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78.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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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78. 攔截

  兩馬迅速匯合。

  阿契斯和德萊斯彼此只是一個眼神,雙方就已經明了了對方的想法,根本不需要多費口舌,便自然而然的分向左右。

  這些弓箭手的人數並不算多,約莫在二十人左右。

  但看著阿契斯和德萊斯兩人迅速臨近,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繼續疾射,但攻擊的目標卻已經是從人轉向了馬。

  以箭射人,阿契斯和德萊斯兩人還能擋。

  但以箭射馬,兩人此時就擋不住了。

  頃刻間,兩人的坐騎便各中數箭,在一陣悲鳴聲里倒下。

  不過還好阿契斯和德萊斯兩人看到敵人開始射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意識到坐騎是絕對保不住的,所以兩人迅速調整了坐姿,身姿也迅速放鬆,然後在馬匹翻滾倒下的時候,便迅速輕躍,然後快速落地,借著慣性朝前狂奔直衝敵陣一一這種躍馬技巧,是他們從亞姆之前救下的那些騎兵部隊裡學來的。

  只不過普通的騎兵雖然這種躍馬技巧,但卻很難做到倖存。

  也唯有阿契斯和德萊斯兩人都是血脈者,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所以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做到面對兩人的沖陣,這些弓箭們迅速朝著兩人迎面射出了第三撥箭雨。

  阿契斯和德萊斯兩人迅速揮劍或斬或擋將這些箭矢格開,下一刻便猶如兩頭猛虎般撞入到了這群敵人的陣中。

  位於前列的十數名弓箭手,當即丟棄手中弓矢,拔出了一旁早已備好的長劍,然後便朝著阿契斯和德萊斯沖了過來;而位於後方的那十來名弓手,則是迅速向著兩側跑開,不僅在迅速拉開距離,甚至還在奔跑的過程中,嘗試著向阿契斯和德萊斯繼續進行射擊。

  「你的速度快,去解決那些弓手。」

  阿契斯大喝一聲,然後突然發力搶先一步越過了德萊斯的身旁,揮劍就將迎面跑來的幾名弓手當場斬殺。

  德萊斯聞言後當即劈倒一名試圖攔路的弓手,優先朝著左邊那些已經散開陣列的弓手沖了過去面前的這些普通人,根本就擋不住這兩人的衝殺,不多時便已全部都被阿契斯和德萊斯人斬殺殆盡,甚至就連最後見勢不妙準備撤離的另一批弓手,也都被阿契斯快速追上後一一殺死,

  此時天色尚未真正的入夜,只是略顯昏暗而已。

  落日的最後一抹餘暉依舊存在於大地之上,卻也顯得這處原野上更添殺機,畢竟散落周遭的屍體與那沖鼻的血腥味卻是怎麼也無法抹去。

  「羅里蘭領的南部已經被打爛了。」阿契斯查看了一遍屍體,然後才臉色難看的說道,「敵人都已經開始向後方滲透過來了,但前線居然還不知道這些情報。」

  「所以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為了襲殺我們,而是要限制我們的速度。」德萊斯望了一眼被射死的兩匹馬,還有剛才因為敵人的襲擊而亂竄亡逃的那些馬匹,臉色顯得格外的難看,「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前進。」阿契斯微微搖頭,「我們沒得選了。「」敵人這個時候想要限制住我們的速度,顯然他們是在醞釀著其他的計劃,但這個計劃的啟動必須要拖住我們的速度,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穿過海姆爾森林。只要回到拜約爾領的戰爭要塞,我們才算安全。」

  兩人很快就返回到那兩匹死去的馬匹旁邊,收拾了一下飲水和肉食後,便迅速離開了這裡。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今晚會在這附近進行最後的休整,等到明天早上養足精神後再橫穿海姆爾森林,之後就會一路直往拜約爾領的戰爭要塞,中間不會有任何停歌。

  因為阿契斯聽多了因為最後的路程而放鬆警惕結果導致功虧一簧的故事,自然不希望在這裡出錯。

  可沒想到,敵人隱藏的底牌比他所能預想到的情況還要更深一一根據前線收到的戰報消息來看,羅里蘭領的南部戰場雖在過去一年略有緩和,不再如之前那般雙方互相「絞肉」,但也僅是烈度有所下降而已,實際上雙方的戰事幾乎從未停歇:僅從大規模戰局變成了小規模的多戰場衝突。

  而根據南境軍的說法,他們對南部的統治力依舊是呈一種強勢的把控狀態。

  但現在,卻是有一支數十人的奧斯帝國獵犬士兵小隊滲透到了後方,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南境軍完全處於強勢把控的說法。

  「你說—」

  進入海姆爾森林時,德萊斯小聲的說道:「海姆爾鎮還是我們的嗎?

