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海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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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123. 海倫

  伴隨著這名已經開始進行替換偽裝的無形者驚吼出聲的那一刻,偽裝成安潔莉娜的這名【幽靈】女隊長的右手間發力直接掙脫了那名壓制住自己右手的奧斯人的壓制,然後在對方一臉錯愕的神色中,這名女隊長卻是一臉淡漠的直接捏住了對方的咽喉,然後猛然一扭就將對方的頸椎扭斷。

  這一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抓住的這名「安潔莉娜」根本就不是他們想要的目標,而且不僅不是他們的目標,她還是一位實戰能力很強的血脈者一這種感覺就好比獵戶出去狩獵,以為抓到了一隻可愛的活體兔子,結果帶回家後才愕然發現竟然是一隻二階魔物【殺人兔】。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女隊長的右手猛然一甩,直接將右手的屍體砸向了正按住她雙腳的那名奧斯人。

  而陡然被一具屍體這麼一撞,這名原本按住【幽靈】女隊長雙腿的奧斯人也頓時重心一偏,直接就讓【幽靈】女隊長的雙腿解開了束縛。

  她也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留情。

  幾乎是在雙腿的壓制稍有鬆懈,她就已經猛然抽出一條腿,然後狠狠的踹向了那名原本壓制著她雙腿的奧斯人下巴處。

  只聽得一聲脆裂聲響起,然後就是四濺飛出的鮮血。

  但【幽靈】女隊長的反擊動作卻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因為她在飛腿猛踹的同時,已經空出來的右手也已經順勢從剛剛被自己捏斷脖子的那名奧斯人身上摸出了一把短匕,然後揚手射向了左邊的另一名奧斯人。

  這名奧斯人此時還沒能從自己隊友的死亡中反應過來,所以此時整個重心還壓制在【幽靈】女隊長的左手臂上,他的雙手也還死死的鉗住對方的下巴。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當他看到一柄突然射向自己的短匕時,他再想反應明顯已經來不及了,於是當即就被這柄短匕貫穿了左眼,扎進了自己的大腦里。

  緊隨其後的,則是在左邊這名奧斯人仰面中招倒下的瞬間,感到壓制在自己左手上力量鬆懈的【幽靈】女隊長,竟是直接靠著腰腹部的力量仰身而起,而且左手還順勢從左邊這名奧斯人的身上同樣摸出了一把匕首。然後幾乎是在腰背挺直的剎那間,她左手上摸出來的這柄短匕就已經她甩手扔了出去。

  「噗——

  」

  一聲利器撕裂血肉的破裂聲微微響起。

  卻是原先負責按住【幽靈】女隊長雙腿的那名奧斯人,他的咽喉已經被釘入了一柄短匕,此時只剩下一陣急促的呼氣聲。

  整個殺戮過程不過只是三、四秒的時間而已,但這名【幽靈】女隊長那行雲流水般的舉措卻仿佛好似演練了無數次那般,竟是沒有絲毫的遲疑和凝滯,幾乎是每一個動作都能夠準確殺死一名敵人。

  以至於當她瞬間解決了三名綁架自己的無形者時,那名已經汲取了她血液正在進行血肉替換過程的三階無形者,此時甚至還沒有完全將自己變成眼前這名【幽靈】女隊長。

  不過這名【幽靈】女隊長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她的實力僅有二階而已,但眼前這名應該是這支無形者衛隊隊長的奧斯人顯然是三階血脈者—哪怕【幻魔血統】是最不擅長戰鬥的血脈,幾乎可以說是同階墊底的存在,但三階所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卻也依舊足以壓制住【幽靈】女隊長的二階血脈所帶來的身體素質了。

  此時她沒有第一時間奪門而逃,是因為她知道【幻魔血統】最大的一個破綻:無形者衛隊的血脈者一旦偽裝替換成其他人,那麼他們的血脈能力以及由血脈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就會進入某種休眠狀態,這也就是為什麼二階以下的【幻魔血統】無法替換血脈者,而且一旦偽裝成普通人的話,自身也會變得跟普通人一樣的原因。

  哪怕是三階【幻魔血統】血脈者已經能夠偽裝成其他血脈者,但他們也只能偽裝成三階及以下的血脈者,而且也僅有目標宿主的一半實力而已。

  只有四階以上的【幻魔血統】血脈者,才算是真正能夠開始發揮出這份血脈能力。

  所以眼前這名嘗試偽裝成安潔莉娜的三階無形者,卻是無意中踏入了一個致命陷阱:

  他現在偽裝替換的身份是僅有二階實力的【幽靈】女隊長,而且還是只能發揮出一半實力的二階血脈者!

