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妥協是自我謀殺
第169章 妥協是自我謀殺
妮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從座位上醒來。
雙眼睜開，從沉睡中稍微適應了一下。
一張令她有些厭惡的面具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被藏在寬大帽子下的面具，嘴部被黃金線縫死。
站在妮房間外面的，正是她的手下塞爾維斯。
看著這個沉默站在房間外面，不知盤算著什麼的傢伙，妮剛剛被打斷沉睡的糟糕心情更進一步惡化。
塞爾維斯和伊吉、布萊澤不同。
妮對他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如果要說有，那也是厭惡。
就連讓他作為下屬，也僅僅是因為卡利亞城寨需要他。
這個男人的傀儡製作技術和防禦魔法，在卡利亞城寨的防守中發揮了不少作用。
對於塞爾維斯製作愧儡，妮並沒有意見。
卡利亞王室同樣起源於地下的諾克斯王朝，屬於永恆後裔的其中一支。
而傀儡的技術，同樣是永恆之城流傳的，妮自然不覺得有什麼。
不過那種技術在塞爾維斯手裡用出來，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而且這個傢伙雖說是下屬，但是卻並不那麼禮貌。
妮能夠感覺到，他有著自己的齦野心。
偏偏他還自以為演技高超，認為妮沒有看出他只是一具傀儡。
雖然心情不佳，但是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現，依舊是冷冰冰的那一副面孔。
就算再怎麼失禮，塞爾維斯也不會沒理由隨意跑到她的房間外找她。
妮抬起頭，看向塞爾維斯，示意他匯報情況。
塞爾維斯直勾勾的看著妮，開始匯報卡利亞城寨中的事情：
「妮大人，卡利亞城寨被一個褪色者給入侵了。」
「對於入侵卡利亞城寨的惡徒，您是否要去處決他，維護卡利亞王室的顏面？」
拉妮沉思起來。
會是什麼人，在這個時候入侵卡利亞城寨？
是聽聞這裡有寶藏，前來搶奪的褪色者？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雖然沒有捨棄『月之公主』這個名號，但是妮也沒有復興管理卡利亞城寨的打算。
卡利亞城寨早就被摧毀了，甚至連正常的居民和貴族們都沒有了。
立在卡利亞城寨外的劍碑，想想真是可笑。
杜鵑們屍橫遍野，呵。
杜鵑們確實是屍橫遍野了，但是卡利亞城寨也已經是一座荒城了。
在外的王室領地悉數被摧毀，杜鵑們甚至打到城寨里·
當時大哥拉塔恩已經前往瑟利亞求學，而二哥拉卡德又去王城擔任司法官，
這裡只有年幼的妮。
如果不是卡利亞的老臣和騎士們固守，恐怕卡利亞城寨就要被攻破了。
至於現在，卡利亞城寨早就連杜鵑們都不稀罕光顧了。
妮為了隱藏身份躲避雙指的災厄影子，也不可能明面管理卡利亞城寨的事務。
事實上，卡利亞城寨中也幾乎沒有知道妮在這裡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妮不去卡利亞城寨的原因，那就是指蟲們。
那些指蟲們可不是卡利亞的盟友。
是更早的時候，他們還是觀星者的時候，從雪山上帶下來的奇特生物。
在妮和雙指決裂以前，並沒有覺得它們什麼。
但是當妮和雙指決裂，才發現它們揮動手指和同族進行溝通的行為，和雙指簡直如出一轍。
為此，妮絕不會在指蟲遍布的城寨下層出現，任何的地方都需要小心謹慎。
最多是會去王室賞月地獨自賞月罷了·
一座荒城被人入侵，不算什麼事情，
不過，布萊澤不在，看來待會兒得親自去看一下了。
拉妮看向塞爾維斯：
「好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然而塞爾維斯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原地。
似乎是沒有聽見妮的確切回復以前不會離開的樣子。
「拉妮大人，我覺得———
「塞爾維斯。」
妮冷冷的打斷塞爾維斯的話語。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做什麼。」
荘妮知道塞爾維斯主動開口，必然不是真的為了卡利亞城寨，絕對有他的私心。
塞爾維斯低著頭，緩緩向後倒退離去。
在面具和寬大的帽子的遮掩下，沒人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塞爾維斯退下以後，妮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有褪色者闖入卡利亞城寨，會是誰呢？」
