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兩隻熊崽子
第349章 兩隻熊崽子
衛淮之所以沒去管那頭被獵狗扯住的野豬，一是因為那頭野豬不大，只有百來斤的樣子，再者，他看到孟川和李建明已經過來了，他們會進行打殺。
他首要目的，還是要將重傷的野豬給留下，所以選擇去追。
別看那頭野豬被槍打中了，但奔跑的速度，依舊比衛淮快了不少。
一轉眼的功夫，衛淮就看不到它了。
好在地上的雪，對於野豬來說，阻礙不小那野豬中槍了，噴涌而出的血，在林間白雪上溜出一道血印。
衛淮順著蹄印和血跡，一路追了下去。
從地上的血跡看，都是拳頭大的暗紅色的血塊子，滴出的血把表面的雪都浸化了一圈。
從血噴涌的情況來看，雙管獵槍獨頭彈的威力是真大，雖然沒能將野豬身體打穿，但肯定打豬肚子裡邊去了，很可能是內臟、腸子裡邊流出的血。
這豬早晚也得死。
衛淮一看，覺得關鍵還是要找著它。
因為這裡邊山高林密，野豬要是藏到一個背晃子裡，那要死了，可不好找。
衛淮一個勁地追。
追著追著，他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因為這個地方是野豬之前才覓食過的地方，整片林地的雪都被野豬拱得露出地皮，雪和泥混在一塊，讓血跡不太容易分辨。
同時，雜亂的腳印，也容易混淆不清。
哪怕用獵狗來噢聞，恐怕也會被誤導。
追不上，衛淮乾脆放慢腳步，注意搜尋兩邊的灌木，看有沒有藏豬。
時間稍微長一些，衛淮都跟得有些迷糊，眼見野豬蹤兒往高處翻過山脊，扎進下邊的山林，他越發頭疼。
背面這片林子，比剛才打圍的地方要險，左邊六七十度的大坡子，下邊深不見底，右邊勉強能找到搭手往下走的位置。
從方向上判斷，是之前虎子和萬永華兩人埋伏的山咀子往後百來米的樣子。
衛淮看著野豬順著山坡滑下去的雪槽子，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搜尋。
如果野豬一溜到底，倒是距離阿木爾河沒多遠了，但又擔心藏在這險破半腰，人走都費勁，要是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來攻擊，一個不小心，人都有麻煩，
太不方便躲避了。
可如此重的傷，那就是到手的肉啊。
難道就這麼扔了？
衛淮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摸下去一段看看。
殊不知，在衛淮拽著灌木枝條順著往山坡下滑了一段，突然看到斜下方三四米處一逢榛子樹後邊似乎有個黑影。
他趕忙摘槍，同時閉住呼吸，等眼前的哈氣散了後仔細觀察，只聽得嘩啦一聲枝條搖晃的聲響傳來，那黑影朝著上坡衝撞上來。
大概是垂死掙扎，如此陡坡，那頭野豬也在猛力催動下，進發出誇張的速度。
不過，這玩意兒是那種兩米多高的土坎都能一躍而上的存在，有這爆發力，
倒也正常。
衛淮槍一摘下來，它已然近在尺。
他來不及開槍，本能地選擇往側面跳開避讓。
這一跳，頓時順著陡坡的雪地上滑了下去。
那野豬卻不肯就此放過衛淮，一路追了下來。
衛淮身形都穩不住，又如何做到回擊，只能立馬從滑出的雪槽子裡翻身站起來，揪著一旁的灌木枝條，再次竄跳避讓。
這下好了，野豬沒能拱到他，徑直順著陡坡剎不住腳地往下滑。
野豬若是一雙前腿往前撐開，倒也能止住身形，奈何往前的沖勢太猛，一雙前腿撐不開，反而成了跪姿，一溜地順著山坡滑了下去。
衛淮也倒霉，著的那一把灌木枝條竄跳，目的是為了藉助慣性跳到側面，
順便穩住身體，不至於順著山坡滑下去。
誰知道，他那一把住的灌木枝條受不了拽扯，當場被從主枝條上撕扯下來，沒了牽引的力道，他只覺得手中一空，措不及防地向後栽倒，也跟著滑了出去，腦袋膨地一下撞在後邊的樹根腳上，直撞得腦袋裡都像是黑夜中扯出兒條閃電，有白光閃了幾閃。
