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沒氣了
第376章 沒氣了
黑瞎子狂野的咆哮聲伴隨著一股子腥氣撲進對子房的剎那，萬永華被嚇得呆住，看著黑瞎子探著一隻爪子往裡面勾撓，不知道該有什麼動作。
從沒距離黑瞎子這麼近過。
此時形同廢人的李建明在聽到這熟悉無比的聲音時，也被嚇得若寒蟬，怪叫著從土炕上翻滾下來，忙著用指頭開腫脹的眼皮，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最焦急的，莫過於虎子，他在奮力地頂著木門，試圖將黑瞎子拒之門外，奈何，剛才措不及防，已經被黑瞎子探進腦袋和一隻爪子，奮力地往外推，反而夾疼了黑瞎子，惹得它更加憤怒，用更猛的力道往裡邊鑽。
人的力量怎麼可能跟黑瞎子抗衡。
短暫的僵持後，虎子發現門縫被黑瞎子擠得越來越開，它一雙前掌都邁進門檻，他自己反而被擠得快要貼牆，越來越不好用力。
他趕忙大呼道：「愣著幹啥，幫忙啊！」
聽到這聲呼喊，萬永華心頭一驚，一下子反應過來，見虎子獨力難支，腦子裡也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竄過去，幫看虎子推門。
李建明也看清了探進腦袋和一對膀子的黑瞎子，他倒是反應過來了，忙著去取掛在牆上的雙管獵槍。
只是，他槍還沒取下來，黑瞎子反而先成功地擠進對子房裡。
空間不小的對子房，在黑瞎子竄進來以後，似乎也一下子變得擁擠，它第一時間就朝著門邊的虎子遞出了爪子。
只是一巴掌，虎子大腿上傳來撕拉的一聲響，褲子被黑瞎子洞穿，撕爛，順著在他右側大腿上留下幾道血槽，血液一下子噴湧出來，慘叫著倒地。
黑瞎子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跟著撲上來，伸出大嘴巴咬向他的左腳的腳脖子。
此時此刻，完全是憑著本能對抗，虎子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只忙著用一雙腳朝著黑瞎子的腦袋胡亂踢蹬，避過黑瞎子那動輯斷腿的一咬，還在它腦袋上踢了幾下，換來的是黑瞎子憤怒的一巴掌，又在他左腳小腿上撕爛一截褲腿，小腿肚上又留下幾道血槽。
萬永華這時候也出手了，他瞟見門後豎著的晚上用來別門，防止猛獸破門進來的短木棒，一把抄過來，朝著黑瞎子腦袋接連猛打猛砸。
其中一棒打在了黑瞎子的鼻子上，疼得黑瞎子一下子人立起來，用左爪抓撓著鼻子，
炕嘰直叫喚。
鼻子是黑瞎子的敏感處，別說是用棒子抽到，哪怕是被人用拳頭打到，它也受不住那尖銳的疼痛。
通常情況下，黑瞎子鼻子要是被打疼了，會疼得它直接杆子。
進入對子房的這隻黑瞎子也是一樣，鼻子上挨了那一下子以後，也準備逃，奈何它往右邊轉身，沒能直接從門洞鑽出去，反而頂著門板將門給關上了，又哪裡出得去。
也就在這時候，李建明將牆上的獵槍給取下來了。
平日裡，三人的三把雙管獵槍都掛對子房的牆壁上，為了防止出現走火的情況，是把裡邊的子彈都給取出來的，只有要進林子或是有動靜用得上，才會裝填子彈。
他眼睛腫成了縫，看不清楚，雙手指頭也腫得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慌手慌腳地摸索著往槍里裝上兩殼子，轉身看到萬永華將虎子拖到一旁，而頂著門板撞了幾下沒能竄出去的黑瞎子，這個時候鼻頭的疼痛梢緩，又憤怒的掉轉頭來。
見李建明朝看它抬槍，立馬朝看他撲了過去。
看著揚著巴掌朝著自己扇來的黑瞎子，李建明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匆忙開了一槍，
打在黑瞎子嘴殼子上，把它嘴殼子給崩出個血洞。
他自己胸腹位置也被黑瞎子那一巴掌撓到，彎刀一樣的爪子掛著衣服，將他扯翻在地他被黑瞎子結結實實地撓過兩次，許是有了經驗，哪怕現在行動不便，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奮力地收回雙腿，朝著黑瞎子咬來的嘴巴狼狠地證了出去，將黑瞎子腦袋都蹬得偏了偏，也撕爛自己的衣服，翻滾到一旁。
