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繡花的活計
第312章 繡花的活計
賽虎和花腰，一直留在狗子溝幫著看守參田。
聽到山道上的動靜，臥在對子房旁邊樹蔭下的兩條獵狗立馬站起來，跑到對子房前面，衝著衛淮他們所在的方向張望、狂吠。
大概是嗅到了主人的氣息，它們很快停止叫聲，朝著衛淮他們這邊跑過來。
孟川的白狗又開始下奶了，留在黃花嶺，沒有帶進山，估摸著等到入冬，又會產一窩狗崽。
是黑炭的種，衛淮曾看到黑炭跟它在黃花嶺村裡的大路上沾沾連連的。
他只是有些奇怪，饅頭也是母狗，都是已經長成，卻不見黑炭對它下手。
四條狗湊在一起相互嗅聞熟悉，賽虎和花腰又忙著過來嗅聞衛淮，衝著他又撲又親。
衛淮伸手撓了撓它們的腦袋、脖子稍作安撫，繼續往對子房走。
虎子著木杖一瘤一拐地迎了過來。
衛淮有些擔心地問：「虎子哥，你這是咋了？是地里出啥事兒了？」
虎子搖搖頭：「別提了，說出來丟人！」
衛淮追問：「到底咋了？」
虎子也知道瞞不了，嘆了口氣：「唉，在山裡摳灌子，結果，被灌子在小腿上給咬了一下，掏了一塊肉，防不勝防啊！」
聽到這話，衛淮心裡鬆了口氣，不是人為的就好。
衛淮蹲下身，拉起虎子的左腳褲腿看看，傷口不小，已經開始結，看上去問題不大：「子這玩意挺凶，別看著個頭不大，一旦被它咬到了，不帶鬆口的，死咬著不放。
而且非常抗揍，大爺說過，這玩意兒，腦袋骨頭被敲塌了，還能活上三四天才死！以後抓灌子，得小心。」
「我也知道這玩意兒咬人厲害，這次吃虧，純粹是大意了，從洞裡熏出來的時候，一下子沒按住！」
虎子跟著又問：「你們咋這麼快回來了？」
「這次進山挺順，也就回來得早一些！」
衛淮不想說在山裡發生的事情，轉而問道：「李哥和萬哥呢？」
「他們倆順河溜套去了！」
「我們不在這段時間，參田沒出什麼事兒吧，有沒有人來過？」
「參田沒事兒，至於人-獵隊的隊長朴高麗和古城村的炮手徐振江，他們倆一起來過，還在咱們對子房過了一夜。」
衛淮微微皺眉：「他們來這幹啥？」
虎子想了想：「聽他們說，是約著一起進山找黑瞎子的，隔老遠在山頭上看到咱們這邊有火煙，還以為是鄂溫克人在山裡的營地，就找來了過來。
他們知道咱們在山裡偷種人參了，我們好酒好肉招待了一頓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事情傳出去。」
「沒事，傳出去也無所謂，大不了請姚天澤幫幫忙，總能糊弄過去。而且，朴隊長和徐炮，也不是那種沒事兒找事兒的人。」
衛淮倒是不太擔心。
他和孟川將馬牽到對子房旁邊的樹上拴著，忙著將棗紅馬馱著的東西卸下來。
尤其是袋子裡裝著的那些三花、巴掌之類的小棒槌，趕忙找陰涼處散開，免得捂壞了。
虎子看到那麼多參苗子，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們這次進山，棒沒少抬啊！」
「還行—忙著回來，就是為了將這些參苗子給栽下去，過幾天，陸叔和柱子也會趕過來，帶一些參籽回來，咱們今年多種一些。」
衛淮深深吸了口氣：「接下來幾天有得忙了。」
虎子有些尷尬：「我這腿腳唉·被咬得真不是時候，怕是只能幫著做一下飯了！」
衛淮寬慰道：「沒事兒，林子荒地都是開出來的，也沒多少活計，把傷養好了才是最要緊的事兒！」
本就需要遮陰，所以，山坡上的林子，那是能不砍就不砍，主要也就是清理掉雜草灌木和一些礙事兒的樹根。
如果從高空俯瞰，其實對林子並沒有過大的破壞，借著大樹遮陽是一個原因，同時也是為了更隱蔽些。
東西卸完，馬匹牽到溝里去吃草，衛淮和孟川轉著到參田裡看了看，隨著入秋，夜裡邊變涼，那些參棵子，已經開始出現黃葉，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臨近傍晚的時候，李建明和萬永華兩人提著兩隻跳貓子返回，晚上的飯菜，自然也就是黃燜的跳貓，這玩意，燉出來的味衛淮不太喜歡，還是黃燜出來更有嚼頭一些。
趁著吃飯的時候，衛淮也將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給安排下來。
