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9. 亞姆的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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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19. 亞姆的委託

  威斯特堡是白山領未來幾年裡的重點發展核心它主要由三個區域構成:最內是防禦型城堡建築,也是整個威斯特堡的核心建築群,

  由一座城堡及相關配套的設施一一包括但不限於監牢、兵營、軍武演練區等一一共同組成。最外圍則是擁有射擊孔的分段式城牆、瞭望台等構成的第一道防區,並設有內部緩衝段和陷阱區。

  而介於主體城堡和第一防禦區之間的,才是居民區和商業區。

  辛西婭已經遷了一批居民過來,因此在威斯特堡自然也是有醫師的。

  只不過這些醫師的技術肯定是沒辦法和白山城領主府的聘用醫師相比,但如果只是做一些簡單的護理,以及矯正和給斷骨打固定板,卻還是沒有問題的。

  事實上,以血脈者自身的恢復情況,不是重傷,又或者是體內失血過多等情況的話,

  其實都會很快痊癒的。

  亞姆被送到威斯特堡的時候,他的斷骨其實已經就開始自愈了。

  但其他人可不敢冒險,畢竟亞姆的身份實在不一般,因此自然是要重視一些。

  哈奇帶著兩名【炎犬】血脈的血脈騎士深入了鷹頭山脈,尋找那支偽裝成商隊的隊伍的蹤跡。

  席恩也在護送著亞姆回到威斯特堡後,便第一時間組織了城堡的土兵,開始加大整個白山領北部的巡視範圍和力度,只不過因為兵力上終究還是有些不足,因此這種大規模的巡視其實還是有很多漏洞。

  但是,一般人可不知道白山領這會到底想幹什麼。

  在他們看來,這純粹是白山領的又一次突然發瘋而已。

  結果就是反倒逼出了不少走私犯,只是這些走私犯和之前經過大掃蕩成功抓捕到的那些大魚不同,這些小魚小蝦米其實值不了多少錢,就連他們走私販賣的貨物價值其實也不大一一如果是在往常的時候,席恩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當作沒看到,直接放任這些小人物賺點辛苦錢。

  可這一次不行。

  白山領莫名的來了一群實力強大的人,而且他們還是偽裝身份,這對白山領而言就是一場實實在在的驚嚇,因此這些倒霉鬼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幾乎就在亞姆被送回威斯特堡的第二天,各類消息就已經開始以白山領為源頭的向看周邊的領地迅速擴散而出。

  只不過,這些其他領地的情報人員並不知曉其中的具體細節,因為那幾具戶體都被亞姆第一時間處理了,而所有參與了此事的血脈騎士也都各有任務,因此這些情報人員傳遞出去的消息在經過了一些渲染後,其實早就已經徹底偏離了方向,唯一還算準確的,就只有「亞姆受傷」這一條消息了。

  許多人都將其誤認為,是亞姆發現了一群實力強大的走私犯,所以雙方爆發了衝突,

  最終以亞姆的負傷、走私犯成功逃離而告終一一否則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解釋得清為什麼亞姆會負傷歸來,然後整個威斯特堡就徹底進入了沸騰的瘋狂狀態,這明顯是行動失利了。

  不過,就在外界的傳言開始發酵時,亞姆也在威斯特堡召見了阿里曼.謝爾夫。

  那位謝爾夫傭兵團的年輕團長。

  「噢,夥計,你的模樣看起來可真是太慘了。」阿里曼一臉喝醉了的模樣,甚至還打著隔的過來。

  亞姆一臉好奇的望向席恩:「你請他喝酒了?」

  「不。」席恩神色古怪的說道,「他對『抑血藥劑」似乎有醉酒反應。雖然我不太清楚那藥劑里都有什麼材料,但反正他喝完後,就這樣了。」

  席恩說完又想了一下,然後才補充道:「在血脈力量被抑制住後,就醉了。」

  「有辦法讓他清醒嗎?」

  亞姆一臉無語的望了一眼已經開始在房間裡到處打轉,甚至對著牆壁上的一副女性掛畫開始嘀嘀咕咕的阿里曼,總覺得這個模樣根本沒辦法交流。

  「噢,女士,你可真是一個美人。」

  「是我見過的人里最美的。」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夠真誠,阿里曼對著掛畫又強調般的補充了一句:「就像是木牙獸酒里的虹莓果。」

