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80. 庇里忒拉雅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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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80. 庇里忒拉雅妮絲

  整個西風城已然徹底亂作一團。

  地淵之民的部隊從城東破城而入一這個方向距離地淵裂縫是最近的,所以卡爾柯家族在城東這裡安置了兩個營地一個訓練場。他們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來的奴隸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送入這裡嚴加看管,然後再簡單的訓練一下,起碼讓這些奴隸知道怎麼使用武器戰鬥後,就會被直接送入到地淵裂縫裡充當填線作戰的消耗品。

  所以西風城的城東區是整個西風城有名的貧民區和混亂地帶,所以在城市規劃上面永遠都沒有這片區域的名字,這也就導致了西風城的城東區建築非常破舊,甚至至今還有茅草房屋頂的建築。

  因此當天傾雨勢暴降的時候,這片區域也就成了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傷亡率尤其高得嚇人,只是因為死亡人數最多的那部分都是奴隸,所以才沒有引起溫斯特的在意。畢竟在這些貴族的眼裡,奴隸可不算人,只是一群消耗品而已。

  沒有人會在乎奴隸的生命和情緒。

  所以,當地淵之民攻破了東城門沖入西風城時,這群奴隸甚至沒有和地淵之民戰鬥,反而是殺死了自己的監管者,隨後就是一場徹底的叛亂。並且這場叛亂的蔓延速度極快,幾乎只是頃刻間的功夫,整個東城區就徹底淪陷了,而當這群地淵之民沖入了領主府時,混亂已經不止局限於西風城的城東區,而是開始朝著整個西風城擴散了。

  阿古特就是因為完全控制不住局勢,所以才會回來求援。

  「噠——噠——噠」

  一陣似緩實急的腳步聲,哪怕在如今這座充滿了刺耳尖叫聲的府邸里,也依舊顯得格外的清晰。

  阿古特的臉色猛然一驚,迅速轉身面向身後的走廊。

  一抹火光亮起。

  死亡的氣息直襲阿古特而來,這讓他下意識間的迅速揚手揮劍。

  只聽得「叮」的一聲輕響,一連串的火星飛速濺起。

  卻是阿古特在險之又險的剎那間,以長劍的劍身擋下了刺向自己面門的一槍。只是攻擊者的力道十足,所以這一擊阿古特也未能徹底格擋得住,他的雙手幾乎是瞬間就被震麻,以至於根本無力徹底格開這一槍,只能臨時緊急迴避同時偏轉劍鋒,讓刺中自己長劍劍身的長槍瞬間劍身的側斜而滑開。

  「砰」

  一聲劇烈炸響。

  羅素猛然化作一道青綠色的狂風,朝著阿古特身側的牆壁轟擊而去。

  他能夠看到那杆長槍的三之二槍身,以他的經驗自然能夠準確的判斷出敵人此時的具體位置。

  環繞在羅素身側的氣流,迅速化作了一道道淺綠色的刃氣,然後順著羅素的手勢,頃刻間便全部破空而出。

  氣流本是無形無色的氣態。

  但羅素的四階血脈是【風牙獸】,這種魔物的血脈能力可以讓血脈者控制釋放的氣流擁有更極致的速度和殺傷力,甚至對於一些極為特殊的防護壁壘和堅硬的岩壁也同樣能夠輕而易舉的直接撕碎。只不過作為代價,則是由此釋放出來的氣流會帶有一種肉眼可見的淺綠色痕跡。

  對於同階強者而言,只要足夠謹慎的話,其實還是能夠避開羅素的能力。

  可此時羅素的出手不僅突然且迅猛,而且還有著一道牆壁的阻擋,因此在門外走廊上的敵人自然不可能判斷清楚羅素的攻擊方向—羅素甚至為了防止敵人使用的是特製加長的長槍,所以他的這些氣刃的攻擊位置竟是直接將整個書房的牆面都包裹其中:只要敵人是咱在這面牆壁的後面,不過具體位置是在那一段,都必然會被他的風刃殺傷。

  就連花崗岩之類的硬石,都不可能擋得住羅素的這些風刃,就更不用說只是一面木質牆壁了。

  所以無數的風刃轟擊之下,不僅整面牆壁徹底破碎坍塌,甚至就連這條走廊都同樣遭到了摧毀一無數瀰漫開來的煙塵與木屑里,這條走廊的上下兩層樓以及另一面牆壁,都徹底化作了一片齏粉。