只是，他終究慢了些，還來不及抓著槍再給黑瞎子來一下，反倒又被黑瞎子一把抓著腳腕給拖了回去，就見黑瞎子突然人立起來，一雙前掌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他按了下來。
說是按，若是按黑瞎子的視覺，應該是踩踏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胸腹間提著的一口氣被壓得一下子噴出，帶著一聲怪叫，一口腥咸從胸腹間灌入口鼻，冒了出來。
眼見李建明被黑瞎子弄得口鼻冒血，又被李建明開的那一槍點醒，萬永華瞅見被黑瞎子那一下踩剁，一下子變得癱軟的李建明旁邊放著的雙管獵槍，立刻放下虎子，用手中的木棒朝看黑瞎子的鼻子又狠狠來了一棒。
這一棒打得准，再次疼得黑瞎子丟下李建明，只顧著狂甩腦袋，用爪子去抓撓自己的鼻子。
趁著黑瞎子短暫的發懵，萬永華快速將雙管獵槍給撿拾起來，槍口直接著瞎子腦袋上，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這小小的對子房裡顯得尤其響亮，震得人耳朵都喻喻響。
這一槍，毫無懸念地對黑瞎子造成了致命一擊。
黑瞎子身體僵直了一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四腳猛烈地踢證著。
趁著這功夫，萬永華擔心黑瞎子死不透，還會暴起傷人，趕忙跑到牆邊，從子彈袋裡掏了兩顆獨彈出來換上，一轉身，衝著黑瞎子腦袋接連又開了兩槍。
這下子，黑瞎子徹底沒動靜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臟碎砰直跳，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呼啦呼啦的風箱。
看到黑瞎子倒下，他提著的勁也一下子卸掉，只覺得整個人渾身酸軟無比，癱軟跌坐下來。
但事情顯然由不得他放鬆。
左邊是疼得不斷哼叫的虎子，右邊是沒了動靜的李建明，他甚至都不知道死活。
只是，隨眼一瞟，他看到李建明嘴角有血沫子不斷地冒出來，似乎要更嚴重些。
萬永華趕忙爬起來，朝著李建明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大耗子，大耗子—
他伸手搖晃著李建明，一聲比一聲大地呼喚著，但喊了十多聲，李建明全然沒有反應這讓他心裡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伸出手，顫抖著指頭朝著李建明鼻子靠了過去。
懸著心等了四五秒，他沒有感受到絲毫氣息，臉色也跟著一下子變得蒼白。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回頭看向虎子：「大耗子——沒氣了！」
疼得哼叫不已的虎子，聽到這話，也猛地扭頭看來，死死咬著嘴巴，一聲不。
兩人的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會這樣？」
出了人命，這下事情可鬧大了。
很幸運，萬永華成了三人中唯一沒有被黑瞎子傷到的人。
還清醒的，就只有虎子，但他那雙腿都受了傷，如今也幫不上忙。
萬永華只能站起身來，先顧著活人了，就以虎子那雙腿的出血量，也相當嚇人，別到時候又是一命。
他從牆上取下個布袋，裡面有衛淮備著的一些馬糞包和消炎止血的藥粉、紗布。
他先拿出馬糞包藥粉，朝著虎子血流如注的大腿上糊，奈何，一把藥粉下去，很快被血液浸透，根本糊不住，試了兩下沒有用，這才想起，碰到這種情況，得趕緊把腿給紮緊，才能減小流血量。
於是，他用紗布繞著虎子的右腿纏繞兩圈，使勁的拉緊，果然看到流出的血小了不少，這才又趕忙用消炎粉末糊上，跟著又是馬糞包，將幾道血槽都給填滿，見血止住，又用紗布纏繞包裹。
處理完虎子的右腿，跟著又如法炮製，包紮他的左小腿，
「咋辦？」
虎子看看躺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建明，小聲地問了句。