「卡利亞城寨在外部的防守魔法沒有問題，他是怎麼闖進來的？」
「闖進來的又是為了幹什麼呢？」
妮的身影變得飄渺起來，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王室賞月地旁的高台上了。
在這裡，她看見了些感興趣的東西。
妮坐在高台的邊緣，從高處盡情俯視下面的場景，將一切情況盡收眼底。
那位她的合作者，風暴王白識竟然找上了門來。
看來塞爾維斯說的那位『入侵者』就是他了。
現在正在水池中與卡利亞曾經的禁衛騎士羅蕾塔的幻影交戰。
在這個時候，他們才剛剛交上手。
白識剛一出手，妮就發現了他的變化。
白識很明顯的又變強了，而且是各個方面的。
在妮的印象里，白識是一個操控風暴進行戰鬥的純粹戰士。
但是戰鬥最開始的龍頭火焰是龍饗禱告，
然後又釋放了學院中比較有代表性的結晶連彈，
那個無形的輝石魔礫大概是瑟利亞鎮那邊的獨特魔法。
不止如此，作為他最擅長的風暴和肉體同樣再度進步。
風暴呼嘯著籠罩場地，卻遮不住妮的視線。
妮依舊將其中發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當看見白識非常熟練地使用出卡利亞輝劍的時候，妮稍微點了點頭。
先前交易給他的那些卡利亞魔法，看起來他也學會了。
而當白識使用出了黑焰的時候，妮則是吃了一驚。
黑焰是狩獵神祗使用的，是宵色眼女王和手下神皮使徒們的武器。
而妮他們三兄妹和神皮使徒們也確實有些關係。
妮靜靜的看著白識將羅蕾塔的幻影擊破。
等到白識撤去風暴看向了妮，她才出聲：
「好久不見啊，風暴王白識。」」
「不知道，你突然闖入卡利亞城寨，所欲為何呢？」
妮不認為白識是跟其他褪色者一樣，聽到這裡有寶物就闖進來探索的傢伙。
尤其是剛才，她發現城寨中除了一隻指蟲以外沒有別的生物受傷。
很顯然，白識前來卡利亞城寨是抱著什麼目的的。
卡利亞城寨有什麼能讓他親自找上門來的事情嗎？
妮可不記得自己告訴過白識，她藏身的魔法塔的位置。
隨後，她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是為你而來的。」
白識看著突然出現在高台上的妮，並沒有感到十分吃驚。
畢竟早在之前，妮就已經展示過了類似於傳送一樣的本領。
而且卡利亞城寨這邊可是她的領地。
白識站在水池旁，朝著高台上的妮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此行就是為了找妮。
妮聽後，顯得有些吃驚。
她的藏身之處不可能暴露—----既然這樣，他單純是看卡利亞城寨與自己有關係，所以找上來了？
該說是誤打誤撞嗎，竟然還真被他給找到了。
「為我而來？」
稍加思索，妮揮一揮手，那些隨從們和山妖騎士全部自覺的退走。
白識將裝著黑刀刺客的大壺拎了起來，緩緩朝著妮所在的高台走去。
「我找到了一個躲藏起來的黑刀刺客，並且在她的黑刀上找到了一些線索。」
「從烙印上，我找到了你主持儀式所遺留下來的信息。」
「參與黑刀陰謀之夜的黑刀刺客們，她們所使用的黑刀帶有死亡盧恩的力量。」
「那死亡盧恩的力量，是你為她們注入到黑刀中的吧。」
白識在高台的台階前止步，取消了覆蓋在大壺上面的聖律。
白識將大壺的蓋子打開，把黑刀刺客從壺中拎出來。
在壺裡蜷曲了一天，她渾身麻痹，像毛毛蟲一樣躺倒在白識腳下。
黑刀刺客抬眼看見了妮，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躲起來卻被發現，被人找到了黑刀之夜隱藏起來的真相。
現在還要被捆成這個德性，像蟲子一樣趴在地上，甚至連遮臉的兜帽都沒有。
妮不動聲色。
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了。
本來還想著，這樣一個奇特的人來找她是有什麼事情。
結果竟然是為了曾經的事情來碟碟不休的嗎？
「嗯，該誇你調查的仔細嗎？」
「是的，你說的沒有錯。」」
「曾經竊取部分死亡盧恩，經由儀式轉化到黑刀之中，策劃了陰謀之夜。」
「我確實做過這些事情。」
妮盯著白識，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麼，你這次前來是為了替陰謀之夜中死去的葛德文伸張正義，要將我這魔女消滅嗎？」
白識搖了搖頭。
「黑刀陰謀之夜的事情，我不予評判，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我這次前來，還是想要和你合作。」
妮挑了挑眉毛。