  所以幾乎是在解決了三名無形者的下一個瞬間,她就迅速起身直接一個膝踢打在了對方的肋骨下。

  受到這一下重創,這名無形者小隊隊長瞬間眼前一黑。

  下一秒,【幽靈】女隊長反手擒住對方的一條胳膊,然後猛然用力一掰,當即就將對方的手臂給折斷。然後又在對方的一聲慘嚎聲後,迅速將對方的另一條胳膊和雙腿也同樣折斷,緊接著才從那幾名無形者的屍體上摸出短匕,朝著這名無形者小隊長的琵琶骨釘了下去。


  釘針針對的目標,是四階以上的血脈者,而且依據實力不同,採取的釘針數量也是有所增加。

  而對付四階以下的血脈者,通常是採用抑血藥劑。

  【幽靈】女隊長之前偽裝成安潔莉娜並沒有隨身攜帶這種東西,所以此時只能使用其他的辦法來抑制住這名無形者,否則的話一旦對方解除了偽裝身份,恢復自身的能力,憑藉他三階血脈者所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幽靈】女隊長可不認為自己就能夠穩贏對方。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所以很快,這名無形者的鎖骨、雙手的腕骨就都各被一柄匕首給釘住了。

  一直到此時徹底限制住了這名無形者的行動後,這名【幽靈】女隊長才終於鬆了口氣般的靠牆滑坐而落,開始爭分奪秒般的恢復體力。

  在剛才這短暫的幾秒鐘交鋒里,她幾乎是將自身力量一口氣徹底爆發。

  儘管就結果來看,她無疑是取得巨大的成功,可其中的兇險卻也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但凡其中有一個時機不對,她都會當場死在這裡,甚至還會因為自身的記憶被敵人竊取而暴露許多秘密。

  想到這裡,這名【幽靈】女隊長看向那名無形者小隊長的目光就變得陰冷起來。

  一名三階無形者出現在這裡,這是她此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局面。

  「海倫小姐。」

  不過就在這時,那名已經徹底失去行動力的無形者隊長卻是突然開口了。

  只不過此時,他,或者說她開口說出來的聲音,卻是這名【幽靈】女隊長的聲音,而並非是他此前的聲音。

  「我覺得,我們可以談談。」

  「我和你們奧斯人沒什麼好談的。」被稱為海倫的【幽靈】女隊長冷聲開口,同時一把掀掉了自己臉上的偽裝面具,露出了自己那副嬌艷嫵媚的姿容。

  「不。」這名頂著海倫那張精緻臉蛋的無形者露出一個嫵媚至極的魅笑,然後緩緩說道,「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多可以談的,尤其是在利益這一方面。」

  但回答他的,卻是海倫從其他屍體身上撕扯下來的衣料然後迅速纏繞起來將這張臉給遮擋起來。

  緊接著,海倫便拿出一張黑色的面具直接戴自己的臉上。

  然後,海倫迅速靠近到門邊,小心謹慎的探出頭觀察了一下門外的兩側。她不確定這附近是否還藏有其他的敵人,畢竟此前她也沒有預料到紅河城裡居然還混進來一支敢於在城裡動手的傭兵團,要知道那可是直接觸及到了莫妮卡侯爵的逆鱗,這絕對會引發一場恐怖的清洗行動。

  所以哪怕就算那群蠢貨傭兵真的成功劫持了安潔莉娜,他們也不可能逃出紅河城。

  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她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她偽裝的安潔莉娜被劫持的現場非常近,所以如果紅河城的城防軍沒有被全部收買的話,那麼現在肯定已經開始搜查過來了,所以這個時候如果她冒冒失失的出現的話那麼必然就會暴露身份一要知道,死衛小隊至今依舊是一個不能暴露的秘密。

