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我真不想雙修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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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我真不想雙修啊!(2)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的大腦岩機了一瞬,那感覺就像是一部懸疑片看到了結尾,發生了極其出人意料文叫人摸不著頭腦的反轉。

  他仔細看了看照片,雖然寫著他名字的紙殼子遮住了女子的臉,但這身材實在是太好認了,高挑,挺拔,細支結碩果,還有那萬年不變的練功服..::::.他實在想不出世界上還有第二個有如此身材的女生會這樣打扮...

  他滾動了一下喉頭,撒腿就向門口跑,跑到一半停了下腳步,想這樣就跑是不是不太禮貌,可他實在是不想再耽誤一秒鐘,還是重新啟動跑到門口攔輛計程車。

  拉開車門,跳上后座,他飛快的說道:「安運道,就是紅館A7出口那裡。」

  「好的。」

  「麻煩開快點。」他囑咐了一句,又掏出手機給邱霜遲打了電話,說有急事要處理一下,麻煩她幫忙招呼還在1881的同學。

  邱霜遲在那邊暖昧的笑,說懂了,林大少要和女神約會去了。

  他也沒有解釋什麼,隨口說了兩句抱歉的話,就掛了電話。

  午夜時分,老式豐田的收音機還在播放著復古的粵語歌,他不知道是誰唱的,卻能聽懂那略帶憂傷的歌詞。

  「忘掉種過的花重新的出發放棄理想吧別再看塵封的喜帖你正在要搬家築得起人應該接受都有日倒下其實沒有一種安穩快樂永遠也不差就似這一區曾經稱得上美滿甲天下但要眼全街的單位快要住滿烏鴉好景不會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愛的人沒有一生一世嗎大概不需要害怕.....

  狹窄的道路兩側街景變幻,流光之中夜晚卻寂靜異常,你能看到四面點點燈火,長長的街道空寂,但紅綠燈還在照常工作。當司機再一次踩下剎車,紅色的皇冠停在了如山崖般的高樓中間,他注視著那閃動的紅光,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心臟在搏動。

  收音機里那溫柔的女聲還在繼續唱,他不知道自己聽著這歌,為什麼會害怕,會覺得時間如此長,明明從1881到紅館只有十分鐘不到的車程,可他卻有種自己是在穿越不可逾越的天塹之感,每一處紅綠燈都會讓他心跳加速,長街變得驚心動魄。

  過了第七個紅綠燈,他透過車窗看到了紅館那倒金字塔模樣的龐大的身軀,

  心跳愈發激烈。計程車轉了個彎,繞向了位於安運道的A7出口。

  他心急如焚,打開了上帝視角開始檢視安運道,街道靜謐,人行道還殘留著粉絲不小心落下的應援物件,和一些七零八碎的紙片,紅館A7出口對面的大巴車站裡停著幾輛掛著港粵兩地牌的大巴車,車站不遠處有幾棟玻璃大廈,在夜色下反照著燈光,如同燈光暗淡的節能燈泡,照耀的低沉的天幕如同塵世的天花板。

  世界空無一人。

  只剩下他乘坐的這輛的士車在運營。

  當他的視野里出現大巴車站和玻璃大樓,上帝視角和現實視角完成了重合,

  計程車也緩緩停在了路邊,司機拉了手剎,用口音濃重的普通話說道:「到了。」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兩百港幣遞了過去,說了聲「謝謝」,在司機還在試圖找零的時候,便推開了車門,著急忙慌的跳下了車。

  「找錢啊~~~」司機大聲喊了一聲。

  「不用了。」

  他頭也不回的向著照片中的藍色路牌走,街道的兩側沒有商鋪,安靜異常。

  背後的計程車漸行漸遠,歌聲也漸行漸遠,只剩下那根路牌孤零零的佇立在飄蕩著海風的夜色中。

  「不在了麼?」

  他飛速跳動的心臟,凝固了一下,就像失去了動力的飛機,掉頭向下,在夜晚向著地面墜落。這個瞬間他仿佛看見了無數個師姐的幻影從他的記憶間穿過一一在白龍寺的房間她在清晨跳下床端著搪瓷水杯拿著牙刷去刷牙,在鬧鬼的別墅她牽著他在燃燒著的宅邸奔逃,還有在泰蘭德漫無邊際的叢林逃亡的時刻,她騎著摩托車像是騎士般的從綠色中一躍而出。

