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巨款
第400章 巨款
那些人參的重量，統計出來，共計兩萬一千三百五十六斤，比衛淮估計的還要多一些四十塊錢一斤，價值八十五萬四千二百四十塊錢。
這數字，聽得衛淮、徐少華和陸勇都心驚，有些不敢相信，那三十多畝參田裡的人參，只是刨了一半，就能賣到這麼多錢。
衛淮細細盤算，又覺得不多，就算另一半刨出來賣了，也能賣到這麼些錢，也就是一百七十萬的樣子。
一成就是十七萬，衛淮占三成，那就是五十一萬的樣子。
這個數字也不小，但那是六年的成果，平均一年也就八萬多點，說少不少，說多不多，比起這些江浙的生意老闆，遠遠不夠看。
村里請來幫忙運送人參的幾人回去後，幾個老闆算清楚帳目，當場就各自把帶著的背包拿來，把自己該付的錢都給付了。
趁著還有點時間，他們也將就在衛淮家的大炕上短暫休息。
守著那麼些錢，衛淮他們三人卻是多少有些睡不著，主要是心裡激動。
第二天一大早，眼晴火燒火燎的衛淮，早早下炕，到外屋地準備早餐，也沒有做得多複雜，只是給幾個老闆和他們帶來的司機，一個下了一大海碗的麵條。
幾人吃過以後，上車離開。
那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黃花嶺村里也只是有孩童開始上學，勤快的人家開始起床忙活。
臨走的時候，幾個老闆還不忘交代，讓衛淮等人繼續挖，十天後，他們會趕回來，把剩下的拉走。
衛淮應了下來，他沒有急著進山，而是準備休息一天。
昨天晚上折騰到那時候，何況，這些日子，幾乎是連軸轉，都累得不行。
送走幾人，草兒也去上學後，三人重新上炕躺下睡覺。
直到響午醒來，衛淮才又去了公社一趟，倒不是去買什麼，而是去拿張曉蘭幫他在郵電所訂的報紙。
一來一回，也已經到了草兒放學的時候，順便將她給接了回來。
老葛今天出去溜達，弄回來一隻大雁，在外屋地做飯的事情交給徐少華，把大雁打理出來，直接鐵鍋燉上。
而衛淮則是盤腿靠牆坐著，翻看那些報紙，上面不少報導，是關於嚴厲打擊犯罪違法的事情，事情弄得很嚴。
臨近天黑的時候，周立成挨家挨戶地過來叫人，讓到倉房去開會。
衛淮既然在家，自然免不了要跑一趟。
開會的內容，正是在報紙上看到的，主要是對政策的一個宣講，鼓勵大傢伙舉報違法犯罪。
衛淮一句話沒說，就默默地聽著，心裡也只有一個想法，這兩年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家呆著的好，別去外面添亂，也不想被外面的亂子纏住。
稍微不小心，還真可能因為點小事，就丟了性命。
同時，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被舉報的對象。
這幾天刨人參的事情，弄得轟轟烈烈的，本就是偷種，昨天晚上又那麼大動靜，萬一有人眼紅等開會回來，衛淮也跟陸勇、徐少華和老葛說了開會通報的內容和報紙上報導的一些事情，同時也說了自己的擔心。
陸勇、徐少華聽了這些話，都心裡有些志忑。
到頭來，還是老葛鎮定：「怕啥，在東北這邊，偷種人參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多少人在種。就咱們這邊，知道在這邊山里能種人參的，也沒幾個，絕大部分人，連人參長啥樣都不知道，何況是在離村子上百里的山裡。
至於村里，又不偷不搶不搞破鞋，有啥好擔心的，這些年也沒虧他們誰。
再說了，咱們這邊距離界江才多遠？
這地方不能亂，別忘了，邊境上到處警戒著呢，就不是能亂來的地兒。」
老葛，總是能給他最大的心安。
在這家裡，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那些話，怎麼聽都覺得有理，
現在那些錢還不能分，人員都還沒有聚齊，全都放在衛淮這裡，守家的事兒，衛淮還是交給老葛。
朱老闆他們運走的人參，只是要了些青苔護著裝在麻袋裡，車子裡邊又用木槓子架空透氣，那些用來裝人參的柳條筐子，並沒有帶走，也就不需要準備什麼。
隔天早上，衛淮把村里請來拉人參的幾個大老爺們叫上，再次奔赴山來，開始了刨挖。
剩下十六七畝的樣子，一大幫子人，在約定的前兩天就完成了採收，並全都運了出來朱老闆他們幾人也如約而至，還是夜裡邊來，早上天不亮就走。
所得的人參，和上次運走的那一批差不多。