從第二天開始，幾人忙著將開荒後又開始長草的荒地，重新打理出一片，按照行距二十五公分、株距十公分，打出窩眼，將那些小棒槌一順地放躺在窩眼裡，然後蓋土上面又覆蓋上一層腐殖質和山里摟來的松針。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都是在平整荒地，為育苗和接下來的參苗移栽做準備。
陸勇和徐少華是在衛淮他們進山第七天到來的，又帶了六十多斤參籽，能種差不多十畝地的樣子。
碰面的時候，衛淮簡單看了下那些參籽，粒大飽滿。
徐少華笑著說：「淮哥，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好種子，沒問題的！只是，參籽的價格漲了不少。」
「漲價———正常，這幾年，好像什麼都在漲。」」
衛淮笑了笑：「劉鐵柱安排得咋樣？」
「我領回去，跟我老爸說過，第二天就被領到窯上去跟著幹活了，跟你當初到大坡一樣，挺賣力，事情做得很好，人也靈巧，我老爸挺喜歡，幫忙找公社說是熟人的孩子，給他打了證明，留下來了。」
「那就好！」
劉鐵柱的事兒，也就這麼簡單處理。
往後的時間，幾人的精力，全都用在打理參田這件事情上。
播種參籽，是細緻活。
山裡的野山參之所以數量稀少，是因為出芽困難，往往參籽掉在地上，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會發芽，甚至需要更久的時間，還得在濕度、光照、溫度都合適的地方才行。
不然，就即使發芽了，地方不對，可能只是因為水份不夠或是光照過強，直接就蕉了。
所以栽培的時候，得進行人工催芽。
這一過程若是放在春季，得持續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不過現在是進行秋播而不是春播，所以浸泡幾天，讓種子充分吸足水份就行，養在土裡幾個月的時間，到明年開春，就會發芽。
催芽的種子，均勻灑在平整出的面上，上面覆蓋上薄薄的腐殖土，又往上面蓋上摟來的半腐殖草葉，進行過冬保溫，至於棚子，倒是不用現在就搭建。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兩年前種下的參苗的移栽，這工作量可謂巨大。
得小心翼翼地將參苗在儘可能保證根須不受損的情況下，挖出來，然後立馬移栽到整理出來的面上，一樣要進行蓋土，蓋半腐的草葉、松針啥的，保證冬季不被凍傷。
這些事情，得趕在土壤封凍前完成。
現在虎子瘤著腿，前面十多天幾乎幫不上什麼忙，主要就是衛淮他們六人進行，每天從早忙到天黑，虎子直到腿腳恢復得差不多，才參與進來。
說實在的，大男人幹這事兒，跟讓他們拿繡花針沒多少區別，挺笨拙，也就變得非常磨人。
這一忙就一直到了下第二場清雪，才堪堪將參苗完成移栽。
這工作量太大了，下霜後，衛淮和孟川都沒顧得上去打灰狗子。
想著今年又種下的參籽，過兩年後又要移栽，衛淮實在是擔心，就他們這幾個大男人，實在是夠嗆。
參苗移栽後，管理的面積，一下子擴大到了三十多畝，等到今年播下的參苗到了能移栽的時候，又是好幾十畝，這麼大的面積，怕是得天天伺候著。
李建明、萬永華和虎子三人，在這山里還算悠閒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再沒讓他們外出跑山溜套的機會。
甚至，衛淮都覺得，就連自己過兩年，都沒法再去山裡抬棒槌，得扎在狗子溝守著參田..·.·
而且，越往後，事情越多。
別的不說，移栽的人參，到了明年，該是有兩個枝權的二甲子了，到時候就會開花。
為了人參能長得更大，拿草、鬆土施肥少不了，花蕾也得一萌芽就摘了。
面積一大，就不是三兩個人能完成的。
還得祈禱千萬別碰到過分乾旱的年份，也別出現長時間陰雨，一個不小心，就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他也說不上來，種人參到最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總是免不了有些憂心。
