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82. 覆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63章 82. 覆滅

  「砰一又是一聲劇烈的震盪碰撞聲響之後,兩道身影從碰撞處迅速分開。

  一道身影滑退了十數米後,便終於停下身形。

  腐質地面上有著兩道漸漸併攏合一的清晰拖痕一一這道身影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已經被深埋在了地下。

  而另一道身影,則足足倒退了近三十米後才終於堪堪停下身形。

  但不同於前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之所以倒退這麼遠的距離,純粹是因為他的身邊有著大量的氣流纏繞著,雙腿並未立足於地面,因此在徹底卸掉那股沖盪作用力之前,他很難停下身形。

  不過這一切,也確實是海爾耶斯想要的結果。

  他的右手反握長槍,然後擺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周圍的氣流迅速開始變得狂暴起來。

  而隨著這些氣流迅速的匯聚到他手總的這杆長槍之上,整柄長槍看起來竟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那般,狂暴的氣流甚至引動得空氣都仿若扭曲一般的產生了諸多撕裂。

  黑爾斯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曾有幸經歷過那場導致齊格爾家族徹底沒落的最後大戰,親眼看到過此前那位齊格爾家族的老家主就是以【風暴鯨】的血脈之力,將最後的畢生之力匯聚於長槍之上,然後投擲出那近乎於撕裂天地的破空一擊。

  那一槍的結果,就是讓當時奧斯帝國負責泰瑞拉王國戰事的最高指揮官當場身死一一與齊格爾家族的老家主一起同歸於盡。也因此後來戰事才會轉交到【鮮血公】和【不落要塞】兩位大公的手上,由他們來繼續負責針對泰瑞拉王國的入侵作戰。

  所以此時看到海爾耶斯的這一槍,黑爾斯自然也是感到一絲的驚懼。

  他知道海爾耶斯不過只是四階的實力而已,想要施展這一槍的確是屬於比較勉強的情況。但要知道,他的實力也同樣只是四階而已,因此在面對這一槍的攻擊,自身是否真的能夠撐過去,黑爾斯的信心也確實不足。

  但海爾耶斯可不會去想那麼多。

  他的雙眸已經徹底變成了深綠色,狂暴到了極致的氣流甚至都已經不再是無形之物,而是漸漸變成了有形有質,淺綠色的強風都已經開始將整柄長槍沁染成了如同翡翠碧玉般的翠綠色光華。

  下一秒,海爾耶斯握緊長槍。

  翠綠色的氣流爆涌而出。

  只見海爾耶斯的右手、右臂,頃刻間就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就像是開始進裂的瓷器那般。而從這些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更是剛一離體的那瞬間就散作一絲紅煙一一由少至多,血色的紅霧已經開始與翠綠的氣流相互結合,然後又被強大的氣流壓入到了長槍內。

  本該如翡翠般的碧玉色長槍,也漸漸開始多了幾抹鮮紅。

  下一瞬,承受不住長槍那股恐怖之力的海爾耶斯,終於做出了一個投擲的動作。

  一抹綠色,在夜色里綻放而出。

  所見即至!

  黑爾斯幾乎是才看到海爾耶斯做出了投擲的那個動作瞬間,他就已經感到了胸口處仿佛被什麼東西炸到了一般,體內僅存著的那最後一絲力量頃刻間便完全失控般的爆發而出。

  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因為他的視野已經被一抹碧綠所覆蓋,唯一僅剩的感知,就是胸口處的劇痛:血肉被炸碎,狂暴的力量毫不停歇的沖入了他的體內,然後開始破壞他的骨頭、臟器,乃至他身體的一切。

  幾乎可以說是在不斷的抽筋剝骨。

  但另一方面,他體內僅存的那股力量,卻也在飛快的修補著他的身體。甚至因為長槍貫穿的破壞力太強了,力量的散溢速度極快,已經無法讓這股力量慢慢修補,所以連帶著黑爾斯體內的這股力量也開始變得粗暴起來。

  一股破壞,一股修復,兩股截然不同性質的狂暴力量以黑爾斯的身體作為戰場,不斷的拉鋸衝撞著,這無疑是極大的加大了黑爾斯的痛楚。

  而這時,劇烈的轟鳴炸響才緊隨而至!

