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老天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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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老天都幫我

  看到衛淮拿出骷髏頭,然後從豁開的頭骨裡邊,取出一些破碎油紙和腐爛布條,老葛都忍不住感嘆:「不得不說,你挺會藏東西。」

  「這座墳跟其它墳頭差不多,很普通,又不是什麼古墓,沒什麼價值,也不會有人來刨這種墳。

  再有,這個小小的機關,也不過就是往裡邊放塊石頭頂著熱入口這塊小石板,也不會有人輕易能推動,就即使發現堆壘起來的石頭能抽出一塊來,往裡邊一看,發現有些骨頭,不少人也會害怕。

  應該也不會有人會想到,我把東西藏在髏頭裡邊,所以是安全的。

  事實上,這墳地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座老墳,有些已經記不住安葬祖輩是那幾座墳的人家,年初一或是清明來上墳的時候,都會打理一下,插上墳飄紙,燒些香紙,沒什麼人知道是這墳是剿匪那會兒,土匪藏寶的地方。」

  衛淮將骷髏頭裡邊的殘渣掏出來:「十年的時間可真不短,當初用來防水的油紙已經腐朽碎爛,帽子的布料也已經腐爛得不像樣,就連這個頭骨,都已經很脆了,現在掏出來,倒像是個耗子絮的窩——」

  「藏個東西還考慮那麼多———不過,你小子,心思一向比較細!」

  老葛想想衛淮這些年的過往,又覺得正常了。

  衛淮將骷髏頭裡邊的那些油紙、破爛布條全都拿出來後,翻轉骷髏頭,將剩下的東西抖落出來。

  跟著,他取出一個小布袋,撐開袋口,從那些爛渣間,將一個個小金羅漢取出來,十八個,一個不少,然後是配套的十八朵金梅、兩個月牙形金飾、兩個小金獅子、十一根短金鍊以及金鍊上綴著的金鈴、葫蘆、四方印、仙桃、金魚、鷹爪等東西,全都好好的。

  等把所有東西收齊備,衛淮掂量了一下,能有一斤多。

  這可是純金,不是金沙,以現在六十一克的黃金價格,至少也值三萬塊。

  更何況,上面這些墜飾,做工精美,單獨拿出來,都是一件頂好的飾品,價值遠不止於此。

  「就這點東西,賠了雙親的命衛淮苦笑著搖搖頭。

  三萬多塊,如今於衛淮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麼,就單是食樂館的收入,也不過就是兩三個月的收入而已。

  「當時那種情況,你自己也清楚,拿出來要命,不拿出來有人惦記想擁有的東西,得跟自己的能耐匹配,換作現在的你,就完全沒問題了。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不要再糾結!」

  老葛不無安慰地說。

  衛淮搖搖頭:「問題是,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我心裡的一道坎,你不知道,那些人簡直喪心病狂。

  那孟奎松已經掛了,算他運氣,但姜澤鵬和崔海倫,讓他們就這麼逍遙自在,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知道,咱們不就是來解決這事兒的嗎?」

  老葛也深吸一口氣:「等這事兒結束,你也可以活得輕鬆點了,你在東北這些年,說實在的,我看著都累,完全不像個年輕人。

  賺錢固然應該,但有幾個年輕人像你這樣,一年四季大半時間扎山裡邊的,像是個野人一樣!」

  衛淮笑笑:「我也只是想讓自己以後能活得輕鬆些,賺到錢,保證生活富足,能讓我更有安全感,說實在的,我窮怕了。」

  「行了,東西已經拿回來了,該辦正事了!」

  老葛朝著對面山林努了努嘴:「看來,你下的餌料有用!」

  就在兩人說話間,墳地對面的山林里,突然有幾隻鳥驚飛起來,撲棱著翅膀,驚叫著,從林木間竄出來。

  常年在山裡奔波,他們對這種情況一向敏感,覺得不太正常。

  通常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野物捕獵,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出現。

  衛淮也注意到了,他沒有刻意地朝著對面山林張望,只是用眼角餘光瞟著,隱約看到稀疏的林木間,有人影晃動,藏入一棵馬尾松後邊,探頭探腦地朝著墳地這邊張望。

  他若無其事地給老葛遞了一支煙抽著,擺出一副休息的姿態,實際卻是有意無意地打量著那片林子,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只有姜澤鵬一個人,不由冷哼一聲:「好歲也是價值三萬多塊錢的東西,很誘人了,何況,姜澤鵬、崔海倫這些人,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

