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黑劍』瑪利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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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8章 『黑劍』瑪利喀斯

  輕鬆解決掉神皮使徒們,白識跟賽琳桑克斯繼續深入著法姆·亞茲拉。

  穿越懸浮空中的碎石組成的道路,法姆·亞茲拉核心的區域開始展現在白識面前。

  那一座座龐大高聳的建築,以超越凡人們想像的姿態漂浮在天際,

  如果說角民族們的建築近乎通天,觸碰到了神的指尖,那麼法姆·亞茲拉則完全擔當得起神跡這個稱呼。

  這已經不是以人的力量能夠建造的都城了,是貨真價實的神的力量的展現。

  想必和那早已遠去的龍王的神也有著密切的關係。

  來到了這附近,白識也漸漸開始將這裡和腦海中的記憶對應上些許。

  雖然因為實際規模的擴大,導致和印象之中的差距很大,但那些主要的建築白識還是很有印象的。

  在遊戲之中,整個天空城也只不過是一小片區域,道路複雜且密集,體量卻並不大。

  但事實上,法姆·亞茲拉真正的範圍,卻是白識至今見到過的最大的城市。

  哪怕是王城羅德爾、或是幽影城,都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這裡畢竟是古龍們棲息的都市,過去古龍時代的王城。

  光是為了符合古龍們的體型,就註定這法姆·亞茲拉絕對會是一座巨型都市。

  只不過雖然有些一樣的地方,白識卻並沒有看見熔爐騎士的身影。

  不光是這裡,之前地下導水橋那附近的熔爐騎士們也不見了蹤影。

  至於白識手下的兩位熔爐騎士,以及蓋利德紅獅子軍團的那個熔爐騎士,都還好好的待命著,也沒有匯報什麼異樣。

  白識稍加思索,也只能認為他們是受到了某種傳喚,這才離開了法姆·亞茲拉。

  至於是怎麼做到的,白識不清楚,也不在意。

  此刻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小事情並不值得他在意。

  ——

  順著記憶之中的那個位置,白識耗費了一些時間,最終才勉強找到了那房間之中珍藏著的寶箱。

  打開了被妥善保藏的箱子,白識從中取出了一塊具有強大力量的護符。

  那護符依照龍王普拉頓桑克斯的形象製作,名為古王護符,是交界地上『傳說中的護符』之一。

  當佩戴這護符時,能延長魔法、禱告的有效時間。

  雖然這個護符同樣名為古王,但是和史東薇爾中的風暴鷹古王並沒有關係。

  這個護符是歌頌最初的艾爾登之王也就是龍王的,古王的意義就是字面上的『古老的王者』。

  因為地處位置的特殊,所以這個護符必須他來收集。

  白識收下這個護符,直接放在了護符皮袋之中,更新了護符。

  雖然這些微弱的加持對於白識而言已經有些不夠看了,但整理戰備也是一種樂趣。

  將自己在法姆·亞茲拉的又一個目標完成,白識跟著賽琳桑克斯回到了前往野獸神殿的破碎大道。

  在道路的盡頭處,一騎龍裝大樹守衛正在神殿的門口毫不懈怠的看守著。

  作為黃金樹王朝與古龍化敵為友的象徵,一批戰士們被派往了浩大的天空城。

  而為了守護黃金樹,自願化身為龍的大樹守衛自然也在其中,意圖親身感受古龍們的力量。

  從遠處看見了白識和賽琳桑克斯的到來,龍裝大樹守衛遠遠的便拉起韁繩。

  他受到的命令是:不管什麼樣的人,但凡靠近都需要阻攔。

  隨著他的動作,他胯下的巨馬嘶鳴一聲,隨後突然從口中吐出一團熾熱的火球。

