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相互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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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賣部,布子游給吳梅菲斟上一杯茶,很快就了解到,吳梅菲來小賣部是要買止痛藥,而她買止痛藥是要給吳良根服用。在不久前,吳良根在甘蔗田除草時,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右腿割傷。但是那時候淘靜紅已經回家做飯,所以根本就沒人知道吳良根自己割傷自己的右腿。於是他只好大喊大叫,怎奈叫了老半天也不見有人來救他。他為此一瘸一拐地往家裡趕,而他走到家門時已經失血過多,因而導致他起不了床。了解到這些,布子游無聲地嘆了口氣。

  片刻,吳梅菲要求布子游送她回家,而她的理由是,天黑,她不敢自個兒回家。布子游很是爽快,二話不說就和吳梅菲一起走出小賣部。然而王麗芬等女怎麼可能放心讓布子游跟著吳梅菲走,她們為此商量片刻,最後決定由游妙蟬和蔡靜敏一起前去。於是,游妙蟬和蔡靜敏各自提著煤油燈追上布子游。布子游回頭一看,只好再次無聲地嘆了口氣。而吳梅菲狠狠地白一眼游妙蟬和蔡靜敏,繼而扭著豐臀走在前面。見她走得那麼快,游妙蟬和蔡靜敏乾脆拉著布子游就往回走。

  吳梅菲走著走著回頭一看,頓時氣得杏眼圓瞪,不由得裝作害怕道:「子游,你別走呀,姐姐怕黑!」聽見吳梅菲的聲音,布子游有些放心不下,道:「姑姑、小阿姨,我不能讓吳大姐自己摸黑回家。」說罷轉身向吳梅菲走著過去。吳梅菲不覺喜上眉梢,暗地裡白一眼游妙蟬和蔡靜敏。游妙蟬和蔡靜敏自然很生氣,但卻只好追上布子游。隨後,布子游和游妙蟬以及蔡靜敏,三人跟著吳梅菲在村里那些泥磚屋的小巷裡左拐右拐,約莫走了五分鐘才走到一間泥磚屋門前。

  來到泥磚屋門前,布子游借著月色,看了看附近的環境,不由得嘆了口氣。只見附近都是一些泥磚屋,泥磚屋中間的小巷相對狹小,約莫能容納兩個人並肩而行。而吳梅菲這家泥磚屋門外有一個院子,院子堆著一些柴草。抬頭望去,泥磚屋約有三米高,瓦面上有幾隻鴿子在咕咕叫。片刻,布子游很自然地環視屋內一周,發現屋內的裝修風格以及家具等同樣是比較簡陋。

  只見屋內除了桌子和椅子以及櫥櫃之外,桌旁還設有火灶和水缸。四面的牆壁布滿大大小小的窟窿,而兩旁的牆壁各掛著一盞煤油燈。借著煤油燈的亮光可以看見,在進門左邊有兩間睡房,睡房的房門是由破布做成。此時第一間睡房有些許亮光,時不時傳來吳良根的咳嗽聲。這時,吳梅菲讓布子游和游妙蟬以及蔡靜敏在桌旁坐下來喝茶。看著桌上的三盞煤油燈,布子游隨口吹滅兩盞燈。看見布子游這舉動,淘靜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從睡房走著出來,不覺臉上略帶微笑。

  布子游看了看淘靜紅,正兒八經地說:「淘大姐,吳良叔傷得怎樣。」然而游妙蟬聽著覺得彆扭,道:「子游,難道你不知道人家是夫妻,怎能一個叫大姐,而另一個叫叔?」布子游感到蛋疼,隨手點上一根煙。同時吳梅菲和蔡靜敏相互一笑,然後再相互白一眼對方。「只要子游喜歡,叫什麼都行。」淘靜紅有意無意地打量布子游,說罷走到桌旁。吳梅菲從口袋拿出止痛藥:「嫂嫂,你把這藥拿去幫我哥止疼。」哪知淘靜紅絲毫沒有接藥的意思,她搬過椅子坐在布子游身旁。

  吳梅菲坐在淘靜紅對面,她看得氣不打一處來:「嫂嫂,你還是不是我哥的老婆!」聽見她那麼說,布子游和游妙蟬以及蔡靜敏,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淘靜紅。淘靜紅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但卻聽得很生氣:「敗家小娘們,老娘還想問你,你是不是你哥的妹妹?」聽見淘靜紅那麼說,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吳梅菲。吳梅菲隨手將止痛藥扔到桌上,沒好氣道:「好呀,淘靜紅,我哥剛受傷,你就想偷漢子!」說完這話,吳梅菲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此時,屋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暫時陷入無語狀態。很快,淘靜紅站起身子,她左手叉腰,右手指著吳梅菲,道:「偷漢子,老娘上哪偷?敗家的小娘們,你……」同樣,她一說就說個沒完沒了。布子游和游妙蟬以及蔡靜敏,三人聽得哭笑不得。然而吳梅菲很想再次發作,但卻不想讓布子游看見她發作的表情。於是,她拿著桌上的止痛藥,扭起豐臀就往睡房走著進去。

  淘靜紅停止發作,隨手給自個兒倒上一杯茶,繼而對布子遊說:「子游,你不要見怪呀,姐姐也是被那小娘們氣得忍不住才會這樣子。」布子游點點頭,道:「淘大姐,你帶我去看看吳良叔。」片刻,布子游和游妙蟬以及蔡靜敏,三人跟著淘靜紅走進睡房。只見睡房的面積約有十五平米,進門對面放著一個陳舊的衣櫃,衣櫃旁邊放著一張梳妝檯。在梳妝檯右邊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躺著一位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漢子,而這個漢子正是吳良根。

  此時吳良根面無人色,他不停地顫抖著身體,看起來好像很冷的樣子。看見他蓋著一張厚厚的棉被,布子游隨手掏出一根煙遞給他。而站在床邊的吳梅菲見狀,她伸手就要搶過那根煙。不料,吳良根已經接過那根煙,哆嗦著嘴巴:「布……布娃娃,謝謝你來看我。我……我想問你借個火。」說著把手上那根煙塞到嘴邊。布子游點點頭,隨手掏出火柴並點上火。

  「咳咳……」

  吳良根咳嗽兩聲,差點咳出血。但奇怪的是,他抽過兩口煙後,身體就停止了顫抖,而且嘴巴也沒再哆嗦。吳梅菲等女見狀,她們驚訝地看著布子游。布子游隨手搬來一張小板凳坐在床邊,正兒八經地說:「吳良叔,你右腿受傷,你就該好好休息。」吳良根不覺老淚縱橫,道:「布娃娃,我剛才差點就氣死了。」淘靜紅聽著白一眼吳梅菲,喃喃自語道:「兩兄妹一個性,還擔心老娘偷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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