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番外二:曾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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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8章 番外二:曾阿黎

  我是曾阿黎,陳凡的第二個妻子,一輩子都很幸運的人。

  從小我就很幸運。

  在六十年代那個歲月,父母雙職工,家庭條件優渥,就連我們這代人必須經歷的坎,上山下鄉也躲了過去。

  很小的時候,我被檢查出有輕微的多動症,好在並不嚴重,就是性格跳脫一些,比男孩子還好動。

  家人讓我學習舞蹈。

  通過舞蹈慢慢地改善,到最後能控制身體,但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跳脫,常常跟人打架。

  尤其是為了秋兒。

  她就是個惹禍精,不動彈吧,柔柔弱弱的,看著就好欺負,一動彈就坑別人,作為大姐,只能替她幹仗。

  相比之下,園園除了懶一些,其它方面可比她省心很多。

  我們這一代人,上山下鄉是繞不過的話題,而我是幸運的,因為出色的舞蹈能力,被推薦到京城舞蹈團。

  哪怕舞蹈團並不好。

  是的,我並不喜歡舞蹈團。

  哪怕作為台柱子,依然不喜歡,但在那個年代,工作是沒得選的,比起下鄉的人,我已經很幸運。

  秋兒和園園下鄉,我去看過。

  那種生活,該怎麼說呢?反正看著從小寵著的妹妹在鄉下灰頭土臉的,就忍不住心疼。

  在舞蹈團的日子,我改變很多。

  該怎麼說呢?有些話難聽,但不假,演員就是戲子。

  怕在七十年代,人民當家作主,舞蹈演出肩負宣傳任務,但有些人的想法還停留在古代。

  我長得好看,氣質很好,總有些人不懷好意。

  出門在外,要防著點。

  所以我給自己套上一層外殼,冰冷、高傲、不近人情,不管多大的領導敬酒,老娘就是不喝。

  往領導身上潑酒。

  把酒水往地上灑,上墳一樣給領導敬酒。

  這些事我都幹過。

  反正也不能開除我,大不了不要領舞的位置,想讓我妥協,門都沒有,老娘可不稀罕。

  原本這樣的生活會持續很久。

  一直到 1980年,秋兒談對象了,叫陳凡,第一次見面就充分讓我見識到,什麼叫貧,什麼叫套路。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但不太好評價,不過他為了秋兒,接連發文章,把里子、面子全給秋兒找回來,我就知道,他值得秋兒託付終生。

  就是這人,真不是好人。

  還特別小心眼,我弟弟才九歲,他都往死里坑,很多時候,讓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也是那一次,他醉酒後,我去找他算帳,卻被拉著手,心裡在瞬間產生慌亂,埋下了一抹情愫。

  也僅此而已。

  發生黃鶴的事情,是陳凡幫忙解決的,情愫又多了一分。

  這些都藏在內心深處。

  讓人氣惱的還是秋兒,死丫頭片子,自己滿足不了陳凡,竟然想把我拉上賊船,為此我沒少收拾她。

  什麼年代,還一夫二妻?

  那是開歷史倒車,我曾阿黎不可能接受,別說只有情愫,就算真正愛上,也不可能妥協。

  如果不出意外,生活大抵如此。

  過個一兩年,我會跟很多人一樣,自己在京大找個對眼的,或者在家裡的安排下,相親。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先來。

  意外就這麼來了,去香江辦事,一場大醉,跟陳凡睡在一起,後邊的事,就順理成章。

  陳凡對我很好。

  在我與秋兒之間,不會對誰好一些,對誰差一些,雖然我知道,他對秋兒更偏愛一些。

  情到濃時,我會喊他臭弟弟,他會喊我大姐……

  日子真的很美。

  只是當時的環境特殊,為此我不得不留在香江,在陳凡的提議下開始創業,也就是露露樂蒙。

  我跟秋兒不一樣,有事業心。

  陳凡做好規劃,還有資金支持,創業非常順利,甚至在後來,還創建了好幾個品牌,市值數百億美刀。


  我喜歡孩子。

  八二年時,我就想要個孩子,那個年代不像現在,結婚、生子是一整套的流程,二十多歲要孩子很正常。

  陳凡卻一直推脫。

  為此,我沒少懷疑,陳凡會不會不喜歡孩子?看著又不像,他對小意兒、曉溪,都發自骨子裡疼愛。

  1985年,老大出生。

  取了名字,叫陳言希,我仍擔心陳凡不喜歡,事實卻相反,陳凡很疼愛孩子,每一個孩子。

  家裡的孩子,除了老三,就沒一個省心的。

  老大打架、老二腹黑、老四懶惰、小五跳脫……即便如此,陳凡對每一個子女都很疼愛。

  也一直在為孩子們謀劃。

  老大沒什麼好操心的,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家裡的長女,在弟弟妹妹們出生之前,一人獨享全家人的寵愛。