  「我看過你的記憶了。」

  就在海倫觀察著周圍環境的時候,失去行動力的那名無形者卻顯然還沒有放棄,他依舊再開口說話,而且還是用著海倫的身份和聲音,這讓海倫甚至產生了一種正在和自己對話的錯位感。

  「你知道的,現在這一刻,我和你沒什麼區別。————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海倫。」

  「是嗎?」海倫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她已經確認了,這附近並沒有任何敵人的蹤跡,而且城防軍也的確已經開始展開搜查工作,但那群蠢貨卻是很好的中了那三名奧斯人故意布下的陷阱,被成功引開了。

  儘管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方便了海倫的行動,但這並不妨礙她覺得那些城防軍都是一群蠢貨。

  「當然。」那名無形者又一次開口了,「當年你和阿契斯橫掃整個白山城的所有地下勢力,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你們兩個將來必然會結婚的。甚至就連阿契斯和你,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噢。」

  「那個甜蜜的吻————」

  「你到現在還在回味著那一次的感覺,不是嗎?如果沒有那個吻的話,你可能早就已經崩潰了,畢竟在那種黑暗、血腥、殘酷的環境裡————嘖嘖————我可真是替你覺得悲哀————唔。」

  腹部陡然傳來的震痛感,讓這名無形者尚未說完的話徹底都變成了一聲咽鳴。


  他知道,自己剛才被海倫給狠狠的揍了一拳。

  但他卻並沒有感到憤怒,反而是感到一陣驚喜。

  因為對於他這種間諜而言,充滿憤怒、仇視等諸如此類情緒的敵人並不可怕,因為這往往意味著對方的內心已經被他們撕開了一道縫隙,他們只需要遵循這道縫隙繼續深入就能夠發現對方的弱點。

  而有了弱點,那麼自然也就具備了被控制、被操縱的可能性。

  因此當海倫揍了自己一拳,這對於這名無形者隊長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海倫在揍了對方一拳後,便也順勢將對方背了起來。

  這名無形者隊長已經徹底被她廢掉了,但同時也代表著對方失去了自己行走的能力,所以海倫想將對方帶走的話,那麼就不得不將對方背在身上一起行動。

  「你就不想報復嗎?」靠在海倫的背上,這名無形者貼在她的耳旁低聲說道,「明明是你和阿契斯先認識的,你們也有過一段相當親密的接觸和共同奮戰的時光,你知道你們才是最契合彼此的,不是嗎?可就因為安潔莉娜是一名貴族,所以你就失去了你的阿契斯,現在更是淪落到不得不去保護你的情敵,你難道不會憤怒嗎?」

  「閉嘴!」海倫發出一聲如野獸般低吼的沙啞低喝聲。

  「我是可以閉嘴,但你的心難道能夠寧靜嗎?」

  「別再掩飾和壓抑自己的內心了,海倫。」

  「徹底釋放出來吧,將阿契斯從安潔莉娜的手中搶回來。他是屬於你的,也只能是屬於你的。」

  無形者隊長的聲音就如同毒蛇吐信般,不斷的發出一陣陣的噪音,吵得海倫的心緒煩躁。

  「你要是不敢動手,那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替你解決這個小麻煩的,你只要把安潔莉娜交給我們,然後阿契斯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了,沒有人會知道我們的交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擔心。」無形者隊長低聲引誘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尤其是亞卡.索德貝爾。」

  「如果我把安潔莉娜交給你們,你們打算怎麼讓阿契斯回的我身邊?」海倫沉聲問道。

  「很簡單。」這名無形者隊長無聲的咧嘴笑道,「我會偽裝成安潔莉娜,然後當著阿契斯的面去勾引其他男性,並且和他們發生一些美妙的事情。————然後這個時候,你只要再度重新出現在阿契斯的面前,他自然就會回到你的身邊了。相信我,這種事我們非常有經驗,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就這?」海倫挑了挑眉頭,然後發出了一聲嗤笑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還是不要開口了。如果用這種手段就能讓阿契斯離開安潔莉娜,兩年前他們就已經分開了。」

  「貴族間的那些骯髒交易,你還不夠了解呢,海倫小姐。」對於海倫的嘲諷,這名無形者隊長卻並不顯得惱怒,而是語調平靜的說道,「他們之間的結合是一場政治聯姻,所以就算安潔莉娜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索德貝爾家族也好,還是卡塞因家族也好,都不會允許他們分開的。」

