量來幫助你的,畢竟廣南也是金融大區,更是金融管理的重中之重,他們是能夠影響高層的。我打算明天就去廣南,和那邊的人見個面,想想辦法...」

  「那真是辛苦阿姨了。」

  黎見月眨了眨眼睛,「光說辛苦可是不夠哦~」

  「那我幹了這杯?」

  「還是慢慢來。」黎見月笑著說,「酒還是得慢慢喝,不能太急。」

  林懷恩喝完酒回了房間,剛進客廳,蔣書韻扭頭看了他一眼,就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貼著他的脖頸,那小巧秀麗的鼻尖聳動了幾下說道:「喲?還喝了酒?」她抬起頭冷笑著說道,「林公子好雅興啊!」

  他剛才開門的時候還在想蔣書韻會不會聞到酒味,現在確定了,能聞到,哪怕只有三杯。

  「喝酒是為了公事。」他面容凝重的解釋道。

  「呵?」蔣書韻雙手抱胸,「為了公事你怎麼不喝茅台五糧液?怎麼要喝泰斯卡三十年?是喜歡和大屁股一起享受海風吹拂的感覺嗎?」

  他人直接傻了,要不是確定他身上沒有竊聽器,他百分百覺得自已被竊聽了。他滾動了一下喉嚨,有些心虛捂臉,「這和喝什麼酒有什麼關係啊?」

  說完他才覺得自己是不是欲蓋彌彰了?他為什麼要心虛啊?蔣書韻只是他姐姐,他老師啊?

  哦,上次他也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結果被蔣書韻的認慫了,話都不敢回,就跟落荒而逃的刺蝟似的,縮成了球,圓潤的滾了。

  「沒關係,沒關係。」蔣書韻冷笑,挑了下眉毛,「那你說,談了什麼公事吧?」

  「就是新聞傳到內陸,那邊現在正在討論,該不該屏蔽有關我們家的新聞。該不該針對數字貨市洗錢加強管理。」

  「她說那邊正在討論?」

  「嗯。」

  「她在撒謊。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金融會議已經提前了,就在後天。雖然還不知道會議的議題。但她如果會議提前都沒有告訴你,她就是故意的.....:」蔣書韻淡淡的說,「故意的在給你製造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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