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夜半驚魂
第318章 夜半驚魂
衛淮和孟川背著獵槍，騎著馬穿行在沼澤甸子和森林的交界處。
這兩天又下過一場雪，此時雪能沒到小腿。
遠處茫茫迷濛中，一座座山峰的山腳與山窩，參差凸凹在沼澤地邊緣，豌蛇轉。
黑炭、饅頭兩條獵狗在前邊小跑看，
兩人在山裡轉了不少時間，來到西邊一座大山的落葉松林中，在林子稍微寬闊平坦的山坡下，看到林下的雪地里，上下山坡各有一處喇叭狀的乾淨雪地，沒有灌木，也沒有荒草。
中間可看到一根臉盆粗，長有十米左右的巨木，一頭吊起在一米半高的龍門上。
龍門是用兩個樹權分別釘在寬三尺的地上，兩個丫權間橫著胳膊粗的木棍。
巨木下是長約三米，和巨木一樣寬的樹棍子，排成柵欄胡同，柵欄胡同的兩頭都是寬的喇叭口。
仔細看去，巨木的一頭被龍門上長約一米半比手脖子還細的木棍用繩扣吊起。
木棍另一頭拴著筷子粗的麻繩，麻繩的另一頭拴著筷子粗的樹棍兒，樹棍的另一頭別在一根細橫棍上，橫棍文別在一側木柵欄的兩根釘在地里的柵欄木上。
橫棍上搭著兩根棍兒，每根棍上有一張厚實的樹皮搭在上面。
這玩意兒布置得非常巧妙，一環扣著一環，四兩撥千斤地用小棍細繩，吊著那巨木。
兩人都是沒少玩陷阱的人，一琢磨就知道，任何紫貂、黃皮子、跳貓子、野雞、狐狸、灌子、揉頭等，只要從柵欄胡同任意一頭的喇叭口進入木柵欄，踩到樹皮，龍門上的巨木就會立馬砸下來。
不用一根鐵絲、一個鋼絲套，就能捕捉到上紫貂和其他野物。
「這是啥玩意一看就是跑山高手擺弄的，而且是幾個人合作才能完成！」
衛淮沒見過這樣的陷阱設置，但看得出它的精妙。
「我以前在山裡見鄂溫克人弄過，有些漢人獵手也會擺弄，他們管這東西，
叫確，是用來捕紫貂的！」
孟川解說道：「無論啥野獸，除了追捕食物和逃命，一般情況下都喜歡走寬綽的地方。」
他這麼一說，衛淮就明白了。
寬綽的地方對於野物來說好走，視線也開闊，容易發現敵害。
這柵欄胡同的兩邊喇叭口，就是根據野物的習性專門收拾出來的。
一個喇叭口在上坡，是給山上的紫貂下山打食走的。
一個喇叭口在下，是給下山打食的紫貂等動物回去時走的。
喇叭口兩側都用樹枝編成籬笆，野物走不通就只能順著籬笆往喇叭口走，越走越窄，最後鑽到木柵欄通道，結果一下子踩下樹皮。
轟！
巨木掉落下來，紫貂就被壓在下面。
很精妙的想法。
兩人沿著林子穿行，這樣的設置，沒多長時間就在山坡上看到五六個。
衛淮不由嘆了口氣：「看樣子，咱們得換個地兒了，這裡邊怕是有不少陷阱設置，是別人的地盤，難怪這幾天下來，沒怎麼見物兒。」
這幾天的收穫，也就是弄到了兩隻水狗子，三隻狐狸，用弓箭射了十來只灰狗子，連只紫貂的蹤兒都沒看到，這樣的收穫，比起往年進山，屬實少得可憐。
到了這裡，看著那一盤盤架在山裡的確，不用說也知道，這地方入冬以來經常有人在這地方轉悠。
孟川也點頭，贊同衛淮的說法：「確實該換個地兒，明天一早就走，咱們再走遠一些。」
兩人沒有繼續在山上轉悠，騎著馬往回走，半路上的時候看到有百餘只馴鹿，在山上刨雪吃苔蘚。
這下能確定，附近的山裡，有鄂溫克人的營地駐紮。
兩人一路收著設下的夾子、套子。
幾十個設置，只弄到一隻黃皮子。
回到撮羅子，孟川動手剝了皮子，肉分給兩隻獵狗吃著。
衛淮則是在窩棚里攏火，用吊鍋化雪燒水，順便烤了幾個粘豆包和兩張大餅，作為晚飯，又拿了苞米去餵兩匹馬。
等到填飽肚子，天也已經黑了，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各自鑽進狗皮筒，又往上蓋了熊皮褥子，早早睡覺。
撮羅子裡，木柴的燃燒的啪聲，火煙在撮羅子裡瀰漫，又從頂上的缺口冒出去。
晚上北風呼呼作響，吹得樹梢發出陣陣銳鳴。