  就連丈夫,也是青梅竹馬。

  工作也是,從小喜歡古玩字畫,家裡從小培養,長大後在京大教書,一切都很美滿。

  小五就不行,操不完的心。

  似乎是遺傳我的多動症,能走能跑開始,就安靜不下來,也就老大、老二能鎮得住。

  親媽都不行。

  那時候總感覺,這孩子沒救了,好在小意兒寵小侄子,孩子上高中,她就親自帶著,精心引導,勉強考上廈大。

  上了大學,一樣不省心。

  行走的三十萬,聽到這名號,老娘就想抽他,好在被老大、老二聯合鎮壓下來,才沒那麼丟人。

  好在浪子回頭,讀研之後,終歸要接手產業,自己還開創「陳小五綠色食品公司」,創造數百萬就業崗位。

  只此一項,就很了不起。

  雖然自豪,但我並不看重這些,我最高興的是小兒子竟然把靜姝娶回家,祖墳冒青煙吶。

  靜姝,多好的姑娘。

  從小就在家裡長大,知根知底,相貌、品行、能力都是頂好的,關鍵是,她從小照顧小五,能管得住小五。

  再沒有比靜姝更好的選擇。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另一件事,老娘一手創辦的星光投資,竟然沒一個孩子願意接手。

  多讓他們看不上?

  好在靜姝進門後,把星光投資接手過去,總算後繼有人。

  前半輩子,大抵如此。

  我自己是很滿意的,不僅自己的生活風生水起,也做了不少好事,捐出去不少錢。

  在香江拿到大紫荊勳章,跟園園在族譜上單開一頁。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眼紅了。

  秋兒拿到七一·大勛!

  不是嫉妒,就是單純的想要,誰會不想要呢?那是多大的榮耀,族譜單開一頁,寫入共和國簡史。

  一枚七一·大勛就是一張護身符,可以留給孩子們。

  退休的我又重新出山。

  我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年輕時往許今秋慈善基金會砸入不少錢,又給官方捐過百億家財。

  再努力努力,應該夠得著。

  2025年,孩子們分家!

  勢在必行的事兒,就像 1984年結婚時說的,其中一個孩子拿大頭,剩下的分給其他人,陳意和曉溪也有一份。

  分家很平和,沒鬧出亂子。

  這比什麼都強。

  除了黎園慈善基金會,其它事情我都不再管,五個孩子都很好,指手畫腳,反而招孩子們煩。

  2034年,終於如願以償。

  經過多年的善舉,我跟園園終於如願以償,給家裡拿回來兩枚七一·大勛,家裡大擺宴席慶祝。

  雖說有些功利,但我真幹事啊!

  誰也挑不出理。

  至此,我便正式退休:「從今天開始,老娘就正式退休,老大,黎園慈善基金會,以後就交給你。」

  「喜歡就接著干。」

  「不喜歡,再幹個兩年,直接關停也行,隨你的心意。」

  老大笑著說:「我肯定接著干,保證不給你們丟人。」


  對此,我笑了笑。

  「看你自己,要願意接著干,就好好干,再幹個十年、二十年,說不定能再拿一枚七一·大勛。」

  老大真就接著干。

  許多年後,真給家裡拿回來一枚七一·大勛,除他之外,綰綰也拿回來一枚。

  塔克拉瑪干沙漠真的變綠了。

  投入海量資金,始終堅持治沙,葉綰這麼多年的付出,也終於獲得回報,成為沙漠綠化繞不開的人物。

  還有老二。

  貢獻上跟他老子差不多,都是基建上的功勞,先是川-藏線、蒙-華線投入數千億元,後來又投資兩個萬億項目。

  貢獻不可謂不大,也拿到勳章。

  我們家稱得上功勳之家。

  家裡一切都挺好的,但繼承人上,還是出了問題。

  小五的兩個孩子不算差,不算平庸,但跟小五比起來,還是差了些手段,更不用說跟老二比。

  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兩個孩子,一個繼承唐人街超市,一個繼承陳小五綠色食品公司,還互相交叉持股。