「能咋辦，只能將他送回去了！」
萬永華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這回去咋說啊？」
虎子犯難了：「誰能想到，只是為吃點蜂蜜，會引出這麼些麻煩事兒—」-死掉的，還有兩條獵狗，如果不貪吃，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黑瞎子就是被蜂蜜給吸引來的。
萬永華沉默了好一會兒：「能咋說，還能咋說？這事兒，可不能怪到衛淮頭上，領著咱們仁種人參，咱們只出力，沒要任何投入，真正算下來，每年只是咱們仁守那麼兩三個月，那是在照顧咱們了，得憑良心說話。
這事兒，要怪只能怪我們自己，是我們沒有勸說李建明別搞蜂蜜，也是咱們自己疏忽大意，才被黑瞎子闖進來。
事情是咋樣的，就怎麼說吧，好歲咱們也是爺們，做事兒得地道，該擔的還是得擔著。
我去外面駕車，你的傷很嚴重，也得去醫院縫針，耽擱不得。」
「那參田咋辦？」
虎子又問了一句。
「能咋辦把李建明送回去，你也得趕緊治傷，參田只能暫時不管了！」
眼下沒別的招，萬永華只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他掙扎著起身，到對子房外面看了一眼，見側邊數米處的狗窩邊，兩條獵狗血肉模糊地躺著，一動不動，又不由哀嘆一聲。
好在，三人都有馬匹，而且都是帶進山來的，此時正在一旁的馬棚里拴著，今天都還沒來得及趕到草甸子上去放牧。
他解開馬匹韁繩，架上兩輛架子車，在車上鋪墊了一床褥子，到屋裡將李建明給抱到前面車上躺著，然後又把虎子給抱到後面的車上。
「虎子，你堅持住，你坐的車得你自己來趕，我只能招呼前邊這輛了！」
「好！」
隨後，萬永華從對子房裡取出獵槍和手電筒，關了對子房，正準備走，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取了大斧，幾下劈開黑瞎子的胸腔，將那熊膽摘了下來，用小布袋裝了，揣在懷裡，關了個門以後，牽看馬往黃花嶺趕。
黑瞎子狂野的咆哮聲伴隨著一股子腥氣撲進對子房的剎那，萬永華被嚇得呆住，看著黑瞎子探著一隻爪子往裡面勾撓，不知道該有什麼動作。
從沒距離黑瞎子這麼近過。
此時形同廢人的李建明在聽到這熟悉無比的聲音時，也被嚇得若寒蟬，怪叫著從土炕上翻滾下來，忙著用指頭開腫脹的眼皮，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最焦急的，莫過於虎子，他在奮力地頂著木門，試圖將黑瞎子拒之門外，奈何，剛才措不及防，已經被黑瞎子探進腦袋和一隻爪子，奮力地往外推，反而夾疼了黑瞎子，惹得它更加憤怒，用更猛的力道往裡邊鑽。
人的力量怎麼可能跟黑瞎子抗衡。
短暫的僵持後，虎子發現門縫被黑瞎子擠得越來越開，它一雙前掌都邁進門檻，他自己反而被擠得快要貼牆，越來越不好用力。
他趕忙大呼道：「愣著幹啥，幫忙啊！」
聽到這聲呼喊，萬永華心頭一驚，一下子反應過來，見虎子獨力難支，腦子裡也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竄過去，幫看虎子推門。
李建明也看清了探進腦袋和一對膀子的黑瞎子，他倒是反應過來了，忙著去取掛在牆上的雙管獵槍。
只是，他槍還沒取下來，黑瞎子反而先成功地擠進對子房裡。
空間不小的對子房，在黑瞎子竄進來以後，似乎也一下子變得擁擠，它第一時間就朝著門邊的虎子遞出了爪子。
只是一巴掌，虎子大腿上傳來撕拉的一聲響，褲子被黑瞎子洞穿，撕爛，順著在他右側大腿上留下幾道血槽，血液一下子噴湧出來，慘叫著倒地。
黑瞎子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跟著撲上來，伸出大嘴巴咬向他的左腳的腳脖子。
此時此刻，完全是憑著本能對抗，虎子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只忙著用一雙腳朝著黑瞎子的腦袋胡亂踢蹬，避過黑瞎子那動輯斷腿的一咬，還在它腦袋上踢了幾下，換來的是黑瞎子憤怒的一巴掌，又在他左腳小腿上撕爛一截褲腿，小腿肚上又留下幾道血槽。