衛淮覺得很奇怪，那時候的意識非常清醒，沒覺得絲毫疼痛，反而有種喝醉酒暈暈乎乎飄起來的感覺。
耳朵裡邊也是嗡嗡直響，亂七八糟的聲音很多，但偏偏又說不上來，也聽不清楚，就只覺得自己也順著陡坡的雪地往下滑，突然身體一空，以更快的速度墜了下去。
緊接著，地砸在下邊的雪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和頭腦才又恢復清明，這才注意到，陡坡下邊是一片兒乎垂直的土坡，簡直跟懸崖沒什麼區別。
好在那道土崖只有三米多高，加之下邊又長了不少灌木叢，把他給攔住，沒有再繼續往下滑。
就這麼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會兒，手腳的支配權漸漸地回來了，衛淮才掙扎著站起來。
看看從陡坡下邊不見蹤影的野豬，他咧了咧嘴：「得，老子不要了還不行嗎？」
他揉了揉撞在樹幹上，此時才知道疼痛的腦袋，四下尋摸，旁邊兩米處雪層中插著的五六半撿拾起來，重新背著，準備尋個方便攀爬的地方爬上去，返回背後的山溝，跟孟川他們匯合。
這近乎垂直的陡坡顯然不好爬了，只能往左右兩側小心地繞過土崖再上去。
左邊較遠，他選擇右邊。
結果，往右邊走了一段，他忽然注意到土崖底部，一蓬灌木後邊，居然有個不大的土洞，加之又被積雪遮掩掉半數，只露出半個臉盆那麼大的一個入口。
衛淮不由停下腳步，偏頭朝土洞裡看，見洞口進去一些的位置，居然有暗霜。
裡邊有物兒！
而且，這氣味，衛淮熟悉，立馬知道，這是個熊倉子。
他再一次感嘆，黑瞎子實在會找地兒蹲倉。
這位置，在陡坡半腰，既向陽，又背著東北方，加之這種鬼地方，誰會閒著沒事兒上來啊。
他在洞口邊爬著往裡邊看，土倉子刨得很講究，洞道微斜著往下深入一米多，裡邊的空間拓寬，隱約能看到，是一隻棕熊趴在裡邊睡著。
既然有熊，那必然不能錯過。
站在坡下叫倉，顯然是不明智的，萬一棕熊出來，只能被追著往陡坡下邊跑，這可開不得玩笑。
衛淮朝著土崖上面看看，認準正上方的一棵落葉松。這才繼續往右走，繞過土崖，從側面抓著上邊的灌木叢，順著陡坡爬到土崖上面，來到那棵落葉松根腳。
他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尋思著要不要找孟川他們來幫忙。
但轉念一想，這種位置，站直了都費勁，人多跟人少沒什麼區別，最終決定，還是自己一人叫倉的好。
休息好以後，他往五六半裡邊裝填滿子彈，這才站起身，也不用子彈叫倉，
而是在周邊一陣尋摸，倒也摸到幾塊石頭，朝著洞口前面的灌木叢一陣猛砸，砸得灌木叢嘩啦作響。
只是，如此大的動靜，衛淮卻沒有聽到洞裡有動靜，正覺得這法子不行，還得動槍的時候，洞裡傳來一聲不大的吼叫。
衛淮趕忙凝神，朝著下邊張望。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動靜，他不由皺了皺眉頭，端槍朝著洞口開了一槍，兩三個呼吸後，又開一槍。
洞內的熊吼聲再次傳來，只是聲音比之前的大得多，也狂躁得多。
從聲音上不難判斷，裡邊的棕熊應該是清醒了，也怒了。
於是，他再次朝看洞口位置，又碑地開了一槍。
弓得棕熊文是一聲吼叫，爬到洞口的位置。
有這土崖所擋，棕熊除了往側邊繞，想要直接爬上來很難，占著地利，衛淮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全。
眼見棕熊探頭，還有些懶得出來，他乾脆又撿了塊石頭，朝著黑瞎子腦袋砸了一下。
這一下，衛淮出手很重，正中棕熊腦袋。
想是被砸疼了，棕熊咆哮一聲，開始奮力往外擠。
