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世界失眠」
冬日晌午的陽光最能溫暖人心。
陽光如金色流瀑，透過光禿禿的樹梢，斑駁陸離地灑落在人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仿佛為這寂靜的世界披上了一層璀璨的光華。
祁禮選的餐廳離電視台不遠，他開車帶兩位女孩一起過去。
這是一家東南亞餐廳，開了有些年份了。
店內的環境仿佛置身於一個神秘的熱帶雨林，四周被鬱鬱蔥蔥的綠植所包圍。
水霧在空氣中瀰漫，蜿蜒攀升。
點餐期間，憋了一路的初夏在八卦的眼神無數次投向鍾卉遲後，終於沒憋住，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話題。
「遲遲，你和那位高總...到底什麼關係啊？」
「總覺得你們倆之間怪怪的？」
下一秒，祁禮乾咳兩聲，附和了一句，「那個...遲遲...其實我也很好奇。」
鍾卉遲：「......」
果然人類的本質是八卦！
原本埋頭專心點菜的鐘卉遲，懶散地抬眸。
她狡黠一笑，「無獎競猜，你們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初夏毫不猶豫地說：「前任。」
鍾卉遲眉心一跳，猜得這麼准嗎。
她無聲哂笑，「為什麼這麼說？」
初夏勾唇，語氣有些詼諧，「因為你們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前任見面的八卦氣息。」
鍾卉遲被她這話逗笑，「我信了啊。」
初夏追問，「所以...真的是前任啊？」
祁禮微微側頭，全神貫注地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住每一絲聲音。
鍾卉遲點點頭，算是默認。
初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倒是一旁的祁禮，有些驚訝。
他最近因為工作的原因與高湛聯繫頗多。
一個是自己非常欣賞的合作夥伴，另一個則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
結果突然得知，這兩人以前居然是一對。
祁禮輕輕嘆息，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在某種奇妙的緣分下，竟顯得如此狹窄。
但是轉念一想，明媚燦爛，優秀又清醒的鐘卉遲，和不可一世，張揚肆意的高湛，他們本就是同一類人。
兩人能走在一起的確很正常。
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身邊知曉二人關係的朋友們，幾乎都會問這個問題。
但鍾卉遲顯然不是很想回答，每次都是一筆帶過。
「解釋不清楚。」
下一秒，她夾起一塊咖喱蟹，轉移了話題。
「這個挺好吃的，你們嘗嘗。」
後來吃飯期間，就變成了鍾庭舒的個人追討會。
只因為祁禮多嘴，問了初夏一句她和鍾庭舒之間的關係。
初夏當場就放下筷子，講起了她與鍾庭舒之間的那點矛盾。
鍾卉遲怎麼也想不到，商場裡發生的一件小事，初夏竟然能延伸開，講這麼久。
不愧是主持人，口才真的很好。
怪不得鍾庭舒吵架的時候根本吵不過人家。
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吃完時時間已經不早。
祁禮還有工作，買完單後三人一同走出餐廳。
*
這裡離電視台不遠，初夏和鍾卉遲又吃的有些撐，於是提出散步回去，順便還能去咖啡店買杯咖啡。
祁禮瞭然，與二人告別後開車離開。
初夏挽著鍾卉遲往咖啡店走。
二人在前台掃了點餐碼，點完後便找了個空位坐著等咖啡。
正值午休時間，咖啡店裡訂單很多，大多是在這附近上班的人點的。
他們進來匆匆取完咖啡後就離開了。
店內人不多，初夏去前台將咖啡取來，遞給鍾卉遲。
她突然說：「遲遲，你知道我究竟是怎麼看出你和高總之間的關係的嗎？」
鍾卉遲微抿一口咖啡，香氣在舌尖蔓延，衝散疲憊，人也清醒不少。
她下意識地問：「怎麼看出來的？」
陽光溫柔地灑在午後的咖啡店裡，金色的光芒透過清澈的玻璃窗，為店內的一切披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
在這樣的光影中，鍾卉遲的容顏顯得更加明媚動人。
初夏盯著眼前的女孩，有片刻出神。
真的很美。
