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64. 地淵子民的謀算【8k大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0章 64. 地淵子民的謀算【8k大章】

  岡達斯家族的地淵重甲部隊,是一支非常恐怖的重甲軍團。

  不算武器,僅身上那套重甲就超過八十斤,算上那面重盾負重便超過百斤。

  這支部隊往那一杵,就是一道鋼鐵壁壘。

  不過,這支部隊打陣地防禦戰不錯,可真的要說衝鋒作戰的話,那就是力有不逮的一超過百斤以上的負重而且還不是血脈者,這些士兵怎麼可能行動自如?他們在地淵和地淵之民作戰的時候,都是直接原地擺開陣型,然後就等著地淵之民迎頭撞來,都不需要他們去追殺對方。

  這一次回到地表作戰,地淵之民就是利用了他們的行動不便所以才能突破他們的封鎖圈,一路朝著內灣領的方向突圍而出。

  但卻好死不死的撞上了芬妮這支正準備前往熔岩領的部隊。

  這群地淵之民和羅貝爾家族的部隊之間爆發的大戰,本來就沒什麼可能取勝,而隨著岡達斯家族的地淵重甲部隊抵達戰場後,這場戰鬥就更是毫無懸念了。

  不過這群地淵之民的人也非常硬氣,連一個求饒的都沒有,全員一個不留的全部戰死。

  只是他們也清楚,他們拿武裝到牙齒的地淵重甲部隊沒辦法,但卻並不代表拿羅貝爾家族的部隊毫無辦法,所以這一場遭遇戰打下來,羅貝爾家族派遣出來的五百名士兵就折損了一半,三名三階血脈者也戰死兩位。而這倒並不是羅貝爾家族的戰力和素養不行,純粹就是這群地淵之民根本就沒想過能活下去,哪怕就算是被捅穿了心臟,但一口氣沒咽下去,也照樣要在敵人身上再砍一刀或者咬一口。

  羅貝爾家族這支部隊的傷亡,就是這麼造成的。

  他們甚至在意識到了芬妮的身份特殊後,還妄圖拉著芬妮一起死,只是被阿方索帶著一支地淵重甲部隊迅速趕來護衛住,才沒有出現讓那名公爵副官嚇死的一幕。

  不過其他人不知道,芬妮卻是非常清楚,阿方索帶著地淵重甲部隊無視其他人直衝過來保護,可不是因為她是羅貝爾家族下一任家主之位的最有力繼承人,而是因為她身邊站著辛迪。從阿方索看到辛迪的那一刻起,他的眼裡就根本沒有什麼戰場和芬妮,就完全只剩辛迪一人,所以深怕辛迪受傷的他才會帶著部隊直接橫穿了半個戰場趕來保護。

  「非常感謝阿方索閣下的援助。」

  一場血戰之後,公爵副官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前來向阿方索致謝。

  縱然這名副官的實力有五階,而阿方索僅有二階,但就算他是六階甚至七階,可只要他的身份僅是一名副官,那麼他的地位就是不如阿方索。因此就算他心中有些怨懟於岡達斯家族防守不力,以至於地淵之民突破包圍圈封鎖,還差點殺了芬妮,可他依舊得來向阿方索致謝。

  這就是貴族階層的規矩。

  「這本來就是因為我的原因所導致的紕漏,所以閣下也不用感謝,我只是職責所在而已。」阿方索滴水不漏的回答了一聲,「你還是先看看傷亡情況吧,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請儘管說。」

  「好的。」這名副官聽得出阿方索話語裡的生疏和幾分不耐煩,於是就也沒有再繼續打擾。

  畢竟察言觀色本來就是他這個職位需要掌握的第一項技能。

  而看到對方這名副官離開後,阿方索也第一時間收起了眼裡的不耐煩之色,然後迅速環視了一眼周圍後,便急忙向著辛迪跑了過去。此時的他眼裡滿是重逢般的驚喜之色,哪還有什麼不耐煩,甚至他的眼神根本就是毫不避諱直接落在了辛迪的身上,對於旁邊的麗莎和芬妮那是完全視而不見。

