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向陽花
第505章 向陽花
「聽你說的頭頭是道，經驗很豐富啊。」喬玉驚訝地看著師弟。
陳言澈摸了下鼻子，不說話。
經驗肯定是豐富的，長得帥，還有錢，上高中之後，倒追自己的姑娘一大把，上大學時，更是號稱行走的三十萬。
就連周靜姝都說過：「渣男！」
閒聊時，鎮上的公務車，還有派出所的車輛呼嘯而來，了解情況之後，當場調解，卻沒任何用處。
四個老人往地上一躺，警察都頭皮發麻，想動手把老人拖開，馬上有一群人圍上來。
都是老人在村裡的親戚朋友。
陳言澈搖了搖頭：「車放著，讓人都回去，咱們啊，回去歇著，這陣勢沒辦法解決的。」
「真不管啊？」喬玉皺眉。
陳言澈轉身往外走，小聲說道：「下午再鬧一場，別報警，直接給錢，讓公司法務介入。」
聞言，喬玉也不遲疑，當即讓司機回去，下午給了錢，就是敲詐勒索，堵路，還是尋釁滋事。
事情大著呢。
鬧成這樣，再說什麼和諧，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不把這些人收拾老實，今後的工作沒法開展。
這也是實驗的意義。
今年的工作重心，除了種植、養殖實驗，就是收集在農村工作過程中會碰上的各種問題。
問題匯總之後，形成標準的解決方案，才能向外擴張。
以後可不是十五個村子，是一千五、一萬五個村子，甚至更多，只有做成規模，大家於的事情才有意義。
回到村委會，已經快到午飯時間，大伙兒又開始忙碌，外邊又傳來清脆，且帶著獨特口音的叫賣聲：「打豆腐嘞來啦！」
林毅放下活兒，就要出去。
陳澈一把拉住，對喬玉說：「去把人請進來，看你本事。」
喬玉翻了個白眼，徑直出門去買豆腐，本來就認識，幾句話就閒聊開，突然問了一句：「中午吃了沒？」
富貴微笑：「還沒，我帶飯了。」
「在我們這對付一口吧。」
「不用，我有帶飯，你忙吧。」
「碰上飯點，又到家門口，飯都不留下來吃一口，可不是咱們華夏人的待客之道，該不會看不起我們吧？」
道德綁架，又把人架起來，偏偏又熱情無比，讓富貴哭笑不得，只能被喬玉硬拉進去。
進門之後，富貴才發現人挺多的。
看了下手上的手機支架，略微尷尬：「你們這裡能拍嗎？要是不能拍，我就關掉。「
「沒事，可以拍。」
喬玉看向陳言澈和周靜姝，倆人已經戴上墨鏡：「他倆故意戴的墨鏡，不用管他們。」
富貴還有些侷促。
喬玉是會聊天的，在村里都能跟一群大爺大媽打趣逗樂，幾句話就讓富貴放鬆下來。
「小喬阿姨，我們回來了。「
正說著，一群孩子跑進來，喬玉趕緊吩咐：「一群皮猴子，趕緊洗手，馬上要開飯了」'
「好的，小喬阿姨。「
孩子們乖巧地去排隊洗手，富貴見狀好奇詢問：「他們是？」
「都是村裡的，沒有爺爺奶奶，父母出去打工，把他們扔在老家，沒人照看，就把他們叫過來，早中晚都在這邊吃。」
聞言，富貴連忙出門，裝了兩大袋子零食進來：「我也幫不了什麼忙，這些給孩子們當零食。」
「孩子們，該怎麼說？」喬玉問道。
孩子們很懂事，連忙說謝謝，富貴沒經過這陣仗，有些侷促地揮手，跟孩子們說不客氣。」行了，你們都坐好，等開飯。」
喬玉驅散孩子們，又說：「別看這些孩子們可憐，都厲害著呢，招娣今年養了五頭豬，五十隻雞。」
「這麼多？」富貴訝異。
喬玉解釋道：「小丫頭很貪心，就想養豬、養雞賺錢，向她的父親證明，在老家能賺到錢，這樣她的父親就能回來。「
「養豬、養雞，成本不低吧？」富貴大致估算了一下。
喬玉解釋道：「跟我們公司合作的，我們這邊提供豬崽、雞苗、疫苗，以及所有餵養的食物，且包回收，不用村民出錢。」
「你們能賺到錢？」富貴訝異。
喬玉微微點頭：「土豬、土雞，全程不餵飼料，我們有銷售渠道，還是能賺的，除此之外，還包括有機蔬菜。「
「合作模式都一樣，村民出地、出人工，公司出種子、有機肥、大棚材料，然後定價回收。」
說到這兒，富貴反應過來：「村口堵路攔車，是攔你們？我聽她們說，是攔投資公司的車。」
「就是攔我們。」喬玉苦笑。
富貴又說：「你們做的事情挺好的，對大家都有利，都能賺到錢，為什麼還要攔？」
「農村是淳樸的，村里大多數人都很好，但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好人吧？」喬玉打趣道。
