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投火女巫(7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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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投火女巫(7k字)

  最終,帕奇被繳械以後,白識讓D幫忙把他給押送到史東薇爾。

  至於那些褪色者,被帕奇的牌子坑到了死誕者邊上,也是遭遇了無妄之災。

  雖然帕奇坑他們的計劃沒有得逞,但是莫名經歷這麼一出,也是倒霉。

  所以白識還是給了他們一些補償,讓他們去史東薇爾之後可以受到一點點的福利。

  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在參加軍隊的時候,都可以受到一點優待。

  當然,也只不過是一點點優待,不是那種直接可以改變人生的那種超級大福利。

  最終他們能不能有一番成就,還是看他們各自的本事。

  至於D,他與白識約定好了,等到白識空下來會去圓桌廳堂找他,這段時間死根就由他代為封存。

  到再次會面的那個時候,D將會為白識介紹野獸祭司古蘭格。

  野獸祭司這條支線上給的那些東西其實都算是相當不錯的,作為禱告相當實用。

  而且更重要的是,野獸祭司就是『黑劍』瑪利喀斯。

  瑪利喀斯的身份那可是大有來頭。

  瑪利喀斯是瑪莉卡女王忠誠的結拜義弟,將命定之死寄宿在自己的劍中,令所有的半神們恐懼。

  正是因為有瑪利喀斯的威,半神們才知道何為恐懼,才會是英雄。

  與此同時,瑪利喀斯也是被賜給瑪莉卡的影子野獸。

  只不過隨著瑪麗卡女王銷聲匿跡,身為她義弟的瑪利喀斯同樣也不知所蹤,即使是破碎戰爭打的最激烈的時候,他也未曾出現。

  不過想來也是,雖然瑪利喀斯身為瑪莉卡的義弟,但是從遊戲中的對話來看,他也不知道瑪莉卡到底為什麼敲碎法環。

  瑪莉卡同樣背叛了她的影子。

  最終,迷茫的他只能不斷的吞噬死根,彌補自己的過失一一正是因為他看管的命定之死失竊,才導致『黃金」葛德文遇刺。

  而後,命定之死從不完全死亡的葛德文身體中蔓延出來,順著樹根在交界地各處萌生。

  如果不去處理,那麼交界地會被死亡給侵蝕,終有一日會變成死者們的樂園。

  死亡是黃金律法絕不容許的。

  因為黃金律法正是去除了命定之死後,才得以成立的。

  瑪利喀斯將這些命定之死失竊導致的惡果吞下,也只有封印著命定之死的他能夠將死根吞下。

  白識肯定是想要提前跟他交流一番的。

  瑪利喀斯現在以野獸祭司的身份行動著,而別人是不知道他『黑劍』的真實身份的。

  但是白識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那麼也就意味著,白識有可能通過這一層身份上的信息差,從他那裡得知曾經的一些事情。

  雖然瑪利喀斯的口很嚴,但是吞食死根對他也不是沒有影響,就比如間歇的發狂症狀,精神也不是特別好。

  稍微了解一些遠古時代的程度還是能做到的吧。

  就連義弟瑪利喀斯都不告知,瑪莉卡女王,你究竟是為何砸碎了法環呢?

  這麼一場小小的插曲,從頭到尾不過耗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白識和托雷特接看趕路,不斷地向目標蓋利德前進,直到深夜。

