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4. 殺你何須第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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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4. 殺你何須第二劍

  「我想起了亞姆。」

  莫妮卡來到亞卡的身旁,輕聲說道:「二十年前——.」

  「二十三年前。」亞卡糾正了一聲。

  莫妮卡看了一眼亞卡,不由得搖頭失笑一聲:「二十三年前的時候,也是在這裡,你的哥哥亞姆和寶石領的安德烈也上演了一場不論生死的騎士決鬥。」

  說到這裡,莫妮卡望向了已經走入了臨時決鬥場的辛迪。

  「就像是宿命一樣,二十三年後又開始了。」

  「如果是宿命的話,那麼你就應該感到高興。」亞卡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莫妮卡露出幾分不解之色。

  「二十三年前,我哥擊敗了安德烈,後來畢爾家族只剩安妮了。」亞卡看著辛迪的背影,緩緩說道,「二十三年後,辛迪的決鬥對手是西卡塞因家族的烏爾德.卡塞因。」

  亞卡聳了聳肩,沒有再說下去。

  但莫妮卡卻是聽懂了亞卡的意思。

  「辛迪真的沒問題嗎?」

  「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亞卡回答道,「我擔心的是【狼王】。」

  「他除非想叛亂,否則的話也必須得按規矩做事。」莫妮卡語氣傲然的說道,「這就是成為貴族的代價。」

  「現在求饒的話,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你南境軍少年組的第一名,是靠你的嘴巴足夠硬拿到的嗎?」辛迪毫不留情的譏諷出聲。

  她沒有特指,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反而不少人都聽懂了其中所潛藏著的意思,於是很多人開始鬨笑出聲。不過卻有不少人大罵辛迪不知檢點,一點也不像淑女。

  辛迪望了一眼,看著罵她的那幾人都是南境軍的人,然後便不屑的笑一聲:「看起來,你們南境軍少年組比都是誰的嘴巴更硬吧。」

  「哈哈哈哈。」

  爆笑聲更加嘹亮。

  但這也讓南境軍的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尤其是格羅姆。

  他目光陰冷的望著辛迪,然後又看了一眼索德貝爾家族的其他人,然後才笑了笑:「小女孩,你說得對。戰場上光靠會說是沒用的,最終還是得看誰的實力更強。

  烏爾德,就讓這個小傢伙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吧。」

  「是。」烏爾德握緊戰戟,朝著格羅姆行了一禮,然後便望向了辛迪,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噢,對了。」格羅姆突然笑了一聲,「儘管對方並不像是一位淑女,但我希望你還是稍微留情比較好,畢竟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一位『小女孩』呢。」

  烏爾德獰笑一聲,然後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皮膚已經開始浮現出一層類似於岩石般的硬化痕跡。

  卡塞因家族的一階血脈能力【皮膚硬化】。

  下一刻,烏爾德便如一輛戰車般前沖而出,辛迪手持長劍,就像是被烏爾德的衝鋒氣勢所嚇傻了一般愣在原地,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躲閃和迴避的動作。

  這個舉動,頓時便讓南境軍那邊不少人發出了一聲笑聲。甚至就連周圍那些來參與這場成人禮晚宴的賓客們,也都發出一聲聲驚呼,似乎都有些不忍看接下來的一幕的。

  但唯有希格莉、彭格等人,卻是顯得一臉非常無聊的模樣一一利亞姆甚至還在拿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挖著布丁餵奧蕾莉雅,一旁的希格莉似乎在和利亞姆說著什麼。

  看起來,他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接下來的局面。

  「叮一」

  清脆的交擊聲驟然響起。

  猛然劈落的戰戟,被辛迪單手抬起的長劍精準的接住了。

  那沉重的下劈力道,竟是連讓辛迪的右手微沉的動作都沒有一一以血脈者的下劈的力量和慣性的雙重加持下,普通人面對這種攻擊基本上連人帶兵器都會被直接劈死,哪怕是全甲重步兵也很難擋住。甚至就算是同階的血脈者,也不可能做到像辛迪這樣,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我記得你之前改練重兵器,似乎就是為了能夠壓動辛迪的手臂?」希格莉望了一眼彭格。

  但換來的卻是彭格的一個白眼:「我有時總是在想,真的有人能夠逼得辛迪的手臂出現一絲顫抖嗎?」


  「利姆,你說呢?」

  「利姆只能我叫!」本來張嘴要吃布丁的小奧蕾莉雅,突然有些氣鼓鼓的瞪著希格莉,臉上表情奶凶奶凶的。

  「好好好,你叫你叫。」希格莉一臉微笑的安撫著像極了炸毛貓咪的奧蕾莉雅。

  「我不知道,或許會有的吧。」利亞姆想了想,然後才開口說道,「但四階之前,估計是不可能看到了。——哪怕辛迪選擇的是【嗜血獸】里最溫和的一條晉升路線,但那畢竟是【嗜血獸】,一旦狂暴起來的話,沒有人能夠擋得住這種魔物的殺戮。」

