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大結局
第546章 大結局
「你就不能盼著孩子們點好。」
趙園園仍舊不服氣，企業一個人說的算，跟一群人說的算，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陳凡就是這樣。
雖然有很多合資公司，那是因為管不過來，能捏在手上的獨資企業，什麼時候讓外人摻和過。
寧願肉爛在鍋里，也不讓別碰。
飛星手機在老三手上發展挺好的，就算要合資，也要等他快退休時，或者孩子們接手之後。
「盛極必衰，還看不透嗎？」
許今秋走過來，拉著趙園園坐下：「咱家已經旺兩代，要旺三代，不是沒有機會，只能說很難。」
「提前找好退路，未嘗不可。」
「一個家族衰落時，怕的不是承認衰落，是沒能力，卻不甘心，使勁地折騰，越折騰，衰落越快。」
「縮起來，反而能撐住。」
「等將來出個有能耐的，以咱家的底子，照樣能東山再起。」
聞言，趙園園嘆口氣，默認這件事情，心裡卻仍舊不開心，感覺兒子不夠強勢，少了幾分開拓的銳氣。
不像他老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陳凡笑了下，心裡是贊同老三的。
飛星手機不像其它產業，是科技龍頭企業，需要的資源極多，合資更有利於整合資源。
跟官方合作，拿到的資源更多。
至於幾代人之後，因為能力缺失退出企業核心層，那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也是必然的。
陳言城明顯是看透的。
父親同意之後，就開始忙碌起來，向官方發出意向，其實官方早就想入股，是陳凡一直不同意。
官方更傾向於注資。
陳老三按照父親的叮囑，始終堅持出售，融資對飛星手機沒有意義，企業帳戶上就存在大筆資金。
幾十年沒分過紅。
「要融資也行，我會提走帳戶上的資金。」陳老三直言不諱。
最後還是走出售的路子。
由幾家銀行共同出資，收購飛星手機 30%的股份，並且拿走一個輪值董事的席位。
為此還特意舉辦了簽約儀式。
消息發布之後，掀起不小的輿論，一直以來，飛星手機都是獨資的，突然出售股份，是否對企業產生影響。
事實上，除了輿論，市場上風平浪靜，反而讓資本更加看好。
飛星手機的背景多了國企銀行。
有不少資本找上門，想溢價收購飛星的股份，陳言城對此不屑一顧，連面都懶得見。
這些人不夠格！
「咱們要不也學三哥？」
陳言澈抱著奶娃子，坐在妻子邊上：「引入官方資本，超市項目多一層監管，能省心不少。」
周靜姝搖晃著奶瓶，打趣道：「問你娃兒，說不定他同意呢。」
「三哥也算未雨綢繆。」
陳言澈接過奶瓶，餵著小奶娃：「望子成龍是好的，但很多事情往往都不如意，趁機套現一筆也不錯。」
周靜姝微微沉吟：「也行！」
陳言澈笑了下：「也不著急，過幾年再說，緊跟著三哥，外界還以為咱家出問題了呢。」
周靜姝看著小奶娃兒：「確實不能著急，一步一步來，跟三哥一樣，只引入官方資本。」
「西方資本，堅決不能碰。」
「李家最近賣港口，好傢夥，本來就不太好的名聲，這下算是丟了個乾淨，真不當人子。」
「就一買辦。」陳言澈嗤笑。
前些年，李家還找過來，聯合一些資本，想收購自家的港口，老頭子理都沒理，直接讓他們滾蛋。
想啥好事呢。
自家的港口不少，香江葵涌港是全資的，內地的鹽田港、魔都港、津門港、濘波港、蓮雲港、慧州港六大港口跟官方合資。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東南亞港口。
這些港口都是九七、九八兩年，通過經濟危機低價拿下的，除了官方背景，還有香江的一群盟友。