衛淮睡不著，從狗皮筒里探出腦袋，看著頂上黑乎乎的天空，心想著明天怕是又要下雪，看來又要有耽擱。
正有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什麼聲音。
「嘎哎，嘎哎———」」
這聲音聽得衛淮一陣皺眉，欠起身，將放在一旁的五六半給拿了起來，打開保險。
孟川也沒睡著，他也聽到了，跟著起身，抓起雙管獵。
剛才那聲響，仿佛有妖魔鬼怪藏在黑暗之中一樣。
不對啊，外面有黑炭、饅頭，有動靜，應該會叫才對。
但畢竟是在山裡，兩人不敢大意，都從孢皮筒里鑽了出來，把勒穿上。
「嘎哎，嘎哎—」
那嚇人的聲音又應聲地響了起來。
這次，衛淮和孟川聽明白了，是黑炭或者饅頭，在用爪子撓著撮羅子的篷布，還有嗚嗚的哼叫。
是冷得受不了了嗎？
衛淮放下五六半，起身掀開綁在斜杆上的篷布一角，探出腦袋朝外面看了一眼。
篷布剛一掀開，黑炭和饅頭立馬鑽了進來，渾身顫抖著，聾拉著尾巴，直往衛淮懷裡鑽，顯得非常害怕。
衛淮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它們只是單純地冷了，伸手撓了撓它們的腦袋脖子，稍作安撫，準備將它們推出窩棚。
但黑炭、饅頭，卻死活不肯外出，相反，一個勁地往裡縮。
與此同時，外面拴著的踏雪、青馬，也接連打起響鼻，不斷地踢踏著蹄子，
似是在猛烈掙扎，但韁繩拴在樹上，掙脫不了，反而搖得樹木嘩啦作響。
直到這時候，衛淮一下子反應過來：「有物兒！」
孟川的反應也不慢，在衛淮轉身去拿五六半的時候，他已經抓著雙管獵槍，
抬起來朝著撮羅子頂上，就開了一槍。
能把獵狗和馬匹都嚇成這樣的，衛淮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物一一大爪子。
山裡的山牲，兩條獵狗斗過野豬、咬過黑瞎子、熊霸，吃過豹子肉，能將它們嚇成這樣的，只有大爪子。
它們都是冬天跟著捕獵習慣了的獵狗，不管多冷的天，只要不被餓著，外面雪地里刨個雪窩子就能安然睡下。
它們沒有出聲叫喚，用爪子抓撓篷布，想要鑽進來，還有馬匹的驚恐躁動足以說明大爪子已經離得很近了。
孟川放槍，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想要通過槍聲，將那靠近的可能是大爪子的猛獸給驚退。
他開了一槍，跟著又是一槍。
砰砰的槍聲，在黑夜的寒風中，像是兩聲炸雷。
槍聲過後，孟川忙著往把槍里的殼子取出，找子彈帶換子彈。
把五六半抓到手裡的衛淮，則是側耳細聽。
外面聽不到別的動靜，只有馬匹一聲接一聲的響鼻和樹木被搖晃的嘩啦聲。
「還沒走——」
衛淮看了孟川一眼，正驚異間，只聽得外面傳來灌木被搖晃的劇烈嘩啦聲響，緊跟著，馬匹一下子嘶鳴起來。
一聽那動靜就知道，有猛獸從林子裡沖撲下來。
這是要傷馬？
衛淮顧不得那麼多，提著五六半，從撮羅子裡鑽了出去，正看到一道碩大的黑影，朝著馬匹撲躍下來，目標是孟川的青馬。
那黑影輪廓，正是衛淮和孟川猜想的大爪子。
只是三兩下蹄躍，大爪子已經到了青馬的旁邊，再一次撲躍，一雙前爪已經按上青馬的臀上。
韁繩拴在樹上，跑不了也避不開的青馬，被撲了個正著。
這是要命的時刻，青馬奮力掙扎，嘶鳴中，一雙後蹄連連後踢。
大爪子應該是被踢中了，衛淮聽到了的如同棒子捶打棉被的聲響，但這似乎對大爪子，沒什麼影響。
它跟著雙爪用力，竟是直接將青馬後半身給按翻在雪地上。
拴在一旁的踏雪，也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不斷地躍踢蹬。
有一下，大爪子被它踢到了，身體打了個翹超，栽倒，但跟著擰身站起來，