事情進展順利，一幫子人都聚到衛淮家裡，高興得不得了，一商量，覺得這次進山幫忙的女人、爺們都挺累，加之賺得也多，給他們付錢的時候，不管男女，都是每人兩百。
一個個得了錢，也是相當高興。
終於到了晚上分錢的環節，幾人出奇地都沒有喝酒，就怕酒喝多了誤事兒。
衛淮分到了五十二萬多點，徐少華分到三十五萬，至於孟川、陸勇、虎子和萬永華，
一個十七萬五千。
他特意當著幾人的面，將李建明該得的那一份，給了張茂秀。
張茂秀看著放在自己面前成堆的錢，愣愣地發著呆，後面又笑了笑，再看看那些錢眼晴就開始紅了：「要是我當家的在就好了，我知道他一直想讓家裡的日子過得好起來，
要是看到這些錢，肯定好幾天睡不著覺。」
「嫂子，這事兒，希望你別怪我，是我拉著李哥去種人參的，要不是我不叫上他，興許就不會有這些事兒發生！」
衛淮心裡總有些歉意，老話重提。
「不怪——真不怪你，你有賺錢的本事，也是為了拉我們家一把，我早說過了，是他自己作！」
「這些錢不少，你帶回家可得好好經管起來，最好的辦法，拿去存銀行裡邊吧，那樣更穩妥些。
還有啊，有個事情得跟你說明白了，第二批種下的人參，李哥就只跟著管了一年，這事兒，是我們幾個合夥做的，到時候，就只能看著分點了。」
「不用分了，不用分了，夠了！這輩子就從沒想過能見到那麼多錢，已經不敢想了！」
錢少苦，錢多了也怕。
張曉蘭在旁邊插了句嘴：「嫂子，這些錢大部分送去存起來，你可以留一部分，到公社去開個商店啥的，反正只是去進貨，拿回來守著賣一下，我在外邊看到很多商店生意都很好，也能賺錢，這樣的話，有個收入，你領著衛華，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衛淮等人都是到哈爾濱、依蘭、巴彥、伊春這些地方看過的，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現在的興安公社，有能力開商店的只有那麼兩三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我不會啊！」
張茂秀聽得心熱，卻也犯難。
「不會我可以教你！當知青之前，我住在哈爾濱的，這些東西，我多少知道一些。」
張曉蘭這話倒是不假，畢竟，那個不靠譜的養父，以前就是在收購站上班的，她自己也在城裡生活了不少時間，又有文化，這點事情還真難不了他。
「那我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再來找你！」
畢竟是個沒多少見識的婦道人家，張茂秀一時間難以做出決定，倒也正常。
錢分了，時間也晚了，她還要回去經管孩子，用個布包裝了那些錢，先一步回去。
「說說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衛淮看向幾人，接著又看了眼孟川，替他做了決定：「我明天打算和川哥出趟門，把這些錢存了，聽說利息不錯，存進去還能賺錢。」
要不是幾個江浙老闆說起銀行，衛淮還真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這些年，跑山打獵抬棒槌賺到的錢，除了日常花銷，其餘的，全都存在家裡。
早幾年的時候，有錢也不敢拿出來，現在卻又覺得這麼堆在家裡邊，是真不放心，而且，就這麼放著，還怕生蟲，發霉、腐爛啥的，也不是事兒。
萬永華和虎子也接連說，想跟著去把錢存了。
他們兩人，又何嘗不驚喜，六年的努力，換來豐碩的成果，一下子從一窮二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萬元戶，心理上一樣有著巨大的落差，但更多的是志志。
財不露白，放家裡都不安全。
再想想，去年秋天移栽下去的那一片面積更大的人參，不知道到時候又會分到多少，
想必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想想都忍不住激動。
「陸叔，咱們也回去一趟，把錢給存了吧？」
徐少華看向陸勇。
陸勇點點頭，但又跟著搖了搖：「咱們都走了，參田咋辦？沒人管啊！」
「我去一趟吧，要不了多久就該下霜了，天氣一冷下來，我想出去溜達都難，正好趁現在，幫你們去看兩天！」
老葛磕磕菸斗，在一旁說了一句。
「就這麼定了，明天一起！」