  小五還賣掉超市的三成股權,唐人街超市進入合資階段。

  這沒什麼不好。

  後繼無人,就該戰略收縮。

  富不過三代,最怕就是三代折騰,只要不折騰,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出個又能耐的,照樣能起來。

  對這些事兒,我早就看開。

  陳凡說的沒錯,富貴傳家不能持久,道德傳家才行,兒孫沒能力,只要知道疾苦,不荒唐,一樣能傳很多代。

  要說我這輩子有什麼遺憾。

  仔細想想,真沒有,硬要說有的話,就是活得太久,陳凡那王八蛋,比我小兩歲,竟然先我而去。

  我更想先他而去。

  臨死之前,陳凡拉著我的手,眼中帶笑,喊了一聲:「大姐!」

  我回了一句:「臭弟弟!」

  臭弟弟走了。

  那幾年我幹什麼事情都提不出興趣,再不想操心別的,開始變得很懶,比趙園園都懶。

  頭髮亂糟糟的就起來。

  吃的、喝的,都要別人端過來,老大和老四還以為我得了老年痴呆症,著急忙慌地搬回來住。

  「臭弟弟!」

  想著年輕時的甜蜜與荒唐,兩年之後,我的狀態終於好轉,生活逐漸回歸正常:「出去走走吧!」

  秋兒是在一年後才恢復過來。

  我早他一年。

  從那之後,我去過很多地方,都是年輕時跟陳凡一起去過的。

  還去香江住了很久。

  我們是在香江定情的,也在哪裡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住在哪裡,總能想到那幾年,陳凡從內地過來看自己。

  就這樣過了幾年。

  九十五歲時,我又去了一趟香江,香江的電視台要採訪,我想了一下,就同意下來。

  採訪就在家裡。

  主持人是個小女生,長相挺好,氣質也挺好,我還跟她開了個玩笑:「我重孫子不錯,要不改天介紹給你。」

  當然,就一句玩笑話。

  主持人問起九七、九八的金融危機,香江的金融保衛戰,算是老調重彈,不過這時期的年輕人,很多都不了解。

  我就詳細說了一遍。

  應該是所有記載、採訪中最詳細的一版,包括陳凡怎麼籌備,怎麼引索羅斯上鉤,以及怎麼發起最後一擊。

  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霍家、胡應相、李兆機、董船王、趙船王、花三少、劉劍雄、李紅英、我,還有趙園園。」

  「幾乎每天都坐一起開會。」

  「一個個地頂上去。」

  「那段歲月,真的很難忘,現在也就剩下這一點回憶了。」

  那是陳凡最得意的一仗。

  是我的丈夫留下的痕跡,所以我很樂意講,也講的很詳細,不應該埋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也是我們這代人的事。

  主持人又問起黎園慈善基金會,我也不吝解答,那是我和園園留下的足跡,造就了三枚七一·大勛。

  也是老陳家的資本!

  無論海內外,但凡說起陳家前兩代人,都得說一個服字,兩個基金會,幫了多少人?

  但從沒向外界募捐過一分錢。

  接受完採訪,我又回到京城,還生了一場小病,但到這年紀,一場小病就能要命。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孫子輩、重孫輩一個個地回來,一個個地見一面,把手上餘下的一點東西,一一地分給重孫輩。

  不多,就留個念想。

  兒女們也一樣,一個一個交代清楚,老二被放在最後。

  「老二,照顧好兄弟姐妹。」

  「還有這些娃兒,都要顧好了,你是大家長,誰敢不聽你的,就使勁抽,家法伺候,千萬不要手軟。」

  「記住,咱家以慈善傳家。」

  交代完老二,又把秋兒和園園叫過來,幾十年的姐妹,再不舍,也到頭了:「你倆可別哭。」

  「哭就沒意思了。」

  「我呀,搶了個先,先你們一步去找陳凡了,跟他在一起,可比跟你們在一起有意思。」

  「你們就羨慕吧。」

  「記得,把我跟陳凡埋一起,別給我辦劈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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