初夏咬著吸管，開口道：「高湛那期節目播出時，樓下的大屏幕也正好在播放。」
「遲遲，我那天在樓下看見你了，看見你一直駐足在大屏幕前，而且那個時間已經遲到了，你卻一直沒離開。」
「起初我還以為你只是被高湛的外表和才華吸引，所以多看了幾眼。」
「但今天看到你和高湛面對面，以及高湛看你的眼神，我心裡才有了那個猜測。」
鍾卉遲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卻並未流露出過多的情緒波瀾。
「那你第六感還挺準的，而且很細心。」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感慨。
但是初夏知道，她感慨的一定不是話里的內容。
咖啡的醇香飄散在整個店內，初夏溫柔的嗓音還在繼續講述。
「遲遲，其實那期訪談有一些問題沒有播出，被剪掉了。」
「出於我的私心，我問了高湛一個問題。」
鍾卉遲疑惑：「問了什麼？」
初夏輕笑一聲，表情有幾分羞於啟齒的感覺。
「我問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愛聽什麼歌。」
「他說是陳奕迅的《全世界失眠》」
「全世界失眠...」
鍾卉遲又默默重複了一遍。
這首歌的歌詞她還記得很清楚。
高湛以前跟她說過，他們確定戀愛關係的那天晚上，他就是一邊失眠一邊聽著這首《全世界失眠》。
他說，裡面有許多的歌詞都唱出了他那晚的心境。
「想著你的滋味
我會不會把這個枕頭變得甜美。」
......
「如何想你想到六點
如何愛你愛到終點」
......
他說，就如同歌詞裡唱的那樣，那一晚是幸福的失眠。
鍾卉遲眸光微暗，輕嘆了一口氣。
初夏察覺到女孩臉上稍縱即逝的落寞，又繼續說：「後來我問他，最近一次聽這首歌是什麼時候。」
「他說，就在昨晚，他失眠的時候。」
「遲遲，那一瞬間，我總覺得，他一點兒也不快樂。」
「和各大財經周刊報導里寫的叱吒商場，作風高調的高湛完全不同。」
鍾卉遲握著咖啡杯的手忽然收緊。
她快速收斂心中轉瞬的失落，低眸，沉緩道：「午休快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二人起身，走出咖啡店，走入人海之中。
陽光如金色流瀑，透過光禿禿的樹梢，斑駁陸離地灑落在人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仿佛為這寂靜的世界披上了一層璀璨的光華。
祁禮選的餐廳離電視台不遠，他開車帶兩位女孩一起過去。
這是一家東南亞餐廳，開了有些年份了。
店內的環境仿佛置身於一個神秘的熱帶雨林，四周被鬱鬱蔥蔥的綠植所包圍。
水霧在空氣中瀰漫，蜿蜒攀升。
點餐期間，憋了一路的初夏在八卦的眼神無數次投向鍾卉遲後，終於沒憋住，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話題。
「遲遲，你和那位高總...到底什麼關係啊？」
「總覺得你們倆之間怪怪的？」
下一秒，祁禮乾咳兩聲，附和了一句，「那個...遲遲...其實我也很好奇。」
鍾卉遲：「......」
果然人類的本質是八卦！
原本埋頭專心點菜的鐘卉遲，懶散地抬眸。
她狡黠一笑，「無獎競猜，你們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初夏毫不猶豫地說：「前任。」
鍾卉遲眉心一跳，猜得這麼准嗎。
她無聲哂笑，「為什麼這麼說？」
初夏勾唇，語氣有些詼諧，「因為你們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前任見面的八卦氣息。」
鍾卉遲被她這話逗笑，「我信了啊。」
初夏追問，「所以...真的是前任啊？」
祁禮微微側頭，全神貫注地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住每一絲聲音。
鍾卉遲點點頭，算是默認。
初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倒是一旁的祁禮，有些驚訝。
他最近因為工作的原因與高湛聯繫頗多。
一個是自己非常欣賞的合作夥伴，另一個則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
結果突然得知，這兩人以前居然是一對。