  「辛迪。」阿方索快步來到辛迪面前,然後開口打起招呼。

  芬妮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阿方索,然後才輕輕的推了一下麗莎,兩人便直接走開了。

  「別看了。」芬妮輕輕的拍了拍麗莎的後背,「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

  「唉。」麗莎輕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但就是————就是————」

  「沒什麼就是的。」芬妮搖了搖頭,「阿方索直接朝著辛迪而來,連我都被忽視了,又怎麼可能看得到你。————別因為阿方索而傷了和辛迪之間的關係,你好不容易才和辛迪建起友誼的。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你恐怕都得依賴她呢,畢竟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其實也不方便替你開口的。」

  「嗯。」麗莎點了點頭。

  她承認,自己的確是真的喜歡阿方索一或許最開始的時候沒有特別在意,尤其是在那場死斗之後,她更是被嚇得不敢再靠近阿方索。可赤沙地的那場危機,若是沒有阿方索的話,她也不可能活著從那裡走出來,甚至很可能下場還會非常的悽慘,因此對於阿方索的感情,自然也就在那一瞬間徹底升溫。


  那天晚上,看著【沙丘狼】朝著阿方索撲咬過來時,她直接撲到阿方索身上時,想著的便是可以讓阿方索晚死一秒也是好的。甚至對於兩人可以死在一起,她心裡竟是連一絲恐懼與遺憾都沒有,反而覺得這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但後來當辛迪出現的時候,一切就都變了味。

  能活下來固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麗莎卻總覺得很是遺憾。

  她當然知道阿方索從一開始眼裡就沒有她,但她就是有些不甘。

  可事到如今,這一絲不甘也只能徹底掩埋在心底。

  她望了一眼站在辛迪身旁的阿方索,看著對方的臉上露出從未對她露過的明朗笑容,最終收回了目光。

  陽光灑落在山道上的樹冠上,映照出一道斜劃而出的光影。

  光影的左邊,是黯然低頭的麗莎。

  而光影的右邊,則是朗笑著的阿方索和臉色淡漠的辛迪。

  「你怎麼會在這裡?」

  辛迪的聲音,與阿方索的聲音同時響起。

  ——

  彼此交相重疊之下,聽起來倒像是一曲韻律合唱。

  阿方索一臉的傻樂。

  辛迪倒是報著嘴不說話了。

  最終率先敗下陣來的,還得是阿方索:「現在熔岩領亂成一片,我哥和我父親他們去了沙前村那邊鎮守,赤沙地的魔物突然就跟瘋了一樣的不斷湧入熔岩領和赤岩領,所以沒有六階以上的血脈者坐鎮是不行的。」

  「而地淵子民也突破了我祖父他們的封鎖,進入到了地表,所以我祖父他們只能先拉出來一個包圍圈,然後再通過不斷縮小包圍圈,嘗試著將這些地淵之民給重新趕回地淵裂縫下。這做法當然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但現在也沒辦法顧及那麼多了,所以我也得出來幫忙。」

  「本來我是應該負責東方的,防止有地淵之民往東部而去。但我想著,你現在就在內灣領,要是讓這些地淵之民跑到內灣領去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你,所以我就申請來鎮守魔鷹山脈這邊的方向。————不過我沒想到那些地淵之民會那麼狡猾,居然懂得聲東擊西,利用我們岡達斯家族的地淵重甲部隊行動不便的缺陷,突破了包圍圈。」

  「還好我發現得早,所以這些天一直咬在他們的身後。」

  「但也幸好遇到了你,不然恐怕就真的讓這群地淵之民進入內灣領了。

  ,阿方索十來句就可以說完的話,卻是硬生生被他說了十數分鐘,期間就連怎麼追擊敵人,怎麼戰鬥,自己一路殺了幾個敵人,都學到了些什麼,簡直就是事無巨細都要說一遍。一直說到自己都口於舌燥了,他才不得不停下,甚至就連話末結尾時,都要補上一句暗贊辛迪的話。