  雨水當即瓢潑而入。

  這是羅素全力爆發施為下的攻擊,所以他很自信,絕對沒有人能夠在自己這樣的攻擊下還活下去。

  哪怕就算是以恢復能力和速度而著稱的地淵之民也同樣如此。

  因為羅素已經用這種手段不止一次的絞殺過那些地淵之民:哪怕就算是同階的地淵之民,也照樣會死在他的這一招下,而這也是他能過率領卡爾柯家族鎮壓地淵裂縫這麼多年的原因。若非這一次地淵裂縫內出現了一名五階地淵之民,他的確打不過對方的話,他也不至於會被逼退回西風城駐守。


  「滴答一」

  一聲水滴聲,悄然響起。

  但羅素的眉頭猛然一皺。

  房間內怎麼會有水滴聲的?而且還和雨水飄落的聲音截然不同!

  「父親!小心!」

  溫斯特的驚呼聲猛然響起。

  羅素沒有絲毫的遲疑,當即第一時間便揮手再度捲起了一道更加暴烈的氣流,迅速環繞在了自己的身邊。

  只是他的動作再快,但卻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

  「噗哧—

  「」

  一聲利器入肉的聲音,驟然響起。

  緊接著,才是風暴肆虐的聲音。

  只是這個時候,襲擊羅素的那名敵人卻已經和羅素拉開了距離,並沒有被羅素召喚而至的風暴攻擊到。

  「你————」

  羅素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敵人,但卻是很快,就面露悲哀之色:「你把阿古特怎麼樣了!」

  剛才襲擊他的,赫然正是他的三子阿古特。

  只是事到如今,羅素哪還會不明白,眼前這個阿古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兒子!

  「那個傢伙真有意思,我們抓住他的時候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花費,甚至就連放血的時候,他都沒醒。」頂著阿古特面孔的人這一次開口說出的聲音卻是一道輕柔的女性嗓音,「你們那位騎士長倒是對我的出現有些微的懷疑,不過他不是我名單上的目標,所以我只能殺了他。」

  仿若被融化的蠟燭那般,阿古特的面容迅速在羅素和溫斯特的面前消融。

  只是,融化之下所顯現出來的身影,卻並不是羅素和溫斯特常見的那種地淵之民形象,反而是一名渾身就像是被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人一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徹底瀰漫開來。

  「你————」

  溫斯特看著眼前這名血人,心中驟然一驚。

  但經驗豐富的羅素,卻是已經看出了對方剛才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濃烈的酒氣。

  那些酒味,純粹就是為了掩蓋對方身上那濃郁到完全讓人無法視而不見的血腥氣。

  事實上,羅素的猜測並沒有錯。

  【血魔】雖然可以讓身體直接變成類似於液體一般的存在,完全消除自身的所有要害和弱點,但卻是有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避開的破綻:那就是【血魔】血脈者一旦沾染到新鮮血液,那麼短時間內身上的血液就會進入一種類似於沸血的狀態,而這就會產生非常濃烈的血腥味。

  庇里忒拉雅妮絲之所以挑選偽裝目標是阿古特.卡爾柯,便是因為他喝得爛醉,完全可以利用他的酒氣來掩蓋身上的血腥氣。

  「奧斯帝國的無形者?」

  羅素沉聲說道。

  如今,奧斯帝國的無形者衛隊所具備的特殊能力,對於泰瑞拉王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尤其是參與過那場和黑曜石大公作戰的南境諸貴族而言。所以此時只看了一眼庇里忒拉雅妮絲的情況,他就已經聯想到了奧斯帝國的無形者衛隊,甚至開始懷疑起地淵之民和奧斯帝國是否存在什麼合作關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庇里忒拉雅妮絲聳了聳肩。

  但下一刻,她的右手猛然一橫,右手臂上頓時就由血液迅速凝聚出了一柄血紅色的利刃。

  刃面直接架在了溫斯特的脖子上。

  甚至鋒利的刃面都已經劃開了溫斯特脖子處的表皮,有微微的鮮血流出。

  只是這個時候,卻是誰也沒有看到,那幾滴才剛從溫斯特表皮處流出的血液,在沾染到庇里忒拉雅妮絲右手顯化出來的血刃時,便第一時間被徹底吸收了。

  「但是現在,你的兩個兒子都已經落在了我的手上,所以如果你還想要讓你的家族得以傳承的話,我覺得你最好還是投降比較好。」庇里忒拉雅妮絲看向周圍有一圈淡綠色氣刃環繞著的羅素,然後微微一笑的說道,「否則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意外。」