笑著搖了搖頭，又說：「形形色色才是社會，農村的資源又那麼少，總有人會想辦法，往自己碗裡多扒拉一些。」
富貴微微點頭，自己是農村長大的，對這些再清楚不過，只是自己拍的視頻，不呈現這些而已。
尤其是紅了之後，事情就變了。
像自己拍的視頻，就是到農村賣貨，靠走街串巷養家餬口，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力所能及地幫一些老人。
很多人親切地叫自己：富貴兒。
最近開始，網上有很多人惡意揣測，說自己利用老人賺錢，消費老人，甚至已經年入百萬。
還有一些做自媒體、營銷號的小博主聞風趕到了自家附近，有的堵門、有的蹲守、有的舉著手機不停的拍攝—
還有些村民，對自己也有些排斥和警惕，當然，這只是少數人，要不然，自己都不一定能幹下去。
聊了一會兒，飯菜已經端上桌，大人兩桌，小孩一桌，飯菜特別豐盛，不像農村的家庭飯菜。
吃飯時，喬玉故意詢問富貴的過往，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林毅拋開幻想，了解真實的對方。
富貴的人生就像現代版《活著》。
出生在鄉村一個貧困的殘疾家庭，父母都有智力殘疾。
父親的智商如同五六歲孩童，唯一的技能就是能騎電三輪車在村子裡做收垃圾工作，每月收入800元。
母親也有智力殘疾，而且相當嚴重，連說話、上廁所這些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
富貴的叔叔早年因為被高空重物砸到了腿，腿里有鋼板相當於也成了殘疾人，只能靠打零工為生。
嬸嬸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一走了之，只留下一雙年幼的兒女。
在這樣一個都是殘疾人的困難家庭里，全家老幼只能靠健全人爺爺奶奶過活。
這對老夫妻也是要強的人，靠著賣力氣給兩個兒子娶了媳婦兒，給家裡蓋了一座房，隨著年紀增長，家裡的重擔慢慢背不起來。
富貴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15歲開始輟學打工，在燒烤攤端過盤子、在影樓里當過學徒—
富貴20歲時就嫁了人，但因為娘家負擔太重，她狠不下心不幫忙，因此被夫家嫌棄，認為是累贅，於是離婚回家。
如今奶奶已經去世，家裡剩下年邁的爺爺，殘疾的父母、叔叔，還有在讀書的堂弟堂妹，全要靠她撐著。
除了下地幹活，富貴選擇做點小生意補貼家裡，直到開始賣菜、賣豆腐、賣糕點，然後在網上走紅才改變命運。
這是一朵苦難中開出的向陽花。
聊了很多，陳言澈突然開口：「你今年才二十七，還很年輕，有沒有想過再找個人結婚？」
富貴微微沉吟：「暫時不敢想，家裡的負擔太重，再婚的結果，大概率還是離婚。」
「要是有合適的呢？「
「很難吧！」
「要不我給你介紹？我們這邊就有幾個小伙子不錯，這小子叫劉冰，京城大學經濟學碩士。」陳言澈指著一位師兄。
說著，又指向林毅：「還有這傢伙，林毅，你認識的，京城大學經濟學博士，年薪八十萬，挺合適的。「」這倆貨都是單身狗。「
「還是沒談過戀愛的祖傳單身狗，嗯，缺點就是不夠帥。」
開玩笑的口吻把富貴逗笑：「我初中都沒讀完，可不敢想，你們都是碩士、博士，怎麼跑農村來？「
「博士、碩士就不能來農村啊？林毅、喬玉都是博士，還有我們四個碩士。」陳言澈指了下自己跟周靜姝。
接著又說：「過兩天，我們的農業專家組過來，還有不少高校的教授、博士、碩士，准給你挑個好的。「
「我可不敢想。」富貴連忙搖頭。
玩笑也到此為止，吃過午飯，富貴就騎著三輪出發，要去下一個村子，也可能是好幾個村子。
目送她離開，陳言澈拍了下林毅的肩膀：「什麼想法？那樣的家庭，你這肩膀扛得起來嗎？」
「看不起誰呢。」林毅翻起白眼。
陳言澈揶揄道：「跟父母溝通一下，家裡人要是支持，就勇敢去追，畏畏縮縮的，不像個爺們。「
林毅沉默了片刻。
許久之後，微微點頭：「行了，忙正事吧，警察已經撤走，通知司機回來，再鬧一場，把事情解決掉。「
「喬玉，開工了。」
「鬧起來，以後就不大好相處嘍。」喬玉嘆了口氣，還是拿起手機，給運輸的司機打電話。
