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意外和橘子,還有樹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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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意外和橘子,還有樹樁

  玩家的斥候戰打得很順利,甚至可以說是一面倒的戰況,只因為他們交戰的地形雖然險要,可是敵人卻幾乎沒有任何的戰鬥意志。

  幾乎都是一觸即潰,逃不掉就轉身投降,更有甚者,還有共和國的軍官,打都不打就帶著隊伍來投誠,只是想要在戰俘營內吃個飽飯而已。

  「這他媽的也太離譜了吧!」

  一名戴著紅頭巾的玩家站在國王平原的山丘上,望著下方潰敗的敵人,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手中的長劍還滴著血,但他的表情卻充滿了困惑和無奈。

  「是啊,這仗打得也太輕鬆了。」

  旁邊的好友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些敵人到底是怎麼訓練的?」

  紅頭巾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接連推進了兩天,都已經抵達國王平原的邊緣了,直到現在敵人都幾乎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看來共和國的軍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紅頭巾低聲說道。

  「不然不會連軍官都這麼沒鬥志。」

  「不管怎麼說,任務完成了。」

  一名玩家說道。

  「我們得趕緊回去報告,說不定能拿到不少獎勵。」

  「砰!」

  俗話說得好,樂極生悲,紅頭巾樂觀至極的話還沒說完,遠處就傳來了一聲悶響,和他站在一起的幾個玩家當中,頓時就有一人臉色一變。

  「艹,火炮……」

  話還沒說完,一大片鉛彈雨就均勻的灑在山丘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周圍的土地打得塵土飛揚。

  這幾個倒霉蛋剛好就在彈雨的覆蓋範圍內,他們幾乎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小拇指粗的鉛子就落在玩家身上。

  幾人身上都有甲具,有人穿著棉甲,有人披板甲,還有人穿鎖甲……穿鎖甲的死得最快,一下子就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唯獨穿棉甲和板甲的玩家當中,還有兩人慢慢的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摸索著,從身上扣下變成小圓片的鉛子。

  「臥槽了,哪來的炮擊!?」

  「十點鐘方向,兩百米外的灌木叢後面……」

  不用說了,藏起來的敵人已經自己出現了,十餘名騎著馬的敵人已經主動離開藏身點,向著玩家所在的山區跑來。

  ……

  剛開始,第一批衝到國王平原的玩家失去聯繫和音訊的時候,還在山裡和共和國潰兵玩捉迷藏的其他玩家並沒有在意。

  因為這類事情屬實是稀鬆平常的玩家日常,畢竟在戰場上,失去聯繫和遭遇意外的情況時有發生。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玩家失去了聯繫,這開始引起了其他玩家的警覺。

  有人忍不住跑去一些在後方復活的玩家,問了很久後,才有人把他們遇到襲擊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就有人發火了。

  「不是,兄弟,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怎麼不提醒啊。」

  「問你一個問題,假如你吃到了一個很酸的橘子,然後你身邊剛好有其他朋友在身邊,你會怎麼做?」

  「……」

  被問到的玩家愣住了,他認真的想了想,然後笑了一下,不說話了……不說話,其實也是一種回答。

  「你會不會立刻跑過去,告訴他們這個橘子有多酸?」

  提問的玩家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會自己默默忍受,然後繼續吃你的橘子?」

  被問的玩家大義凜然。

  「當然是告訴他們啊,不然大家都不小心吃了,豈不是更糟?」

  「嗨呀,我的朋友,你這樣嗦話就沒意思了,你怎麼能這麼的虛偽呢?」

  就這樣,後面還沒出山的玩家終於是知道了國王平原外發生了什麼事情。

  米尼西亞人來了。

  分成幾個小隊,第一批來到國王平原的五十餘名玩家,就是倒在了他們埋伏在出山口外的火炮,以及輕騎兵的馬刀之下。

  這些王八蛋會用巴格尼亞的人來做誘餌,用真實的潰敗引誘玩家來到指定的地點,等到玩家放鬆警惕後,就用兩三門長管青銅炮用霰彈炮轟玩家,然後輕騎兵衝鋒,杜絕後者逃回山裡的可能性。


  在這樣的套路下,玩家吃了不小的虧。

  死掉的人因為找不回來屍體,他們的復活不僅要付錢,還要虧損一身的好裝備,以至於每一個人都對這些米尼西亞老六NPC恨得牙痒痒的。

  因為吃了大虧,所以,幾乎每一名玩家都會在復活後閉嘴不言,想要讓後面的玩家也一起吃虧。

  吃虧是福,我要看你們福如東海啊!

