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53. 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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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53. 第二戰場

  「該我們了。」

  海爾耶斯騎在馬上,看著遠方的天空上射出了三支響箭。

  那是他和亞姆約好的信號,代表著可以開始捕獵殺敵,不再需要顧忌。

  而那也同樣是他該行動了的信號。

  盧爾特迅速回頭開始調動復仇亡靈開拔數千人的部隊,很快就開始行動起來,只是他們的前進方向卻並不是營寨,而是直接繞過了營寨開始向著敵人的大本營方向前進。其中,海爾耶斯和盧爾特帶著上百名的騎手率先脫陣,和由阿帕茲率領著的大部隊拉開了上百米以上的距離。

  「記住,在沒有確定波姆家族的那名指揮官之前,不要出手!」海爾耶斯再度對著身旁的亞卡提醒了一聲。

  「我知道。」亞卡點了點頭。

  他的任務非常簡單,那就是在確定了波姆家族的那名指揮官後,立即對其發起針對性的攻擊。

  只要解決了這三名奧斯帝國這支先鋒軍部隊裡真正的指揮官,那麼敵人就根本不足為慮一一這支奧斯帝國部隊裡的那名四階血脈者,將會由海爾耶斯負責。

  此時,他們這上百名騎手的出動,就是為了要徹底牽制住敵人剩下的兩陣。

  在原先制訂的作戰計劃里,他們一共制訂了數套作戰方案,甚至每一套作戰方案里的個別戰術環節都可以互相配合。

  就好比剛才。

  敵人嘗試著偽裝誘敵,所以將本該是第三陣才出動的登斯家族部隊直接放到了第二陣里,這使得奧斯帝國兩陣出動的部隊高達八千人以上的規模。單純只靠亞姆那邊的三千五百人,哪怕就算亞姆和阿里曼再強,最終的結果也只會是他們落敗而已,所以才有了阿契斯率領第二陣的三千人前往支援。

  儘管兵力規模上依舊不足,但起碼不至於被敵人徹底沖潰陣線。

  所以在這個時候,海爾耶斯他們要做的,就是防止敵人繼續對營寨主戰場那邊進行增援,因此他們必須開闢第二戰場。

  而這,也是他們為什麼一定要等敵軍三名指揮官出動兩位後才行動的原因。

  畢竟只剩一位指揮官的話,那麼這個時候開闢兩處戰場就必然會牽制住對方的注意力,從而使得對方分心,無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艾爾家族和登斯家族兩家的指揮官出事。與此同時,海爾耶斯的親自出手,且還是先頭部隊的出陣,那麼當他爆發出四階血脈者的實力時,敵軍的本陣指揮官也必然要出動,否則的話那就只是單純的將士兵排出來送死而已。

  這些,就是海爾耶斯為亞卡提供的機會。

  果不其然,看著上百人的騎兵遠離後方的大部隊,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不對勁,

  所以奧斯帝國這支軍隊剩下的六千人部隊裡,很快就分出了一支部隊快速的靠近過來。

  這支部隊的人數大概在四千人往上,他們迅速的朝著海爾耶斯這邊移動過來,其中也分出了上百人的隊伍騎著戰馬快速的靠近海爾耶斯等人。

  而海爾耶斯只是望了一眼敵軍這支部隊的主旗,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是波波姆爾。」盧爾特沉聲說道,「最前面那名穿著銀色鎧甲的那個。」

  被盧爾特確認的那個人,是一名金髮男子。

  他穿著一套銀白色的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明亮,幾乎就如同黑夜裡的燈塔那般耀眼,讓人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在戰場上穿戴這樣的鎧甲,因為那簡直就是在向敵人宣告這裡有一道活靶子。尤其是對方脫離大部隊作為前陣兵衝鋒的時候,他的手上居然還拿著代表著自己主帥身份的那面旗幟,身後一名侍從騎士更是拿著代表著他家族身份的那面旗幟。

  這一刻,亞卡總算理解為什麼之前盧爾特那些奧斯人會對他的評價是一個自大的傢伙了。

  他仿佛就像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那樣,哪怕是在戰場上這種地方,也要彰顯著自己的特殊性。

  「他的戰馬不簡單呀。」

  但與亞卡的關注點不同的是,海爾耶斯卻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那匹體格高大的戰馬的非凡之處。

  「阿伯拉斯戰馬,一種混有魔物血脈的戰馬。」盧爾特沉聲說道,「【鮮血公】魔下一位叫阿伯拉斯的騎士培養出來的一種戰馬,專門特供於諾曼騎士團,偶爾也會被【鮮血公】賞賜給有特殊功績的勇土。這種戰馬以耐力和奔跑速度而著稱,唯一的缺陷就是在轉身的時候不夠靈敏。」