為了這些港口，鬧出過不少事兒。
當年幾乎是白菜價拿下的，後來經濟發展起來，當地官方就想拿回去，背地裡沒少使絆子。
西方資本也想趁機入股。
一直以來，明爭暗鬥不斷，也是官方背景足夠強勢，才能守住這些港口，到最近十年才安穩下來。
陳言謹也在考慮港口的事兒，內地的港口、東南亞的港口，經營權都在官方手中。
只有葵青港例外。
「文雅阿姨，通知官方，出售葵涌港 60%的股份，把經營權讓出去，咱家做個表態。」
「你真雞賊！」周文雅哭笑不得。
在這個關口，陳老二此舉無異於一巴掌扇在李家臉上，還重重地踩上一腳，彰顯自家的情懷。
「輿論鬧大一些。」陳老二笑道。
周文雅翻了個白眼，揶揄道：「沒問題，回過頭來，李家給你使絆子，可別怪我頭上。」
「使絆子，他們不配！」
「……」周文雅苦笑，陳老二跟他老子一個德性，張狂得很，陳家也有資格張狂。
按照陳老二的吩咐，周文雅大辦特辦，在輿論上全方位轟炸。
「真夠損的！」
「把李家踩腳底下呢。」
「一個正面，一個反面，笑死！」
「該說不說，陳老二真敏銳，在合適的時機干最合適的事。」
「這事兒乾的解氣，就像陳老三說的，沒有理想、信仰的人才會往外跑，果不其然。」
……
陳凡收到消息都忍不住樂：「看吧，老二就是個腹黑的，踩著別人賺名聲，幹得漂亮啊。」
許今秋哭笑不得。
經此一事，以後兩邊一碰面，天然就高對方一等，但也把人徹底得罪死，少不了明槍暗箭。
自家也不在乎。
陳、李兩家，本就不在一個量級。
說句難聽點，李家那點體量，陳家看不上，別說老二，就是老三、小五都看不上。
笑過之後，許今秋看向丈夫：「老二最近都忙些什麼？」
陳凡聳了聳肩：「我哪知道，退休了，分家了，讓他自己折騰去，我可不會插手。」
「你能放心？」許今秋吐槽。
陳凡掏出香菸點上，緩緩地吐出煙霧：「有什麼不放心，還能把家敗光？你兒子賊著呢。」
「這會兒，估計在想著收縮。」
陳老二在搞收縮戰略，處理完葵涌港的事情，緊跟著就盯上投資部，全面轉變策略。
陳家不玩了！
未來幾年內，股市、期貨，陳老二都不打算碰，看不清未來的形勢，離場才是最佳選擇。
但人不能就這麼裁掉。
都是人才，裁掉太可惜，等未來大環境改善還要用。
也不能白養著。
轉型是勢在必行的，以前用自己的錢投資，接下來要跟正常的金融機構一樣，用別人的錢投資。
八十年代時，星火投資剛成立時就玩過一陣，當年余靜進入星火投資的作用就是到處拉投資。
隨著自家的資金充沛，慢慢地才不這麼玩。
現在又恢復過來。
除此之外，陳老二把精力放在投資的公司上，從新世紀初，父親就投資過很多企業，自己接手後也一樣。
這些投資都是資本遊戲。
融資、上市、炒高市值、套利走人……陳老二也不例外，一直重複幹著同樣的事情。
如今開始收縮，很多價值不高的企業都要拋棄掉。
一直到六月！
陳老二終於跟上頭談妥，又一筆萬億級別的投資落地。
「總算忙完了！」
處理完事情，陳老二回到家裡，往躺椅上一躺，四個孩子圍在邊上，你一言，我一語，埋怨父親出去太久。
陳老二很誠懇地認錯。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放暑假，爸爸什麼都不干，就帶你們到處旅行，這樣總行吧？」
「嗯，農村還得去。」
「今年不去沙漠，你們的大奶奶、小奶奶要去一些偏遠的山村，咱們一起去，待上一個月。」
「剩下一個月，帶你們到處玩。」
把孩子們哄走，葉翎坐下來：「你就慣著吧，暑假一玩就是兩個月，等開學，還怎麼收心。」
陳老二撇了撇嘴：「孩子們才多大？都是小學生，不能拘著，再說，還有你管著呢。」
「我就當壞人唄。」葉翎氣道。
不僅是自家的四個，老大、老三、老四、小五家的，自己都要管著，唱不完的紅臉。
孩子們都怕自己。