在青馬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大爪子又是一撲，這次按到的是青馬的前膀，
再次將青馬按翻在地上，跟著一口咬在青馬的脖子上。
衛淮的心臟，此時像是擂鼓一樣，砰砰狂跳。
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大爪子，那百獸之王的威勢，讓他心驚不已。
但也只是心驚，這些年練出來的心態，已經很穩定。
他一鑽出撮羅子，看到大爪子撲躍下來的身影，就已經將五六半端起來了。
只是大爪子速度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已經竄到兩匹馬之間，擔心傷到馬匹，也不好開槍。
這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現在，看到青馬被大爪子按翻咬住，打可能傷到青馬，不打，青馬也必死無疑，衛淮也顧不得什麼了。
他搭在五六半扳機上的指頭，直接扣動，碎碎就是兩槍。
「吼·——」
隨著這兩聲槍響，衛淮只聽得一聲虎吼，這黑燈瞎火的，他不知道有沒有打中大爪子的要害，但有很大把握已經傷到大爪子了。
由不得他多想，大爪子放開青馬，沒有逃竄，竟是直接一個虎撲朝著他撲了過來。
只是一個縱躍，就到了面前。
衛淮只覺得眼前一花，看到大爪子一巴掌朝著自己閃電般地斜撩下來。
那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得自己從左肩到胸口的位置被一股巨力抽過，沒覺得有多疼，但端著的五六半卻是直接被拍飛，人也跟著一個跟跪，撞向旁邊的撮羅子。
孟川也在這個時候，裝填好子彈殼子，從撮下子裡了出來，正看到大爪子撲向衛淮。
那簡單搭建的下子，哪裡經受得住，頓時被撲撞倒散。
衛淮只覺得亭股腥氣撲面，是大爪子那圓滾滾的腦袋迎面下來，他不傾心裡亭涼：「哲了—.」
衛淮和孟川背著獵槍，騎著馬穿行在沼澤甸子和森林的交界處。
這兩天又下過一場雪，此時雪能沒到小腿。
遠處茫茫迷濛中，一座座山峰的山腳與山窩，參差凸凹在沼澤地邊緣，豌蛇轉。
黑炭、饅頭兩條獵狗在前邊小跑看，
兩人在山裡轉了不少時間，來到西邊一座大山的落葉松林中，在林子稍微寬闊平坦的山坡下，看到林下的雪地里，上下山坡各有一處喇叭狀的乾淨雪地，沒有灌木，也沒有荒草。
中間可看到一根臉盆粗，長有十米左右的巨木，一頭吊起在一米半高的龍門上。
龍門是用兩個樹權分別釘在寬三尺的地上，兩個丫權間橫著胳膊粗的木棍。
巨木下是長約三米，和巨木一樣寬的樹棍子，排成柵欄胡同，柵欄胡同的兩頭都是寬的喇叭口。
仔細看去，巨木的一頭被龍門上長約一米半比手脖子還細的木棍用繩扣吊起。
木棍另一頭拴著筷子粗的麻繩，麻繩的另一頭拴著筷子粗的樹棍兒，樹棍的另一頭別在一根細橫棍上，橫棍文別在一側木柵欄的兩根釘在地里的柵欄木上。
橫棍上搭著兩根棍兒，每根棍上有一張厚實的樹皮搭在上面。
這玩意兒布置得非常巧妙，一環扣著一環，四兩撥千斤地用小棍細繩，吊著那巨木。
兩人都是沒少玩陷阱的人，一琢磨就知道，任何紫貂、黃皮子、跳貓子、野雞、狐狸、灌子、揉頭等，只要從柵欄胡同任意一頭的喇叭口進入木柵欄，踩到樹皮，龍門上的巨木就會立馬砸下來。
不用一根鐵絲、一個鋼絲套，就能捕捉到上紫貂和其他野物。
「這是啥玩意一看就是跑山高手擺弄的，而且是幾個人合作才能完成！」
衛淮沒見過這樣的陷阱設置，但看得出它的精妙。
「我以前在山裡見鄂溫克人弄過，有些漢人獵手也會擺弄，他們管這東西，
叫確，是用來捕紫貂的！」
孟川解說道：「無論啥野獸，除了追捕食物和逃命，一般情況下都喜歡走寬綽的地方。」
他這麼一說，衛淮就明白了。
寬綽的地方對於野物來說好走，視線也開闊，容易發現敵害。
這柵欄胡同的兩邊喇叭口，就是根據野物的習性專門收拾出來的。