  而聽完了阿方索的話,辛迪也知道了阿方索這些天的辛苦。

  熔岩領和內灣領僅有一條山道連通兩地,除此之外就沒有第二條道路了。慶此在這群地淵之民進入內灣領之前,阿方索只要死死的咬住他們,對方根本就甩不開阿方索,畢竟這條山道的兩側就是大名鼎鼎的魔鷹山脈,危險性不言而喻。

  可一旦讓這群地淵之民通過了山道進入內灣領,他們頃刻間就能夠散得無影無蹤。

  至少,以岡達斯家族的地淵重甲部隊那龜速行動力,是別想追上他們的。

  從某方面上言,芬妮這支部隊算是幫了岡達斯家族一把。

  但明明是芬妮的功勞,在阿方索的話里卻是變成了辛迪的功勞。

  一般女孩子聽到這樣的話,早就笑而不語了。

  不過可惜的是,辛迪不是一般人。

  「這事和我沒關係,如果不是芬妮這個時候有任務在身,我們也不會在這裡。所以說白了,這事真要感謝的話,你得感謝芬妮,而不是我。」

  「那要是沒有你,芬妮剛才就死了。」阿方索聽到辛迪這麼說,一下子就急了。

  辛迪一臉無語的看著阿方索,心想:你可真會說話。如果你不是岡達斯家族的嫡系繼承人之一,就你這腦子,早就已經被埋進家族陵墓里了。

  「你剛才說,這群地淵之民的突圍是不計傷亡的?」

  辛迪對阿方索的情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轉而開口詢問起一些事:「那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突圍成功了嗎?」

  「這————」阿方索愣了一下,「地淵之民突圍時,戰場情況相當混亂,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成功突圍。————你是在懷疑什麼嗎?」


  阿方索只是情商不太好,但並不代表他的智商不好。

  辛迪只是一個問題,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辛迪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麼。

  「我現在還無法確定。」辛迪微微搖頭,神色凝重的說道,「但我懷疑這些地淵之民很可能有什麼陰謀,而且這陰謀還不是這這幾天內形成的,恐怕是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

  阿方索聞言後,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清楚地淵之民有什麼陰謀計劃,但他這段時間以來也的確沒有發現地淵之民的任何奇怪動向。雖然說這一次地淵之民的暴動有些奇怪,但根據他們岡達斯家族收集到的情報顯示,這次的地淵之亂是波及整個南境的大規模動亂,並非只有他們熔岩領的問題,甚至聽聞大裂谷那邊都出現七階地淵之民了。

  自「燎原火戰爭」之後,地表就算偶有被地淵之民成功入侵,但戰事也往往很快就被鎮壓,那些入侵的地淵子民很快就會再度被驅逐回地淵裂縫。而之所以會如此順利便能夠鎮壓地淵子民的入侵,也是因為這些入侵從來就沒有出現超過六階以上實力的地淵子民。

  這次南境的十字谷大裂縫竟然出現七階實力的地淵子民,這很可能是自「燎原火戰爭」之後的首例。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阿撒奧貝斯.羅貝爾公爵才會第一時間趕往前線。

  因為這意味著「海平面」上升了。

  「你聽說過海平面法則」嗎?」阿方索突然開口說道。

  「那是什麼?」辛迪一臉茫然。

  「這是靈殿很久以前提過一個說法————」阿方索撓了撓頭,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這個說法因為只跟地淵有關,所以靈殿現在也沒有再保存相關記錄了,但基本上所有需要負責鎮守地淵的家族都有一些相關的記載。————大概就是說兩次地淵入侵和一次地表遠征導致雙方的力量產生了很大的碰撞,以至於這個世界對雙方的力量發揮都有了限制,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一般說人族的時候,不會將森巫和地淵子民都算入的原因,哪怕他們跟我們長得一模一樣。」