  大多數戰馬,都非常強調耐力和奔跑速度。

  但也有少數情況下,會更注重於戰馬的調轉速度,尤其是在輕騎兵這個兵種類型上。

  諾曼騎士團是一支由大量血脈者作為主要戰力所組成的部隊,他們在戰場上自然更加需要戰馬的奔跑速度和耐力,畢竟一旦他們衝鋒起來,幾乎沒有敵人能夠擋得住他們的破陣,所以對於戰馬的調轉速度和快速轉身自然不會有太多的要求。

  可那是集團衝鋒的作用價值。

  在不需要集團衝鋒的戰場上,阿伯拉斯戰馬的價值很可能就沒有想像中那麼大了一一最起碼,

  在海爾耶斯看來,像波波姆爾這樣的指揮官最少也應該準備兩到三種適用於不同情況下的戰馬才對。

  但沒想到,這個傢伙是真的完全更注重自己身份的特殊性。

  這可比他所了解的情況還要更加自大和沒腦子了。

  雙方很快就來到了近處。

  隔著上百米的距離,海爾耶斯已經能清楚的看到波波姆爾臉上那股傲慢不屑的表情。

  五十米。

  三十米。

  隨著距離的不斷縮短,海爾耶斯的心情迅速的平靜下來。

  但他持槍的右手卻是握得更緊了。

  一股清澈的透明氣流,迅速的環繞在他的身周,並且隨著海爾耶斯不斷的凝聚收縮,而漸漸變得如同利刃那般,充滿了一種凜冽的森冷殺意。

  兩邊部隊之間的距離,只剩二十米!

  海爾耶斯搶先出手。

  凌厲的氣流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清澈刃氣瞬間破空而出。

  這道月牙般的利刃氣流橫斬而出,直接覆蓋了海爾耶斯前方近十米的長度。

  波波姆爾手中的武器,是一柄戰戟。

  並不是那種兩面都帶有月牙的戰戟,而是一面月牙、一面斧刃的那種重型戰戟。

  只見這道氣刃橫空而至到面前的瞬間,他也同時揮戟而動。

  斧刃的那面上直接泛起了一陣紅色的烈光,然後重重的劈在了氣流上,直接就將這道氣流利刃當空劈斷!

  但這類氣流殺傷性能力的另一個顯著特徵,就是當凝聚成型的氣刃一旦被破壞時,瞬間就會化作不穩定的氣旋,然後如同風暴般向著四面八方胡亂的散發出大量更加細碎的小型氣刃。

  波波姆爾憑藉著實力可以無視這些氣旋氣刃的肆虐,但他身邊那些應該是隸屬於他親衛的士兵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一一他們或許比起一般的普通士兵要更加強悍一些,但一階血脈者在四階血脈者面前都跟螞蟻沒什麼區別,更不用說這些還沒達到血脈者程度的普通人了。

  所以當這股氣旋利刃開始向著周圍瘋狂肆虐時,波波姆爾兩側那些普通士兵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連人帶馬都被撕裂成無數的肉塊。

  然後下一刻,二十米之間的距離轉瞬即至,

  兩邊的騎手們迅速交錯而過,

  在這一瞬間,雙方都已經儘可能的將自己最擅長的攻擊手段直接招呼到了敵人的身上一一復仇亡靈這一方,因為其本身是大量不同部隊的倖存者混編而成,所以他們的武器各不相同,作戰方式和技巧也都有所不同。因而他們針對這些敵人的攻擊,有些被擋住了,有些卻是沒有被擋住,所以當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雙方便有了不同人數的墜馬。

  從倖存人數上評估,海爾耶斯這一方算是小有優勢。

  可如果從雙方的個體實力層面上評估,那就是波波姆爾一方的實力更強一一畢竟,在海爾耶斯搶先出手並且殺死、殺傷了十數人的情況下,復仇亡靈這一方僅比波波姆爾一方多了不到十名倖存者,由此可見一斑。

  但下一刻,波波姆爾的劣勢就迅速被迅速擴大了!

  因為海爾耶斯和盧爾特等一方,在錯身而過的向前奔跑了十數米的慣性力消退瞬間,他們就立即調轉了馬頭迅速迴轉,向著波波姆爾這一方的騎兵部隊再度衝鋒過去。

  戰馬的奔跑起步速度雖然慢了一些,但波波姆爾一方的騎兵們卻也同樣不可避免的向前的奔波了二十多米後,才漸漸的止住了慣性,並且開始進行嘗試性的衝鋒大轉彎一一這是標準的騎兵復沖手段:當騎兵部隊衝鋒破陣後,因為慣性和部隊的編隊特性,他們很難立即原地調轉馬頭回身,所以通常都會選擇持續衝鋒一段安全距離後,再逐漸放慢奔跑速度,繼而由領軍的頭馬開始進行戰術轉身。


  事實上,波波姆爾這支騎兵部隊之所以採用這種手段,純粹是為了照顧波波姆爾跨下的那匹阿伯拉斯戰馬。

  所以,等到波波姆爾帶人開始進行戰術轉身後,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之色。

  因為海爾耶斯,此時已經進入了衝鋒狀態!

