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遼皇遺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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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錯王教我的手上功夫,分筋錯骨!」秦璃從他身後踱出,狠狠道:「既然打定主意做拓拔戰的狗,那就拿出狗的樣子來,給我趴著!」

  別院外,又有腳步聲響起,還夾雜著一陣狗叫,吠叫得原本寂靜的別院好一片嘈雜,聽來似有人牽著六七條惡狗過來。

  姜傳友突然從心底打了個寒戰,明白到為什麼刀郎之前沒有在別院內,他也不顧渾身的酸痛,嘶聲道:「給我個痛快。」

  「憑什麼?」將暴喝了一聲:「四哥,別跟這狗賊廢話了,讓我直接把他大卸八塊。」

  「別急,知道我為什麼故意哄小七先去睡麼,就是怕他氣上頭來,一棍砸死了他。」智冷冷一笑,「該怎麼處決這個叛徒,義父早有遺詔。」

  智的目光轉到了姜傳友臉上,「你也算榮幸了,竟能勞我義父特意下了一道遺詔給你。」

  姜傳友雖自知無幸,仍抬頭問:「皇上他…有遺詔給我?」語氣里滿是驚訝。

  「遼皇有旨,將你剁成肉醬餵狗,為我大哥報仇!」智凜然一笑:「從上京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立誓,該死的,一個也逃不了!」

  姜傳友身子一軟,伏倒在地。

  「你小子一定在後悔,為什麼要回來這一遭吧?」將獰笑著在姜傳友身邊來回踱步,「多少聰明人都栽在了我四哥手裡,何況是這個你自作聰明的狗才!」

  狗吠聲一陣比一陣刺耳,刀郎牽著七條壯如牛犢的惡狗走了進來。

  「餓了三天,只餵了它們幾口血水。」刀郎語聲冷冷,又從背後抽出了更為森冷的鋸齒刀。

  智點了點頭,轉身面向耶律明凰的房門,長身道:「殿下,臣先行退下,待處決了這逆賊,再來稟奏。」

  千刀萬剮之下,再以碎屍餵狗,雖是遼皇遺詔,但耶律明凰畢竟是個女子,不便在她面前執行此等酷刑。

  屋內靜了片刻,隨即就聽耶律明凰開口道:「就在這裡處決吧,我不出來,但我想在屋裡聽著。」

  「這是我父皇的遺詔,這個逆賊也是害我父皇失陷國都的罪魁禍首,我本該正視此賊被正法於酷刑之下,不過我終究是女子,日後又想以仁治國,就以這一屋之隔,聽你們處決這逆賊。」

  智猶豫了一下,想要婉言相勸,只聽耶律明凰又道:「我是女子,但我不能是尋常女子,而且來日大戰,我還要登城督戰,遲早會見到更多的血光,這些慘叫和血腥氣,我也遲早要習慣。」

  聽耶律明凰這樣說,智也不便再勸,將一心想看著害死大哥的逆賊死於酷刑,大咧咧的全無所謂。飛有些不忍,但知公主話既出口,心已決意,又想這姜傳友算是公主的殺父之仇,公主隔屋聽刑,也是為人子女替父報仇的常情,他看著軟到在地的姜傳友,又環視了一圈院內的衛龍軍,遲疑了片刻,問道:「姜傳友,我最後問你一遍,在你心裡,我兄弟和衛龍軍與你十幾年相處的情義,真就比不上拓拔戰的一聲令下?你當日在上京出賣我們的時候,可曾有過片刻猶豫?」

  「六弟,你就是心軟,問他這個作甚?」將的蛇咬槍點在姜傳友背上,冷笑道:「要是這廝為了求個痛快,巧言令色的說些服軟話,難不成咱們還真給他個痛快死?」

  「我只是想聽句實話。」飛的語氣也有些發寒:「十幾年相處,我自問我們兄弟待他不薄,可他竟然就這麼把我們給賣了!」

  「飛王,我…」姜傳友抬起頭,剛想開口,突聽得一聲冷喝:「哪來這許多廢話!」隨即一片刀光貼著他臉面削過,從他臉頰上剜下一大片血肉來,接著,姜傳友還未出口的話就成了一聲慘叫。

  出刀的是刀郎,一刀剜下,他伸腳在地上一划,把剜下的血肉撥到那七條惡狗面前,「吃了!」

  一反手,刀郎又是一刀片下,又從姜傳友身上剜下同樣大小的一塊肉來,又是伸腳一划,再撥到七條惡狗面前。

  七條狗早已餓極,立刻撲上來搶食,惡狗搶得凶,刀郎下刀更凶,鋸齒刀刃緊貼著姜傳友延連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刃影,眨眼已從姜傳友身上剜落十幾片血肉來,好一通吠聲和慘叫里,將咋舌道:「刀郎,你小子下手怎麼比我還快,他一條胳膊這就被你給片成骨頭了,給我留著點兒…」

  「處刑的事就留給刀郎吧。」智拉著將往旁走開,將還不肯依,嚷嚷道:「不能全便宜了刀郎,我也得上去剁幾下!」

  「五哥,讓刀郎下手吧。」飛也繞了過來,從邊上拉著將往後走,低聲道:「姜傳友算是害死大哥的元兇,而刀郎最敬重的就是大哥,這個仇,就讓他親手報吧。」

  將恍然,心裡雖有些不甘,但看著刀郎如若滴血的眼瞳,他緩緩點頭,「這傢伙,面上是個冷人,其實最重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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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的仇,總算是報了一小半了。」飛向著前方一努嘴,「等刀郎處刑完,這一地狼藉的,難為明凰姐了。」

  「殿下不會介意的,來日大戰,也還會有更多的腥風血雨。」智淡淡的接了一句,見院中擠滿了觀刑的衛龍軍,眼看刀郎下手極狠,每一刀剜下都是血肉橫飛,夾雜著姜傳友生不如死的慘叫,還有惡狗爭著搶食血肉,場面多少有些令人不適,且衛龍軍中也有幾個和姜傳友交好之人,看到姜傳友此時的下場,雖是罪有應得,但那幾名衛龍軍還是有些不忍卒睹,遂喚過秦璃吩咐道:「讓大家退下吧,讓十二龍騎留下善後即可。」

  「四哥,有件事我還沒弄明白。」將一邊看得興致勃勃,一邊還沒忘記問:「你把糧草運來運去的,又誆姜傳友去告訴拓拔戰幽州缺糧,四哥,你這是想使緩兵之計,騙得拓拔戰圍城不攻,讓他等我們糧盡麼?」

  「這只是我一半的用心,我真正的目的是要緩出時機…」智壓低了聲音,輕輕道:「三哥還在上京,所以我要給他爭取時機,讓他能在上京城裡做些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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