一個喇叭口在上坡，是給山上的紫貂下山打食走的。
一個喇叭口在下，是給下山打食的紫貂等動物回去時走的。
喇叭口兩側都用樹枝編成籬笆，野物走不通就只能順著籬笆往喇叭口走，越走越窄，最後鑽到木柵欄通道，結果一下子踩下樹皮。
轟！
巨木掉落下來，紫貂就被壓在下面。
很精妙的想法。
兩人沿著林子穿行，這樣的設置，沒多長時間就在山坡上看到五六個。
衛淮不由嘆了口氣：「看樣子，咱們得換個地兒了，這裡邊怕是有不少陷阱設置，是別人的地盤，難怪這幾天下來，沒怎麼見物兒。」
這幾天的收穫，也就是弄到了兩隻水狗子，三隻狐狸，用弓箭射了十來只灰狗子，連只紫貂的蹤兒都沒看到，這樣的收穫，比起往年進山，屬實少得可憐。
到了這裡，看著那一盤盤架在山裡的確，不用說也知道，這地方入冬以來經常有人在這地方轉悠。
孟川也點頭，贊同衛淮的說法：「確實該換個地兒，明天一早就走，咱們再走遠一些。」
兩人沒有繼續在山上轉悠，騎著馬往回走，半路上的時候看到有百餘只馴鹿，在山上刨雪吃苔蘚。
這下能確定，附近的山裡，有鄂溫克人的營地駐紮。
兩人一路收著設下的夾子、套子。
幾十個設置，只弄到一隻黃皮子。
回到撮羅子，孟川動手剝了皮子，肉分給兩隻獵狗吃著。
衛淮則是在窩棚里攏火，用吊鍋化雪燒水，順便烤了幾個粘豆包和兩張大餅，作為晚飯，又拿了苞米去餵兩匹馬。
等到填飽肚子，天也已經黑了，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各自鑽進狗皮筒，又往上蓋了熊皮褥子，早早睡覺。
撮羅子裡，木柴的燃燒的啪聲，火煙在撮羅子裡瀰漫，又從頂上的缺口冒出去。
晚上北風呼呼作響，吹得樹梢發出陣陣銳鳴。
衛淮睡不著，從狗皮筒里探出腦袋，看著頂上黑乎乎的天空，心想著明天怕是又要下雪，看來又要有耽擱。
正有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什麼聲音。
「嘎哎，嘎哎———」」
這聲音聽得衛淮一陣皺眉，欠起身，將放在一旁的五六半給拿了起來，打開保險。
孟川也沒睡著，他也聽到了，跟著起身，抓起雙管獵。
剛才那聲響，仿佛有妖魔鬼怪藏在黑暗之中一樣。
不對啊，外面有黑炭、饅頭，有動靜，應該會叫才對。
但畢竟是在山裡，兩人不敢大意，都從孢皮筒里鑽了出來，把勒穿上。
「嘎哎，嘎哎—」
那嚇人的聲音又應聲地響了起來。
這次，衛淮和孟川聽明白了，是黑炭或者饅頭，在用爪子撓著撮羅子的篷布，還有嗚嗚的哼叫。
是冷得受不了了嗎？
衛淮放下五六半，起身掀開綁在斜杆上的篷布一角，探出腦袋朝外面看了一眼。
篷布剛一掀開，黑炭和饅頭立馬鑽了進來，渾身顫抖著，聾拉著尾巴，直往衛淮懷裡鑽，顯得非常害怕。
衛淮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它們只是單純地冷了，伸手撓了撓它們的腦袋脖子，稍作安撫，準備將它們推出窩棚。
但黑炭、饅頭，卻死活不肯外出，相反，一個勁地往裡縮。
與此同時，外面拴著的踏雪、青馬，也接連打起響鼻，不斷地踢踏著蹄子，
似是在猛烈掙扎，但韁繩拴在樹上，掙脫不了，反而搖得樹木嘩啦作響。
直到這時候，衛淮一下子反應過來：「有物兒！」
孟川的反應也不慢，在衛淮轉身去拿五六半的時候，他已經抓著雙管獵槍，
抬起來朝著撮羅子頂上，就開了一槍。
能把獵狗和馬匹都嚇成這樣的，衛淮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物一一大爪子。
山裡的山牲，兩條獵狗斗過野豬、咬過黑瞎子、熊霸，吃過豹子肉，能將它們嚇成這樣的，只有大爪子。
它們都是冬天跟著捕獵習慣了的獵狗，不管多冷的天，只要不被餓著，外面雪地里刨個雪窩子就能安然睡下。
