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互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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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互坑

  小刀扎屁股在幹什麼?

  他在找人來殺。

  作為老玩家,小刀扎屁股打過太多的仗了,在酷哥等十幾名新玩家跑去監視要塞的時候,他則和其他老兄弟們以波拉斯要塞為中心,開始細緻的搜山。

  這麼一座要塞在這樣地方,駐紮了幾百號人,肯定是很重要的關卡。

  既然重要,那麼要塞附近肯定有很多的哨塔、哨兵,小關卡——·—一定會有。

  這些哨塔的人數可能很少,兩人起步,多則十幾人,或是二十餘人。

  但是,無論有多少人,它們的存在都很重要—卡死可以繞過要塞的小路,或是提前發現向要塞進軍的大軍,進而燒起狼煙,向要塞示警、

  這些哨塔看起來不起眼,實際上非常的重要,不把他們拔掉,一旦狼煙升——等會,那是什麼?!

  正在努力爬山中的小刀扎屁股,還有跟在他後面的幾名老夥計都仰看頭,看著山頭另一邊出現的黑色煙柱,都相顧無言。

  「他媽逼的,老子不是將新兵騙去看要塞了,動手的都是老玩家嗎?」

  看看暴怒的小刀,其他幾個玩家都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算啦,算啦,出漏子就出漏子,繼續行動,先將哨塔拔掉再說。

  玩家的大部隊,還有克里斯王子率領的千人運糧隊就在後面一到兩天的路程上,不把這些釘子拔掉,他們就不安全,大隊人馬也藏不起來。」

  「唉,先去幹活吧。」

  小刀扎屁股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就帶頭繼續爬山。

  這座山是這裡方圓兩公里內最高的一個山頭,它位置很好,視野也很好,在上面眺望的話,可以覆蓋很多的區域。

  少數幾個人路過很容易躲過可能存在的哨兵的觀察,可是要是百人規模以上的大部隊路過的話,卻很難隱瞞蹤跡。

  小刀扎屁股比任何玩家都能理解情報的重要性,對比要塞守軍,已方最大的優勢並非是玩家,而是在暗處。

  所以,拔掉這些眼晴至關重要,哪怕已經有傻逼做事不利索,讓哨兵成功的點燃了狼煙,也應該繼續拔掉它們。

  小刀和老夥計們繼續爬山,他們爬得文快又好,長滿荊棘雜草和灌木沒有道路的陡哨山坡攔不住他們的腳步。

  玩家的全身,手臂,脖子,腿,還有臉都被綠色的絲綢衣物包裹著,手上帶著厚實的爬山手套,腳下是專業的登山靴。

  這樣的防護裝備,讓小刀等人完全無視了可以輕易切開皮膚,撕裂普通的衣物荊棘植物。

  除了防具之外,小刀這些人每個人還精通快速爬山的技巧。

  感謝科技發達、娛樂業也特別發達的二十五世紀,在這樣的背景中,一些小眾的硬核遊戲也能活下來,例如專門給玩家傳授登山技巧,積攢爬山經驗的登山模擬器。

  小刀和老夥計們抽時間專門去這樣的遊戲磨練了自己的爬山技巧,所以,他們在登山過程中非常的快速,看似密集的灌未完全擋不住他們猶如游龍般的身形。

  半小時,小刀等人就登上了這座七百多米高的山脈,並也很快在山的北邊一處石峰下,找到了一處木屋。

  三個穿著皮毛,看似獵人的男人在木屋前空地上,一人正百無聊賴在屋前砍著柴火,另外兩人則時刻眺望著山下一成不變的景色。

  隱藏在樹木後面的小刀毫不猶豫的抽出背後的精緻強弩,對著三十米外一人的胸膛便扣動懸刀。

  在弓弦撕裂空氣的尖銳鳴叫中,弩箭飛射而出,瞬息之間就沒入到男人的胸膛內。

  中箭的男人向後倒退了兩步,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他低頭看到胸前仍在抖動的弩箭尾羽時,他才張開嘴唇,用盡力氣回頭,想要向同伴示警。

  然而,讓這個男人絕望的是,當他回頭時,卻只看到正在向後倒去的兩個身影·...他們也被弩箭射中了,並且不止一支。

  端看重新上好箭矢的強弩的小刀帶看兩人從樹木後面走出,輕巧而快速的走向木屋。

  在靠近戶體時,三個男人中的其中一人還沒死,側躺在地上的他,哆哆嗦嗦向著靠近的小刀伸出手,做著求饒的手勢。

  小刀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在一頭亂糟糟的栗色碎發下的臉還很年輕,甚至稱得上幼稚,幾顆青春痘調皮的分布在臉頰兩邊,嘴唇的絨毛還沒褪去。


  男人?