  阿契斯自然知道德萊斯為什麼這麼問。


  敵後潛伏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問題卻是非常的多。

  像他這次帶著人一路不進入任何村鎮,首先需要面臨的就是一個食物不足的問題。除此以外,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蹤跡動向,他們在野外生火也需要時刻注意防止煙火過大。

  那麼這支獵犬土兵小隊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在海姆爾鎮附近紮根這麼久,他們是如何生存的呢?

  海姆爾鎮就算沒有被奧斯帝國的人占領,估計也已經被滲透得差不多了,而且從現有已發現的線索來看,海姆爾森林這片區域已經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區域了。

  所以,德萊斯真正想問的意思是:現在繼續往海姆爾森林的方向前進,這真的是正確的嗎?

  他並非不信阿契斯的判斷,而是他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與阿契斯的配合就是專門負責查缺補漏,所以他才會開口再提醒一句,以防止阿契斯可能會因為認知思維而忽略了什麼。

  「敵人很明顯是要把我們往回驅趕,如果我們現在放棄繼續前進,選擇返回的話,那才是最大的危險。」阿契斯嘆了口氣,「我不能保證說往前走就一定是正確的,我只能保證生存希望是最大的。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沒得選了。」

  德萊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很快,兩人就深入了森林裡一股濃郁的水氣潮濕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根據傳說,海姆爾森林的形成其實是有超凡力量影響的,但到底是什麼影響以及又是如何形成的,那就沒有人知道的。如今唯一留下來的痕跡,就只有這座森林的出產的木材都是軟趴趴的,甚至連用來當家具都不行,更別說是用來搭建房屋了。而且行走在上面時,落足的反饋讓人覺得土質很像是腐地,可偏偏挖掘出去的土質卻並不能當腐土使用,以至於這裡除了那種特殊的莓果和這些被稱為海姆爾樹的樹木外,任何植物都無法在這裡生活。

  也因此,這裡自然不會有鳥類、昆蟲乃至其他動物的生活痕跡了。

  上一次阿契斯和德萊斯經過海姆爾森林時,是跟隨著大部隊一起前進的,所以觀察得沒那麼仔細。

  但這一次他們兩人是單獨行進,頓時便察覺到這座森林給人一種相當死寂的感覺。

  腳踩在地面的時候,甚至隱隱有一種「陷入」的感覺,就仿佛這座森林是活的,會將進入這裡的生物都吞噬一般。

  阿契斯下意識的握緊了魔劍,

  一股溫熱的暖意瞬間從魔劍上傳遞過來,很快就驅散了阿契斯身上的那股冷意。

  這個時候,阿契斯才愣然發現,海姆爾森林依舊是原先的模樣,風聲依舊,並沒有那種讓人感到死寂的恐慌。倘若不是魔劍上不斷傳來的暖意,阿契斯甚至以為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但此時握著魔劍的他,卻是無比清楚,剛才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錯覺,而是顯然有什麼被他們忽略了的東西影響了他們的感官認知。

  於是他迅速轉頭看了一眼德萊斯,然後便發現德萊斯的眼神顯得非常茫然無措,臉色變得相當的蒼白,呼吸更是非常的急促,整個人就像是得了某種病症一般。

  「德萊斯!」阿契斯猛然推了一下德萊斯。

  但這個舉動卻並未能將對方喚醒。

  「哦?」一聲輕呼聲突然響起阿契斯迅速轉頭望向發聲的地方。

  「居然能夠掙脫我的干擾?」一名臉色蒼白,渾身瘦弱、看起來似乎身上有什麼大病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了兩人的不遠處,「不愧是能讓伊莎貝拉那麼警惕的人,看起來你顯然是有什麼秘密呢。」

  「你是誰?」阿契斯沉聲問道。

  「抱歉,忘了先自我介紹,這的確是在下的失禮。」

  這名中年男子一臉歉意的微微躬身。

  從他的動作和神態,能夠明顯看得出這個人顯然是來自奧斯帝國某個傳承悠久的血脈貴族,否則的話不可能培養出如此姿態儀容的人。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卻並不如何強烈,很明顯血脈位階不會太高,這也讓阿契斯頓時變得有些蠢蠢欲動。