  庇里忒拉雅妮絲的右手微微一抬,血刃便順著溫斯特的頸脖開始上抬,這也逼迫得溫斯特不得不開始仰起頭,儘量避免被眼前這名血人給一劍割喉。

  「如果我就此投降的話,你真的能夠放過我的兩個兒子?」

  「當然。」庇里忒拉雅妮絲點了點頭,「我們地淵之民只是想找一個落腳點而已,所以你如果願意投降的話,那麼我們其實也沒有必要繼續廝殺下去。畢竟————我們的身份和形象可瞞不住,所以如果沒有人給我們偽裝掩護的話,我們怎麼可能在地表上生活呢?」


  聽到庇里忒拉雅妮絲的話,羅素顯然也面露糾結之色。

  他看起來明顯是心動了。

  「我已經有一個兒子在你手上了,如果你真的是想要合作的話,你先放了溫斯特。」

  羅素沉聲說道。

  「也不是不行。」庇里忒拉雅妮絲將右手的血刃輕輕挪開。

  不過,就在溫斯特打算撤離的瞬間,庇里忒拉雅妮絲卻又是一劍擋住了他的去路:「我只是放開了你,可沒說你能夠隨意行動。————如果你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覺得你還是別亂動的好。」

  溫斯特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父親。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暫時還不知道。」庇里忒拉雅妮絲微微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不過,我既然已經表露誠意,那麼我覺得你也應該顯露一下誠意才對。」

  「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有些危險。————不過我聽說,你們地表有一種能夠徹底抑制住血脈的方法,好像是叫什麼釘針?不如,你先把自己的血脈能力封鎖了,我們再來談談其他的事。」

  「不可能。」羅素沉聲喝道,「要談事,我們可以直接談,但如果你要用釘針封鎖我的血脈能力,那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畢竟這可不是什麼有誠意的做法。」

  庇里忒拉雅妮絲沒有說話,只是將血刃再度伸向了溫斯特的脖子處,然後又切出了一道細微的傷口:「你覺得你有得選擇嗎?————我願意談,那是因為我不願意在這裡犧牲太多我們部族士兵的生命,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的其他談判手段。畢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才是勝利者的那一方,不是嗎?」

  「為什麼你會覺得你是勝利者的一方?」

  「因為,你的兩個兒子在我手上?」庇里忒拉雅妮絲微微一笑,「難道這還不夠嗎?」

  羅素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子。

  他的眼裡滿是哀傷之色。

  溫斯特的眼裡,露出一抹驚懼。

  「你說得對,我的兒子在你手上,所以我的確已經輸了。」羅素點了點頭,「但你們這些地淵老鼠,卻是一點也不了解我們人類。當然,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畢竟人和畜生又有什麼可言的。」

  庇里忒拉雅妮絲的臉色有些發黑。

  只是因為她此時全身都化作了血液的模樣,因此沒有人能夠看到她此時真正的臉色。

  「溫斯特,你長大了,家族養育了你這麼久,你也該承擔起家族的重責,捍衛家族的榮譽了。」

  「不,父親!我————」溫斯特急忙開口。

  但下一刻,數十道風刃便瞬間朝著溫斯特和庇里忒拉雅妮絲兩人直襲而來!

  只是在這一剎那間,數道身影直接從下個樓層沖了出來,直接轟破了地板,讓庇里忒拉雅妮絲和溫斯特兩人都摔到了下面的樓層,從而避免了被這道狂暴的氣流絞碎的危機。

  羅素快速的掃一眼,在發現這裡竟有超過五位的四階血脈者那一瞬間,他就毫不猶豫的直接撞破了牆壁向著外面突圍而出,竟是完全不管自己的兒子以及整個領主府內的其他族人。

  「追!」庇里忒拉雅妮絲的語氣瞬間變得異常陰沉,「他是名單上的人,不能讓他跑了!反正只要還剩一口氣就行!」

  「是。」那幾名山石部落的四階地淵之民當即應聲之後,就迅速朝著羅素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天傾般的雨勢,對於地淵之民而言顯然並沒有什麼影響。

  畢竟地淵再惡劣的環境,他們也都已經經歷過了。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溫斯特看著庇里忒拉雅妮絲,急忙開口說道,「我願意合作的!」

  「你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你不如你父親呢。」庇里忒拉雅妮絲聽著溫斯特的聲音,漸漸恢復了自身的真實形象。

  但為了防止溫斯特惹出什麼亂子,她也毫不猶豫的直接揚手射出兩根血色的長釘,直接貫穿了溫斯特的琵琶骨,徹底封鎖住了他的血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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