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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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古惑仔之戰無不勝(38)

  林懷恩聽馬義坤轉述時指尖沒動過半分。這種隔空傳話聽著像沒頭沒腦的閒扯,實則漏了不少底對方摸得清他的底細,連家裡的事都清楚。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是完全了解他的資金和倉位,明白著在說:我吃定你了。

  這也是激將法,逼他投更多錢進去,好當對方的流動性提供者。

  他轉頭掃過大屏幕上的K線,比特幣還在往上沖,陽線拉得又直又狠,就跟吃了炫邁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看樣子對方是想速戰速決,不要把時間拖的太久。他一下又想起了剛才門燕妮給他透露的消息,想要借貸,利息要上浮到百分之二十,那也就是對方向其他金融機構融了不少錢,而這些錢的利息應該是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這說明對方的時間壓力同樣非常大,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現在雙方倉位、建倉位置幾乎是各自明牌,就像是兩個槍手都開著透視掛在中門對狙。

  可大勢站在對面,按道理說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一時間拖久他的失血速度肯定比對方要快,除非他用出隱藏殺招以自爆換來政策落地的倒計時。

  現在的情況是他能想辦法推動政策快速落地,但也不能準確的知道政策什麼時間點會下來,那麼按照常規來說,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儘量的保證彈藥充足,讓自己不會因為比特幣上漲的過快而導致爆倉。

  但既然對方是「快、准、狠」的打法,而且對分的時間詛咒也很兇殘,那麼他想要儘量多在政策下來之前勾引對方多下注,就必須得換一種玩法。

  他用以前的比特幣上漲模型再堆疊一下最近的比特幣上漲模型,代入雙方參數。孽鏡在大腦中快速為他跑出N種路徑:現有資金,何種策略,能勾引對方多少資金下場,而以他目前的資金量又能撐幾天不被對方抬走。

  腦中鋪開一張密密麻麻的路徑圖。他需要pick一個,在香島時間待久了,他也染上了夾帶英文的習慣,有點那種唐唐的留子裝逼味了。

  「林少.?」

  馬義坤的聲音就像是系統提示音,將他從繁雜的計算中喚醒,他將視線從大屏幕上收了回來,又低頭盯著他自己的電腦屏幕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方小姐,現在你可以停止小筆自動追加保證金了。「

  方卓雲即點頭說道:「哦,好的。」

  「你將保證金再打五千萬進去,等下我會轉兩個億美金過來,還餘下的保證金和這兩個億美金,一共三個億,在半個小時之內,全部市價買入比特幣,目標是將比特幣的價格從八萬快速推高到八萬兩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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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卓雲CPU似乎卡頓了一下,瞟了眼滿臉問號的馬義坤,確定不是她聽錯了,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林少?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沒有?」方卓雲還是不太敢相信,又嚴肅的問了一遍,「您確定我們現在要拿三個億全部用來購買比特幣?」

  「是的,沒錯。」他點了點頭,動作和語氣就像是完成一次授權簽名。

  方卓雲張了張乾澀的嘴唇,又伸出舌尖舔舐了一圈,像是想要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只垂下眼帘,無奈的說道:「好吧。」她又不甘心的補充道,「等下授權的時候,我...我再找您確認一次。」

  「林少,你這....你這....」馬義坤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苦笑著說道,「不相當於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嗎?你得冷靜點。」

  林懷恩知道自己選擇的是最激進的路線,對於不知道詳細計劃的方卓雲和馬義坤來說,是不太能看懂。可他並不能將計劃告訴方卓雲和馬義坤,即便方卓雲似乎是清白的,可他已經不能再相信他們了。

  而且他還覺得說不定還能利用兩個人傳遞些錯誤的信息給對方,於是他故意冷笑了一聲說道:「我說過我姓林,不要和我比錢多。」

  說完這句對白之後他就有點後悔,懊惱的想這是什麼狗屁台詞,既沒有逼格,也不怎麼囂張,就跟戴著瓜皮帽,穿著黃馬褂的地主家的傻兒子,在中環故作囂張的說什麼「'mrich」。

  他閉了下眼睛,滿臉尷尬,腳趾緊緊的扣著帆布鞋的鞋底,心虛的一比。倒不是為自己說的話心虛,而是他為自己拙劣的富二代表演心虛。他頓覺就不是那種擅長裝逼的料,更不適合模仿什麼龍王歸來,就連當個反派都夠嗆。