  「鐺~鐺~鐺~」

  不知道哪裡的鐘聲響了起來,他側頭朝著對面的大巴車站看去,掛在售票廳屋檐下的電子時鐘跳到了「12:00」,那急迫的聲響仿佛在催促著灰姑娘回家。

  他又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孫澤輝發給他的照片,仔細的看了看,走到了師姐站過的位置,集中精神,閉上眼晴,再次開啟上帝視角和全頻搜索,展開了對方圓十公里之內的信息檢索。


  原本寧靜的街市,竇時變得無比喧鬧,數不清的聲音如密集嘈雜的音符,直接灌入了他的大腦,一切由遠及近,風颳過玻璃幕牆的尖銳摩擦,在掌心播放著粵語的手機和皮鞋敲打水泥磚的沉沉腳步,7-11便利店的門被推開發出的「歡迎光臨」,車輛在琉士巴利道穿梭不眠不休的碾壓著水泥路,兩側樓宇懸掛著的高高霓虹招牌在夜晚滋滋呻吟,燈光照亮了預設的重逢腳本,似乎又點燃了另一部重逢腳本。

  這龐雜的信息實在太多,根本處理不完,沒辦法檢索到屬於師姐的信號,這叫他有些淚喪。不過他沒有放棄的打算,一點一點縮小搜索範圍,直到範圍小到紅館,龐雜的信息減少到了千位數,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場館裡仍有人在工作,地鐵里也有清掃的聲響,就是沒有他想要找到那個人,就在他灼熱的心臟完全冷卻下來的時候,信息搜索範圍已經縮到了這條街。

  黑暗中,他的大腦中跳出了一個隱約的心跳聲,就在方圓十米之內,那心跳的節奏是如此熟悉,就像是留聲機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唱針在黑膠片上躍動,

  唱出了他聽過了無數次的那首歌。

  他猛的睜開眼睛,翻過了身邊刷著綠漆的欄杆,穿過了寂寞的街道,循著聲音跑到了對面的巴士站。巴士站的停車場裡停著十多輛大巴車,他心跳如鼓,沿著最邊緣的一輛向著最靠近牆的那輛藍色大巴車走去,跟隨著那熟悉的心跳聲。

  走到車邊時,他掃了一眼這輛車大概是壞了,車身上有一些鏽跡,前大燈也碎出了龜裂,大大的車胎沒了氣,扁扁的壓在水泥地上,位於車前方的門微微著,沒有關牢。

  他抬手拉開車門,車門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抓著扶手上了客車,就看到月光從車窗里透了進來,照亮了長長的車廂,師姐正坐在車尾處的座位上靠著窗戶睡覺,漆黑的長髮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上流瀉下來,仿如時光之河。她身上那套練功服已經洗的發白,原本的龍形暗紋都磨損的看不見一絲痕跡,雖然乾淨,可磨的泛起了毛絮,舊的令人心酸。她雙手緊緊抱看寫看他名字的硬紙殼,學寫的一筆一划,算不上好,但很端正,很認真。

  她就有些疲憊的靠在那裡,身後的座位上還蜷縮著一隻野貓,月光溫軟的灑在車廂里,不遠處的海浪聲如同春夜花開的變奏。

  不知為何,他熱切的心臟比剛才還要滾燙,像是融穿了堅冰,落入了沸騰的熔岩,和燃燒的夜晚混為了一體。

  「師姐.....」他輕聲說話,像是灼熱的水蒸氣。

  白龍女抬起頭,睜開了眼睛,抱著硬紙殼看向了他,她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凝視著他翁動了一下嘴唇,隨後簡簡單單的微笑,也輕聲說道:「空蟬。」

  林懷恩回憶了一下,似乎從來沒有看見過師姐微笑,至少是沒有看見過她這樣的笑,仿佛寒冬的爐火,用暖意舔著冰冷,莫名其妙的叫人覺得悲傷。

  他的心,在這暖意中平靜了下來,他踩看老舊逼仄的塑膠過道,在那隻野貓和師姐的注視中,走到了她身邊,「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偶然看到徐睿儀打的GG,才知道她要在香島開演唱會,所以我就過來了。」白龍女平靜的回答道。