但決定都已經做出來，事情到了這地步，也就沒必要糾結了。
無論如何，都得悶頭幹下去。
參田裡的事情忙完，幾人都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儘管不是重活，依舊將幾人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吃飯的時候，衛淮簡單說了接下來的盤算：「明天把參田周邊的套子、夾子、地槍、地箭和炸子之類的東西布置好，做好防護，就可以下山休息了。
辛苦大半年，李哥、虎子哥，萬哥，也該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還有陸叔、柱子，你們也可以回大坡，接下來守參田的事兒，我跟川哥就行了。」
陸勇抬頭看著衛淮：「我們回去也是瞎折騰，去年就是你和川子兩人冬季守參田了，
今年換成我跟柱子，反正回去也是滿山溜達，獵物見不到幾隻，還不如就在這邊山里，這邊山牲多一些，說不定還能多弄到一些，
在來的時候，我跟柱子商量過，也都跟家裡打過招呼的，今年不回去過年了。」
這是想在這邊跑山打獵啊！
衛淮聽出了他的意思。
李建明他們三人倒是沒說什麼，從開春進山，一直到現在，除了糧食沒了，需要到公社去弄一些，他們就沒回過黃花嶺，主要還是擔心參田的事情傳開。
原本跟隊上人說的就是到外邊林場搞副業。
時間長了，也是真想家。
衛淮細細一想，這樣也挺好，有陸勇、柱子守在這裡，他正好和孟川一起去專心的跑山打獵，而不用被參田拴著。
這兩年在孢子溝、鹿角溝周邊沒少折騰，野物沒有一開始多，換個地方打也挺好。
既然他們願意，就讓他們在這裡折騰了。
所以，他很乾脆地點頭：「就這麼定了！」
隔天，幾人齊齊動手，在已經被雪覆蓋的參田周邊，做了嚴密的各種陷阱設置，並特意在進入孢子溝的周邊山林，掛了些木牌子，上面寫著：內有地槍、地箭、炸子，貿然進入，後果自負。
防止生人闖入被傷到。
第三天早上，留下陸勇和徐少華守看參由，衛淮等人簡單收拾東西，一起出山。
賽虎和花腰，一直留在狗子溝幫著看守參田。
聽到山道上的動靜，臥在對子房旁邊樹蔭下的兩條獵狗立馬站起來，跑到對子房前面，衝著衛淮他們所在的方向張望、狂吠。
大概是嗅到了主人的氣息，它們很快停止叫聲，朝著衛淮他們這邊跑過來。
孟川的白狗又開始下奶了，留在黃花嶺，沒有帶進山，估摸著等到入冬，又會產一窩狗崽。
是黑炭的種，衛淮曾看到黑炭跟它在黃花嶺村裡的大路上沾沾連連的。
他只是有些奇怪，饅頭也是母狗，都是已經長成，卻不見黑炭對它下手。
四條狗湊在一起相互嗅聞熟悉，賽虎和花腰又忙著過來嗅聞衛淮，衝著他又撲又親。
衛淮伸手撓了撓它們的腦袋、脖子稍作安撫，繼續往對子房走。
虎子著木杖一瘤一拐地迎了過來。
衛淮有些擔心地問：「虎子哥，你這是咋了？是地里出啥事兒了？」
虎子搖搖頭：「別提了，說出來丟人！」
衛淮追問：「到底咋了？」
虎子也知道瞞不了，嘆了口氣：「唉，在山裡摳灌子，結果，被灌子在小腿上給咬了一下，掏了一塊肉，防不勝防啊！」
聽到這話，衛淮心裡鬆了口氣，不是人為的就好。
衛淮蹲下身，拉起虎子的左腳褲腿看看，傷口不小，已經開始結，看上去問題不大：「子這玩意挺凶，別看著個頭不大，一旦被它咬到了，不帶鬆口的，死咬著不放。
而且非常抗揍，大爺說過，這玩意兒，腦袋骨頭被敲塌了，還能活上三四天才死！以後抓灌子，得小心。」
「我也知道這玩意兒咬人厲害，這次吃虧，純粹是大意了，從洞裡熏出來的時候，一下子沒按住！」
虎子跟著又問：「你們咋這麼快回來了？」
「這次進山挺順，也就回來得早一些！」
衛淮不想說在山裡發生的事情，轉而問道：「李哥和萬哥呢？」
「他們倆順河溜套去了！」
「我們不在這段時間，參田沒出什麼事兒吧，有沒有人來過？」
「參田沒事兒，至於人-獵隊的隊長朴高麗和古城村的炮手徐振江，他們倆一起來過，還在咱們對子房過了一夜。」
衛淮微微皺眉：「他們來這幹啥？」