沒辦法的事兒，一群皮猴子，總要有個人鎮著，陳老二這代人不一樣，都是曾阿黎管著。
曾阿黎管得了子女這一代，卻管不了孫子這一代。
隔輩親放在誰身上都一樣。
關月梅收拾陳凡從不手軟，就是兩個閨女也沒少收拾，可到陳老二這一代，都疼到骨子裡。
轉眼，又到暑假。
陳家兄妹五人一起行動，拖家帶口，分批前往黔貴的農村。
曾阿黎和趙園園也跟著。
或者說，她倆才是主角，每年這個時候都要下鄉，在志願者的協同下，開展一對一幫扶項目。
陳凡沒打算在家待著，跟許今秋一起，帶著父母，還有三對老丈人、丈母娘一起去黔貴避暑。
老人雖然年紀大，卻願意出門。
從八十年代開始，已經習慣每年出去一趟、兩趟，每次出去都要很長一段時間。
也就生化戰那幾年在家歇著。
陳敏兩口子也陪著一起，剛到黔貴這邊，就聽父親感慨：「過一天少一天，就得出來走走。」
「爸，您能說點好的嗎？」
陳敏挽著老父親，暗暗地咬牙：「開開心心出來玩，別總說些讓人不痛快的，鬧心。」
陳木勝嫌棄道：「那是你鬧心，看看你弟，你就沒他通透。」
陳敏撇下父親，拽住弟弟就抽。
「姐，你幹嘛呢？」
「我幹嘛？還不是你，成天說些不著調的，什麼生死看淡，活得久不如獲得精彩，咱爸都讓你教壞了。」
「您說的對！」陳凡苦笑。
親姐是不講理的，槓不過父親就拿自己作筏子：「回頭我跟咱爸說，養生一天都不能斷。」
陳敏這才放過他。
許今秋又掐他一下：「咱姐說的對，你就是嘴巴沒把門，那三個老丈人都受你影響。」
「一個個的，腦子都不正常。」
「過一天賺一天、哪怕舒服一小會也是賺的、到這年紀就該享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好聽點，是看得開，說難聽點，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
聽她吧啦完，陳凡揶揄道：「歇著吧您，是我教的嗎？是老人豁達，不像你們，非拘著老人家。」
許今秋氣悶，又掐他一下。
如今的生活多好，就該好好活著，讓老人家多享幾年福。
坐車抵達租下的度假山莊，許今秋就忙活起來，把老人一個個安頓好，又讓保姆去廚房盯著，準備晚餐。
到這邊就是避暑。
沒什麼遊玩計劃，想起什麼，就幹什麼，主打一個悠閒，一群老頭老太太，也沒法跟年輕人一樣。
悠閒地過了一個月，曾阿黎和趙園園幹完工作，趕了過來，至於孩子們，跟著他們的父母到處玩去。
「跑不動了，差點沒累死。」
趙園園一到地方就癱在沙發上，讓許今秋給她倒杯茶：「最多再干兩年，我就不想幹了。」
曾阿黎贊同道：「明年開始，把時間分散開，一次出來幾天，一年出來兩三趟，不會太累。」
「就這麼辦！」
趙園園接過茶杯，連喝幾口：「趕緊的，讓廚房準備吃的，弄些家常菜，在山裡，真吃不太慣。」
「慣會指使人。」許今秋嗔怪。
腳上卻沒閒著，去廚房吩咐一聲，沒等多久，滿滿一桌飯菜就上來，趙園園的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吃足喝飽，還打了個嗝。
摸了下肚子：「整整一個月，就今天這頓吃的最痛快。」
「下次出門，把廚師帶上。」
許今秋打趣一句，拉起趙園園：「出去散會兒步，山莊後邊有條小路直通山頂，環境很不錯。」
「還爬山？」趙園園連忙搖頭。
「就七八十米高。」
許今秋又拉上曾阿黎，喊上陳凡一起，慢悠悠地爬上山頂，夕陽的餘暉落在每個人身上。
天邊的那抹紅暈，看著讓人心醉。
「多少年了？」
「什麼多少年？」陳凡沒聽明白。
許今秋微微地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陳凡同志，計算一下，你跟我們姐妹三在一起，各自多少年？」
「要是算不清，往後一個月，你就自己抱著枕頭睡。」