  最終,在夜色最深,就連黃金樹的光輝也黯淡到極點的時候,白識來到了熏燒火牆的附近。

  白識遠遠看見那天邊夜幕之中亮起的一道火線,就知道他已經到寧姆格福與蓋利德的邊境了。

  托雷特放慢步調,走到那火牆的跟前。

  這火牆由石塊堆砌著,但是上面卻莫名持續燃燒著火焰,明明應該沒有能夠讓他們燃燒的東西才對。

  火焰燃燒的並不劇烈,但是卻在石牆之上永不停歇的燃燒著,無論如何都不曾熄滅。

  無論猩紅腐敗如何往上攀附,卻始終被那石塊中燃燒著的火焰隔斷了侵蝕。

  白識稍微把手靠近,感受著那股熾熱的溫度。

  似乎僅僅是這樣,就能感受到那群紅獅子士兵們的堅韌意志。

  白識在火牆前佇立了一會兒「還停留在蓋利德,建築這些火牆抵禦猩紅腐敗的人,真是勇士。」


  梅琳娜的話語在白識耳旁響起。

  這綿延著的火牆讓她也為之觸動,

  自從離開史東薇爾,兩人終於重新踏上了在交界地的旅途。

  梅琳娜一直側坐在白識的身後,靠在他的背上靜靜看著這段路途上的風光。

  平時梅琳娜還是不怎麼說話,以免影響了白識。

  但是自從跟梅琳娜敞開心扉徹夜長談以後,兩人已經相當親近了。

  現在一旦梅琳娜有什麼感想,就會立刻跟白識說。

  如果有外人在,白識不會回話,而是會記在心裡,等在賜福中再和梅琳娜聊,這是他們約定好了的。

  「是啊,他們是一群非常可敬的人。」

  白識對此非常的認同。

  紅獅子軍團的士兵們,他們在拉塔恩將軍陷入瘋狂以後仍然不放棄這片領地,用他們能嘗試的一切辦法守護蓋利德。

  他們日夜奮戰在那常人無法忍受的猩紅腐敗之中,並且不斷與之抗衡。

  不斷的清理,猩紅腐敗也不斷的擴張,接著是再一次的清理,再次的擴張,就如此循環往復。

  在來回不知多少年的抗爭之中,他們築起了綿延不絕的薰燒火牆,將蓋利德地區與其他地區徹底分割,不讓其他地區步入蓋利德的後塵。

  如果說讓白識在前世的遊戲之中選出一個他最喜歡的軍團士兵,那麼他一定會選擇紅獅子軍團的土兵。

  紅獅子軍中無懦夫,此言不虛。

  如果不是因為遊戲裡褪色者人嫌狗厭,什麼東西都會主動攻擊上來的話,白識其實並不願意與紅獅子軍團的士兵為敵,他們值得這一份尊敬。

  突然在遠處傳來了兩聲狗吠。

  白識朝那裡看去,發現是兩條被猩紅腐敗侵蝕的瘦小野狗。

  那兩條野狗身上長著各種各樣的白色囊腫,還有許多處傷口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蠅蟲在傷口飛舞著。

  那兩隻野狗的身旁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似乎是正在進餐,但是白識的到來打擾了它們的好事。

  白識走過去,那兩隻野狗也不斷的退後,嘴裡發出鳴嗚的低沉聲音,隨時想要撲上來。

  正常的狗應該早就被白識身上飛龍素材殘餘的威壓給嚇跑了,但是感染了猩紅腐敗的野狗卻絲毫不懼。

  看來猩紅腐敗對於生物的影響確實很大,甚至連習性和本能都被完全改寫了。

  「真是的,你們這群小狗長得都已經不可愛了,行為還這麼凶,可不會有人喜歡哦。」

  白識將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手槍的手勢,對準兩隻野狗。

  隨著兩顆壓縮的風彈射出,那兩隻野狗頃刻之間就化做兩具屍體了。

  白識隨手解決野狗,本來已經轉身準備進入蓋利德了,但是因為剛才靠近這兩隻野狗,他聞到了地上那具屍體上傳來的血腥味。

  竟然是新鮮的血腥味,這很反常。

  如果是平時,絕對不會有正常人前往蓋利德,但是現在是即將開始戰鬥祭典的時候。

  前來的人不說有多強,起碼不會被區區兩條野狗給幹掉。

  白識轉身靠近了那具屍體。

  白識記得這旁邊的熏火教堂附近,在遊戲中可是會有『吞噬褪色者』安娜塔西亞,也就是俗稱的「吃人妹』入侵環節的。

  顧名思義,吞噬褪色者當然是殺掉之後吞噬屍體。

  在交界地這種世界觀下,這確實是會變強的。

  會是她乾的嗎?

  白識上前看了一看那具野狗們啃食的屍體。

  這是一具頭部整個被敲碎,像是西瓜一般爆裂開的屍體。

  那些支離破碎的頭部碎片已經被野狗叼到不知道到哪裡啃去了,只有下頜還被皮黏在脖子上。

  這具屍體身穿看的是一身漂亮的長袍,只不過現在已經變得骯髒不堪。

  這一身服裝白識很熟悉,這是女巫們所穿著的長袍。

  白識有些不解,為什麼會是女巫?

  戰鬥祭典上確實會出現一個女巫,那就是瑟蘿莉娜。

  瑟蘿莉娜可能出現在蓋利德,但是瑟蘿莉娜出現在蓋利德不太可能。


  因為瑟蘿莉娜現在正在白識的史東薇爾城中開著她的女巫小店,幫助各個褪色者將賜福化為力量。

  她現在已經不執著於找到一個褪色者,然後幫助他成王了。

  只要白識按照賜福的指引I,完成使命當上艾爾登之王的話,那麼瑟蘿莉娜也無所謂,只要有人能當上艾爾登之王就行。

  那麼這具女巫的屍體是誰的呢?