  直到有人詢問,並且把人問急眼了,這事情才暴露出來,後面還沒出山的玩家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已經騎馬追了上來,並順利掌控了軍隊的克里斯了解這樣的事情後,他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有時靠譜,有時抽風,這就是玩家了。

  對於突如其來的米尼西亞人,克里斯的辦法也很簡單……開活動,取消死亡懲罰,大量的投入玩家,讓他們從更多的地方前出國王平原,與埋伏的敵人進行斥候戰。

  同時大軍在靠近平原的山區停下,開始休整,讓士兵恢復體能,召集軍官們,開會集體制定出戰的計劃。

  ……

  凌晨的霧氣像死者的裹屍布,又濃又厚,籠罩著整個國王平原,仿佛將一切都吞噬在其中。視線所及之處,白茫茫一片,連遠處的山丘和樹木都變得模糊不清。

  在平原的某座小樹林內,野外生存、狩獵大師--巴巴羅薩一直認為,偽裝,是一門藝術,絕不是某些人所想像得那樣,隨便找一些雜草往身上一紮,就成偽裝服了。

  這不叫荒野偽裝,這叫做野外乞丐套裝。

  巴巴羅薩站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他的身上披著一件精心製作的偽裝服,這件偽裝服由樹枝、樹葉和泥土混合而成,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此外,他的臉上塗著泥巴和綠色迷彩,手上也纏著枯萎的樹枝和畫出來的樹皮紋路,他只要往地下一蹲,他便和一顆木頭樁子沒什麼兩樣。

  「偽裝的目的是讓自己看起來像環境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穿著雜草的人。」

  巴巴羅薩低聲自語,他的聲音在樹林中顯得格外安靜。

  為什麼要說話?

  那當然是說給他直播間內的觀眾老爺們聽的啦。

  最近巴巴羅薩找到了一個新的興趣愛好,他發現自己在野外活動的時候,開個直播能夠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說,還能得到榜一大哥的打賞,狠賺一筆零花錢。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開直播呢?

  這樣他既能不孤獨,玩得很開心,還能在遊戲中賺到錢,何樂而不為呢?

  「我來看看。」

  巴巴羅薩蹲下來,在一片灌木叢邊上細細的觀察著,然後伸出手指捏起一小撮黃雪和泥土,先是觀察了一會,然後把這雪往嘴裡送去,品嘗了一會後,把融化的雪吐在手心裡,丟進草叢深處。

  「這裡一小時之前有人經過,最少有三個人,步兵,他們不是玩家……啊,為什麼知道他們不是玩家?

  這位叫做「倪好,哥哥」的大兄弟,來,看一下……沒錯,這是我的個人地圖,你看一下方圓一公里內能找到其他玩家嗎?沒有就說明路過的人不是玩家。

  嗯,還有為什麼我要吃雪和泥,我這樣做主要發現這片地方有不正常的顏色,明顯是有生物在這裡撒過尿,我品嘗它,是為了確定這上面的是人尿,還是馬尿……

  哎呀,觀眾老爺們,先別急著噁心嘛,就只是一個遊戲而已,嘗尿又不是真的,一種虛假的感官模擬而已。」

  巴巴羅薩一邊用微不可察的聲音回答著直播間內的觀眾提出的疑問,一邊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音。

  他知道,那三個米尼西亞人就在附近,甚至極有可能就在不到五百米的範圍內,找到他們,甚至捕獲其中一人,就能獲得重要的情報。

  反之,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那自己就會被他們給輕易弄死了。

  一想到這裡,巴巴羅薩就感覺到一陣刺激。

  「觀眾老爺們,這遊戲最刺激、最好玩的地方就在這裡了,足夠的硬核,一旦出現失誤,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我得小心一些。」