  「如果我跟你說,我有辦法讓他們的聯姻解除,你也不可能信我,不是嗎?」

  「幸以,讓阿契斯對安潔莉娜心死,從而回到你的身邊,這對你而言不就是最好的結局了嗎?海倫小姐。」

  聽到這話後,海倫沉默了好一會,然後並緩緩說道:「說實話,我開始有些好奇,你們到底要安潔莉娜幹什麼了。你已習看過我的記憶,那麼你就應該知道,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們無形者已習滲透進紅鷹侯爵領了。而亞卡大人給我的命令指示,是確保安潔莉娜的安全,只是我實在想不出來,你們為什麼會想要去抓那個蠢女人。」

  「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安潔莉娜,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藉助她的身份並能完成而已。」

  這名無形者隊長沉聲說道:「安潔莉娜小姐只是一根導火索而已。」

  「原來如此。」海倫有些瞭然的業了頭。

  「幸以你看,我們之間是存在著合作基礎的,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地益。」這名無形者隊長笑著說道,「幸以,跟我們合作吧,海倫小姐。————阿契斯歸你,安潔莉娜歸我們。」

  「謝謝。」海倫突然開口道謝了一聲。

  但這個舉卻是讓這名無形者衛隊愣了一下,不過他鮮快就反應過來,於是立即笑逐顏開般的說道:「不絲謝我們,海倫小姐,這也是你應得的。我們————」

  「你可能搞錯了什麼。」海倫不等對方開口說完,便已習直接打斷了這名無形者隊長的話語,「我向你道謝,是感謝你為我提供的這些情報,我終於知道你們到底想要什麼了。


  「」

  「什麼?」這名無形者隊長完全愣住了。

  「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是個傻子?」海倫不答反問了一句。

  只不過,她顯然也沒有在期待對方的答案,於是鮮快就開口說道:「你一直在從調你們,這就證明了這一次進入紅鷹侯爵領的敵人不止你們奧斯帝國無形者,而是最開有兩股甚至三股以上的力量。————你們彼此之間的目的雖然不同,但整體地益卻是一致的,因為你們真正想要對付的,是索德貝爾家族和卡塞因家族。」

  「你想要安潔莉娜,是因為你,或者說你們無形者這一股力量的主要目標是阿契斯。

  「」

  「因為安潔莉娜的唯一價值只有兩業:紅土領和阿契斯。」

  「本來我也不敢確定你們的真正目標。但你不斷的向我從調,你只要安潔莉娜,從而誤導我的下意識的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安潔莉娜的身上,如此一來便鮮容易忽略你們的真實目標。————尤其是,你們之前想要偽裝成安潔莉娜,明顯是想地絲安潔莉娜的身份去接近某個特定目標。」

  「而安潔莉娜唯一能夠接近的特定目標,就只有阿契斯了。」

  「可倘若如此的話,那麼你們就不應該那麼沖在紅河城發起襲擊和綁架,因為這必然會導致安潔莉娜進入幸有人的視野,這對與你們的計劃明顯是不地的。————可你們卻偏偏這麼做了,那麼這就意味著,你們有著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甚至可以說,這場襲擊其實為了掩蓋另一個真正的目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打算借這場襲擊挑起卡塞因家族和紅河城其他傭兵團、商會的矛盾,並且通過一場失敗的襲擊以及讓人成功的營救出安潔莉娜來徹底洗脫你們的偽裝身份嫌疑,從而完成接近阿契斯的目標,畢竟安潔莉娜是被我們營救出來的,那麼自然不會有人會去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聽到海倫的話,這名無形者隊長徹底僵住了。

  「你————你怎麼————」

  「你不是看過我的記憶了嗎?」海倫語調平靜的說道,「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人是會成長的。————畢竟在那種特殊一境下,謊言、試探、情報分析等等,都已習是成為了一種本能的東西了。如果你不想死,那麼你就必須逼著自己成長下去。」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的父親可是死在你們奧斯人的屠刀下呢。而我的母親,也可以算是間接因你們而死。」

  「幸以從一開始,我和你們奧斯人就完全不存在任何合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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