衛淮心想，加上家裡存著的，有八十多萬了，也算巨款了。
那些人參的重量，統計出來，共計兩萬一千三百五十六斤，比衛淮估計的還要多一些四十塊錢一斤，價值八十五萬四千二百四十塊錢。
這數字，聽得衛淮、徐少華和陸勇都心驚，有些不敢相信，那三十多畝參田裡的人參，只是刨了一半，就能賣到這麼多錢。
衛淮細細盤算，又覺得不多，就算另一半刨出來賣了，也能賣到這麼些錢，也就是一百七十萬的樣子。
一成就是十七萬，衛淮占三成，那就是五十一萬的樣子。
這個數字也不小，但那是六年的成果，平均一年也就八萬多點，說少不少，說多不多，比起這些江浙的生意老闆，遠遠不夠看。
村里請來幫忙運送人參的幾人回去後，幾個老闆算清楚帳目，當場就各自把帶著的背包拿來，把自己該付的錢都給付了。
趁著還有點時間，他們也將就在衛淮家的大炕上短暫休息。
守著那麼些錢，衛淮他們三人卻是多少有些睡不著，主要是心裡激動。
第二天一大早，眼晴火燒火燎的衛淮，早早下炕，到外屋地準備早餐，也沒有做得多複雜，只是給幾個老闆和他們帶來的司機，一個下了一大海碗的麵條。
幾人吃過以後，上車離開。
那時候，天才剛剛蒙蒙亮，黃花嶺村里也只是有孩童開始上學，勤快的人家開始起床忙活。
臨走的時候，幾個老闆還不忘交代，讓衛淮等人繼續挖，十天後，他們會趕回來，把剩下的拉走。
衛淮應了下來，他沒有急著進山，而是準備休息一天。
昨天晚上折騰到那時候，何況，這些日子，幾乎是連軸轉，都累得不行。
送走幾人，草兒也去上學後，三人重新上炕躺下睡覺。
直到響午醒來，衛淮才又去了公社一趟，倒不是去買什麼，而是去拿張曉蘭幫他在郵電所訂的報紙。
一來一回，也已經到了草兒放學的時候，順便將她給接了回來。
老葛今天出去溜達，弄回來一隻大雁，在外屋地做飯的事情交給徐少華，把大雁打理出來，直接鐵鍋燉上。
而衛淮則是盤腿靠牆坐著，翻看那些報紙，上面不少報導，是關於嚴厲打擊犯罪違法的事情，事情弄得很嚴。
臨近天黑的時候，周立成挨家挨戶地過來叫人，讓到倉房去開會。
衛淮既然在家，自然免不了要跑一趟。
開會的內容，正是在報紙上看到的，主要是對政策的一個宣講，鼓勵大傢伙舉報違法犯罪。
衛淮一句話沒說，就默默地聽著，心裡也只有一個想法，這兩年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家呆著的好，別去外面添亂，也不想被外面的亂子纏住。
稍微不小心，還真可能因為點小事，就丟了性命。
同時，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為被舉報的對象。
這幾天刨人參的事情，弄得轟轟烈烈的，本就是偷種，昨天晚上又那麼大動靜，萬一有人眼紅等開會回來，衛淮也跟陸勇、徐少華和老葛說了開會通報的內容和報紙上報導的一些事情，同時也說了自己的擔心。
陸勇、徐少華聽了這些話，都心裡有些志忑。
到頭來，還是老葛鎮定：「怕啥，在東北這邊，偷種人參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多少人在種。就咱們這邊，知道在這邊山里能種人參的，也沒幾個，絕大部分人，連人參長啥樣都不知道，何況是在離村子上百里的山裡。
至於村里，又不偷不搶不搞破鞋，有啥好擔心的，這些年也沒虧他們誰。
再說了，咱們這邊距離界江才多遠？
這地方不能亂，別忘了，邊境上到處警戒著呢，就不是能亂來的地兒。」
老葛，總是能給他最大的心安。
在這家裡，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那些話，怎麼聽都覺得有理，
現在那些錢還不能分，人員都還沒有聚齊，全都放在衛淮這裡，守家的事兒，衛淮還是交給老葛。
朱老闆他們運走的人參，只是要了些青苔護著裝在麻袋裡，車子裡邊又用木槓子架空透氣，那些用來裝人參的柳條筐子，並沒有帶走，也就不需要準備什麼。
隔天早上，衛淮把村里請來拉人參的幾個大老爺們叫上，再次奔赴山來，開始了刨挖。
剩下十六七畝的樣子，一大幫子人，在約定的前兩天就完成了採收，並全都運了出來朱老闆他們幾人也如約而至，還是夜裡邊來，早上天不亮就走。
所得的人參，和上次運走的那一批差不多。
事情進展順利，一幫子人都聚到衛淮家裡，高興得不得了，一商量，覺得這次進山幫忙的女人、爺們都挺累，加之賺得也多，給他們付錢的時候，不管男女，都是每人兩百。