(本章完)
「你就不能盼著孩子們點好。」
趙園園仍舊不服氣，企業一個人說的算，跟一群人說的算，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陳凡就是這樣。
雖然有很多合資公司，那是因為管不過來，能捏在手上的獨資企業，什麼時候讓外人摻和過。
寧願肉爛在鍋里，也不讓別碰。
飛星手機在老三手上發展挺好的，就算要合資，也要等他快退休時，或者孩子們接手之後。
「盛極必衰，還看不透嗎？」
許今秋走過來，拉著趙園園坐下：「咱家已經旺兩代，要旺三代，不是沒有機會，只能說很難。」
「提前找好退路，未嘗不可。」
「一個家族衰落時，怕的不是承認衰落，是沒能力，卻不甘心，使勁地折騰，越折騰，衰落越快。」
「縮起來，反而能撐住。」
「等將來出個有能耐的，以咱家的底子，照樣能東山再起。」
聞言，趙園園嘆口氣，默認這件事情，心裡卻仍舊不開心，感覺兒子不夠強勢，少了幾分開拓的銳氣。
不像他老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陳凡笑了下，心裡是贊同老三的。
飛星手機不像其它產業，是科技龍頭企業，需要的資源極多，合資更有利於整合資源。
跟官方合作，拿到的資源更多。
至於幾代人之後，因為能力缺失退出企業核心層，那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也是必然的。
陳言城明顯是看透的。
父親同意之後，就開始忙碌起來，向官方發出意向，其實官方早就想入股，是陳凡一直不同意。
官方更傾向於注資。
陳老三按照父親的叮囑，始終堅持出售，融資對飛星手機沒有意義，企業帳戶上就存在大筆資金。
幾十年沒分過紅。
「要融資也行，我會提走帳戶上的資金。」陳老三直言不諱。
最後還是走出售的路子。
由幾家銀行共同出資，收購飛星手機 30%的股份，並且拿走一個輪值董事的席位。
為此還特意舉辦了簽約儀式。
消息發布之後，掀起不小的輿論，一直以來，飛星手機都是獨資的，突然出售股份，是否對企業產生影響。
事實上，除了輿論，市場上風平浪靜，反而讓資本更加看好。
飛星手機的背景多了國企銀行。
有不少資本找上門，想溢價收購飛星的股份，陳言城對此不屑一顧，連面都懶得見。
這些人不夠格！
「咱們要不也學三哥？」
陳言澈抱著奶娃子，坐在妻子邊上：「引入官方資本，超市項目多一層監管，能省心不少。」
周靜姝搖晃著奶瓶，打趣道：「問你娃兒，說不定他同意呢。」
「三哥也算未雨綢繆。」
陳言澈接過奶瓶，餵著小奶娃：「望子成龍是好的，但很多事情往往都不如意，趁機套現一筆也不錯。」
周靜姝微微沉吟：「也行！」
陳言澈笑了下：「也不著急，過幾年再說，緊跟著三哥，外界還以為咱家出問題了呢。」
周靜姝看著小奶娃兒：「確實不能著急，一步一步來，跟三哥一樣，只引入官方資本。」
「西方資本，堅決不能碰。」
「李家最近賣港口，好傢夥，本來就不太好的名聲，這下算是丟了個乾淨，真不當人子。」
「就一買辦。」陳言澈嗤笑。
前些年，李家還找過來，聯合一些資本，想收購自家的港口，老頭子理都沒理，直接讓他們滾蛋。
想啥好事呢。
自家的港口不少，香江葵涌港是全資的，內地的鹽田港、魔都港、津門港、濘波港、蓮雲港、慧州港六大港口跟官方合資。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東南亞港口。
這些港口都是九七、九八兩年，通過經濟危機低價拿下的，除了官方背景，還有香江的一群盟友。
為了這些港口，鬧出過不少事兒。
當年幾乎是白菜價拿下的，後來經濟發展起來，當地官方就想拿回去，背地裡沒少使絆子。