祁禮輕輕嘆息，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個紛繁複雜的世界，在某種奇妙的緣分下，竟顯得如此狹窄。
但是轉念一想，明媚燦爛，優秀又清醒的鐘卉遲，和不可一世，張揚肆意的高湛，他們本就是同一類人。
兩人能走在一起的確很正常。
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身邊知曉二人關係的朋友們，幾乎都會問這個問題。
但鍾卉遲顯然不是很想回答，每次都是一筆帶過。
「解釋不清楚。」
下一秒，她夾起一塊咖喱蟹，轉移了話題。
「這個挺好吃的，你們嘗嘗。」
後來吃飯期間，就變成了鍾庭舒的個人追討會。
只因為祁禮多嘴，問了初夏一句她和鍾庭舒之間的關係。
初夏當場就放下筷子，講起了她與鍾庭舒之間的那點矛盾。
鍾卉遲怎麼也想不到，商場裡發生的一件小事，初夏竟然能延伸開，講這麼久。
不愧是主持人，口才真的很好。
怪不得鍾庭舒吵架的時候根本吵不過人家。
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吃完時時間已經不早。
祁禮還有工作，買完單後三人一同走出餐廳。
*
這裡離電視台不遠，初夏和鍾卉遲又吃的有些撐，於是提出散步回去，順便還能去咖啡店買杯咖啡。
祁禮瞭然，與二人告別後開車離開。
初夏挽著鍾卉遲往咖啡店走。
二人在前台掃了點餐碼，點完後便找了個空位坐著等咖啡。
正值午休時間，咖啡店裡訂單很多，大多是在這附近上班的人點的。
他們進來匆匆取完咖啡後就離開了。
店內人不多，初夏去前台將咖啡取來，遞給鍾卉遲。
她突然說：「遲遲，你知道我究竟是怎麼看出你和高總之間的關係的嗎？」
鍾卉遲微抿一口咖啡，香氣在舌尖蔓延，衝散疲憊，人也清醒不少。
她下意識地問：「怎麼看出來的？」
陽光溫柔地灑在午後的咖啡店裡，金色的光芒透過清澈的玻璃窗，為店內的一切披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
在這樣的光影中，鍾卉遲的容顏顯得更加明媚動人。
初夏盯著眼前的女孩，有片刻出神。
真的很美。
初夏咬著吸管，開口道：「高湛那期節目播出時，樓下的大屏幕也正好在播放。」
「遲遲，我那天在樓下看見你了，看見你一直駐足在大屏幕前，而且那個時間已經遲到了，你卻一直沒離開。」
「起初我還以為你只是被高湛的外表和才華吸引，所以多看了幾眼。」
「但今天看到你和高湛面對面，以及高湛看你的眼神，我心裡才有了那個猜測。」
鍾卉遲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卻並未流露出過多的情緒波瀾。
「那你第六感還挺準的，而且很細心。」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感慨。
但是初夏知道，她感慨的一定不是話里的內容。
咖啡的醇香飄散在整個店內，初夏溫柔的嗓音還在繼續講述。
「遲遲，其實那期訪談有一些問題沒有播出，被剪掉了。」
「出於我的私心，我問了高湛一個問題。」
鍾卉遲疑惑：「問了什麼？」
初夏輕笑一聲，表情有幾分羞於啟齒的感覺。
「我問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愛聽什麼歌。」
「他說是陳奕迅的《全世界失眠》」
「全世界失眠...」
鍾卉遲又默默重複了一遍。
這首歌的歌詞她還記得很清楚。
高湛以前跟她說過，他們確定戀愛關係的那天晚上，他就是一邊失眠一邊聽著這首《全世界失眠》。
他說，裡面有許多的歌詞都唱出了他那晚的心境。
「想著你的滋味
我會不會把這個枕頭變得甜美。」
......
「如何想你想到六點
如何愛你愛到終點」
......
他說，就如同歌詞裡唱的那樣，那一晚是幸福的失眠。
鍾卉遲眸光微暗，輕嘆了一口氣。
初夏察覺到女孩臉上稍縱即逝的落寞，又繼續說：「後來我問他，最近一次聽這首歌是什麼時候。」
「他說，就在昨晚，他失眠的時候。」
「遲遲，那一瞬間，我總覺得，他一點兒也不快樂。」
「和各大財經周刊報導里寫的叱吒商場，作風高調的高湛完全不同。」
鍾卉遲握著咖啡杯的手忽然收緊。
她快速收斂心中轉瞬的失落，低眸，沉緩道：「午休快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二人起身，走出咖啡店，走入人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