  「而海平面法則」簡單點說,就是在沒有達到一定的高度前,地淵子民在地表能夠發揮的力量是有限的;同理我們去了地淵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阿方索伸出兩隻手,然後做了一個比劃:他把右手放在了比左手低一些的位置。

  辛迪微微點了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這個海平面上升起來前,不是地淵子民沒有七階甚至更高階的實力者,而是他們就算要進攻地表,也沒辦法發揮出高過這個海平面的力量。而同理,我們進入到地淵裂縫的時候,也沒辦法發揮出超過這個海平面的力量。」

  「是的。」阿方索點了點頭,「不過不是沒辦法發揮,而是沒辦法踏足。」

  「地淵裂縫————其實就是我們和那些地淵子民的一條通道,就像是這條山道一樣。」

  阿方索指了指周圍:「地表和地淵,其實就像是內灣領。我們只有通過了這條山道,才能夠進入內灣領。————但因為海平面法則」的存在,所以超過一定實力的地淵子民和血脈者,都沒辦法進入這條山道。————當然,山道的大小,就像地淵裂縫的規模。小型裂縫就如同甬道,可能只有四階實力者才能進入,就好像豐饒平原西風領的地淵裂縫。」

  「而大型裂縫,就好比南境的十字谷大裂縫。以前只有六階血脈者才能進入的戰場,但如今因為海平面上升了,所以七階也能夠通過了。

  「那你們熔岩領呢?」

  「我祖父他們是六階血脈者,在裂縫內戰鬥沒什麼問題,但其實彼此雙方都沒辦法進入對方的領地。」阿方索沉聲說道,「所以這才是我們這些家族鎮壓」地淵裂縫的真正意義。————可現在海平面上升了,所以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家族鎮守的那個中型裂縫,那些六階實力的地淵子民也是能夠進入地表的。」

  「那小型裂縫呢?」辛迪心中一緊,「六階、七階的地淵子民也能夠通過?」

  「這點辛迪小姐不用太過擔心。」阿方索搖了搖頭,「小型裂縫最多也就只能讓四、五階實力的地淵子民通過,沒辦法讓六階地淵子民通過的,因為它不夠大。————就像我們家族鎮守的中型地淵裂縫,以前可以容納六階實力者在其中征伐作戰,但真正能夠進入到地表的也只不過是五階而已,不過隨著現在海平面的提升,六階是可以通過了,那麼也就意味著裂縫內可以容納七階地淵子民坐鎮了。」

  聽阿方索的意思,辛迪大概明白了這些地淵裂縫不同規模層次的含義。


  位於豐饒平原西風領的那條地淵裂縫,它可以讓四階地淵子民進入地表,但卻並沒有辦法讓五階的進入,這裡面涉及到的具體原因,目前沒有人搞得清楚,但反正是不用擔心會有五階、六階的地淵子民出現。

  同理,岡達斯家族鎮壓的這條中型地淵裂縫,因為「海平面法則」的關係,現在岡達斯家族也不敢進入地淵裂縫了,因為地淵子民那邊可以派遣七階實力者進入其中。所以以前岡達斯家族那種直接在通道里進行封鎖,把地淵子民堵死在通道內的做法他們是做不到了。

  辛迪甚至懷疑,這一次岡達斯家族擋不住地淵子民的衝擊,導致被對方打開了這個裂縫缺口,很可能就是因為對方已經有七階實力者進入裂縫通道,所以僅有六階血脈者的岡達斯家族只能迅速撤出通道。不過同樣的因為「海平面法則」限制,所以那位七階實力的地淵子民也沒辦法從岡達斯家族的領地內出來。