  好不容易逮到我回來的機會,而且知道是來取這十八羅漢帽,他應該很清楚,一旦錯過,就再沒機會,所以最終還是選擇跟來。


  就一個人來,還真是膽肥,還當我是早些年那個隨便能拿捏的人呢———」

  「你打算怎麼辦?」

  老葛抽完煙,吐了口唾沫將煙熄滅,然後彈飛到遠處:「你自己也說了,他若是死了,可能會引起懷疑,何況,這墳地離村子,不是特別遠,來的時候,我看過林子,裡邊經常有人走的小道不少,就說明這是經常有人走的地方,可不容易隱藏—」

  「大爺,咱們跑山打獵的,要是在城鎮裡邊,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辦,可要是在山裡,

  還怕沒招?」

  衛淮將那髏頭重新放回墳里,包括那些油紙、絨毛殘渣之類的也放回去,然後將石板拉回來蓋上,伸手進去,用石頭從裡面頂住石板,又將抽出來的那塊長條石頭塞回原位堵著,他拍拍身上的塵土:「大爺,咱們走,往山里走。」

  老葛點點頭,撐著拐杖站起來,跟在衛淮身後不緊不慢地往更深的林子裡鑽。

  畢竟打小生活在這裡,雖然時隔十年時間沒來過,衛淮依然對這些山裡的小道、地形很熟悉。

  以前生產隊的時候,沒少到這邊山里積土肥、砍柴,那是跑習慣了的地兒。

  只是,蜀地的山形地貌跟大興安嶺的不一樣,這裡的山形小巧,也更加陡峭。

  於正處青壯的衛淮來說,穿行這樣的山嶺並不困難。

  老葛也是在山裡摸爬滾打一輩子的人,雖然上了年紀,但骨子裡的韌勁和本能的技巧,仍然讓他能自如應對。

  行進途中,衛淮沒少回頭打量,以確保姜澤鵬跟上來。

  不得不說,姜澤鵬很詭詐,並沒有跟著衛淮的線路走。

  他也熟悉這山裡的小道,只是遠遠地選著山嶺,在側方看著兩人。

  但他顯然低估了衛淮和老葛這兩個經驗豐富的跑山人,若是跟蹤一般的人,可能沒啥問題,面對衛淮和老葛,他那點小使倆,就遠遠不夠看了。

  現如今的衛淮,可不再是他知根知底的那個衛淮,而是有十年穿山經驗的衛淮。

  看著他那舉動,老葛更是覺得幼稚:「這是想看準線路,選好地方,上前敲咱們的悶棍?」

  一路上,衛淮總是走著走著就改變線路,也讓幾次明明看著從側面趕超在前的姜澤鵬,不得不等上一陣不見衛淮、老葛人影后,又趕緊尋路跟來,落在後邊。

  衛淮樂於看到這樣的情況,至少能不斷地消耗他的體力:「應該是有敲咱們悶棍的盤算,或許在他眼裡,只要把我搞定,事情就穩了,大爺在他眼裡,上了年歲,構不成威脅!」

  老葛笑問:「這樣繞來繞去,你就不怕引起他的警覺,不跟了?」

  衛淮搖頭:「怕啥,從村子後山往林子裡走,這裡邊的路道錯綜複雜,周邊可是還有兩個鎮子,都能乘車前往山城。

  換個角度想,若是現在追蹤的人是我,被追蹤的人走的山道變來變去,更能說明,身上真藏著東西,或許出于謹慎,或許是心虛不會輕易放棄!」

  老葛略微駐足,看了看姜澤鵬所在的方位:「這邊林子也不小,但野物是真少,走了那麼久,除了看到幾隻松鼠,幾隻樹上的鳥雀,連野雞、兔子都看不到,要是能看到黑瞎子之類就好了,引去跟黑瞎子碰個面-事情倒也乾淨,或者要是有能陷人的沼澤之類世不錯。」

  「這邊野物確實遠不如東北那麼多,專門吃跑山打獵這碗飯的人也不多,倒是採藥的人會更多一些黑瞎子除非正面碰上,不然一般不會跟人硬扛,莫說不容易找到黑瞎子,就即使找到了,也很難創造那樣的機會,你說的法子,不好用。