  他們前奔了十多米後立即原地迅速調轉馬頭,而波波姆爾等人卻要前奔二十多米後才能開始逐步進行戰術轉換,所以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就被拉長到了三十多四十米一一正常的騎兵衝鋒加速是在敵陣五十米左右,這個距離雖然還遠未達到最佳衝鋒加速距離,但比起波波姆爾一方根本沒辦法加速的狀態而言,海爾耶斯這一方的優勢就被擴大了不少。

  所以,第二次的衝鋒交錯,波波姆爾一方直接有超過一半的騎手墜馬。

  而海爾耶斯這邊,卻不過僅有二十來人。

  雙方的戰損,瞬間就被擴大到了八十對陣五十。

  波波姆爾身後那名二階的血脈者騎士侍從,更是因為遭到了海爾耶斯的重點照顧,當場戰死。

  他手持著的那面代表著波波姆爾身份地位象徵的旗幟,自然也掉落在地。

  而這一次衝鋒之後,海爾耶斯也沒有再度調轉馬頭進行第三次衝鋒,而是直接率兵返回到了自已的本陣部隊裡,與阿帕茲完成了匯合。

  「該死!該死!該死!」

  波波姆爾勃然大怒,他迅速撥轉了馬頭後,就開始向著海爾耶斯的本陣衝鋒而出。

  周圍那些騎手們,瞬間臉色大變,也急忙策馬跟上。

  如此一來,本來還保持著逐步推進陣形的奧斯帝國本陣部隊,頓時也不得不迅速加速狂奔,如此一來再想保持陣形推進顯然已經不可能了,一時間整個陣形瞬間就徹底亂套了。

  已經回到本陣的海爾耶斯,也迅速翻身下馬。

  他看著已經陣形打亂的敵軍本陣,還有代表著波姆家族的那面旗幟所指揮的最後部隊,在波波姆爾的主力軍部隊陣形徹底亂套後,也終於不得不領軍迅速向這邊增援過來,嘴角終於揚起。

  「阿丁諾顯然是知道波波姆爾這頭野豬的脾氣,所以特意給他安排了三名指揮官輔助。」海爾耶斯笑了起來,「但他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就算有三名指揮官協助,也壓制不住這頭髮瘋的野豬。」

  「你剛才幹了什麼?」阿帕茲有些不可思議,「波波姆爾就算是一個自大狂,但他也應該明白,戰場上不應該這麼意氣用事。」

  「我殺了他的持旗官,然後往他的旗幟上吐了一口濃痰,還對他比了一個敗軍手勢和一個割喉禮。」

  「難怪這頭野豬瘋了。」盧爾特搖了搖頭,「這支先鋒軍實力很強的,但可惜了。」

  「是啊。」海爾耶斯點了點頭,「換了一位稍微冷靜慎重一些的主帥,而不是這頭野豬的話,

  我們就要棘手很多了。甚至如果不是我們比對方掌握了更多的情報,知道對方三個指揮官家族的事情,敵軍偽裝的第二陣誘餌,我們也要吃一個大虧的。」

  「也就只有這一戰了,之後我們很難有這方面的優勢了。」

  「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海爾耶斯沉聲說道,「這一戰結束後,只要南境軍那邊不是傻子,

  肯定會派一名五階血脈者過來的,到時候最多再廝殺一場後,奧斯帝國就不會繼續在這裡浪費兵力了。」

  「亞卡能成功嗎?」阿帕茲突然問道。

  「我們只能祈禱他必須成功,否則的話我們就會很麻煩了。」

  此時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海爾耶斯與波波姆爾雙方第一次衝鋒交錯而過時墜馬倒下的某一具「戶體」,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死死的盯著那名代表著波姆家族的旗幟。

  當然,奧斯帝國的一方更沒有注意到,因為阿帕茲率領的部隊在與海爾耶斯的匯合過程中不斷的偏向距離,所以雙方即將開闢的第二戰場,距離波波姆爾和海爾耶斯雙方衝鋒作戰的那處戰場已經徹底偏斜了一一偽裝成戶體的亞卡,避免了被敵人大部隊踩踏的下場。

  同時,這也讓他成為了距離波姆家族那名指揮官率領的部隊邊緣最接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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