「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的合作貌似還在進行中吧。』
「而且在知道了是我策劃了陰謀之夜以後，竟然還抱有著這種想法嗎？」
「還是說，你覺得知道了我先前的所作所為，就能靠威脅我得到什麼好處嗎？」
「對於看不懂形式，識人不清的蠢貨，在我這裡的評價可是很低的。」
說罷，妮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是魔女妮，過去竊走死亡，如今找尋深入黑暗的路。」
「總有一天，我會背叛一切，也會捨棄一切。」
「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了這一切後，你不會有再一次說出這種話的勇氣的。」
白識非常堅定地看著妮。
「再說一次？那我就再說一次。』
「我是在知道你所作所為後，仍然選擇來找你合作的。」
「而且不像是先前那樣普通的合作，我要和你達成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深入到足夠彼此互為依靠。」
妮笑了。
並不是感到開心，而是嘲笑白識的狂妄和自大。
她要踏上的黑暗道路，又有誰能理解呢？
就連自己的長輩、自己的弟弟都要拋棄，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與她並肩同行呢？
「如果你是抱著這樣愚蠢的想法而來的，那麼請回吧。」
「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樣的話。」
「你根本不明白我所追求的黑暗道路是怎樣的道路。」
「你只不過是交界地茫茫眾生的一個罷了，真的能夠背負起半神的命運嗎？」
白識沒有退讓，反而踏上前往祭壇的階梯，一步步靠近妮。
妮皺起了眉毛，對於白識這樣說不通的傢伙有些不悅。
白識一邊緩緩靠近妮，一邊開口說到：
「無論是你策劃陰謀之夜，或者是你拋棄肉身變成人偶的模樣。」
「這些曾經你經歷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過來找你合作，也確實是因為合作對我更加有利。」
「只不過你說錯了一點，那就是你所說的所謂黑暗道路，我並非是一無所知「你現在，大概是想要獵殺雙指吧。」
妮有些不可置信，第一次產生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白識繼續說到：
「隨著對於地下世界的深入探索，雖然並沒有找到前往諾克隆恩的道路，但是我也並非是對那裡一無所知了。」
「尤其是當我找到了魔法鎮瑟利亞傳承著的、永恆之城的遺物後。」
「在永恆之城迷失的歷史之中，我發現了一件東西，絕對是你正在尋找著的那個。」
「永恆之城諾克隆恩的秘寶，獵殺指頭刀。」
說完，白識也正式站到了高台上。
白識站在妮的面前，仰視坐在祭壇上的妮。
當白識說出『獵殺指頭刀』這個名字的時候，妮不得不再度審視其面前的白識。
既然知道獵殺指頭刀，那麼自然也能推測出她想要取得此物的目的。
然而獵殺雙指，在交界地上，這可是難以想像的重罪。
甚至於，可能會招來『無上意志』的懲戒。
輝煌的諾克斯王城、璀璨的永恆之城，就是被『無上意志』降下的事物毀滅的。
更別提褪色者們本來就受到雙指的指引。
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和自己有所牽連嗎？
拉妮沉思一會兒，而白識則站在她的面前默默等待。
妮突然開口：
「我很好奇。」
「身為褪色者，你不是受到了雙指的指引嗎？」
「據我所知，雙指不僅僅是先前給予你物資上的支持，而且你的登基儀式上，雙指的傳話人也出現了。」
「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和我合作嗎？」
白識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妮。
「不用玩這種文字遊戲了，我知道雙指不止有一個。」
「圓桌廳堂里的那位雙指對待我確實不錯。」
「所以即使已經損壞，我也不會對不利，因為我跟的目的並不是相悖的。」
「只不過現在順著的意思去做，也只是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和想要我做的事情暫時一致罷了。」
「這不代表我會允許任何人操控我的命運。」
「在未來，也許圓桌廳堂的雙指會意圖阻礙我、或者是操控我，這都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防患於未然，我必須有針對的手段。」