  這邊大多是山地,也沒有沼澤,至少我不知道。

  大爺,別想那麼多了,這事兒我來就好,咱們再走一段,選個更偏些的地方,敲悶棍,我也會,這邊雖然沒沼澤,但山洞多,埋人簡單!」

  說這話的時候,衛淮將自己隨身帶看的獵刀從行囊里取了出來,在路邊一棵櫸木上,

  砍下根一米多長,有手腕一半粗細的櫸木樹條,開始削制。

  他打算做一把簡易的,能臨時使用的木弓。

  離開墳地,已經走了差不多有大半小時山路,少說也走出六七里地,衛淮已經懶得跟姜澤鵬繼續周旋,只想早點把事情解決,早點離開。

  之前一路上的觀察,他早已經注意到姜澤鵬隨身帶著把長柄的斧頭,加之身強體壯,


  拿著把獵刀正面對抗,顯然是不明智的。

  衛淮沒有帶槍,可也沒有忘記,自己還有射箭的技藝。

  當然,這樣簡單粗製的木弓,威力比不上家裡的柘木弓,但用來對付人,足夠了。

  衛淮一邊走,一邊削著,並不時瓣彎試試這根櫸木的彈性,以及兩邊的協調性,然後將用來束緊行囊口的收口細繩給取下來,往木弓兩端紮緊試了試,很滿意這木頭的彈性。

  將木弓掛身上背著,他又開始沿途搜尋適合用來做箭的材料。

  倒也沒多長時間,就讓衛淮尋到一蓬山坡上生長的箭竹。

  這種竹子,杆細小、挺直,隨便就能從竹叢中搜出些不到一公分粗,適合做箭的材料,只要簡單削尖就行。

  這樣的竹子,他一次砍了五根,剔除細枝,用刀細細地削著竹節,讓它變得更光滑。

  本就是臨時製作,能用就行。

  衛淮不過花了數分鐘,就將竹箭打理出來,張弓試射一下,準頭和力道都挺不錯。

  他連靈動如灰狗子的野物都能射殺,何況是那麼大個人,

  在玩弓箭這方面,衛淮還是很有自信的。

  這一路上,老葛一直在旁邊幫忙盯著姜澤鵬的動靜:「這續子,又繞往前面去了。

  ,」

  衛淮停下腳步看了看,略微想了下:「順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就是下坡穿溝的地段,

  溝裡邊有條小河,對面河岸邊,有幾塊不小的山石。

  他要是在前邊埋伏的話,那些山石是藏身的好地方—我也準備好了,大爺,待會兒,你離我遠些!」

  衛淮說完,緊走幾步,抄到老葛前頭。

  只是,他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下腳步。

  就在前方數米的地方,他看到有草葉晃動,弄得窒的,卻又突然止住。

  定晴一看,待看清那扁著脖子,高昂過雜草,衝著兩人發出「呼呼」聲響的野物腦袋時,頭皮有些發麻。

  老葛也看到了,有些驚訝地說:「咋有這麼大的錢串子?」

  「這是過山峰!」

  衛淮本能地往後退。

  眼前這條過山峰實在太大,估摸著得有三米那麼長。

  「咋地,這錢串子很厲害?」

  老葛沒見過這樣的蛇,並沒有太過擔心。

  「很厲害,這玩意兒,速度極快,還會發出呼呼的氣聲,就像颳大風刮過山峰一樣,

  所以叫過山峰,還聽人說,能摔著人翻過山峰,才取這樣的名字..

  不管怎麼樣,這蛇還是不要招惹的好,我也沒見過那麼大的過山峰,我小時候被攀過,想想都怕!」

  「看那樣子,應該是毒蛇?」

  「何止是毒蛇那麼簡單,極毒,以前見過有人被毒死衛淮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見那條過山峰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警惕地注意著兩人。

  這多少有點不符合常理。

  按理說,沒有招惹到它的情況下,大多蛇類都應該會自己遊走的才對。

  可這沒動靜,是啥意思?