西方資本也想趁機入股。
一直以來，明爭暗鬥不斷，也是官方背景足夠強勢，才能守住這些港口，到最近十年才安穩下來。
陳言謹也在考慮港口的事兒，內地的港口、東南亞的港口，經營權都在官方手中。
只有葵青港例外。
「文雅阿姨，通知官方，出售葵涌港 60%的股份，把經營權讓出去，咱家做個表態。」
「你真雞賊！」周文雅哭笑不得。
在這個關口，陳老二此舉無異於一巴掌扇在李家臉上，還重重地踩上一腳，彰顯自家的情懷。
「輿論鬧大一些。」陳老二笑道。
周文雅翻了個白眼，揶揄道：「沒問題，回過頭來，李家給你使絆子，可別怪我頭上。」
「使絆子，他們不配！」
「……」周文雅苦笑，陳老二跟他老子一個德性，張狂得很，陳家也有資格張狂。
按照陳老二的吩咐，周文雅大辦特辦，在輿論上全方位轟炸。
「真夠損的！」
「把李家踩腳底下呢。」
「一個正面，一個反面，笑死！」
「該說不說，陳老二真敏銳，在合適的時機干最合適的事。」
「這事兒乾的解氣，就像陳老三說的，沒有理想、信仰的人才會往外跑，果不其然。」
……
陳凡收到消息都忍不住樂：「看吧，老二就是個腹黑的，踩著別人賺名聲，幹得漂亮啊。」
許今秋哭笑不得。
經此一事，以後兩邊一碰面，天然就高對方一等，但也把人徹底得罪死，少不了明槍暗箭。
自家也不在乎。
陳、李兩家，本就不在一個量級。
說句難聽點，李家那點體量，陳家看不上，別說老二，就是老三、小五都看不上。
笑過之後，許今秋看向丈夫：「老二最近都忙些什麼？」
陳凡聳了聳肩：「我哪知道，退休了，分家了，讓他自己折騰去，我可不會插手。」
「你能放心？」許今秋吐槽。
陳凡掏出香菸點上，緩緩地吐出煙霧：「有什麼不放心，還能把家敗光？你兒子賊著呢。」
「這會兒，估計在想著收縮。」
陳老二在搞收縮戰略，處理完葵涌港的事情，緊跟著就盯上投資部，全面轉變策略。
陳家不玩了！
未來幾年內，股市、期貨，陳老二都不打算碰，看不清未來的形勢，離場才是最佳選擇。
但人不能就這麼裁掉。
都是人才，裁掉太可惜，等未來大環境改善還要用。
也不能白養著。
轉型是勢在必行的，以前用自己的錢投資，接下來要跟正常的金融機構一樣，用別人的錢投資。
八十年代時，星火投資剛成立時就玩過一陣，當年余靜進入星火投資的作用就是到處拉投資。
隨著自家的資金充沛，慢慢地才不這麼玩。
現在又恢復過來。
除此之外，陳老二把精力放在投資的公司上，從新世紀初，父親就投資過很多企業，自己接手後也一樣。
這些投資都是資本遊戲。
融資、上市、炒高市值、套利走人……陳老二也不例外，一直重複幹著同樣的事情。
如今開始收縮，很多價值不高的企業都要拋棄掉。
一直到六月！
陳老二終於跟上頭談妥，又一筆萬億級別的投資落地。
「總算忙完了！」
處理完事情，陳老二回到家裡，往躺椅上一躺，四個孩子圍在邊上，你一言，我一語，埋怨父親出去太久。
陳老二很誠懇地認錯。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放暑假，爸爸什麼都不干，就帶你們到處旅行，這樣總行吧？」
「嗯，農村還得去。」
「今年不去沙漠，你們的大奶奶、小奶奶要去一些偏遠的山村，咱們一起去，待上一個月。」
「剩下一個月，帶你們到處玩。」
把孩子們哄走，葉翎坐下來：「你就慣著吧，暑假一玩就是兩個月，等開學，還怎麼收心。」
陳老二撇了撇嘴：「孩子們才多大？都是小學生，不能拘著，再說，還有你管著呢。」
「我就當壞人唄。」葉翎氣道。
不僅是自家的四個，老大、老三、老四、小五家的，自己都要管著，唱不完的紅臉。
孩子們都怕自己。
沒辦法的事兒，一群皮猴子，總要有個人鎮著，陳老二這代人不一樣，都是曾阿黎管著。
曾阿黎管得了子女這一代，卻管不了孫子這一代。