「妥協是自我謀殺，而我，偏愛掙扎。」
「從這一點來看，我們兩個有著相似的目的。」
妮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從座位上醒來。
雙眼睜開，從沉睡中稍微適應了一下。
一張令她有些厭惡的面具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被藏在寬大帽子下的面具，嘴部被黃金線縫死。
站在妮房間外面的，正是她的手下塞爾維斯。
看著這個沉默站在房間外面，不知盤算著什麼的傢伙，妮剛剛被打斷沉睡的糟糕心情更進一步惡化。
塞爾維斯和伊吉、布萊澤不同。
妮對他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如果要說有，那也是厭惡。
就連讓他作為下屬，也僅僅是因為卡利亞城寨需要他。
這個男人的傀儡製作技術和防禦魔法，在卡利亞城寨的防守中發揮了不少作用。
對於塞爾維斯製作愧儡，妮並沒有意見。
卡利亞王室同樣起源於地下的諾克斯王朝，屬於永恆後裔的其中一支。
而傀儡的技術，同樣是永恆之城流傳的，妮自然不覺得有什麼。
不過那種技術在塞爾維斯手裡用出來，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噁心。
而且這個傢伙雖說是下屬，但是卻並不那麼禮貌。
妮能夠感覺到，他有著自己的齦野心。
偏偏他還自以為演技高超，認為妮沒有看出他只是一具傀儡。
雖然心情不佳，但是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現，依舊是冷冰冰的那一副面孔。
就算再怎麼失禮，塞爾維斯也不會沒理由隨意跑到她的房間外找她。
妮抬起頭，看向塞爾維斯，示意他匯報情況。
塞爾維斯直勾勾的看著妮，開始匯報卡利亞城寨中的事情：
「妮大人，卡利亞城寨被一個褪色者給入侵了。」
「對於入侵卡利亞城寨的惡徒，您是否要去處決他，維護卡利亞王室的顏面？」
拉妮沉思起來。
會是什麼人，在這個時候入侵卡利亞城寨？
是聽聞這裡有寶藏，前來搶奪的褪色者？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雖然沒有捨棄『月之公主』這個名號，但是妮也沒有復興管理卡利亞城寨的打算。
卡利亞城寨早就被摧毀了，甚至連正常的居民和貴族們都沒有了。
立在卡利亞城寨外的劍碑，想想真是可笑。
杜鵑們屍橫遍野，呵。
杜鵑們確實是屍橫遍野了，但是卡利亞城寨也已經是一座荒城了。
在外的王室領地悉數被摧毀，杜鵑們甚至打到城寨里·
當時大哥拉塔恩已經前往瑟利亞求學，而二哥拉卡德又去王城擔任司法官，
這裡只有年幼的妮。
如果不是卡利亞的老臣和騎士們固守，恐怕卡利亞城寨就要被攻破了。
至於現在，卡利亞城寨早就連杜鵑們都不稀罕光顧了。
妮為了隱藏身份躲避雙指的災厄影子，也不可能明面管理卡利亞城寨的事務。
事實上，卡利亞城寨中也幾乎沒有知道妮在這裡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讓妮不去卡利亞城寨的原因，那就是指蟲們。
那些指蟲們可不是卡利亞的盟友。
是更早的時候，他們還是觀星者的時候，從雪山上帶下來的奇特生物。
在妮和雙指決裂以前，並沒有覺得它們什麼。
但是當妮和雙指決裂，才發現它們揮動手指和同族進行溝通的行為，和雙指簡直如出一轍。
為此，妮絕不會在指蟲遍布的城寨下層出現，任何的地方都需要小心謹慎。
最多是會去王室賞月地獨自賞月罷了·
一座荒城被人入侵，不算什麼事情，
不過，布萊澤不在，看來待會兒得親自去看一下了。
拉妮看向塞爾維斯：
「好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然而塞爾維斯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站在原地。
似乎是沒有聽見妮的確切回復以前不會離開的樣子。
「拉妮大人，我覺得———
「塞爾維斯。」
妮冷冷的打斷塞爾維斯的話語。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做什麼。」
荘妮知道塞爾維斯主動開口，必然不是真的為了卡利亞城寨，絕對有他的私心。
塞爾維斯低著頭，緩緩向後倒退離去。
在面具和寬大的帽子的遮掩下，沒人知道他是什麼表情。
塞爾維斯退下以後，妮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有褪色者闖入卡利亞城寨，會是誰呢？」