一個個得了錢，也是相當高興。
終於到了晚上分錢的環節，幾人出奇地都沒有喝酒，就怕酒喝多了誤事兒。
衛淮分到了五十二萬多點，徐少華分到三十五萬，至於孟川、陸勇、虎子和萬永華，
一個十七萬五千。
他特意當著幾人的面，將李建明該得的那一份，給了張茂秀。
張茂秀看著放在自己面前成堆的錢，愣愣地發著呆，後面又笑了笑，再看看那些錢眼晴就開始紅了：「要是我當家的在就好了，我知道他一直想讓家裡的日子過得好起來，
要是看到這些錢，肯定好幾天睡不著覺。」
「嫂子，這事兒，希望你別怪我，是我拉著李哥去種人參的，要不是我不叫上他，興許就不會有這些事兒發生！」
衛淮心裡總有些歉意，老話重提。
「不怪——真不怪你，你有賺錢的本事，也是為了拉我們家一把，我早說過了，是他自己作！」
「這些錢不少，你帶回家可得好好經管起來，最好的辦法，拿去存銀行裡邊吧，那樣更穩妥些。
還有啊，有個事情得跟你說明白了，第二批種下的人參，李哥就只跟著管了一年，這事兒，是我們幾個合夥做的，到時候，就只能看著分點了。」
「不用分了，不用分了，夠了！這輩子就從沒想過能見到那麼多錢，已經不敢想了！」
錢少苦，錢多了也怕。
張曉蘭在旁邊插了句嘴：「嫂子，這些錢大部分送去存起來，你可以留一部分，到公社去開個商店啥的，反正只是去進貨，拿回來守著賣一下，我在外邊看到很多商店生意都很好，也能賺錢，這樣的話，有個收入，你領著衛華，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衛淮等人都是到哈爾濱、依蘭、巴彥、伊春這些地方看過的，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
現在的興安公社，有能力開商店的只有那麼兩三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我不會啊！」
張茂秀聽得心熱，卻也犯難。
「不會我可以教你！當知青之前，我住在哈爾濱的，這些東西，我多少知道一些。」
張曉蘭這話倒是不假，畢竟，那個不靠譜的養父，以前就是在收購站上班的，她自己也在城裡生活了不少時間，又有文化，這點事情還真難不了他。
「那我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再來找你！」
畢竟是個沒多少見識的婦道人家，張茂秀一時間難以做出決定，倒也正常。
錢分了，時間也晚了，她還要回去經管孩子，用個布包裝了那些錢，先一步回去。
「說說吧，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衛淮看向幾人，接著又看了眼孟川，替他做了決定：「我明天打算和川哥出趟門，把這些錢存了，聽說利息不錯，存進去還能賺錢。」
要不是幾個江浙老闆說起銀行，衛淮還真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
這些年，跑山打獵抬棒槌賺到的錢，除了日常花銷，其餘的，全都存在家裡。
早幾年的時候，有錢也不敢拿出來，現在卻又覺得這麼堆在家裡邊，是真不放心，而且，就這麼放著，還怕生蟲，發霉、腐爛啥的，也不是事兒。
萬永華和虎子也接連說，想跟著去把錢存了。
他們兩人，又何嘗不驚喜，六年的努力，換來豐碩的成果，一下子從一窮二白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萬元戶，心理上一樣有著巨大的落差，但更多的是志志。
財不露白，放家裡都不安全。
再想想，去年秋天移栽下去的那一片面積更大的人參，不知道到時候又會分到多少，
想必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想想都忍不住激動。
「陸叔，咱們也回去一趟，把錢給存了吧？」
徐少華看向陸勇。
陸勇點點頭，但又跟著搖了搖：「咱們都走了，參田咋辦？沒人管啊！」
「我去一趟吧，要不了多久就該下霜了，天氣一冷下來，我想出去溜達都難，正好趁現在，幫你們去看兩天！」
老葛磕磕菸斗，在一旁說了一句。
「就這麼定了，明天一起！」
衛淮心想，加上家裡存著的，有八十多萬了，也算巨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