「聽你說的頭頭是道，經驗很豐富啊。」喬玉驚訝地看著師弟。
陳言澈摸了下鼻子，不說話。
經驗肯定是豐富的，長得帥，還有錢，上高中之後，倒追自己的姑娘一大把，上大學時，更是號稱行走的三十萬。
就連周靜姝都說過：「渣男！」
閒聊時，鎮上的公務車，還有派出所的車輛呼嘯而來，了解情況之後，當場調解，卻沒任何用處。
四個老人往地上一躺，警察都頭皮發麻，想動手把老人拖開，馬上有一群人圍上來。
都是老人在村裡的親戚朋友。
陳言澈搖了搖頭：「車放著，讓人都回去，咱們啊，回去歇著，這陣勢沒辦法解決的。」
「真不管啊？」喬玉皺眉。
陳言澈轉身往外走，小聲說道：「下午再鬧一場，別報警，直接給錢，讓公司法務介入。」
聞言，喬玉也不遲疑，當即讓司機回去，下午給了錢，就是敲詐勒索，堵路，還是尋釁滋事。
事情大著呢。
鬧成這樣，再說什麼和諧，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不把這些人收拾老實，今後的工作沒法開展。
這也是實驗的意義。
今年的工作重心，除了種植、養殖實驗，就是收集在農村工作過程中會碰上的各種問題。
問題匯總之後，形成標準的解決方案，才能向外擴張。
以後可不是十五個村子，是一千五、一萬五個村子，甚至更多，只有做成規模，大家於的事情才有意義。
回到村委會，已經快到午飯時間，大伙兒又開始忙碌，外邊又傳來清脆，且帶著獨特口音的叫賣聲：「打豆腐嘞來啦！」
林毅放下活兒，就要出去。
陳澈一把拉住，對喬玉說：「去把人請進來，看你本事。」
喬玉翻了個白眼，徑直出門去買豆腐，本來就認識，幾句話就閒聊開，突然問了一句：「中午吃了沒？」
富貴微笑：「還沒，我帶飯了。」
「在我們這對付一口吧。」
「不用，我有帶飯，你忙吧。」
「碰上飯點，又到家門口，飯都不留下來吃一口，可不是咱們華夏人的待客之道，該不會看不起我們吧？」
道德綁架，又把人架起來，偏偏又熱情無比，讓富貴哭笑不得，只能被喬玉硬拉進去。
進門之後，富貴才發現人挺多的。
看了下手上的手機支架，略微尷尬：「你們這裡能拍嗎？要是不能拍，我就關掉。「
「沒事，可以拍。」
喬玉看向陳言澈和周靜姝，倆人已經戴上墨鏡：「他倆故意戴的墨鏡，不用管他們。」
富貴還有些侷促。
喬玉是會聊天的，在村里都能跟一群大爺大媽打趣逗樂，幾句話就讓富貴放鬆下來。
「小喬阿姨，我們回來了。「
正說著，一群孩子跑進來，喬玉趕緊吩咐：「一群皮猴子，趕緊洗手，馬上要開飯了」'
「好的，小喬阿姨。「
孩子們乖巧地去排隊洗手，富貴見狀好奇詢問：「他們是？」
「都是村裡的，沒有爺爺奶奶，父母出去打工，把他們扔在老家，沒人照看，就把他們叫過來，早中晚都在這邊吃。」
聞言，富貴連忙出門，裝了兩大袋子零食進來：「我也幫不了什麼忙，這些給孩子們當零食。」
「孩子們，該怎麼說？」喬玉問道。
孩子們很懂事，連忙說謝謝，富貴沒經過這陣仗，有些侷促地揮手，跟孩子們說不客氣。」行了，你們都坐好，等開飯。」
喬玉驅散孩子們，又說：「別看這些孩子們可憐，都厲害著呢，招娣今年養了五頭豬，五十隻雞。」
「這麼多？」富貴訝異。
喬玉解釋道：「小丫頭很貪心，就想養豬、養雞賺錢，向她的父親證明，在老家能賺到錢，這樣她的父親就能回來。「
「養豬、養雞，成本不低吧？」富貴大致估算了一下。
喬玉解釋道：「跟我們公司合作的，我們這邊提供豬崽、雞苗、疫苗，以及所有餵養的食物，且包回收，不用村民出錢。」
「你們能賺到錢？」富貴訝異。
喬玉微微點頭：「土豬、土雞，全程不餵飼料，我們有銷售渠道，還是能賺的，除此之外，還包括有機蔬菜。「
「合作模式都一樣，村民出地、出人工，公司出種子、有機肥、大棚材料，然後定價回收。」
說到這兒，富貴反應過來：「村口堵路攔車，是攔你們？我聽她們說，是攔投資公司的車。」
「就是攔我們。」喬玉苦笑。
富貴又說：「你們做的事情挺好的，對大家都有利，都能賺到錢，為什麼還要攔？」
「農村是淳樸的，村里大多數人都很好，但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好人吧？」喬玉打趣道。
笑著搖了搖頭，又說：「形形色色才是社會，農村的資源又那麼少，總有人會想辦法，往自己碗裡多扒拉一些。」