  「那怎麼會住在車裡呢?」他疑惑的問。

  「這得從你離開說起了。」白龍女頓了一下,「我跟著阿難塔回到白龍寺的時候,寺廟已經燒沒了,只剩下寺廟邊還有幾棟房子沒有波及。阿難塔在寺里呆了十多天,有一天突然把爺爺的骨灰交給我,說爺爺生病在醫院裡去世了,師傅找不到了,這裡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問我要不要跟他去曼谷..:::.我覺得你一定會回來找我,我就說不去,我就留在白龍寺。他就給了我一筆錢,嘆了口氣說:無瑕你等不到空蟬就去找他吧。後來我一直住在寺廟裡等你來,阿難塔給我的錢我放在房間裡,又被人偷走了,你也還沒有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師姐說的平淡,他卻心疼萬分,差點流下了眼淚,「我被邊控了,想出去有點難度。」他問,「後來呢?」

  「爺爺之前跟我寫的信上說,方一他死了的話就把他埋在天宮山,他就是來自天宮山,很早以前他在天宮山給自己準備了一塊墓地。我就想著,要不我先帶著爺爺骨灰來東官找你,我記得你是東官的,於是我就賣了寺廟的一些還剩下的東西,換了點錢,想去買機票,但賣票的告訴我需要身份證和護照,我這才發現我根本沒有身份證和護照。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辦身份證,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哪裡出生,我的父母是誰,我又沒有人可以商量....」

  「那你怎麼弄的?」

  「你記得我們一起去旁邊市場賣罩的那個胖胖的阿姨嗎?」

  「當然記得,她還是個少數群體。」

  「我實在不知道去找誰,我就去找了她,問她可不可以想辦法送我去東官,

  她說東官沒辦法,但是香島可以。我只是偶爾聽爺爺提到過香島,根本就不知道香島在哪裡,就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很幸運的是有一天看見了徐睿儀的GG,

  還有她要在香島舉辦演唱會的消息,就又去找她,說我決定了,我要去香島。她告訴我要一百方泰銖,就可以幫我想想辦法。我就把爺爺留給我的做嫁妝的一盒子黃金首飾給了她,問她夠不夠,她說不管夠不夠,她都先幫我留著,算是抵押在她那裡,等將來我回去再贖回來。」

  他笑,「沒想到胖阿姨人還挺好的。」他又說,「東西我會幫你贖回來的。」

  白龍女表情平淡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就在上個星期,阿姨送我上了一條漁船,說是這條漁船是她侄子的船,會負責送我到香島,她讓我躲在船艙里不要出來,等到了香島,自然會有人叫我。但還沒有到香島,就遇到了巡檢的船,

  她侄子跑到船艙告訴我,被抓了就得被遣返,想要不被遣返只有游到香島,問我該怎麼辦,我想如論如何都得去找你,就把爺爺的骨灰放進塑膠袋,穿著救生衣跳下了海。」

  「還有多遠你就跳?」

  「我不知道,我只看得見一點點燈火。反正我就拼命的游,也不知道遊了多久,直到第二天天黑才游到了沙灘上。我也不知道去哪裡,就到處問徐睿儀的演唱會在哪裡辦,然後就找到了這裡。本來我想買一張門票先找到徐睿儀的,可根本買不到票,黃牛那裡要四萬港幣,我一共就一千塊錢港幣,根本買不起。我想找個地方住宿,但是沒有身份證、護照,別人不給我住..:..而且我看了下價格我也住不起,最便宜的都要四五百塊.....」

  「師姐.........」林懷恩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真對不起。」

  白龍女搖了搖頭,「你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她又笑了,「能找到你就很開心了。」這時白龍女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她吞咽了口唾液,「我今天還沒吃東西..:.:」

  「你早說啊!」林懷恩拉起了她的手,牽著她向巴士門口走,「那我們趕緊先去吃東西。」

  「好。」她提著硬紙殼,挎著那個寫著「佛」字的黃色布袋子跟著他走。

  林懷恩拉著白龍女的手走下了巴土,看見她手裡還拿著硬紙殼,「這還留著幹什麼?」

  她把硬紙殼摺疊了起來,塞進黃色布袋,有些委屈的小聲說:「我想留著,

  我不想丟。」

  他笑,「隨便你,師姐。」

  香島的夜幕寂寥,燈光璀璨,他牽著白龍女走了好幾條街,可店鋪都打烊了,全都緊閉著鐵門,他便想乾脆回徐睿儀給他定的酒店算了,在酒店直接點餐,順便等徐睿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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