隔輩親放在誰身上都一樣。
關月梅收拾陳凡從不手軟，就是兩個閨女也沒少收拾，可到陳老二這一代，都疼到骨子裡。
轉眼，又到暑假。
陳家兄妹五人一起行動，拖家帶口，分批前往黔貴的農村。
曾阿黎和趙園園也跟著。
或者說，她倆才是主角，每年這個時候都要下鄉，在志願者的協同下，開展一對一幫扶項目。
陳凡沒打算在家待著，跟許今秋一起，帶著父母，還有三對老丈人、丈母娘一起去黔貴避暑。
老人雖然年紀大，卻願意出門。
從八十年代開始，已經習慣每年出去一趟、兩趟，每次出去都要很長一段時間。
也就生化戰那幾年在家歇著。
陳敏兩口子也陪著一起，剛到黔貴這邊，就聽父親感慨：「過一天少一天，就得出來走走。」
「爸，您能說點好的嗎？」
陳敏挽著老父親，暗暗地咬牙：「開開心心出來玩，別總說些讓人不痛快的，鬧心。」
陳木勝嫌棄道：「那是你鬧心，看看你弟，你就沒他通透。」
陳敏撇下父親，拽住弟弟就抽。
「姐，你幹嘛呢？」
「我幹嘛？還不是你，成天說些不著調的，什麼生死看淡，活得久不如獲得精彩，咱爸都讓你教壞了。」
「您說的對！」陳凡苦笑。
親姐是不講理的，槓不過父親就拿自己作筏子：「回頭我跟咱爸說，養生一天都不能斷。」
陳敏這才放過他。
許今秋又掐他一下：「咱姐說的對，你就是嘴巴沒把門，那三個老丈人都受你影響。」
「一個個的，腦子都不正常。」
「過一天賺一天、哪怕舒服一小會也是賺的、到這年紀就該享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好聽點，是看得開，說難聽點，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
聽她吧啦完，陳凡揶揄道：「歇著吧您，是我教的嗎？是老人豁達，不像你們，非拘著老人家。」
許今秋氣悶，又掐他一下。
如今的生活多好，就該好好活著，讓老人家多享幾年福。
坐車抵達租下的度假山莊，許今秋就忙活起來，把老人一個個安頓好，又讓保姆去廚房盯著，準備晚餐。
到這邊就是避暑。
沒什麼遊玩計劃，想起什麼，就幹什麼，主打一個悠閒，一群老頭老太太，也沒法跟年輕人一樣。
悠閒地過了一個月，曾阿黎和趙園園幹完工作，趕了過來，至於孩子們，跟著他們的父母到處玩去。
「跑不動了，差點沒累死。」
趙園園一到地方就癱在沙發上，讓許今秋給她倒杯茶：「最多再干兩年，我就不想幹了。」
曾阿黎贊同道：「明年開始，把時間分散開，一次出來幾天，一年出來兩三趟，不會太累。」
「就這麼辦！」
趙園園接過茶杯，連喝幾口：「趕緊的，讓廚房準備吃的，弄些家常菜，在山裡，真吃不太慣。」
「慣會指使人。」許今秋嗔怪。
腳上卻沒閒著，去廚房吩咐一聲，沒等多久，滿滿一桌飯菜就上來，趙園園的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吃足喝飽，還打了個嗝。
摸了下肚子：「整整一個月，就今天這頓吃的最痛快。」
「下次出門，把廚師帶上。」
許今秋打趣一句，拉起趙園園：「出去散會兒步，山莊後邊有條小路直通山頂，環境很不錯。」
「還爬山？」趙園園連忙搖頭。
「就七八十米高。」
許今秋又拉上曾阿黎，喊上陳凡一起，慢悠悠地爬上山頂，夕陽的餘暉落在每個人身上。
天邊的那抹紅暈，看著讓人心醉。
「多少年了？」
「什麼多少年？」陳凡沒聽明白。
許今秋微微地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陳凡同志，計算一下，你跟我們姐妹三在一起，各自多少年？」
「要是算不清，往後一個月，你就自己抱著枕頭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