  木牙獸是一種王國西部常見的一階魔物,血脈能力是能夠分泌一種具備麻痹效果的毒液,視分量的多寡而決定具體的效果,但對三階以上的血脈者無效,也不可能毒死一階血脈者,因此被認為是諸多一階血脈里相當垃圾的血脈之一。


  不過這種魔物的血脈沒什麼人需求,但它的一對猿牙卻反而成了很多酒商的追捧。

  以這種魔物的木牙打造出來的酒桶在釀酒時,天然可以讓酒水帶有一種麻醉效應,不過因為其味道略微苦澀,所以也就需要用一種特別甜的漿果去中和其中的味道。

  比較有名的,就是王國西部的彩虹色霉果,也叫虹霉果一一併不是這種果實多麼珍貴,而是因為它相當廉價,因此價格相對也就比較低廉:不過對於很多普通民眾和傭兵們而言,這種酒水就非常的物美價廉,因此自然非常受歡迎。

  阿里曼作為一名傭兵,會說出這種其實並不奇怪。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將對方比喻為最珍貴的存在一一以一名傭兵的水準而言,這應該是阿里曼的超常發揮了。

  只不過他說情話的對象是一副畫,這多少實在有些讓人不忍直視。

  「噢,女士,你為什麼不願和我說話呢?」

  「是我的真誠還不足以打動你嗎?」

  「你的心簡直和北境的凜寒冷酷,甚至連一句冷言都不願對我開口。」

  「可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對我露出如此迷人的微笑呢?」

  「我明白了,你是在考驗我,對嗎?」

  亞姆看著肢體語言也開始逐漸變得豐富起來的阿里曼,很是頭痛的說道:「趕緊讓他醒一醒吧。再這麼下去,我怕這副『勝利女神的微笑」就要沒了。」

  席恩也同樣戀笑得有些辛苦:「亞姆閣下,監牢里可沒這麼多裝飾品,所以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亞姆搖了搖頭,「而且我也不准你在他的牢房裡給他掛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好吧。」席恩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但他還是很快就讓人把阿里曼給拉出去醒酒。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常規的醒酒辦法效果實在是有些欠佳,以至於在醒酒的過程中,

  阿里曼睡著了兩次,於是急於詢問情報的亞姆只能耐著性子一直等到第二天,阿里曼徹底清醒過來後,才再一次召見他。

  但這一次卻並不是在房間裡,而是在威斯特堡的餐廳。

  「噢,我們的『虹霉果」來了!」

  看到今天沒有喝醉的阿里曼到來,正在喝著濃湯的波姆第一時間放下了勺子,然後迅速起身的表示了歡呼。

  阿里曼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在席恩的示意下坐到了亞姆的對面。

  亞姆的傷勢並未痊癒,理論上而言他其實不應該到處走動,只不過他並不想靜躺在床上像個病人一般,所以才親自來到了餐廳,而不是在房間裡等著其他人的伺候一一儘管以他如今的身份,的確已經有資格享受僕人的伺候。

  「他們怎麼了?」

  阿里曼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波姆,以及其他人,然後便發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你平常喝酒嗎?」

  「不喝呀。」阿里曼搖了搖頭,「我父親說過,酒精會麻痹人的意志,所以我們家從來不喝酒·-我叔叔例外,他後來染上了非常嚴重的酗酒症,那才是他死了的關鍵原因,

  所以從哪之後我就發誓絕不喝酒。」

  「我覺得你還是喝一點好。」亞姆搖了搖頭。

  就連他,平時都會喝上一點酒。

  所以一名完全不喝酒的傭兵,亞姆很難想像。

  「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喝酒?」阿里曼一臉奇怪的看了一眼亞姆,然後還拿起旁邊的木杯看了一眼,確認裡面盛著的液體是不是酒水。

  「不是。」亞姆搖了搖頭,決定不繼續討論關於阿里曼喝不喝酒的問題,轉而開口問道:「你之前說,你是在拜約爾領遇到的那支商隊。」

  「是的。」阿里曼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奇怪亞姆的問題,但他還是再度重述了一遍。

  和亞姆第一次聽到的版本一樣,並沒有額外的細節增減,幾個小細節上的追問也都對得上,並不存在邏輯上的問題,這讓亞姆可以肯定,阿里曼說的這件事是真的:至少不是他可以編造出來的故事。