  不等火球飛到中途,一道泛著銀白的刀光便破碎了虛空,瞬間呼嘯著將其斬裂。

  與此同時,那刀光的余位也不偏不倚的命中了龍裝大樹守衛的身軀。

  巨力襲來,重重的將他砸飛,把身軀和戰馬綁死在一起的鐵鏈瞬間崩裂。

  一人一馬瞬間仰翻在地,無力再戰。

  白識默默的走過大道,看了一眼龍裝大樹守衛的情況。

  不得不說這龍裝大樹守衛確實相當的強大,接下他隨手一擊後也還沒有斃命。


  白識也就沒有繼續補刀,確認傷勢不會令他緩慢死亡以後,就無視了他。

  從大樹守衛的身邊經過,白識和賽琳桑克斯一同走進了那龐大的野獸神殿之中。

  在過去,這野獸神殿之中有無數的祭司們日夜奉獻著古龍,時刻歌頌、祭祀古龍們。

  只是此時此刻,這裡已經空蕩無比,再看不見往昔的繁榮景象。

  不過這諾大的野獸神殿之中,卻也不是空無一人,仍有一個渾身披著灰袍的身影守候在這裡。

  在看到那身影的時候,賽琳桑克斯雙眼微微瞪著,對於他的存在感到了一陣不可思議。

  出現在她面前的這個身影,雖然同樣穿著標準的祭司服飾,但體型卻和她記憶之中的祭司們完全不能一概而論。

  祭司們有強有弱,實力相差相當之大,主要還是依靠信仰來選拔。

  但是無論如何,祭司們的力量也就只有那樣而已了。

  就算高階的祭司們已經是從野獸之中挑選出最強大、最虔誠的那些,也就僅僅是能在普通古龍們手下支撐一段時間而已。

  因為更加強大的那些野獸們,並不一定全部都會信仰或是追隨古龍們,自立門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此時此刻,在這野獸神殿之中的祭司,實力遠遠超出了賽琳桑克斯過去對野獸祭司們的認知。

  光是看著它的背影,就知道那傢伙強的可怕。

  如此龐大的體型,在過去的野獸們之中也能夠被稱為『獸王』的存在了。

  而獸王們在強大無比的同時,也有著屬於王者的自尊,自然不會成為祭司。

  所以在賽琳桑克斯的記憶之中,從未有過這種力量的野獸成為祭司。

  白識將賽琳桑克斯的驚訝收入眼底,並不奇怪。

  雖然表面上的身份之一是野獸祭祀,但是在那祭司的衣袍下,他的真身可不簡單。

  這可是身為瑪莉卡女王結拜義弟、同時也是瑪莉卡女王的影子野獸的——瑪利喀斯。

  在曾經一切尚未塵埃落定的時候,瑪莉卡最大的敵人,乃是同樣被指頭選為神人的宵色眼女王。

  操控弒神黑焰、揮舞狩獵神祇大劍,宵色眼女王率領著神皮使徒們進行著浩浩蕩蕩的神祇狩獵。

  而瑪利喀斯,擊敗了宵色眼女王和她手下的神皮貴族、使徒們。

  ——在他的劍中還未寄宿命定之死的時候。

  從此,他便在瑪莉卡女王的示意下將命定之死封印在了自己的黑劍之中。

  作為封印了命定之死的野獸,他的名字就等同於半神們的死亡,令半神們感到畏懼。

  而就是因為他們明白何謂恐懼,才會是英雄。

  瑪利喀斯的實力,乃是交界地上無可置疑的強大。

  ——

  感受到有人來訪,野獸神殿之中的瑪利喀斯停下了向初始黃金樹紋章祈禱的動作。

  他轉過身來,望向白識和賽琳桑克斯。

  灰色的粗布長袍下漆黑一片,被某種神秘的力量遮擋,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在見到白識以後,那衣袍之下的黑影中傳出了一陣嘶啞的聲音:

  「竟然是你……真是讓我沒有想到……」

  「你……也是為了命定之死而來的嗎?」

  瑪利喀斯還記得白識。

  不如說,就算是在他混亂的腦海之中,白識的存在也相當的清晰。

  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D就向他介紹了白識——這個交界地上最有可能成為艾爾登之王的褪色者。