  要是文一奇在這裡,怕是會大喇喇的邪魅一笑,然後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殺敵八百?他配做我的敵人嗎?讓他成為我的敵人那是對我品味的詆毀。在我眼裡,他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李知秋在這裡,那語氣肯定會更囂張,「冷靜?那是窮逼才需要的情緒。我懶得BB,直接梭哈,誰先喊「頂不住』誰是狗,給周一開盤助個興。」

  的確,代入他們一下就變帶感了,有種走上王道裝逼打臉劇情的氣質,但他還是過於溫文爾雅了,根本不會裝逼。不要說不如文一奇了,怕是李知秋都比不上,根本不配當府旦學子。在裝逼這門選修課上,他怕是要掛科重修。

  幸虧馬義坤沒有看出來他的窘迫,揚著那張鼻青臉腫的臉,語重心長的說道:「千萬不要因對方話語陷入情緒對抗,在金融領域,理性思考審時度勢是最關鍵的職業素養。「

  「理性思考?」他雲淡風輕的說,「對我這樣的人而言,錢只是個數字,不會絲毫影響我的情緒。」

  「林少,您得想清楚,您在怎麼說也是剛剛進入香島金融圈,曹丙翰可是在香島混了二十多年的金融圈大佬,強龍不壓地頭蛇。」

  林懷恩像是漫不經心的走到了自己作為邊,拖開了座椅,坐了下來,「現在可不是我想壓他,而是他想要咬我一口,我會告訴他,蛇永遠都只能當蛇,吞不了龍。」

  屁股落在座位上的時候,他在心裡為自己抹了把汗,好像最後那句台詞?

  還行?

  十一月十三日,周日,下午三點。

  方卓雲在幣安、Bybit和FTX,通過五十個傀儡帳戶下單,分別吃進了一億美金的比特幣,瞬間就將比特幣從八萬零兩百美金拉升到了八萬兩千五百美金,幾乎是在短短的十多分鐘,就引爆了空頭恐慌,形成了「軋空」,進一步助推比特幣的價格飛漲。

  他一邊指揮馬義坤在空頭密集爆倉價位提前掛限價買單,利用交易所撮合機制插隊,一邊繼續推高價格並繼續逼倉,讓對方必須在更高的價位追加保證金,讓曹丙翰的資金消耗速度將呈指數級增長。

  果然,對方沒有料想到他會如此瘋狂,發起了近乎自殺似的衝鋒,半天都沒有反應,直到快到五點的時候,才在更高的價位上有效承接賣盤並繼續拉升。

  林懷恩猜測對方肯定不像他完全能自己做主,而是需要和其他金主商量。毫無疑問他這樣的巨鯨,肯定是有人組建了「獵殺聯盟」,要不然一家很難單獨吞下。肯定是曹丙翰聯合了其他對沖基金、高頻交易公司,組建一個臨時的「多頭聯盟」。他們共享情報,統一協調資金和行動時間,約定利潤分成,所以反饋才來如此慢。

  對方的步調沒有他想像的一致,他思索了一下,決定放慢推高的速度,於是對方卓雲下達了先看對方動作,小筆購入比特幣的決定,便去餐廳吃飯。

  等他從餐廳回來,局勢正如他的預料,進入了焦灼狀態,對方邊拋邊買,不停的利用手法抑制比特幣的過快上漲,這種操作手法,也許是勾引他繼續自殺,持續做空自己,也許是曹丙翰的資金沒有他預計的那麼充足。

  他叫方卓雲和馬義坤繼續用小筆資金購買,緩慢的推動比特幣上漲,在第二天周一各大交易所開盤之際,將比特幣推到八萬五錢美金,製造強烈的「FOMO」(FearofMissingOut錯失恐懼)

  情緒,吸引跟風盤。

  星期一在兩方的爭奪下,比特幣順勢漲到了八萬五千,市場情緒直接就是「全體起立」,數不清的數字資產信仰者在社交網絡上發布消息,稱比特幣即將邁過不可思議的十萬美金關口。

  就連傳統社交媒體都沸騰了,說什麼想當初買一個披薩還要湊十幾個比特幣,而如今一個比特幣的價格即將到達十萬美金,都在宣傳數字貨幣是新的造富神話,只要買了比特幣就能一夜暴富的fag插得像漫山遍野的韭菜。