  不,應該是男孩。

  小刀將目光移開,他在路過時,毫無憐憫的抬起腳對看男孩的脖子來了一記足球踢,快速而狠辣的端在男孩的脖子上。

  在喉結碎裂的骨折聲中,男孩喜悅的眼睛凝固了,他伸出來的手倒在地上,藏在懷裡的匕首也滾落出來。

  小刀並未看到男孩的不懷好意,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要放過木屋內外的任何一人而已。

  小刀輕步走到木屋的門邊,沒關門的木屋內也傳出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顯然是外面的三人倒下的動靜引起了裡面的人注意力。

  小刀不等裡面的人走出來,他就主動閃身出來,對著兩米外大驚的人影扣動懸刀,弩箭精準的落入後者張開的嘴裡,赤紅的箭尖從其後腦勺突出。

  不等屍體落下,小刀就拋下手中的強弩,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大步流星往前走,在他身後兩側,則是其他端看強弩的同伴。

  到了這一步,屋內剩下的人也都知道了外面有敵人來襲,弩箭的尖銳破空聲太有特徵,只要在戰場上混過一次,都不會忘記它。

  砰—·

  一聲火槍的爆響在屋內響起,鉛彈從黑暗處飛出,咻的一聲打在小刀左側的玩家身上,後者一聲不的就往前倒去,顯然血條已經清空。

  死了一人,同伴的血濺在小刀的臉上,他不僅不害怕,甚至還露出了一個掙獰的笑容,他大笑起來。

  「大口徑燧發槍—.—他媽的,是精銳啊!」

  右邊的老玩家冷靜的扣動懸刀,將警箭射向剛剛爆發槍焰的地方,撲通倒地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下一秒,木屋深處就傳出了高亢的喊殺聲,五個敵人舉著斧頭和武裝劍從屋內衝殺出來,小刀和剩下一人同樣衝過去。

  刀劍的交擊爆鳴,活人瀕死前的哀嚎,還有骨頭被砸斷的悶響。

  一分鐘過後,這樣的聲音就消失不見了,很快,在木屋的煙囪衝出一道又濃又直,連山間狂風都吹不散的狼煙。

  在煙霧出現後不久,渾身浴血的小刀和第二個玩家就走了出來,他們步伐輕快,語氣輕鬆。

  小刀均差戰死考的尺體「這五個傢伙,骨頭還挺硬的啊,要是給他們穿上盔甲,我們還真不好得手。」

  「就是就是,踏馬的,我花了三十五銀元買到的環首刀,居然給我崩了兩個口子在這個時候,木屋空地邊緣的低矮、稀疏的針葉林內走出了兩個老玩家,他們也都有所斬獲,一人拖著一條狗,另一人拿著一件染血且完好的胸甲。

  「嗨,兄弟,收穫不錯了,砍了幾個頭?」

  「兩個—..-晦氣的傢伙,有個小boss被我砍死的時候,居然撒手把他那把看起來就不錯的弓給丟出去了,害得我找了好久都沒能找回來。」

  我只有一個,不過我還帶了條獵犬回來,今天晚上可以吃狗肉·-你們誰帶了大料?

  對了,小刀,既然你們贏了,為啥狼煙還會升起啊?」

  「我故意點燃的,既然有一道狼煙出現,要塞內的守衛肯定會提高警惕,既然如此,不如這邊也點燃,擾亂敵人的注意力,讓他們不能知道我們的具體位置。」

  小刀扎屁股的意思很明確,到處都點燃了狼煙,那就代表沒有點燃狼煙。

  他下線將自已的想法告知其他同為過山虎的老玩家,很快,其他山頭也冒出了狼煙。

  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但是老玩家們還是很可靠的,他們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將波拉斯要塞方圓十公里內的大山頭都跑了一遍,千掉了將近三十人的哨兵。

  就這點人數,肯定還有漏網之魚。

  但是當四面八方的狼煙都被點燃的時候,這些僥倖存活的魚兒們也都屁滾尿流的逃回了波拉斯要塞。

  緊接著,要塞守衛們派出了近百名斥候,十個小隊進入山林,前去點燃狼煙的山頭,試圖查看情況狼煙點燃了,但是具體是怎麼回事,也讓要塞指揮官感到莫名其妙。

  這到底是小股敵人來襲,還是復國軍大軍壓境了?