「卡利亞城寨在外部的防守魔法沒有問題，他是怎麼闖進來的？」
「闖進來的又是為了幹什麼呢？」
妮的身影變得飄渺起來，下一刻就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王室賞月地旁的高台上了。
在這裡，她看見了些感興趣的東西。
妮坐在高台的邊緣，從高處盡情俯視下面的場景，將一切情況盡收眼底。
那位她的合作者，風暴王白識竟然找上了門來。
看來塞爾維斯說的那位『入侵者』就是他了。
現在正在水池中與卡利亞曾經的禁衛騎士羅蕾塔的幻影交戰。
在這個時候，他們才剛剛交上手。
白識剛一出手，妮就發現了他的變化。
白識很明顯的又變強了，而且是各個方面的。
在妮的印象里，白識是一個操控風暴進行戰鬥的純粹戰士。
但是戰鬥最開始的龍頭火焰是龍饗禱告，
然後又釋放了學院中比較有代表性的結晶連彈，
那個無形的輝石魔礫大概是瑟利亞鎮那邊的獨特魔法。
不止如此，作為他最擅長的風暴和肉體同樣再度進步。
風暴呼嘯著籠罩場地，卻遮不住妮的視線。
妮依舊將其中發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當看見白識非常熟練地使用出卡利亞輝劍的時候，妮稍微點了點頭。
先前交易給他的那些卡利亞魔法，看起來他也學會了。
而當白識使用出了黑焰的時候，妮則是吃了一驚。
黑焰是狩獵神祗使用的，是宵色眼女王和手下神皮使徒們的武器。
而妮他們三兄妹和神皮使徒們也確實有些關係。
妮靜靜的看著白識將羅蕾塔的幻影擊破。
等到白識撤去風暴看向了妮，她才出聲：
「好久不見啊，風暴王白識。」」
「不知道，你突然闖入卡利亞城寨，所欲為何呢？」
妮不認為白識是跟其他褪色者一樣，聽到這裡有寶物就闖進來探索的傢伙。
尤其是剛才，她發現城寨中除了一隻指蟲以外沒有別的生物受傷。
很顯然，白識前來卡利亞城寨是抱著什麼目的的。
卡利亞城寨有什麼能讓他親自找上門來的事情嗎？
妮可不記得自己告訴過白識，她藏身的魔法塔的位置。
隨後，她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是為你而來的。」
白識看著突然出現在高台上的妮，並沒有感到十分吃驚。
畢竟早在之前，妮就已經展示過了類似於傳送一樣的本領。
而且卡利亞城寨這邊可是她的領地。
白識站在水池旁，朝著高台上的妮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此行就是為了找妮。
妮聽後，顯得有些吃驚。
她的藏身之處不可能暴露—----既然這樣，他單純是看卡利亞城寨與自己有關係，所以找上來了？
該說是誤打誤撞嗎，竟然還真被他給找到了。
「為我而來？」
稍加思索，妮揮一揮手，那些隨從們和山妖騎士全部自覺的退走。
白識將裝著黑刀刺客的大壺拎了起來，緩緩朝著妮所在的高台走去。
「我找到了一個躲藏起來的黑刀刺客，並且在她的黑刀上找到了一些線索。」
「從烙印上，我找到了你主持儀式所遺留下來的信息。」
「參與黑刀陰謀之夜的黑刀刺客們，她們所使用的黑刀帶有死亡盧恩的力量。」
「那死亡盧恩的力量，是你為她們注入到黑刀中的吧。」
白識在高台的台階前止步，取消了覆蓋在大壺上面的聖律。
白識將大壺的蓋子打開，把黑刀刺客從壺中拎出來。
在壺裡蜷曲了一天，她渾身麻痹，像毛毛蟲一樣躺倒在白識腳下。
黑刀刺客抬眼看見了妮，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躲起來卻被發現，被人找到了黑刀之夜隱藏起來的真相。
現在還要被捆成這個德性，像蟲子一樣趴在地上，甚至連遮臉的兜帽都沒有。
妮不動聲色。
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了。
本來還想著，這樣一個奇特的人來找她是有什麼事情。
結果竟然是為了曾經的事情來碟碟不休的嗎？
「嗯，該誇你調查的仔細嗎？」
「是的，你說的沒有錯。」」
「曾經竊取部分死亡盧恩，經由儀式轉化到黑刀之中，策劃了陰謀之夜。」
「我確實做過這些事情。」
妮盯著白識，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麼，你這次前來是為了替陰謀之夜中死去的葛德文伸張正義，要將我這魔女消滅嗎？」
白識搖了搖頭。
「黑刀陰謀之夜的事情，我不予評判，也沒有任何的意見。」
「我這次前來，還是想要和你合作。」
妮挑了挑眉毛。
「但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的合作貌似還在進行中吧。』