富貴微微點頭，自己是農村長大的，對這些再清楚不過，只是自己拍的視頻，不呈現這些而已。
尤其是紅了之後，事情就變了。
像自己拍的視頻，就是到農村賣貨，靠走街串巷養家餬口，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力所能及地幫一些老人。
很多人親切地叫自己：富貴兒。
最近開始，網上有很多人惡意揣測，說自己利用老人賺錢，消費老人，甚至已經年入百萬。
還有一些做自媒體、營銷號的小博主聞風趕到了自家附近，有的堵門、有的蹲守、有的舉著手機不停的拍攝—
還有些村民，對自己也有些排斥和警惕，當然，這只是少數人，要不然，自己都不一定能幹下去。
聊了一會兒，飯菜已經端上桌，大人兩桌，小孩一桌，飯菜特別豐盛，不像農村的家庭飯菜。
吃飯時，喬玉故意詢問富貴的過往，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林毅拋開幻想，了解真實的對方。
富貴的人生就像現代版《活著》。
出生在鄉村一個貧困的殘疾家庭，父母都有智力殘疾。
父親的智商如同五六歲孩童，唯一的技能就是能騎電三輪車在村子裡做收垃圾工作，每月收入800元。
母親也有智力殘疾，而且相當嚴重，連說話、上廁所這些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
富貴的叔叔早年因為被高空重物砸到了腿，腿里有鋼板相當於也成了殘疾人，只能靠打零工為生。
嬸嬸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一走了之，只留下一雙年幼的兒女。
在這樣一個都是殘疾人的困難家庭里，全家老幼只能靠健全人爺爺奶奶過活。
這對老夫妻也是要強的人，靠著賣力氣給兩個兒子娶了媳婦兒，給家裡蓋了一座房，隨著年紀增長，家裡的重擔慢慢背不起來。
富貴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15歲開始輟學打工，在燒烤攤端過盤子、在影樓里當過學徒—
富貴20歲時就嫁了人，但因為娘家負擔太重，她狠不下心不幫忙，因此被夫家嫌棄，認為是累贅，於是離婚回家。
如今奶奶已經去世，家裡剩下年邁的爺爺，殘疾的父母、叔叔，還有在讀書的堂弟堂妹，全要靠她撐著。
除了下地幹活，富貴選擇做點小生意補貼家裡，直到開始賣菜、賣豆腐、賣糕點，然後在網上走紅才改變命運。
這是一朵苦難中開出的向陽花。
聊了很多，陳言澈突然開口：「你今年才二十七，還很年輕，有沒有想過再找個人結婚？」
富貴微微沉吟：「暫時不敢想，家裡的負擔太重，再婚的結果，大概率還是離婚。」
「要是有合適的呢？「
「很難吧！」
「要不我給你介紹？我們這邊就有幾個小伙子不錯，這小子叫劉冰，京城大學經濟學碩士。」陳言澈指著一位師兄。
說著，又指向林毅：「還有這傢伙，林毅，你認識的，京城大學經濟學博士，年薪八十萬，挺合適的。「」這倆貨都是單身狗。「
「還是沒談過戀愛的祖傳單身狗，嗯，缺點就是不夠帥。」
開玩笑的口吻把富貴逗笑：「我初中都沒讀完，可不敢想，你們都是碩士、博士，怎麼跑農村來？「
「博士、碩士就不能來農村啊？林毅、喬玉都是博士，還有我們四個碩士。」陳言澈指了下自己跟周靜姝。
接著又說：「過兩天，我們的農業專家組過來，還有不少高校的教授、博士、碩士，准給你挑個好的。「
「我可不敢想。」富貴連忙搖頭。
玩笑也到此為止，吃過午飯，富貴就騎著三輪出發，要去下一個村子，也可能是好幾個村子。
目送她離開，陳言澈拍了下林毅的肩膀：「什麼想法？那樣的家庭，你這肩膀扛得起來嗎？」
「看不起誰呢。」林毅翻起白眼。
陳言澈揶揄道：「跟父母溝通一下，家裡人要是支持，就勇敢去追，畏畏縮縮的，不像個爺們。「
林毅沉默了片刻。
許久之後，微微點頭：「行了，忙正事吧，警察已經撤走，通知司機回來，再鬧一場，把事情解決掉。「
「喬玉，開工了。」
「鬧起來，以後就不大好相處嘍。」喬玉嘆了口氣，還是拿起手機，給運輸的司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