  瑪利喀斯認可白識的資質,當時便暗自決定關注他。

  只是隨著不斷回收死根,他的意識再度變得混沌,這事情也徹底被忘在腦海。

  就算是從命定之死中分離出去的死亡,經過了蔓延的過程也徹底不同了。

  更何況命定之死本就不是瑪利喀斯的力量,只是封印在他的黑劍之中,他才能夠回收死亡。

  像是變了質的食物一樣,吞噬死根只會讓他感到噁心。

  將交界地上的死根收集完全,哪怕肉體無恙,他的心神同樣會受到了些許侵蝕。


  瑪利喀斯望著白識,沒有想到還沒有關照過對方的成王之路,現在就要作為敵人對立。

  白識走上前去,口中一邊回答道:

  「是,我自然是為了命定之死。」

  「只有讓死亡重新回歸,這交界地才能變得更好。」

  白識的理由並沒有打動瑪利喀斯。

  瑪利喀斯並不知道為什麼死亡歸來,交界地就會變得更好。

  他所追隨、獻上一切的黃金律法,就是把死亡驅除的律法。

  「為何如此……?」

  瑪利喀斯搖了搖頭,不等白識回答,就再度開口道:

  「不,這都不重要了。」

  「渴望接近命定之死的人啊……過去的錯誤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我不會讓命定之死再次失竊的。」

  瑪利喀斯狂奔起來,像是一陣呼嘯的狂風,瞬間跨越了神殿中漫長的距離。

  他的右手緊握一柄短劍,劍身以受賜智慧的象徵──野獸的五隻指頭為形象製成。

  五指劍擦過地面,迸濺出一串火星,重重的刺向白識。

  白識不慌不忙,抽出斬龍巨劍,厚重的劍身立刻擋在了五指劍刺出的軌跡上。

  剛剛一接觸,從劍身上傳來的力量就讓白識感覺到了瑪利喀斯的不同尋常。

  不得不說,不愧是戰勝宵色眼女王的強者,瑪利喀斯也絕對是王者層次的強敵。

  而比起白識,瑪利喀斯就徹底的震驚了。

  上一次看見白識,他還僅僅是一個有成王之姿的褪色者罷了。

  但是現在,白識卻已經真正擁有了足以被稱為王者的力量。

  甚至在瑪利喀斯的感知中,比起他的力量也只強不弱。

  瑪利喀斯很快放下了心中的震撼,再度發起了攻勢。

  他左手重重向地面一爪,巨爪深深嵌入其中用力一握,頓時便有無數虛幻的獸爪從地面蔓延。

  那獸爪以瑪利喀斯為中心,飛速撕裂著地面,不留死角的襲向白識。

  不止於此,當瑪利喀斯的手爪從地面拔出時,還帶起了一塊被魔力凝聚的龐大獸石。

  瑪利喀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匯聚萬鈞之力的獸石砸向白識。

  幾乎沒有施法的間隔,兩重攻擊並行著向白識涌去。

  白識雙手緊握『斬龍』,巨劍的鋒刃拔地而起,自下而上的向上揚起。

  沿著地面紛飛的獸爪瞬間被擊散,而那獸石也被精準的劈開。

  但是在碎石崩散的半空中,瑪利喀斯已經再度飛速的奔來,再度刺出了五指劍。

  白識輕笑一聲,順勢將剛剛揮舞的『斬龍』舉過頭頂,轉而自上而下重重劈落。

  面對勢大力沉的一劍,瑪利喀斯輕輕側身橫跳,瞬間躲開了這一劍。

  與此同時,他的手中頃刻揮灑出大片的碎石,狂風驟雨般射向白識。

  白識的周身湧現風暴的壁障,將碎石全部接下,泯滅在了空中。

  見到瑪利喀斯的力量如此之強大,白識的臉上不禁露出笑容。

  光是不使用死亡的力量,瑪利喀斯就展現出了無比的戰力,使用黑劍的完全體,又該有多麼強大呢?