  「我是佐羅.安格里曼.斯佩爾子爵。」中年男子柔聲說道,「我的父親是黑博納伯爵——」

  話說到一半,佐羅突然歉意一笑:「抱歉,我習慣性的如此自我介紹了,不過估計你也應該是聽明白的。我換一個說法吧。我是家族裡的次子,我哥哥才擁有伯爵繼承權,所以我只能進入奧斯帝國的軍隊服役,以此累積功績獲得爵位。」


  「本來這邊的戰區並非我負責的,但是威廉大公很不滿這邊的戰事情況,所以才讓我過來協同作戰。」

  「不過之後我聽到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消息。」

  「閣下似乎能夠識破伊莎貝拉的無形者偽裝,所以才導致她在戰略布置上有些束手束腳。不過我非常贊同她的看法,畢竟我們的確想知道,這種能夠識破無形者偽裝身份的能力到底是你的個人血脈能力,還是說——這是你們索德貝爾家族所獨有的一種血脈本能呢?」

  佐羅依舊面帶微笑的說道:「所以,我希望閣下能夠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拒絕呢。」阿契斯沉聲說道。

  「聽我說,朋友。」佐羅雙手一攤,露出一副非常無奈的模樣,但他的態度卻顯得非常的友善,全然沒有絲毫的敵意,「你會跟我走的,因為這是眼下最好的解決方式,對嗎?」

  阿契斯的眼神微微有些迷惑,

  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中年男子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非常獨特的魅力,這股魅力很容易讓人卸下一切防禦和警惕,有一種莫名其妙就要信服於他的思維想法。

  但魔劍陡然傳來的熾熱滾燙,卻是一下子就讓阿契斯變得清醒起來了。

  莫名間,一個詞彙突然從他的腦海里跳了出來。

  「魅魔?」

  佐羅的臉色猛然一變,原本那種友善的姿態陡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阿契斯的反應也非常快。

  他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到底如何,但他卻是知道,自己剛才是被魔劍給救了一命:佐羅表現出來的這種友善和不由自主的讓人想要信服聽從的能力,顯然是獨屬於他的血脈能力,甚至就連他一開始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德萊斯此時依舊陷入某種迷茫不醒的狀態,應該都是他的能力效果表現。

  所以沒有再去思考其他情況,阿契斯已經迅速持劍朝著佐羅沖了過去。

  「聽我說,朋友。」

  看著阿契斯朝著自己迅速朝著自己沖了過來,佐羅強制鎮定下來,並且迅速恢復了原先那種友善的態度,立即開口說道:「我們沒必要這麼做,你應該放下武器心平氣和的跟我談一談,我沒有惡意的。」

  前沖中的阿契斯仿若突然就被一股奇特的力量衝擊震盪了一樣,原本對佐羅的殺意竟是迅速消減,甚至他的潛意識也在不斷的告訴他,殺了對方完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應該停下來再和對方好好談談,他對自己的確沒有任何敵意。

  眼見阿契斯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疑起來,佐羅又立即開口說道:「聽我說,朋友—」

  「我不聽!」阿契斯深吸了一口氣,握著魔劍劍柄的右手再次增添了幾分力度,感受著魔劍上那股仿若要焚燒自己靈魂般的熾熱,他將這股熾熱迅速化作了內心的憤怒,「聽尼瑪的聽!我就是要劈死你!」

  「噗一」

  面對阿契斯如此憤怒的怒吼,佐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張嘴間就是一口鮮血突然噴吐出來。

  「黑爾斯!」

  終於,佐羅不再堅持著自己的能力效果,他很清楚當阿契斯徹底掙脫了他的精神印記時,他不僅受到了這種血脈力量的反噬,甚至他之後再也無法通過自己的血脈能力對阿契斯進行控制和魅惑了。

  一道身影突然從一旁斜衝出來,護在了佐羅的面前。

  「抓活的,不過可以折斷他的四肢!」

  那名突然衝出的身影,聽到佐羅的話後,毫不猶豫的瞬間便徹底放開了壓制,一股渾厚的氣息是瞬間沖天而起。

  這股沖霄般的凌厲氣息不僅直接將阿契斯給逼退,甚至就連明顯已經被控制住的德萊斯也突然恢復了清醒。

  可此時此刻,德萊斯卻是一點也沒有感到慶幸。

  他反而一臉驚懼的望著莫名其妙出現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四」

  四階血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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