  然後,在要塞外面打轉的二十餘名新玩家就有幾個倒霉蛋與這些斥候撞個正著,一場場小規模的遭遇戰當即在山林間爆發。

  急促且慘烈,玩家有輸有贏。

  當天晚上,在波拉斯要塞五公里外的一處隱蔽、狹窄的山谷內,剩下三十餘名新老玩家正在這裡聚集。


  「我說老大,我知道我們都是新人,可是我們好歹是同一個戰團的兄弟,你不要這樣坑我們啊。」

  在曾經是一頭狗熊老窩的洞穴里,叫我酷哥大聲的向著篝火對面的小刀扎屁股抱怨著。

  主要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太坑人了,老玩家點燃的狼煙坑到了新人,這讓以酷哥為首的新夥計有些不忿。

  贏的人好說,不僅得到了功績,戰役結束後可以去換裝備,可是輸掉遭遇戰的倒霉蛋可是連屍體和裝備都被拖走了,這損失可不小。

  「這也不能怪我啊。」

  小刀扎屁股攤開手。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我們的突襲只要成功,就不會有任何狼煙升起,

  要塞的守衛者會變成睜眼瞎。」

  「所以,是誰搞砸了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問了所有人,他們都拍著胸口說不是他們。」

  酷哥很不滿。

  「這事情就這樣算了?」

  「不這樣算了,你還想怎麼樣啊?過山虎是一個鬆散的戰團,你們都來去自由了,我還能因為他們事情沒做好,而砍死他們不成?」

  啊,這也是啊!

  酷哥和其他幾個新玩家頓時無話可說。

  是啊,一個寬鬆的戰團好進去是一個優點,缺點自然也很明顯,頭頂的老大對下面沒有約束力,戰團玩家幹活全憑自覺,幹得好沒什麼獎勵,干差了也沒懲罰。

  「不對——我是問你,為什麼要將突襲哨塔的事情瞞著我們!

  「告訴你們也沒用,你們都不樂意去爬山,也爬不快,和你們說這事情幹什麼呢?」

  「不行,瞞著就是不對。』

  「好好好,我下次會通知一下。」

  小刀扎屁股敷衍著。

  另一邊,在過山虎戰團內部發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事件時,在波拉斯要塞內,要塞最高指揮官,伯納爾.波文上校正鐵青著臉看著面前的斥候,以及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

  「說吧,怎麼回事,我派了那麼多人出門,怎麼就回來一半人?」(米尼西亞語)

  「我們遇到了敵人,遭遇了頑強、兇狠的狙殺。」

  斥候隊長查拉著一條胳膊,臉上還有血跡殘留的淡紅色痕跡,身上的鎖甲上有幾個圓環崩開,看樣子是被利器剁砍後的結果。

  「什麼敵人?」

  穿著一身藍色沒有任何標識藍白色軍裝的伯納爾低頭看向屍體,以及一支放在地上的火槍。

  「燧發槍?」

  「是的,長官。」

  斥候隊長連忙彎腰將那支一米三長的燧發槍拿起來,交到伯納爾手中。

  剛開始,伯納爾還有些不以為然,因為這支燧發槍看起來過於粗製濫造,木頭的槍托上還有看倒刺,槍機簡陋,槍管塗看不均勻的黑漆。

  然而,上手看了幾下子後,伯納爾臉色就變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這支燧發槍怎麼會這麼輕?

  他把食指伸入槍管內摸索兩下,裡面猶如鏡子般的光滑伯納爾難以置信。

  米尼西亞上校連忙打開燧發槍的槍機,然後扣動扳機,感受看彈簧的張力,還有火石敲打火藥池時濺射出來的火花,他的臉色就僵住了。

  伯納爾猛然回頭,對著站在邊上的軍土長厲聲命令道。

  「快,你去敲打警鐘,要塞現在立刻進入最高備戰狀態,復國軍的大軍就要來了!」

  很快,隨著警鐘敲響,波拉斯要塞內的士兵們連忙撲向各處的武器室,

  前去拿取被集中起來的武器裝備。

  副堡壘連接懸崖另一端的吊橋更是被拉起,這一幕,讓躲藏在不遠處的一隊人馬看傻了眼。

  很快,在波拉斯要塞正面八公里外的一片楊樹林內,一支足足有看五千餘人的復國軍兵團也得知了斥候帶回來的消息。

  頓時,這支軍隊的指揮官也在他的帳篷內破口大罵。

  「踏馬的,怎麼回事啊,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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