本就是土洞，土崖上又沒有什麼樹木之類的穩固著泥土，在棕熊那一身蠻力擠推下，洞口的泥土嘩嘩往下掉。
它三兩下就兇猛地鑽了出來，衝著前方山林又是一聲咆哮，驚得四野林木間，鳥雀竄飛，就連頂上那棵大樹枝頭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紛紛灑落。
早已經端槍等著的衛淮，果斷開了一槍。棕熊當場就趴倒在地，跟著又挨了衛淮一槍，只有身體在一下接一下地抽搐，結果就是挨了他第三槍，這下徹底沒動靜了。
但衛淮不敢大意，靜靜地等著。
隱約中，他聽到下邊土洞裡，似乎還有聲音傳出，卻始終不曾見任何東西露頭。
要是裡邊還有棕熊，就這動靜，也早該出來了。
其實，棕熊和黑瞎子，有很大不同，這種霸主級的存在，從沒聽說過兩隻大棕熊像黑瞎子那樣住一個倉裡邊的情況。
而洞裡邊傳來的聲音，聽上去奶聲奶氣的，似乎是棕熊下的崽子。
於是，衛淮往槍里裝滿子彈，再次繞到土崖下，確定沒有大傢伙再出來後，
他湊到洞口邊朝裡面看了一眼，見到是兩隻熊崽子擠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外面。
這是棕熊入冬蹲倉後下的崽子。
看到衛淮出現，它們反倒往土洞裡邊縮。
縮到深處，就沒法看到了。
棕熊已經被打死，要是留下這兩隻小的，除了被別的野獸給掏了，那就只有餓死一途，不管咋樣，都很可惜。
衛淮不是第一次見到熊崽子，上一次見到的是黑瞎子產的崽子，後來被送到十八站，賣給了鄂倫春人。
這兩隻熊崽子，還是應該弄出來。
但他沒有急於一時，先動刀取了熊膽，這才將身子深深地探入土洞裡，忍著洞裡那一股子腥臊無比的氣味，將兩隻熊崽子給抓了出來。
它們還太小，一個能有四五斤的樣子，比只跳貓子也大不了多少。
擔心它們受不了外面的寒冷，衛淮只能將兩隻熊崽都塞自己懷裡捂著。
追個野豬，結果，豬沒能拿下，反倒撿了個熊倉子，果然，還是那句老話：
福禍相依。
衛淮之所以沒去管那頭被獵狗扯住的野豬，一是因為那頭野豬不大，只有百來斤的樣子，再者，他看到孟川和李建明已經過來了，他們會進行打殺。
他首要目的，還是要將重傷的野豬給留下，所以選擇去追。
別看那頭野豬被槍打中了，但奔跑的速度，依舊比衛淮快了不少。
一轉眼的功夫，衛淮就看不到它了。
好在地上的雪，對於野豬來說，阻礙不小那野豬中槍了，噴涌而出的血，在林間白雪上溜出一道血印。
衛淮順著蹄印和血跡，一路追了下去。
從地上的血跡看，都是拳頭大的暗紅色的血塊子，滴出的血把表面的雪都浸化了一圈。
從血噴涌的情況來看，雙管獵槍獨頭彈的威力是真大，雖然沒能將野豬身體打穿，但肯定打豬肚子裡邊去了，很可能是內臟、腸子裡邊流出的血。
這豬早晚也得死。
衛淮一看，覺得關鍵還是要找著它。
因為這裡邊山高林密，野豬要是藏到一個背晃子裡，那要死了，可不好找。
衛淮一個勁地追。
追著追著，他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因為這個地方是野豬之前才覓食過的地方，整片林地的雪都被野豬拱得露出地皮，雪和泥混在一塊，讓血跡不太容易分辨。
同時，雜亂的腳印，也容易混淆不清。
哪怕用獵狗來噢聞，恐怕也會被誤導。
追不上，衛淮乾脆放慢腳步，注意搜尋兩邊的灌木，看有沒有藏豬。
時間稍微長一些，衛淮都跟得有些迷糊，眼見野豬蹤兒往高處翻過山脊，扎進下邊的山林，他越發頭疼。
背面這片林子，比剛才打圍的地方要險，左邊六七十度的大坡子，下邊深不見底，右邊勉強能找到搭手往下走的位置。
從方向上判斷，是之前虎子和萬永華兩人埋伏的山咀子往後百來米的樣子。
衛淮看著野豬順著山坡滑下去的雪槽子，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搜尋。