  七階以上實力的地淵子民,想要進入南境興風作浪,唯一的方法就是從干字谷大裂縫那裡出來。

  而海平面上升,這對於地淵子民和地表人族,其實都可以算是一柄雙刃劍。

  因為七階的地淵子民能夠進入地表,那麼也就意味著七階血脈者同樣可以進入地淵。

  甚至,八階血脈者已經能夠進入地淵裂縫了。

  南境公爵這次親赴十字谷大裂縫這處前線,恐怕就是想要親自進入地淵裂縫給地淵子民一個重創了一他或許無法進入地淵,但在裂縫內大開殺戒卻是不成問題。

  不過此時,聽到阿方索前前後後說了這麼多,辛迪也突然反應過來,阿方索猜測的地淵子民準備許久的陰謀,恐怕就是趁著這次海平面上升殺南境一個措手不及。

  「我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辛迪搖了搖頭。

  「那些地淵子民,一開始就目的非常明確的衝著我和芬妮、麗莎而來,不過那時候我以為他們只是想要抓住我們當人質尋找突圍的機會而已。但後來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們的目的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尤其是在我殺了幾名地淵子民後,他們突然就好像全部都瘋了一樣。」

  「芬妮告訴我,這是因為地淵子民對覺醒了【惡魔血統】、【災禍血統】相關血脈的血脈者有著極強的敵意。」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這麼樣的。」

  「那是什麼?」阿方索問道。

  「他們更像是————想要從我們身上取得什麼東西。」

  「取什麼東西?」阿方索一臉迷茫。

  辛迪看了一眼阿方索:「血液。————我能想到的,唯一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血液。」

  「血液?為什麼?」阿方索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無形者?」

  辛迪沒辦法像阿方索解釋清楚她為什麼會知道【幻魔血統】的秘密,所以她乾脆也不去解釋這些,而是誘導著阿方索往這方面猜想,畢竟只要這個答案是他自己猜想出來的話,那麼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釋他也能夠自己去思索答案。

  「芬妮可不是那種會在戰場上走神的人,她的精神意志可以算得上非常堅強。」辛迪沉聲說道,「可此前在戰場上,她卻是出現了一瞬間的走神,若非我及時救援的話,她當時恐怕已經死了。」

  「可這不對吧?」阿方索皺起了眉頭,「如果是要拿你們的血液偽裝身份的話,那就不應該是想要殺死你們————」

  「因為他們意識到沒辦法將我們劫走替換身份了。」辛迪開口說道,「我的血脈能力是【控制血液】,所以他們不可能從我身上取走哪怕一滴血液。而有我在,就算芬妮受傷的話,他們也沒辦法取走血液。————他們就是意識到我的能力後,才徹底對我們動了殺心,想要真正的殺死我們。」

  「他們所有的自殺式攻擊手段,全部都是在吸引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以及進行更深層次的目的掩蓋。」

  「我懷疑他們已經有人偽裝成功,並且混入到了羅貝爾家族的私兵部隊裡了。」

  聽到辛迪的猜測,阿方索便徹底驚住了:「這不可能吧,在戰場上————他們的時間足夠嗎?」

  「所以他們分散了芬妮的注意力,讓她走神了。」辛迪開口回答道,「雖然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我還不清楚,但當時乃至後面一段時間,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芬妮的身上,對她進行了重點的保護,所以在這段時間內,我們對戰場上的注意力是最低的。」

  阿方索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羅貝爾家族私兵部隊。


  這些人身上的防具並不是穿戴困難的鎧甲,而是一套簡單的皮甲。甚至因為面對的是地淵子民這種窮凶極惡、人均普遍戰力遠超人類的對手,因此皮甲所能提供的防護力也是相當有限,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穿戴一套完整的,只要偽裝出受傷、皮甲破損的情況,都足以擁有充足的時間進行身份上的偽裝了。

  理論上而言,這些深淵子民的確是有可能混入到羅貝爾家族的私兵部隊裡。

  但那也僅僅只是理論上。

  不過,對於芬妮、阿方索他們這等身份的人物而言,理論上的危險就已經足以讓他們進行排除作業了。

  「你打算怎麼做?」

  「這事得先和芬妮商議一下。」

  阿方索自告奮勇的迅速把芬妮給喊了過來。

  呆頭鵝一般的麗莎本來就沒事幹,一直跟在芬妮的身旁,現在芬妮被阿方索喊了過來,她自然也就跟了過來,只不過她的精神狀態還是呆呆愣愣的。辛迪瞄了一眼麗莎,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而芬妮一聽到有地淵子民很可能學奧斯帝國無形者那一套手法,已經偽裝混入到了她的私兵部隊裡,心中頓時就驚了。