  不對,可能不是女巫,只是穿著女巫的衣服罷了。

  會是『吞噬褪色者』安娜塔西亞?

  襲擊褪色者不成,被反殺了嗎?

  但是旁邊的武器是把沾著血污的匕首,跟白識記憶里巨大的肢解菜刀完全不同啊。

  很快白識就徹底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這具屍體殘存的脖子上,竟然有個明顯的喉結。

  接著白識比劃了一下這句屍體的身形,發現無論是身高,還是骨骼形體,看著都很像是女性的。

  竟然是小男娘嗎?

  順帶著,白識也沒有從這具屍體上找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白識沉思了一會兒,在腦海中翻找著一個個人物的形象。

  最終白識發現,從遊戲中根本找不到半個和他搭上邊的人物,於是白識放棄了思考。

  只不過是死一個人罷了,交界地每天死的人可太多了。

  白識不再去管這具莫名其妙的屍體,他差不多要找個地方暫時歇歇腳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沒必要再急看趕路,反正明天應該也足夠抵達了。

  白識探望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他想要前往的目標:一個教堂遺址一一熏火教堂。

  白識下馬,牽著托雷特進入了教堂,意外的發現這這教堂遺址里已經有一個人了。

  這個人渾身包裹著髒兮兮、沾著血污的布條,就連腦袋上也被纏滿了,

  只露出兩隻渾濁的眼晴,看起來是受傷嚴重。

  但是這個人身上穿著的竟然同樣是女巫長袍。

  聽到了動靜,那個人朝看白識這邊看來。

  梅琳娜虛幻的靈體站在白識身旁,用那隻僅存的右眼,注視著那個女巫梅琳娜看到這個女巫以後,心裡莫名的生出一種悲傷。

  那種悲傷突如其來,還帶來了一種隱隱的奇怪感覺。

  就像是··.·對於未來的預兆「白識,這個人身上全是燒傷———·

  白識輕輕地點點頭,示意梅琳娜自己知道了。

  這個渾身纏繞著布條的女巫目光朝向白識附近的這一片區域。

  隨著她的開口,像是被煙火薰壞了一般,沙啞難聽的聲音傳來:

  「那邊的那位大人,請問您是褪色者嗎?」

  她的視力似乎也並不好,在這附近來回的看著,最後也只是勉強鎖定了白識的大概位置。

  「對,我是褪色者。」

  「啊,太好了。」

  那個女巫鬆了一口氣,接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白識:

  「我和我侍奉的褪色者大人失散很久了,但是我一直在等待他。』

  「不知道您先前有沒有看見過一個和您同為褪色者的人,他應該穿著銀亮的盔甲。」

  「他名叫貝納爾,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英雄。『

  「在一段時間前,我突然隱約的感覺到他可能就在這附近。』

  「只可惜我行動不便,而且視力也已經不太好了,即使出門尋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

  白識眼神一顫,竟然是貝納爾的女巫。

  是啊,這副造型,剛才就應該想到的。

  時間回到數個小時之前。

  當時正是白識救出亞歷山大的時候,仍然是黃昏。

  貝納爾帶著一個『女巫』,來到了熏燒火牆的附近,

  「吶吶,貝納爾大人,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蓋利德呢?」

  這個『女巫』說起話來聲音柔和,音色中性,不知情的人說不定確實會誤以為他是女性。

  但是這個傢伙實際上是個實打實的男性,只是偽裝成指頭女巫的樣子,


  誘騙褪色者,然後殺死吞噬。

  貝納爾指看前面的薰燒火牆說道:

  『跨過這道火牆,就正式進入了蓋利德的地域,然後大概再有一兩天的路程,我們就可以抵達紅獅子城的附近了。」

  「到那時候隨便找一個廢墟駐紮,就準備執行任務吧。」

  那個小男娘摸了摸熏燒火牆的滾燙石頭,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面色如常,就好像屁股下的不是燃燒著的火牆,而是普通的石牆一般。

  「蓋利德的獅子火只有這種程度嗎?感覺比我們火山官邸的熔岩還要差上不少呢。」

  貝納爾的視線越過火牆,看向蓋利德被猩紅腐敗覆蓋的大地。

  「紅獅子火在傳言之中跟巨人們的火焰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有,你最好也不要小瞧了紅獅子軍團。」