如果野豬一溜到底，倒是距離阿木爾河沒多遠了，但又擔心藏在這險破半腰，人走都費勁，要是突然從灌木叢中竄出來攻擊，一個不小心，人都有麻煩，
太不方便躲避了。
可如此重的傷，那就是到手的肉啊。
難道就這麼扔了？
衛淮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摸下去一段看看。
殊不知，在衛淮拽著灌木枝條順著往山坡下滑了一段，突然看到斜下方三四米處一逢榛子樹後邊似乎有個黑影。
他趕忙摘槍，同時閉住呼吸，等眼前的哈氣散了後仔細觀察，只聽得嘩啦一聲枝條搖晃的聲響傳來，那黑影朝著上坡衝撞上來。
大概是垂死掙扎，如此陡坡，那頭野豬也在猛力催動下，進發出誇張的速度。
不過，這玩意兒是那種兩米多高的土坎都能一躍而上的存在，有這爆發力，
倒也正常。
衛淮槍一摘下來，它已然近在尺。
他來不及開槍，本能地選擇往側面跳開避讓。
這一跳，頓時順著陡坡的雪地上滑了下去。
那野豬卻不肯就此放過衛淮，一路追了下來。
衛淮身形都穩不住，又如何做到回擊，只能立馬從滑出的雪槽子裡翻身站起來，揪著一旁的灌木枝條，再次竄跳避讓。
這下好了，野豬沒能拱到他，徑直順著陡坡剎不住腳地往下滑。
野豬若是一雙前腿往前撐開，倒也能止住身形，奈何往前的沖勢太猛，一雙前腿撐不開，反而成了跪姿，一溜地順著山坡滑了下去。
衛淮也倒霉，著的那一把灌木枝條竄跳，目的是為了藉助慣性跳到側面，
順便穩住身體，不至於順著山坡滑下去。
誰知道，他那一把住的灌木枝條受不了拽扯，當場被從主枝條上撕扯下來，沒了牽引的力道，他只覺得手中一空，措不及防地向後栽倒，也跟著滑了出去，腦袋膨地一下撞在後邊的樹根腳上，直撞得腦袋裡都像是黑夜中扯出兒條閃電，有白光閃了幾閃。
衛淮覺得很奇怪，那時候的意識非常清醒，沒覺得絲毫疼痛，反而有種喝醉酒暈暈乎乎飄起來的感覺。
耳朵裡邊也是嗡嗡直響，亂七八糟的聲音很多，但偏偏又說不上來，也聽不清楚，就只覺得自己也順著陡坡的雪地往下滑，突然身體一空，以更快的速度墜了下去。
緊接著，地砸在下邊的雪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和頭腦才又恢復清明，這才注意到，陡坡下邊是一片兒乎垂直的土坡，簡直跟懸崖沒什麼區別。
好在那道土崖只有三米多高，加之下邊又長了不少灌木叢，把他給攔住，沒有再繼續往下滑。
就這麼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會兒，手腳的支配權漸漸地回來了，衛淮才掙扎著站起來。
看看從陡坡下邊不見蹤影的野豬，他咧了咧嘴：「得，老子不要了還不行嗎？」
他揉了揉撞在樹幹上，此時才知道疼痛的腦袋，四下尋摸，旁邊兩米處雪層中插著的五六半撿拾起來，重新背著，準備尋個方便攀爬的地方爬上去，返回背後的山溝，跟孟川他們匯合。
這近乎垂直的陡坡顯然不好爬了，只能往左右兩側小心地繞過土崖再上去。
左邊較遠，他選擇右邊。
結果，往右邊走了一段，他忽然注意到土崖底部，一蓬灌木後邊，居然有個不大的土洞，加之又被積雪遮掩掉半數，只露出半個臉盆那麼大的一個入口。
衛淮不由停下腳步，偏頭朝土洞裡看，見洞口進去一些的位置，居然有暗霜。
裡邊有物兒！
而且，這氣味，衛淮熟悉，立馬知道，這是個熊倉子。
他再一次感嘆，黑瞎子實在會找地兒蹲倉。
這位置，在陡坡半腰，既向陽，又背著東北方，加之這種鬼地方，誰會閒著沒事兒上來啊。
他在洞口邊爬著往裡邊看，土倉子刨得很講究，洞道微斜著往下深入一米多，裡邊的空間拓寬，隱約能看到，是一隻棕熊趴在裡邊睡著。
既然有熊，那必然不能錯過。
站在坡下叫倉，顯然是不明智的，萬一棕熊出來，只能被追著往陡坡下邊跑，這可開不得玩笑。