「而且在知道了是我策劃了陰謀之夜以後，竟然還抱有著這種想法嗎？」
「還是說，你覺得知道了我先前的所作所為，就能靠威脅我得到什麼好處嗎？」
「對於看不懂形式，識人不清的蠢貨，在我這裡的評價可是很低的。」
說罷，妮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是魔女妮，過去竊走死亡，如今找尋深入黑暗的路。」
「總有一天，我會背叛一切，也會捨棄一切。」
「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了這一切後，你不會有再一次說出這種話的勇氣的。」
白識非常堅定地看著妮。
「再說一次？那我就再說一次。』
「我是在知道你所作所為後，仍然選擇來找你合作的。」
「而且不像是先前那樣普通的合作，我要和你達成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深入到足夠彼此互為依靠。」
妮笑了。
並不是感到開心，而是嘲笑白識的狂妄和自大。
她要踏上的黑暗道路，又有誰能理解呢？
就連自己的長輩、自己的弟弟都要拋棄，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與她並肩同行呢？
「如果你是抱著這樣愚蠢的想法而來的，那麼請回吧。」
「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樣的話。」
「你根本不明白我所追求的黑暗道路是怎樣的道路。」
「你只不過是交界地茫茫眾生的一個罷了，真的能夠背負起半神的命運嗎？」
白識沒有退讓，反而踏上前往祭壇的階梯，一步步靠近妮。
妮皺起了眉毛，對於白識這樣說不通的傢伙有些不悅。
白識一邊緩緩靠近妮，一邊開口說到：
「無論是你策劃陰謀之夜，或者是你拋棄肉身變成人偶的模樣。」
「這些曾經你經歷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過來找你合作，也確實是因為合作對我更加有利。」
「只不過你說錯了一點，那就是你所說的所謂黑暗道路，我並非是一無所知「你現在，大概是想要獵殺雙指吧。」
妮有些不可置信，第一次產生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白識繼續說到：
「隨著對於地下世界的深入探索，雖然並沒有找到前往諾克隆恩的道路，但是我也並非是對那裡一無所知了。」
「尤其是當我找到了魔法鎮瑟利亞傳承著的、永恆之城的遺物後。」
「在永恆之城迷失的歷史之中，我發現了一件東西，絕對是你正在尋找著的那個。」
「永恆之城諾克隆恩的秘寶，獵殺指頭刀。」
說完，白識也正式站到了高台上。
白識站在妮的面前，仰視坐在祭壇上的妮。
當白識說出『獵殺指頭刀』這個名字的時候，妮不得不再度審視其面前的白識。
既然知道獵殺指頭刀，那麼自然也能推測出她想要取得此物的目的。
然而獵殺雙指，在交界地上，這可是難以想像的重罪。
甚至於，可能會招來『無上意志』的懲戒。
輝煌的諾克斯王城、璀璨的永恆之城，就是被『無上意志』降下的事物毀滅的。
更別提褪色者們本來就受到雙指的指引。
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敢和自己有所牽連嗎？
拉妮沉思一會兒，而白識則站在她的面前默默等待。
妮突然開口：
「我很好奇。」
「身為褪色者，你不是受到了雙指的指引嗎？」
「據我所知，雙指不僅僅是先前給予你物資上的支持，而且你的登基儀式上，雙指的傳話人也出現了。」
「即使是這樣，你也要和我合作嗎？」
白識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妮。
「不用玩這種文字遊戲了，我知道雙指不止有一個。」
「圓桌廳堂里的那位雙指對待我確實不錯。」
「所以即使已經損壞，我也不會對不利，因為我跟的目的並不是相悖的。」
「只不過現在順著的意思去做，也只是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和想要我做的事情暫時一致罷了。」
「這不代表我會允許任何人操控我的命運。」
「在未來，也許圓桌廳堂的雙指會意圖阻礙我、或者是操控我，這都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防患於未然，我必須有針對的手段。」
「妥協是自我謀殺，而我，偏愛掙扎。」
「從這一點來看，我們兩個有著相似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