萬永華這時候也出手了，他瞟見門後豎著的晚上用來別門，防止猛獸破門進來的短木棒，一把抄過來，朝著黑瞎子腦袋接連猛打猛砸。
其中一棒打在了黑瞎子的鼻子上，疼得黑瞎子一下子人立起來，用左爪抓撓著鼻子，
炕嘰直叫喚。
鼻子是黑瞎子的敏感處，別說是用棒子抽到，哪怕是被人用拳頭打到，它也受不住那尖銳的疼痛。
通常情況下，黑瞎子鼻子要是被打疼了，會疼得它直接杆子。
進入對子房的這隻黑瞎子也是一樣，鼻子上挨了那一下子以後，也準備逃，奈何它往右邊轉身，沒能直接從門洞鑽出去，反而頂著門板將門給關上了，又哪裡出得去。
也就在這時候，李建明將牆上的獵槍給取下來了。
平日裡，三人的三把雙管獵槍都掛對子房的牆壁上，為了防止出現走火的情況，是把裡邊的子彈都給取出來的，只有要進林子或是有動靜用得上，才會裝填子彈。
他眼睛腫成了縫，看不清楚，雙手指頭也腫得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慌手慌腳地摸索著往槍里裝上兩殼子，轉身看到萬永華將虎子拖到一旁，而頂著門板撞了幾下沒能竄出去的黑瞎子，這個時候鼻頭的疼痛梢緩，又憤怒的掉轉頭來。
見李建明朝看它抬槍，立馬朝看他撲了過去。
看著揚著巴掌朝著自己扇來的黑瞎子，李建明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匆忙開了一槍，
打在黑瞎子嘴殼子上，把它嘴殼子給崩出個血洞。
他自己胸腹位置也被黑瞎子那一巴掌撓到，彎刀一樣的爪子掛著衣服，將他扯翻在地他被黑瞎子結結實實地撓過兩次，許是有了經驗，哪怕現在行動不便，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奮力地收回雙腿，朝著黑瞎子咬來的嘴巴狼狠地證了出去，將黑瞎子腦袋都蹬得偏了偏，也撕爛自己的衣服，翻滾到一旁。
只是，他終究慢了些，還來不及抓著槍再給黑瞎子來一下，反倒又被黑瞎子一把抓著腳腕給拖了回去，就見黑瞎子突然人立起來，一雙前掌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他按了下來。
說是按，若是按黑瞎子的視覺，應該是踩踏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胸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一下，胸腹間提著的一口氣被壓得一下子噴出，帶著一聲怪叫，一口腥咸從胸腹間灌入口鼻，冒了出來。
眼見李建明被黑瞎子弄得口鼻冒血，又被李建明開的那一槍點醒，萬永華瞅見被黑瞎子那一下踩剁，一下子變得癱軟的李建明旁邊放著的雙管獵槍，立刻放下虎子，用手中的木棒朝看黑瞎子的鼻子又狠狠來了一棒。
這一棒打得准，再次疼得黑瞎子丟下李建明，只顧著狂甩腦袋，用爪子去抓撓自己的鼻子。
趁著黑瞎子短暫的發懵，萬永華快速將雙管獵槍給撿拾起來，槍口直接著瞎子腦袋上，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這小小的對子房裡顯得尤其響亮，震得人耳朵都喻喻響。
這一槍，毫無懸念地對黑瞎子造成了致命一擊。
黑瞎子身體僵直了一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四腳猛烈地踢證著。
趁著這功夫，萬永華擔心黑瞎子死不透，還會暴起傷人，趕忙跑到牆邊，從子彈袋裡掏了兩顆獨彈出來換上，一轉身，衝著黑瞎子腦袋接連又開了兩槍。
這下子，黑瞎子徹底沒動靜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臟碎砰直跳，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呼啦呼啦的風箱。
看到黑瞎子倒下，他提著的勁也一下子卸掉，只覺得整個人渾身酸軟無比，癱軟跌坐下來。
但事情顯然由不得他放鬆。
左邊是疼得不斷哼叫的虎子，右邊是沒了動靜的李建明，他甚至都不知道死活。