  巴巴羅薩說著,他輕輕的摸出了一把小巧玲瓏的手弩,然後彎著腰,緩慢的向著樹林深處移動。

  ……

  「我討厭現在的天氣,冷得要死。」


  裹著熊皮大衣,背著一把長弓的路易斯像一個女人一樣喋喋不休,低聲說個不停,而他的話,也成功的招來了斥候隊長馬洛的一巴掌。

  「閉嘴!」

  賈斯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甲,他將背後的標槍取下來,認真且細緻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片區域很危險,從三天前到現在,已經有三隊共九人的米尼西亞斥候在這裡消失了。

  斥候連的連長因為這樣的損失而大發雷霆,派了一隊騎馬斥候來這裡偵查,但是轉悠了一天,除了踩到鐵蒺藜,損失了兩匹馬之外,他們一無所獲。

  所以,連長就把賈斯丁派了出來,前者命令他留在這裡,監視這片區域,一旦發現敵人的大部隊試圖從這裡出山的話,就用信號彈,或者是回去營地通知大部隊。

  這個任務並不容易,賈斯丁現在都能感覺到一股瘮人的冷意纏繞在附近,那並非是雪帶來的寒冷,而是死神在附近留下來的氣息。

  「隊長,前方安全。」

  老兵埃文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正靠在一棵樹後面,躲開一小片的積雪,踩在黝黑的泥土上,避免自己留下可疑的腳印。

  「尋找和清理我們留下來的痕跡,路易斯……就像是這樣,跟著我做。」

  賈斯丁回頭教導著新兵,他彎下腰來,輕輕的將自己留在一小片積雪上的腳印撫平,然後他抬起頭,想要讓路易斯跟著學。

  然而路易斯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他抬著頭看著遠方,這讓賈斯丁非常不滿,站起來剛想呵斥他,卻看到了新兵脖子上的一根可疑黑色小棍,一股子黑血從他嘴角溢出、流下。

  賈斯丁的憤怒立刻得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猛得舉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的心跳加速,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中。

  「埃文斯?」

  賈斯丁輕輕的吶喊著,希望能得到老兵的回覆,但是等了一會,直到邊上意識模糊的新兵「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之後,他都沒有得到一聲的回應。

  賈斯丁便知道,前出的埃文斯也出事了,而至於新兵……他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後者,就知道這個倒霉蛋傢伙沒救了。

  那支弩箭不僅射在他的大動脈上,箭頭還有致命的毒素,新兵路易斯為他的粗心大意付出了血的代價。

  賈斯丁警惕了一會後,他就緩慢的向前走去,尋找著埃文斯。

  賈斯丁很警惕,但是卻不害怕,敵人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知道,後者的人數並不多,甚至極有可能只有一人。

  不然的話,他們完全可以直接發起襲擊,嘗試活抓自己,而不是躲在暗處放冷箭。

  賈斯丁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然後幹掉他。

  他尋覓了一會,在原本埃文斯所靠著的大樹邊上的一處尖銳傷疤,雖然已經有些淺淡,但痕跡非常的新鮮、光滑。

  瞥了一眼,賈斯丁就得到了答案……是匕首。

  敵人當時躲在大樹的後面,在埃文斯背對著他的時候,他閃身出來,用一把尖長的匕首捅刺在埃文斯的心臟上,因為用力過猛,匕首刺穿了老兵的軀體、衣服,還有鎖甲,最後在樹幹上留下這一道傷痕。

  埃文斯死了,那麼他的屍體在哪裡?

  賈斯丁緩緩抬頭,果不其然的,他在樹冠上找到了老兵……他正被一根樹藤捆住脖子,吊在樹冠中。

  而就在同一時間,在賈斯丁的身後,一根「樹樁」也正在緩慢的拔高、舒展開來,慢慢的,一點點的,一雙隱藏在泥土和綠色油泥迷彩的眼眸就緩緩睜開,盯著賈斯丁的後腦勺。

  莫名的,賈斯丁感覺到一股冷風颳在他的背後,瞬間就讓冷汗打濕了衣服。

  恐懼,猶如一條毒蛇咬在賈斯丁的心臟,讓他瞬間難以動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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