  但林懷恩清楚,沒錯的,當全世界都知道買什麼能發財的時候,那就意味著市場的喪鐘已經敲響了。

  下午比特幣繼續瘋漲,幾乎不需要他再加注資金就朝著九萬狂奔。他指揮方卓雲停止購買比特幣,繼續推高對他的資金壓力更大,他得停下來觀察對方的動作,他猜對方會乘機繼續推高比特幣價格來試探他,只要他掙扎不出花樣,對方就會試圖一戰定乾坤。

  對於曹丙翰來說,肯定也是害怕自己真有什麼內幕消息,成天提心弔膽的。

  他確定如此。

  果然如他的猜測,他停手了一個小時,曹丙翰就相當急切的追加了大筆資金入局,在晚上歐美玩家休息的時候,強行把比特幣推高到了接近九萬。

  林懷恩指揮方卓雲賣掉了一部分比特幣,交代方卓雲和馬義坤兩人將昨天購買的比特幣緩慢賣出,不要讓比特幣上漲的過於瘋狂,快速突破九萬,就回了房間睡覺去了。


  第三天,比特幣的表現在兩方的拉扯之下起伏不定,卻再也沒有跌到九萬以下。

  晚上的時候,他跟方卓雲交代了幾句,準備去吃飯,這個時候馬義坤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捂著聽筒,用口型說道,「林少,曹丙翰他想找你說幾句話。」他滾動了一下喉頭,「林少,你要是不想,可以不接。」

  林懷恩不想做出示弱的行為,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從馬義坤的手裡接過手機,對方打的是視頻電話,電話大概是懸掛在手機支架上,距離曹丙翰有些距離,能清楚的看見他身處的環境。

  此刻梳著背頭的曹丙翰帶著金絲眼鏡搖晃著威士忌杯,坐在一輛車的后座,他一隻手倚靠著扶手,扶手邊就是酒櫃,車的靠背上有人人都熟悉的帶翅膀的「B」字標誌,車窗很厚實,還有遮陽簾,明顯屬於是防彈版。車裡正放著粵劇的歌聲,那唱著粵語的女聲悠揚沉鬱,就如同一曲輓歌在車廂里迴蕩。

  這哀婉的歌聲讓他產生了些許不適,可他不知道為什麼。

  曹丙翰抬手扭動旋鈕,稍稍調小了一些音樂的聲音,他瞬間意識到剛才曹丙翰應該是故意放大了音樂聲音,對方的這首粵劇是放給他聽的。

  「林生,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小,果然是中環金童。」曹丙翰開場白就是標準商務吹捧。

  「你找我就是說這個?」他冷淡的說道,「說這個的話沒必要耽誤我乾飯。」

  曹丙翰笑,他翹著二郎腿,放下了酒杯笑著說道:「我剛剛路過尖沙咀碼頭...」他彎腰取下了手機,將攝像頭轉向了窗戶外面,「看,你們華隆的招牌都在拆呢。工人手腳真快,像在拆定時炸彈。」

  林懷恩隔著屏幕眺望著尖沙咀的那棟標誌性建築,就在不久前,他還和徐睿儀在樓下的1881吃過飯。當時頂樓的「華隆地產」金字霓虹還熠熠生輝,此時那巨大的四個字已經被腳手架遮住了,不少頭戴頭盔的工人,正在夕照之下拆除那四個沒了光的大字。

  象徵著他外公和他媽媽畢生心血的四個大字。

  「說起來我也做空過內地房地產股票,還得感謝你們家的大力支持,讓我才能賺個盆滿缽滿。

  說實話,我是不願意看到你們家落到這個下場的,畢竟也算是個金主,但你為什麼這麼容易上頭呢?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問下你媽咪的意見?」曹丙翰將手機收了回來,再次對準了自己,「不會你聯繫不上你媽咪吧?要不要我幫你個忙?」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說這些廢話的嗎?」

  「就是想和你聊聊.....」曹丙翰晃著酒杯,像在品鑑獵物,「滙豐那十億刀的大禮包,還剩多少?四億?五億?」他搖頭,表情惋惜,「梭哈容易上頭啊小朋友。要不—你給叔叔道個歉,這局就算投了』?叔叔放你一馬,就當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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