  小男娘在火牆上盪了盪腳。

  「蛤?一群白痴有什麼好怕的。」

  「明明自己跑掉就可以了,非要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等著和他們的主人一起慢慢腐爛。」

  貝納爾的頭上戴著聚獸頭盔,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貝納爾沒有說什麼。

  畢竟火山官邸現在所謂的叛律者,所剩下的也不過是群為了力量,盲目吞噬屠殺同胞的惡棍罷了。

  別說騎士的準則了,就連戰士都算不上,一群沒有絲毫榮譽可言的傢伙。

  跟這樣一些膚淺的傢伙,沒有什麼好說的。

  更別提這個人並不是他的搭檔,他也沒有搭檔,所以不需要去糾正或者是解釋。

  本來火山官邸聽聞蓋利德馬上要舉辦戰鬥祭典,於是打算派一批人過來伏擊、狩獵一些褪色者,如果有可以拉攏的人就順帶招募。

  這種小事情是原本不應該讓擁有特殊地位的貝納爾來的。

  但是貝納爾有著自己的私心,主動提出要前來,因此他也被分配了一支隊伍。

  這隊伍中本來還有兩人,但是在路上就已經被那個小男娘誘殺了。

  如果同伴比起其他的褪色者更為容易得手,那麼叛律者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在以殺戮同胞獲取力量的叛律者面前裝出柔弱無力的樣子,那兩個蠢貨一下子就上當了。

  貝納爾身邊上的這個小男娘是『吞噬褪色者』安娜塔西亞疼愛著的弟弟,有著和她姐姐『鬼女』類似的別稱『鬼童』。

  跟他姐姐一樣,他雖然年紀很小,但同樣是誘騙、吞噬的行家。

  貝納爾不去管這個傢伙,告誡到:

  「你在這裡呆著,不要亂走,不然小心死無葬身之地。」

  「我有事情要去做。」

  鬼童』捂嘴笑了起來,銀鈴一般的笑聲很是清脆,

  「拜託,貝納爾大人,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危險啊。」

  「說不定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誘惑幾個褪色者將他們殺死吞噬了呢貝納爾最後提醒了一遍。

  「希望你把我的忠告記在心裡,而不是逞口舌之快。」

  說吧,貝納爾轉身便走了。

  『鬼童』坐在火牆上,注視著貝納爾遠離的方向,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貝納爾來到了熏火教堂的外面,遠遠的站著。

  因為熏火教堂相當的殘破,所以貝納爾在外面就很輕鬆的看見了裡面的情況。

  在那教堂遺址裡面,一個孤單的身影久久立在那裡。

  過了一段時間,那道身影突然離開了熏火教堂,熟練的走向熏燒火牆。

  接著她解開手上的布條,將雙手觸碰上火牆,讓火焰進入到她的身體,

  延續著體內的火焰。

  曾經被火燒毀又再度癒合的傷疤,又一次被火焰燒出淋漓的鮮血。

  滿身纏著布條的女巫似平是因為疼痛跪倒在地上。

  貝納爾沒有握武器的左手手指動了動。

  但是很快,女巫就爬了起來,將布條重新裹在手上,蟎珊著回到教堂,

  靠牆矗立,繼續等待著那個不會回來的人。


  貝納爾在遠處默默看著那具殘破不堪的肉體,證的出神。

  「啊咧,那裡怎麼有一個女巫?」

  『貝納爾大人是想要殺死、掠奪她的力量嗎?」

  「鬼童」用著曾經從貝納爾這裡學來的戰技一暗殺辦法,悄悄靠到了貝納爾身邊。

  剛才他觀察了好一陣,本來想要趁機偷襲貝納爾,但是卻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乾脆放棄了。

  叛律者可都是一丘之貉,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貝納爾大人很清楚的,甚至他懷疑貝納爾大人早就發現他來了。

  不過貝納爾大人很不一樣,絕不濫殺,只會殺死他選中的人和火山官邸委託的人。

  因此也是他最想要吞噬的目標。

  這樣的人不適合待在火山官邸,所以就由他來吞噬、繼承這份力量吧。

  「你看見了。」

  貝納爾頭也不回,平靜如常的問道。

  「鬼童』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貝納爾是在狩獵,繼續說道:

  「嗯嗯,你說那邊的那個女巫嗎?」

  「看見了哦。」

  「好~丑~啊。」

  「她肯定是因為這副外貌被自己褪色者給拋棄了吧。

  「那副樣子真可憐,如果是我變成那樣醜陋的樣子的話,恐怕早就自殺了吧,她竟然還能苟活在世界上,真是恬不知恥啊。」

  「貝納爾大人也是這樣認為的吧?所以才會盯上她,是想要幫她解脫嗎?」

  貝納爾仍然一動不動注視著那個女巫。

  「我認為她十分美麗。」

  『鬼童』」愣了一下,不可置信。

  「蛤,為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瞳孔猛的一縮,接著渾身像篩子一樣抖了起來,

  他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那位在火山官邸之中都享譽著盛名的貝納爾大人,竟然會主動前來蓋利德這種偏遠地方。

  也許就跟前面的那個女巫有關。

  他似乎根本就不是為了火山官邸的任務來這裡的,更別提什麼把這女巫當獵物。

  想到這裡,他立刻轉頭就跑。

  只可惜他觸怒的人是貝納爾。

  貝納爾頭也不回,將他的那根巨大的吞世權杖插在地上,接著便雙手抱臂,不再有所動作。

  隨著吞世權杖立在地上,無數血色的氣息如蛇一般從權杖里飛速蔓延,

  將逃跑著的「鬼童」纏繞起來。

  鬼童』逃無可逃,被壓制著跪在地上。

  他回頭看向貝納爾的方向,剛想要開口求饒,但是貝納爾沒有給他機會鬼童」一轉頭便對上了吞噬權杖上那一顆冒看紅光的擰蛇頭。

  下一秒,吞噬權杖上面的那一顆蛇頭眼冒紅光,他的頭顱隨之被一道血色氣息構造的蛇頭乾脆利落的咬碎了。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隱隱地聽見了貝納爾的聲音:

  「固執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之中,始終沒有接受自己無法成為火種的事實。」

  「怎麼樣也叫不醒她,也許這就是黃金樹給指頭女巫們上的鎖。」

  「是她拋棄了我,自顧自的點燃自己—————明明我不希望她這麼做。」」

  「但是誰讓她那樣愛著我,而我也同樣的愛著她。」

  「所以我才會走上了反叛黃金樹的道路啊。」

  生命的力量從屍體上流失,又被這紅色的氣息席捲吸收起來,匯聚到貝納爾身旁的吞噬權杖上。

  最終,這股力量又通過權杖匯聚在貝納爾身上。

  這正是貝納爾作為火山官邸的叛律者,殺同胞、從他們身上掠奪力量的方法。

  「我都說了,不聽勸告的話,會死無葬身之地。」

  也許是因為平日裡秉持著騎士的精神,又或許是因為曾經身為英雄的驕傲,對於其他的叛逆者也不會使出不好的臉色。

  最終才導致了他們得寸進尺,以為貝納爾是什麼好好先生。

  他們都忘記了,貝納爾應該是整個火山官邸之中最強大的叛律者。


  是最為純粹、最為正統的叛律者。

  與他們這些僅僅是為了力量而吞噬同胞的雜碎們不同。

  這群內心懦弱的傢伙,變成了膚淺的掠食者,用弱肉強食滿足自己的欲望。

  「為了那被迫互相殘殺的惡令,叛律者們揭竿而起。」

  火山官邸的口號是多麼響亮啊。

  但其實,火山官邸的主人拉卡德都不一定是如此想的,只是為了集結力量。

  但是貝納爾是實打實的,如此選擇的,是為了反叛黃金樹而不惜殺戮同胞,奪取力量。

  貝納爾一刻都沒有忘記他吞噬同胞獲取力量的目的:反叛黃金樹。

  是黃金樹陣營導致了交界地陷入廝殺的慘狀。

  而他,將會終結這場廝殺。

  即使要他使用殺的手段來達成目的也絕不罷休。

  他會背負一切。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女巫,又或者是所有他殺死的人。

  要燒死女巫去當的艾爾登之王,他不需要。

  他只要黃金樹毀滅。

  貝納爾最後看了自己的女巫一眼,隨後便跨過了熏燒火牆,踏入蓋立德。

  掩耳遮目的野獸們代表誓言:

  聽不見、看不見,也不會感到迷惘,只會朝下定決心走的路前進。

  這是他戴上聚獸頭盔時立下的誓言。

  而貝納爾的女巫似乎是有所感應,朝著貝納爾離開的背影望了一眼。

  雖然雙眼的眼球已經被火燒的融化,已經幾乎不能視物,只能看見朦朧的影子。

  但是那道離開的身影卻逐漸清晰了起來,她確信,那一定是貝納爾大人。

  「啊,原來您還在我身邊注視著我啊。」

  「請一定要再等一會兒啊,馬上我就可以成為火種了。」

  「那個時候您就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吧···

  「請您一定要當上艾爾登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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