  「那怎麼辦!?」

  「兩個辦法。」辛迪的臉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第一個方法,讓他們去和地淵子民死戰,只要沒戰死,就往死里戰,直到全員戰死為止;第二個方法,想辦法送到白山領讓我哥哥阿契斯來分辨。最早發現無形者的人,就是我哥哥阿契斯,雖然我不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反正他擁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能夠輕易的分辨出誰是無形者。」

  說到這裡,辛迪再度開口補充了一句:「阿契斯已經是猩紅騎士團的成員了,他現在不可能輕易離開白山領的。所以如果你不想把這些人送到白山領,也不想把他們全拉去送死,那麼你就只能把他們留在一個地方,等到我哥哥有時間過來熔岩領了。」

  「我聽說你父親根據阿契斯閣下的方法,摸索出了一套判斷方法?」芬妮開口說道。

  「是。」辛迪點了點頭,「但那是有限制條件的。」

  「一、二階的時期,需要定期飲用偽裝身份原主的鮮血,只有這樣才能夠維持住自身的偽裝身份;而三階偽裝者,除了飲用鮮血外,還需要生吃肝臟。四階開始則不在需要飲用鮮血了,但卻需要吃生肉。」

  「這些是奧斯帝國無形者所需要承擔的代價。」

  「但我們面臨的是地淵子民,他們是否也需要承擔這些代價,我們並不清楚」

  O

  辛迪緩緩說道:「但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真的有地淵子民混入到你們羅貝爾家族的私兵部隊裡,那麼對方的實力很可能是四階,甚至更高。」

  芬妮環視了一眼周圍,頓時就明白了辛迪的意思。

  無形者的前三階血脈者,都需要飲用偽裝身份者的血液,因此他們就算開始潛伏滲透到敵人的陣營里,也都還會保持原主的存活,甚至還會將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在飲食對方血液的時候,導致對方失血過多而死。

  可現在戰場上根本就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如果對方真的已經偽裝身份潛入到了他們羅貝爾家族的私兵部隊裡,那麼對方的實力恐怕真就像辛迪所說的那樣,起碼得是四階以上。至於四階的破綻是吃生肉,在如今的熔岩領那可是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一芬妮不可能將這支部隊干天半個月都讓他們呆著不幹活,而等熔岩堡一行的目的達成,整支部隊開始返回內灣領的話,那麼後續的麻煩事就更多了。

  而就在芬妮面露遲疑之色,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事的時候,阿方索卻是已經走了回來。

  「我檢查過了。羅貝爾部隊裡那些面貌殘缺的死者,有近三十人,其中有十一人甚至無法辨認具體的模樣。」

  「武備防具破損缺漏超過四十件,數目相較而言非常的混亂,已經不可能追溯。」

  聽到阿方索的話,芬妮的臉色頓時就變得相當難看了。

  因為這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她的這支私兵部隊的確已經被地淵子民偽裝混入了,而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取代了誰的身份,因為有超過十一具面目全非無法辨認的屍體。

  「正好。」

  但芬妮不愧是一位魄力十足的人,她只是沉吟了數秒就立即有了決斷:「辛迪你不是想要儘快返回白山領嗎?這支私兵部隊就由你一起帶回去了,我會讓他們掛起羅貝爾家族的旗幟,只要有這面旗幟在,就算是阿奎斯家族也不可能拿你怎麼樣。————但赤沙地的問題,我恐怕就很難幫得上你了。」

  「辛迪你要返回白山領?」阿方索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一驚,「現在赤沙地非常危險啊!」

  「我必須得回去。」辛迪沉聲說道,「我的祖父死了,而且西風領在舒方.阿奎斯的授意下,放任地淵子民襲向了白山領,現在紅鷹領已經處於戰火之中,所以我必須得儘快趕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