它們沒有出聲叫喚，用爪子抓撓篷布，想要鑽進來，還有馬匹的驚恐躁動足以說明大爪子已經離得很近了。
孟川放槍，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想要通過槍聲，將那靠近的可能是大爪子的猛獸給驚退。
他開了一槍，跟著又是一槍。
砰砰的槍聲，在黑夜的寒風中，像是兩聲炸雷。
槍聲過後，孟川忙著往把槍里的殼子取出，找子彈帶換子彈。
把五六半抓到手裡的衛淮，則是側耳細聽。
外面聽不到別的動靜，只有馬匹一聲接一聲的響鼻和樹木被搖晃的嘩啦聲。
「還沒走——」
衛淮看了孟川一眼，正驚異間，只聽得外面傳來灌木被搖晃的劇烈嘩啦聲響，緊跟著，馬匹一下子嘶鳴起來。
一聽那動靜就知道，有猛獸從林子裡沖撲下來。
這是要傷馬？
衛淮顧不得那麼多，提著五六半，從撮羅子裡鑽了出去，正看到一道碩大的黑影，朝著馬匹撲躍下來，目標是孟川的青馬。
那黑影輪廓，正是衛淮和孟川猜想的大爪子。
只是三兩下蹄躍，大爪子已經到了青馬的旁邊，再一次撲躍，一雙前爪已經按上青馬的臀上。
韁繩拴在樹上，跑不了也避不開的青馬，被撲了個正著。
這是要命的時刻，青馬奮力掙扎，嘶鳴中，一雙後蹄連連後踢。
大爪子應該是被踢中了，衛淮聽到了的如同棒子捶打棉被的聲響，但這似乎對大爪子，沒什麼影響。
它跟著雙爪用力，竟是直接將青馬後半身給按翻在雪地上。
拴在一旁的踏雪，也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不斷地躍踢蹬。
有一下，大爪子被它踢到了，身體打了個翹超，栽倒，但跟著擰身站起來，
在青馬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大爪子又是一撲，這次按到的是青馬的前膀，
再次將青馬按翻在地上，跟著一口咬在青馬的脖子上。
衛淮的心臟，此時像是擂鼓一樣，砰砰狂跳。
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大爪子，那百獸之王的威勢，讓他心驚不已。
但也只是心驚，這些年練出來的心態，已經很穩定。
他一鑽出撮羅子，看到大爪子撲躍下來的身影，就已經將五六半端起來了。
只是大爪子速度太快，他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已經竄到兩匹馬之間，擔心傷到馬匹，也不好開槍。
這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直到現在，看到青馬被大爪子按翻咬住，打可能傷到青馬，不打，青馬也必死無疑，衛淮也顧不得什麼了。
他搭在五六半扳機上的指頭，直接扣動，碎碎就是兩槍。
「吼·——」
隨著這兩聲槍響，衛淮只聽得一聲虎吼，這黑燈瞎火的，他不知道有沒有打中大爪子的要害，但有很大把握已經傷到大爪子了。
由不得他多想，大爪子放開青馬，沒有逃竄，竟是直接一個虎撲朝著他撲了過來。
只是一個縱躍，就到了面前。
衛淮只覺得眼前一花，看到大爪子一巴掌朝著自己閃電般地斜撩下來。
那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得自己從左肩到胸口的位置被一股巨力抽過，沒覺得有多疼，但端著的五六半卻是直接被拍飛，人也跟著一個跟跪，撞向旁邊的撮羅子。
孟川也在這個時候，裝填好子彈殼子，從撮下子裡了出來，正看到大爪子撲向衛淮。
那簡單搭建的下子，哪裡經受得住，頓時被撲撞倒散。
衛淮只覺得亭股腥氣撲面，是大爪子那圓滾滾的腦袋迎面下來，他不傾心裡亭涼：「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