  白識提起巨劍,主動迎上了瑪利喀斯,再度與其搏殺在一起。

  ——

  比起是人和野獸的戰鬥,不如說是兩頭野獸的廝殺。

  貼身搏殺之中,本就殘破的神殿在雙方的戰鬥中徹底破碎。

  最終瑪利喀斯被白識一劍重重的砸到地上,骨骼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瑪利喀斯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五指劍上也漸漸有了無法支撐的裂縫。

  白識走到他的身前,抗著巨劍淡淡的問道:

  「為什麼不使用死亡的力量?」

  「只是這樣的力量,可完全沒有辦法和我抗衡。」

  「我不希望和一個沒有使出全力的對手戰鬥,這是對我的不尊重。」

  瑪利喀斯聽著白識的話語,撐起了身子,舔去了嘴角的鮮血。


  當被白識壓制、擊倒,在這身處險境的時刻,瑪利喀斯心中浮現的卻並不是任何的恐慌、或是憤怒。

  存於他心上的迷茫,徹底的浮現在內心之中。

  野獸們是文明的象徵,但是他也並不像是同為野獸的瑟洛修一樣聰明。

  瑪利喀斯一直想不明白,為何瑪莉卡要敲碎艾爾登法環?

  瑪麗卡背叛了他、背叛了過去讓黃金樹時代永存的誓言。

  這是對他們——所有共同揮灑血骨期望黃金樹光輝的生命們的背叛。

  葛德文的死亡確實是一樁悲劇,但是對於黃金律法而言,並不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半神們數量眾多,更是有著無數的子孫後代,瑪利喀斯甚至依照瑪莉卡的命令親自處決過其中的不堪子嗣。

  葛德文確實特殊,但並不是非他不可。

  只要瑪莉卡還在,只要神還在,就算是沒有繼承人,黃金樹也會永存。

  想不明白,完全沒有辦法理解。

  最終,瑪利喀斯只能將一切歸罪於自己的失職。

  他讓命定之死失竊,導致了葛德文的死亡,這才令瑪莉卡選擇敲碎法環……

  為了彌補過去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瑪利喀斯在破碎的交界地上尋找死根。

  收集因死亡逸散而誕生的死根,瑪利喀斯將那因為他過錯而導致的惡果一一吞下。

  重新壓制那些變了味的『死亡』,甚至令他重新回到了獸形。

  在瑪莉卡都已經失去蹤跡的現在,守護『命定之死』的誓言又該向誰兌現呢?

  因為他不夠的聰明,所以得不到答案。

  但是又因為不夠的聰明,所以從未忘卻過自己的過失。

  瑪利喀斯的呼吸越發沉重,有萬千頭野獸撕扯著他的內心。

  而此時此刻,他又在為了什麼而揮劍呢?

  自己從誕生起的那一刻就不停的揮劍、揮劍、揮劍……

  對他而言,劍究竟是什麼呢?

  也許他以前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但卻從未深究。

  直到此刻,他的荒蕪的心中才莫名的浮現出一個答案。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脊樑吧。

  劍這東西,對瑪利喀斯而言就好像是第二根脊柱一樣。

  無論多麼痛苦、怎樣迷茫……

  一握住劍柄,血氣就莫名從裂開的骨縫裡鑽出來了,他就有了勇氣去繼續狂奔,直到腐爛。

  揮舞著、砸斷鐵甲包裹下的骨頭時在劍身留下的劃痕……

  劈砍著、斬開鋼盔覆蓋下的頭顱時在劍鋒留下的豁口……

  只要握住劍,就好像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問題了。

  無需對死後心存憂慮。

  他一切的豐功偉績、卑行劣舉,全刻在了劍上,連墓碑和禱文都省下了。

  劍,對於他而言,就是這樣的重要存在。

  當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心中逐漸明了的時候,瑪利喀斯被死亡與內疚折磨的心神終於恢復了往昔的清明。

  無論如何,他都是『瑪莉卡的黑劍』!

  無論如何,既然他現在還握著劍,那麼此時就是該戰鬥的時刻!

  瑪利喀斯右手高高舉起那象徵野獸智慧的五指劍,重重地向撐地的左手刺去。

  在他纏繞布條的爪背之上,用粗繩索綁著一個鑲嵌紅色寶石的金屬飾品。

  隨著五指劍的重刺,那飾品頓時分崩離析,碎塊因巨力飛散。

  這一切的事情,他還沒有找到答案,但是沒有關係。

  「死亡啊……」

  「命定之死啊!再一次化為我的劍吧!」

  黑紅色的力量從瑪利喀斯的體內驟然釋放,掌控死亡的野獸,已經再度握緊了劍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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