只是，隨眼一瞟，他看到李建明嘴角有血沫子不斷地冒出來，似乎要更嚴重些。
萬永華趕忙爬起來，朝著李建明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大耗子，大耗子—
他伸手搖晃著李建明，一聲比一聲大地呼喚著，但喊了十多聲，李建明全然沒有反應這讓他心裡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伸出手，顫抖著指頭朝著李建明鼻子靠了過去。
懸著心等了四五秒，他沒有感受到絲毫氣息，臉色也跟著一下子變得蒼白。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回頭看向虎子：「大耗子——沒氣了！」
疼得哼叫不已的虎子，聽到這話，也猛地扭頭看來，死死咬著嘴巴，一聲不。
兩人的腦海中，都只有一個念頭：「怎麼會這樣？」
出了人命，這下事情可鬧大了。
很幸運，萬永華成了三人中唯一沒有被黑瞎子傷到的人。
還清醒的，就只有虎子，但他那雙腿都受了傷，如今也幫不上忙。
萬永華只能站起身來，先顧著活人了，就以虎子那雙腿的出血量，也相當嚇人，別到時候又是一命。
他從牆上取下個布袋，裡面有衛淮備著的一些馬糞包和消炎止血的藥粉、紗布。
他先拿出馬糞包藥粉，朝著虎子血流如注的大腿上糊，奈何，一把藥粉下去，很快被血液浸透，根本糊不住，試了兩下沒有用，這才想起，碰到這種情況，得趕緊把腿給紮緊，才能減小流血量。
於是，他用紗布繞著虎子的右腿纏繞兩圈，使勁的拉緊，果然看到流出的血小了不少，這才又趕忙用消炎粉末糊上，跟著又是馬糞包，將幾道血槽都給填滿，見血止住，又用紗布纏繞包裹。
處理完虎子的右腿，跟著又如法炮製，包紮他的左小腿，
「咋辦？」
虎子看看躺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建明，小聲地問了句。
「能咋辦，只能將他送回去了！」
萬永華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這回去咋說啊？」
虎子犯難了：「誰能想到，只是為吃點蜂蜜，會引出這麼些麻煩事兒—」-死掉的，還有兩條獵狗，如果不貪吃，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黑瞎子就是被蜂蜜給吸引來的。
萬永華沉默了好一會兒：「能咋說，還能咋說？這事兒，可不能怪到衛淮頭上，領著咱們仁種人參，咱們只出力，沒要任何投入，真正算下來，每年只是咱們仁守那麼兩三個月，那是在照顧咱們了，得憑良心說話。
這事兒，要怪只能怪我們自己，是我們沒有勸說李建明別搞蜂蜜，也是咱們自己疏忽大意，才被黑瞎子闖進來。
事情是咋樣的，就怎麼說吧，好歲咱們也是爺們，做事兒得地道，該擔的還是得擔著。
我去外面駕車，你的傷很嚴重，也得去醫院縫針，耽擱不得。」
「那參田咋辦？」
虎子又問了一句。
「能咋辦把李建明送回去，你也得趕緊治傷，參田只能暫時不管了！」
眼下沒別的招，萬永華只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他掙扎著起身，到對子房外面看了一眼，見側邊數米處的狗窩邊，兩條獵狗血肉模糊地躺著，一動不動，又不由哀嘆一聲。
好在，三人都有馬匹，而且都是帶進山來的，此時正在一旁的馬棚里拴著，今天都還沒來得及趕到草甸子上去放牧。
他解開馬匹韁繩，架上兩輛架子車，在車上鋪墊了一床褥子，到屋裡將李建明給抱到前面車上躺著，然後又把虎子給抱到後面的車上。
「虎子，你堅持住，你坐的車得你自己來趕，我只能招呼前邊這輛了！」
「好！」
隨後，萬永華從對子房裡取出獵槍和手電筒，關了對子房，正準備走，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取了大斧，幾下劈開黑瞎子的胸腔，將那熊膽摘了下來，用小布袋裝了，揣在懷裡，關了個門以後，牽看馬往黃花嶺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