  衛淮試探著靠近一些,卻見那條過山峰再次衝著他發出「呼呼」的聲音,腦袋突然一沉,朝看衛淮就快速游移過來。

  「大爺,趕緊跑!」

  衛淮招呼一聲,將挎著的木弓取下來,準備招架雖然他也很想跑,可他更清楚,老葛腿,跑不快,得攔一下才行。

  好在,那條過山峰朝著衛淮游移過來三四米酒再次停下,將腦袋再次昂了起來,依舊呼呼聲不止。

  更讓衛淮驚駭的是,就在下坡方向數米處,又有窒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呼呼聲,他略微偏頭一看,心裡越發驚駭。

  他居然又看到了另一條過山峰,而且,比眼下這條還大不少,看草葉晃動的樣子,應該四米有餘。

  他不由心裡暗罵:「這特麼見鬼了,連遇那麼兩條大蛇擋道蛇擋道,難道是不想讓我過去?這特麼也不敢過呀,要過,得遠遠繞開才行。」

  在長白山里抬棒槌,衛淮沒少見到野雞脖子和土球子蛇,但那樣的毒蛇,跟眼前這兩條大傢伙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比看到黑瞎子竄出來還嚇人。


  眼見更大的那條過山峰越靠越近,衛淮回頭了眼一一拐著拐杖順著山道往回走的老葛,見他已經走出二十多米,他也不再停留,轉身就跑。

  不用回頭,單從聲響上衛淮也知道兩條過山峰在後邊追趕。

  直到追上老葛,他才回頭朝著兩條過山峰所在的位置觀望,見那條最先看到的過山峰,追出十多米的樣子,就停住了,另外那條更大的則是落在後邊一些。

  待衛淮和老葛再走遠些,兩條過山峰才匐下腦袋,折返回去。

  「果然很兇,就沒見過這麼凶的蛇!」

  老葛也是心有餘悸的樣子:「以前見到的錢串子,只要被驚動了,一般都躲著人,這樣敢主動追著人攀的,還是頭一次見!」

  現在都已經五月中旬了,在北境,晚上還很冷,時不時天陰,依然能如入寒冬,但在蜀地,氣溫高太多,早已經進入蛇類頻繁活動的時段,在山裡遇到蛇,是常有的事兒。

  衛淮回望著那兩條蛇的位置,卻是若有所思:「大爺,興許,真不用咱們動手了!」

  「怎麼說?」老葛有些不太明白。

  衛淮笑了笑:「大爺,你有沒有見過會孵蛋的蛇?」

  「瞎扯的吧,好歲我也在山裡跑了一輩子了,說句誇張點的話,見過的蛇,比你吃過的麵條還多。蛇這玩意兒,都是產下蛋就走,哪有孵蛋的說法,你當它是老母雞呢?」

  「你還別不信,我聽我們這邊的老輩人說過,過山峰一經配對,公母兩條過山峰,整個繁殖期都在一起。

  而且,這玩意兒會自己做窩,母蛇會用身體通過環繞的方式,將腐葉堆積成一個碗狀的凹陷巢穴,它就盤在上邊,直到幼蛇即將孵化,才會離開。

  另外,雄蛇也一直留在蛇卵附近。

  剛才不是兩條過山峰相繼出現嘛,我估計,這兩條蛇應該就是配對的,而且蛇窩很可能就藏在山道邊的草叢裡咱們或許能借用一下。」

  「你是說—明白了!」

  老葛的反應不慢,一下子就猜到了衛淮的盤算:「咱們就在這邊等著,多等一陣,姜澤鵬不見我們過去,說不定就會順著路找過來,只要經過哪裡———」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要是他被毒蛇毒死,可比我用弓箭弄死他穩妥多了!」

  「可以試試!」

  「試試!」

  衛淮四下里看看,朝著上坡方面爬上去,和老葛一起,藏身在坡上的一蓬灌木後邊,

  靜靜地等著。

  等了大約七八分鐘的樣子,透過林間縫隙,果然看到姜澤鵬提著斧頭,急匆匆地順著山道爬上來,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大概是看到山道上不見了衛淮和老葛的蹤影,接連被折騰了幾次,他多少有些氣急敗壞,又把步子加快了一些,罵罵咧咧的:「特麼的,發什麼神經啊,一直在這山里人繞來繞去的,累死老子了—我草——

  只是,他的的罵罵咧咧,很快變成了驚叫。

  他突然注意到身邊傳來響動的時候,只是一,已經看到兩條過山峰朝著他狂竄而來看到這一幕,衛淮心裡暗喜:老天都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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