虎子想了想：「聽他們說，是約著一起進山找黑瞎子的，隔老遠在山頭上看到咱們這邊有火煙，還以為是鄂溫克人在山裡的營地，就找來了過來。
他們知道咱們在山裡偷種人參了，我們好酒好肉招待了一頓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事情傳出去。」
「沒事，傳出去也無所謂，大不了請姚天澤幫幫忙，總能糊弄過去。而且，朴隊長和徐炮，也不是那種沒事兒找事兒的人。」
衛淮倒是不太擔心。
他和孟川將馬牽到對子房旁邊的樹上拴著，忙著將棗紅馬馱著的東西卸下來。
尤其是袋子裡裝著的那些三花、巴掌之類的小棒槌，趕忙找陰涼處散開，免得捂壞了。
虎子看到那麼多參苗子，有些驚訝地說道：「你們這次進山，棒沒少抬啊！」
「還行—忙著回來，就是為了將這些參苗子給栽下去，過幾天，陸叔和柱子也會趕過來，帶一些參籽回來，咱們今年多種一些。」
衛淮深深吸了口氣：「接下來幾天有得忙了。」
虎子有些尷尬：「我這腿腳唉·被咬得真不是時候，怕是只能幫著做一下飯了！」
衛淮寬慰道：「沒事兒，林子荒地都是開出來的，也沒多少活計，把傷養好了才是最要緊的事兒！」
本就需要遮陰，所以，山坡上的林子，那是能不砍就不砍，主要也就是清理掉雜草灌木和一些礙事兒的樹根。
如果從高空俯瞰，其實對林子並沒有過大的破壞，借著大樹遮陽是一個原因，同時也是為了更隱蔽些。
東西卸完，馬匹牽到溝里去吃草，衛淮和孟川轉著到參田裡看了看，隨著入秋，夜裡邊變涼，那些參棵子，已經開始出現黃葉，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臨近傍晚的時候，李建明和萬永華兩人提著兩隻跳貓子返回，晚上的飯菜，自然也就是黃燜的跳貓，這玩意，燉出來的味衛淮不太喜歡，還是黃燜出來更有嚼頭一些。
趁著吃飯的時候，衛淮也將接下來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給安排下來。
從第二天開始，幾人忙著將開荒後又開始長草的荒地，重新打理出一片，按照行距二十五公分、株距十公分，打出窩眼，將那些小棒槌一順地放躺在窩眼裡，然後蓋土上面又覆蓋上一層腐殖質和山里摟來的松針。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都是在平整荒地，為育苗和接下來的參苗移栽做準備。
陸勇和徐少華是在衛淮他們進山第七天到來的，又帶了六十多斤參籽，能種差不多十畝地的樣子。
碰面的時候，衛淮簡單看了下那些參籽，粒大飽滿。
徐少華笑著說：「淮哥，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好種子，沒問題的！只是，參籽的價格漲了不少。」
「漲價———正常，這幾年，好像什麼都在漲。」」
衛淮笑了笑：「劉鐵柱安排得咋樣？」
「我領回去，跟我老爸說過，第二天就被領到窯上去跟著幹活了，跟你當初到大坡一樣，挺賣力，事情做得很好，人也靈巧，我老爸挺喜歡，幫忙找公社說是熟人的孩子，給他打了證明，留下來了。」
「那就好！」
劉鐵柱的事兒，也就這麼簡單處理。
往後的時間，幾人的精力，全都用在打理參田這件事情上。
播種參籽，是細緻活。
山裡的野山參之所以數量稀少，是因為出芽困難，往往參籽掉在地上，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會發芽，甚至需要更久的時間，還得在濕度、光照、溫度都合適的地方才行。
不然，就即使發芽了，地方不對，可能只是因為水份不夠或是光照過強，直接就蕉了。
所以栽培的時候，得進行人工催芽。
這一過程若是放在春季，得持續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不過現在是進行秋播而不是春播，所以浸泡幾天，讓種子充分吸足水份就行，養在土裡幾個月的時間，到明年開春，就會發芽。