  眾人的目光,重新匯聚到了辛迪的身上。

  烏爾德的身高,比辛迪略微高了半個頭。

  所以當他雙持戰戟猛然劈落的時候,不僅僅是力量感十足,甚至就連壓迫感也同樣非常的強大。

  但這一切,在辛迪的面前卻仿若拂面的微風那般完全不值一提。

  唯有她單臂接下了戰戟的這一幕,瞬間就引起了一陣驚呼譁然。

  「烏爾德,你在幹什麼?!」

  「烏爾德!別玩了,快教訓這個碧池!」

  「將軍只是讓你稍微留手別殺了他,可沒讓你在這裡表演。」

  南境軍那邊,在人群譁然出聲的時候,也緊接著就咒罵了起來。

  「看。」辛迪微微側了一下頭,看著那些怒吼聲非常響亮的南境軍,然後又抬眸望了一眼烏爾德,「你的同伴們都在讓你教訓我呢。你是沒吃飯嗎?還是說你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烏爾德臉色漲得通紅,握持著戰戟長柄的雙手,更是骨節泛白,明顯已經將自身的力量完全催發出來了。

  可他手上的戰戟,卻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紋絲不動一一不管他用出多大的力氣,這柄戰戟卻始終無法將辛迪的長劍壓落一絲,就仿佛這兩件兵器被空間所固定了一樣。

  身後的吼叫聲依舊。

  烏爾德的臉色卻是漲得越發通紅了。

  但他這副模樣,和一臉淡然自若的辛迪卻恰好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到了這一刻,就算是南境軍那邊的人再怎麼愚蠢,也已經完全看出了決鬥場內這兩人的狀況不對了。他們的嘶吼聲開始漸漸停下,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相當凝重的神色,因為這一刻他們也終於意識到,其他少年人之所以沒去理會這場決鬥,並非他們和辛迪的關係不好,而是他們都很清楚,這場決鬥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第二種結果。

  「夠——.」

  辛迪持劍的右手猛然輕輕一偏,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從她的右手上進發而出。

  只見烏爾德臉上,剎時間便露出了一抹驚駭之色。

  因為他的戰戟,居然隨著辛迪的長劍偏斜,重心瞬間徹底失衡一一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徹底壓了上去,就想著在角力中徹底壓制住辛迪,將她直接劈死;因此當戰戟被辛迪以更大的力量偏斜開來時,他自然來不及收力,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餘力可以穩住自己的身體。

  在這一瞬間,烏爾德完全不可避免的向前傾倒了!

  一抹寒芒驟現。

  辛迪手中的長劍直接刺入了烏爾德的咽喉處。

  他咽喉位置那層如同岩石般堅固的皮膚,竟是沒能擋住長劍的劍鋒,居然直接就被劍尖刺入了一毫。

  強烈的死亡感瞬間讓烏爾德感到一陣恐懼。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顧不得壓制自己的力量,體內的血液瞬間加速涌動,屬於二階血脈者的力量頃刻間就要徹底爆發而出一一他嘗試將自身的血脈力量徹底爆發而出,以二階血脈力量的進發來讓自己獲得新的力氣,以避免再度傾倒的姿勢。

  可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神色猛然一僵。

  因為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居然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完全不再流動起來,以至於他那即將進發而出的血脈力量突然被徹底中斷。儘管僅僅只有這麼一瞬間而已,但這被凝滯凍結住的力量在一秒後又被重新釋放出來這一瞬間,便如同決堤的洪流那般,直接在他的體內瞬間暴走肆虐,多處臟器竟是直接破裂。

  「你.」烏爾德看著辛迪的雙眸那一閃即逝的鮮紅,驚恐的臉上頓時便浮現出一絲恍然。

  在這一瞬間,他徹底明白了辛迪剛才的舉措!

  如果他的皮膚沒有破裂出現傷口的話,那麼辛迪的血脈能力自然是他毫無作用的。可偏偏他那一層如岩石般硬化的皮膚,根本就擋不住辛迪的劍鋒,所以被她刺入了一道非常輕微的傷口。


  但傷口如何輕微並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他見血了!

  哪怕僅僅只是凝滯住了他體內的血液涌動一瞬間,甚至哪怕沒有一秒,可在如此近距離且自身還有傷的情況下,這一瞬間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一名血脈者獲取勝利了一一畢竟在他血液被凝滯的那一剎那,他和一名普通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了。」」

  格羅姆那響起的聲音才剛剛落下,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後半句話,場內的局勢就瞬間產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烏爾德已經被辛迪一劍貫穿了咽喉。

  然後隨著辛迪的橫劍而掃,烏爾德的頸部就被斬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只剩下一點點皮肉黏連在一起。

  現場一片沉靜。

  「啊,抱歉,格羅姆侯爵大人,您說什麼?」

  辛迪一臉無辜的望著格羅姆,然後微微眨了眨眼睛:「我剛才沒有聽清您的話,可以請您再說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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