  「那麼——在這支商隊裡,你有沒有看到幾名綠頭髮的人?」

  「綠頭髮?」阿里曼一臉的疑惑,「沒有。」


  「能肯定嗎?」

  「當然。」阿里曼點了點頭,「對方所有人並沒有遮掩,所以我可以肯定,商隊裡並沒有任何綠色發色的人。這群人里,發色最多的是褐色,最少的是淡紅色,只有兩人。另外還有金色、棕色、灰色,就是沒有你說的綠色。——-事實上,如果是綠色那麼顯眼的發色,我不可能不記得。」

  「那有沒有可能,對方有人沒有在你們面前露面?」

  「不可能。」阿里曼再度搖了搖頭,「他們這支隊伍里並沒有馬車。除非對方有人把自己偽裝成貨物藏在了貨箱裡。」

  「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真的有人藏在貨箱裡?」

  「這—」阿里曼本來想說不可能的,但話到嘴邊,他卻是顯得有些猶豫起來,「老實說,我並不能肯定。因為對方這群商人的貨物里,有好幾件明顯是大型的貨物,所以的確存在著藏在貨箱裡的可能性。但是,他們在紅河領卸貨的時候,我並沒有在場,所以我也不能肯定。」

  說到這裡,阿里曼才開口問道:「方便告訴我,你到底遇都了什麼嗎?·—-你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妙。」

  亞姆沉吟了片刻後,還是決定把事情告訴阿里曼。

  不過他重點並沒有描述這些人的實力強大,而是僅僅只是稍微提了幾句這些人不太像泰瑞拉王國的人。而阿里曼聽完亞姆的話後,他也給出了同樣肯定的答覆:這種綠色發色的人不是奧斯帝國的人。

  雖說有些遺憾於沒能從阿里曼這裡獲得自已想要的答案,但起碼他還是得到了一些線索。

  首先,這些綠頭髮的敵人並不是奧斯帝國的人。

  然後,這些人與東山領那位新領主也沒有關係。

  最後,則是這些人的身份顯然不能見光,否則也不需要故布疑陣的嘗試著影響白山領的判斷。

  亞姆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思索著這些人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敵視。

  又或者說他們敵視的並不是自己?

  「你還有什麼事嗎?」阿里曼嘗試著開口說道,「現在證明我和這些人沒什麼關係後,你是否可以放了我們呢?」

  「你們的委託失敗了,僱主不會追究你們的麻煩嗎?」

  「任務失敗了也沒辦法啊,不過反正我是沒打算去西風領了。」阿里曼搖了搖頭,「搞不好那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僱主。畢竟對方從一開始就打算犧牲我們這些人,也就是我留了個心眼,沒有真的對你的騎士下殺手,否則現在我應該也成為一具戶體了。既然我會變成一具戶體,那麼哪還會有什麼尾款呀。」

  「這倒是。」亞姆點了點頭,「那麼,我這裡倒是有一份委託,你願意接下嗎?」

  「我能拒絕嗎?」阿里曼有些認慫的說道。

  但亞姆卻並不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好吧,我就知道。」阿里曼嘆了口氣,「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找那些人的麻煩吧?」

  「不。」亞姆搖了搖頭,「我想讓你幫忙找些—-東西?準確點說,是找一個人。」

  「找人?」阿里曼眨了眨眼,「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亞姆再度搖頭,「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副畫像,但那應該是七——不,八年前的模樣了。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應該還停留在紅鷹領,但具體是哪位封臣領主的領地,那就不確定了,不過應該是在紅河領和寶石領這兩個地方。」

  「對方曾經是一個名傭兵,還是在王國邊軍的哨探營出身,是非常出色的哨探,具有極強的偽裝、追蹤和反跟蹤能力。所以在找人的過程中,你們必須足夠謹慎和小心。」

  「對方是一名血脈者?」

  「不確定。」亞姆搖了搖頭,「只知道對方曾經是一名傭兵團的副團長,所以你們懂得那些技巧,他肯定也懂。你們不懂的那些技巧,他多半也懂。」-他叫雷文,我希望你們謝爾夫傭兵團可以幫我把他找到。」

  「你這個委託難度可不小。」

  「我願意支付的酬金,也同樣不小。」亞姆微微一笑。

  「這可不是酬金的問題,而是像這種大海撈針的任務,我們需要花費的時間可不少,

  甚至很可能要花好幾年不止。」

  「我還可以給你們『騎士』的名號。」

  「唉。」阿里曼嘆了口氣,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亞姆閣下,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的氣概折服了。所以我們之間談錢就實在是太傷感情了,你放心,這個委託我們謝爾夫傭兵團肯定幫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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