催芽的種子，均勻灑在平整出的面上，上面覆蓋上薄薄的腐殖土，又往上面蓋上摟來的半腐殖草葉，進行過冬保溫，至於棚子，倒是不用現在就搭建。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兩年前種下的參苗的移栽，這工作量可謂巨大。
得小心翼翼地將參苗在儘可能保證根須不受損的情況下，挖出來，然後立馬移栽到整理出來的面上，一樣要進行蓋土，蓋半腐的草葉、松針啥的，保證冬季不被凍傷。
這些事情，得趕在土壤封凍前完成。
現在虎子瘤著腿，前面十多天幾乎幫不上什麼忙，主要就是衛淮他們六人進行，每天從早忙到天黑，虎子直到腿腳恢復得差不多，才參與進來。
說實在的，大男人幹這事兒，跟讓他們拿繡花針沒多少區別，挺笨拙，也就變得非常磨人。
這一忙就一直到了下第二場清雪，才堪堪將參苗完成移栽。
這工作量太大了，下霜後，衛淮和孟川都沒顧得上去打灰狗子。
想著今年又種下的參籽，過兩年後又要移栽，衛淮實在是擔心，就他們這幾個大男人，實在是夠嗆。
參苗移栽後，管理的面積，一下子擴大到了三十多畝，等到今年播下的參苗到了能移栽的時候，又是好幾十畝，這麼大的面積，怕是得天天伺候著。
李建明、萬永華和虎子三人，在這山里還算悠閒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再沒讓他們外出跑山溜套的機會。
甚至，衛淮都覺得，就連自己過兩年，都沒法再去山裡抬棒槌，得扎在狗子溝守著參田..·.·
而且，越往後，事情越多。
別的不說，移栽的人參，到了明年，該是有兩個枝權的二甲子了，到時候就會開花。
為了人參能長得更大，拿草、鬆土施肥少不了，花蕾也得一萌芽就摘了。
面積一大，就不是三兩個人能完成的。
還得祈禱千萬別碰到過分乾旱的年份，也別出現長時間陰雨，一個不小心，就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他也說不上來，種人參到最後的結果是好還是壞，總是免不了有些憂心。
但決定都已經做出來，事情到了這地步，也就沒必要糾結了。
無論如何，都得悶頭幹下去。
參田裡的事情忙完，幾人都鬆了口氣。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儘管不是重活，依舊將幾人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吃飯的時候，衛淮簡單說了接下來的盤算：「明天把參田周邊的套子、夾子、地槍、地箭和炸子之類的東西布置好，做好防護，就可以下山休息了。
辛苦大半年，李哥、虎子哥，萬哥，也該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還有陸叔、柱子，你們也可以回大坡，接下來守參田的事兒，我跟川哥就行了。」
陸勇抬頭看著衛淮：「我們回去也是瞎折騰，去年就是你和川子兩人冬季守參田了，
今年換成我跟柱子，反正回去也是滿山溜達，獵物見不到幾隻，還不如就在這邊山里，這邊山牲多一些，說不定還能多弄到一些，
在來的時候，我跟柱子商量過，也都跟家裡打過招呼的，今年不回去過年了。」
這是想在這邊跑山打獵啊！
衛淮聽出了他的意思。
李建明他們三人倒是沒說什麼，從開春進山，一直到現在，除了糧食沒了，需要到公社去弄一些，他們就沒回過黃花嶺，主要還是擔心參田的事情傳開。
原本跟隊上人說的就是到外邊林場搞副業。
時間長了，也是真想家。
衛淮細細一想，這樣也挺好，有陸勇、柱子守在這裡，他正好和孟川一起去專心的跑山打獵，而不用被參田拴著。
這兩年在孢子溝、鹿角溝周邊沒少折騰，野物沒有一開始多，換個地方打也挺好。
既然他們願意，就讓他們在這裡折騰了。
所以，他很乾脆地點頭：「就這麼定了！」
隔天，幾人齊齊動手，在已經被雪覆蓋的參田周邊，做了嚴密的各種陷阱設置，並特意在進入孢子溝的周邊山林，掛了些木牌子，上面寫著：內有地槍、地箭、炸子，貿然進入，後果自負。
防止生人闖入被傷到。
第三天早上，留下陸勇和徐少華守看參由，衛淮等人簡單收拾東西，一起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