  但真正令人心驚的,卻是隨著轟鳴聲漸漸減弱、碧綠色的光芒漸漸消散時,一道足足超過三百米以上的中空通道才清楚的呈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里:狂暴的氣流所形成的衝擊,在海姆爾森林裡撕出了一條直通森林之外的通道。

  這條通道,直徑足有五十米:凡是處於這個範圍內的所有樹木,全部都已經化作了粉,甚至就連地面也被犁出了近十米深的深坑。


  海爾耶斯的左手也查拉下來。

  他的雙手近乎於全廢,尤其是剛才持槍的右手,傷勢比起左手要嚴重許多,整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傷痕,但詭異的卻是上面已經不再有血液滴落。他的臉色無比蒼白,呼吸也變得非常的輕微,視線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渾身上下幾乎是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但此時此刻,他卻始終堅持著,睜眼看著位於三百米外,那已經是處於海姆爾森林外的一端:

  黑爾斯的身體此時便跪倒於地的直立在那。

  那柄碧綠如玉卻又帶著幾縷紅絲的長槍,又一次貫穿了他的胸腹位置,就好像是將他釘住了一般。

  但很快,海爾耶斯終於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黑爾斯抬起一隻手,然後又一次拔下了那柄貫穿自己身體的長槍。

  只不過這一次,他胸口處的這處傷口卻並沒有像之前那般開始修復,很顯然他體內積蓄著的所有的力量終於是徹底耗盡了,甚至就連他的心跳也都開始變得有些無力。

  此時如果透過他胸口處的傷口看進去,其實就能看到,黑爾斯的心臟也同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甚至伴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有鮮血從上面的傷痕處沁流而出。

  可儘管傷勢如此嚴重,但黑爾斯卻是知道,自己撐過來了。

  他沒死!

  強行掙扎著起身,已經恢復成原本模樣的黑爾斯輕輕咧嘴一笑。

  海爾耶斯看不到黑爾斯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他卻是知道,黑爾斯沒死,那麼接下來就該是他死了。因為他已經將全身的力量都投入到了剛才那一槍的攻擊上。所以這一槍沒能殺死黑爾斯,那麼已經徹底失去所有力量的他就算沒有因此而死,他也絕對逃不過黑爾斯的報復。

  畢竟,如果換了是他的,他哪怕傷得再怎麼嚴重,他也已經會堅持著拖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去把敵人殺死。

  「可惜了——

  海爾耶斯輕嘆了一聲,然後終於昏厥倒地。

  黑爾斯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然後開始拖著自己的身體朝著海爾耶斯緩步靠近。

  正如海爾耶斯所預料的那般,當他最後一擊沒能殺死海爾耶斯的那一刻起,那麼他就死定了。

  因為黑爾斯也同樣不可能放過如此大好機會:不管是處於報復虐殺,還是削弱敵人的有生力量,一名重傷昏迷的四階血脈者這份吸引力,還是太大了,尤其是海爾耶斯還是齊格爾家族的最後一名族人。

  但黑爾斯才剛走沒有幾步,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因為又一道身影突然從森林的深處緩緩走出,然後站在了海爾耶斯的身旁。

  這道身影的氣息非常凝實,這明顯已經是無限接近於三階巔峰的狀態,屬於隨時都可以向四階發起衝鋒的程度。不過很正讓黑爾斯感到心悸的,其實並不是對方此時那渾厚凝實的氣息,而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熾熱如火的氣勢,這一切都表明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對方的狀態是完整的!

  而只看對方手上拿著的武器,黑爾斯就已經猜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亞卡.索德貝爾。

  他的手上拿著的是一柄泛著紅光的戰弓。

  黑爾斯心中驚駭。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到現在沒有看到佐羅的身影。

  不同於其他人不知道佐羅的能力一一儘管黑爾斯也不清楚佐羅的具體血脈到底是什麼,但他卻是知道,佐羅所具備的特殊能力是能夠通過語言和精神的暗示讓血脈位階不如他的人都聽命於他。

  而他們此前也正是憑藉著這樣的手段才能夠帶著一小股部隊紮根於敵後:海姆爾鎮上的鎮民全部都是普通人,就連一名血脈者都沒有,所以這些普通人根本就無法反抗佐羅的操縱。

  阿契斯.索德貝爾,是黑爾斯追隨佐羅家族這麼久以來,見到的第一位能夠正面無視佐羅命令的人一一其他任何知道佐羅及其家族背景身份的血脈者,都不會輕易直接和佐羅及其家族的人面對面交流,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佐羅的家族所暗算。

  所以當此時黑爾斯沒有看到佐羅的身影時,他的內心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甚至,他突然就明白過來一件事。

  或許並不是阿契斯比較特殊,所以他才能夠無視佐羅的語言暗示。

  而是整個索德貝爾家族的人都如此特殊!

  但很可惜,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把這份情報傳遞出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亞卡已經開始拉弓了。

  「咻一一」

  銳利的破空聲,瞬間響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