衛淮朝著土崖上面看看，認準正上方的一棵落葉松。這才繼續往右走，繞過土崖，從側面抓著上邊的灌木叢，順著陡坡爬到土崖上面，來到那棵落葉松根腳。
他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尋思著要不要找孟川他們來幫忙。
但轉念一想，這種位置，站直了都費勁，人多跟人少沒什麼區別，最終決定，還是自己一人叫倉的好。
休息好以後，他往五六半裡邊裝填滿子彈，這才站起身，也不用子彈叫倉，
而是在周邊一陣尋摸，倒也摸到幾塊石頭，朝著洞口前面的灌木叢一陣猛砸，砸得灌木叢嘩啦作響。
只是，如此大的動靜，衛淮卻沒有聽到洞裡有動靜，正覺得這法子不行，還得動槍的時候，洞裡傳來一聲不大的吼叫。
衛淮趕忙凝神，朝著下邊張望。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動靜，他不由皺了皺眉頭，端槍朝著洞口開了一槍，兩三個呼吸後，又開一槍。
洞內的熊吼聲再次傳來，只是聲音比之前的大得多，也狂躁得多。
從聲音上不難判斷，裡邊的棕熊應該是清醒了，也怒了。
於是，他再次朝看洞口位置，又碑地開了一槍。
弓得棕熊文是一聲吼叫，爬到洞口的位置。
有這土崖所擋，棕熊除了往側邊繞，想要直接爬上來很難，占著地利，衛淮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安全。
眼見棕熊探頭，還有些懶得出來，他乾脆又撿了塊石頭，朝著黑瞎子腦袋砸了一下。
這一下，衛淮出手很重，正中棕熊腦袋。
想是被砸疼了，棕熊咆哮一聲，開始奮力往外擠。
本就是土洞，土崖上又沒有什麼樹木之類的穩固著泥土，在棕熊那一身蠻力擠推下，洞口的泥土嘩嘩往下掉。
它三兩下就兇猛地鑽了出來，衝著前方山林又是一聲咆哮，驚得四野林木間，鳥雀竄飛，就連頂上那棵大樹枝頭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紛紛灑落。
早已經端槍等著的衛淮，果斷開了一槍。棕熊當場就趴倒在地，跟著又挨了衛淮一槍，只有身體在一下接一下地抽搐，結果就是挨了他第三槍，這下徹底沒動靜了。
但衛淮不敢大意，靜靜地等著。
隱約中，他聽到下邊土洞裡，似乎還有聲音傳出，卻始終不曾見任何東西露頭。
要是裡邊還有棕熊，就這動靜，也早該出來了。
其實，棕熊和黑瞎子，有很大不同，這種霸主級的存在，從沒聽說過兩隻大棕熊像黑瞎子那樣住一個倉裡邊的情況。
而洞裡邊傳來的聲音，聽上去奶聲奶氣的，似乎是棕熊下的崽子。
於是，衛淮往槍里裝滿子彈，再次繞到土崖下，確定沒有大傢伙再出來後，
他湊到洞口邊朝裡面看了一眼，見到是兩隻熊崽子擠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外面。
這是棕熊入冬蹲倉後下的崽子。
看到衛淮出現，它們反倒往土洞裡邊縮。
縮到深處，就沒法看到了。
棕熊已經被打死，要是留下這兩隻小的，除了被別的野獸給掏了，那就只有餓死一途，不管咋樣，都很可惜。
衛淮不是第一次見到熊崽子，上一次見到的是黑瞎子產的崽子，後來被送到十八站，賣給了鄂倫春人。
這兩隻熊崽子，還是應該弄出來。
但他沒有急於一時，先動刀取了熊膽，這才將身子深深地探入土洞裡，忍著洞裡那一股子腥臊無比的氣味，將兩隻熊崽子給抓了出來。
它們還太小，一個能有四五斤的樣子，比只跳貓子也大不了多少。
擔心它們受不了外面的寒冷，衛淮只能將兩隻熊崽都塞自己懷裡捂著。
追個野豬，結果，豬沒能拿下，反倒撿了個熊倉子，果然，還是那句老話：
福禍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