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武趕一回
第266章 武趕一回
兩人隨著那幾隻青皮子，翻上小山樑。
山的另一邊，是片山間草窪，有十來只狗子在裡邊晃悠著。
衛淮看看那幾隻依然保持看距離，朝看自己和孢子群張望的狼群，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柱子，我看這些狼的意思，是想讓我幫著打孢子。」
是狼群領著兩人到這裡來看到狗子群的。
徐少華也大概覺察出，這幾隻狼，似乎真是這樣的意思。
衛淮以前還覺得老葛說的武趕山，多少有些玄乎，但今天看到這情形，
他倒是多少有些信了。
這青皮子跟著人，不少時候，不一定就是為了吃人，也有可能是求助。
他心裡不由盤算：要不武趕一回試試！
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柱子，咱們回吧，到家裡邊，你去找人尋一些套子回來，弄個二三十個，我領你來打狗子，只要打到了咱們今晚就能好好吃一頓··—
明天你該跟我一起走了，你們這邊都開始育種了，咱們也該早點動手了，不然就晚了。」
來大坡這一趟，衛淮除了帶看防身的獵刀，槍可沒法帶來，只能用套子下手。
「套子簡單，我那裡有幾個，我再到陸叔家裡借一些過來！」
他不知道衛淮會怎麼操作，但他相信衛淮的手段，肯定有招。
兩人帶著參籽，順著小道一路緊趕，回到老徐家裡，放好參籽，徐少華立刻出門，去找陸勇。
衛淮在屋裡炕上等了約莫半個小時，聽到外面院門傳來響動，他下炕開門，見徐少林提著不少鋼絲繩套和夾子回來，跟他同來的，還有挎著老洋炮的陸勇。
他笑著打招呼：「陸叔！」
陸勇咧嘴笑笑：「我聽柱子說，你要幫看狼群打孢子，跟看過來看個稀奇，你也知道，我主要是放山，打獵這一塊，純粹是小打小鬧。」
「陸叔，你這話就說得太謙虛了，你一個老放山人，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轉悠，啥沒見過啊！」
衛淮直說：「你肯定是不放心我們兩個小年輕，專門過來幫我們的」
我也是聽葛大爺跟我說過武趕山的事兒，今天碰到這麼一遭，想嘗試一下，
看能不能成。對了，你經常在長白山活動，有沒聽過武趕的事兒？」
陸勇點點頭：「我認識的一個老山狗子，聽他說起過。那老山狗子六十多歲了，能讀懂狼道，猜出狼群的心思，在山裡跑山打獵也幹了大半輩子了，聽他說，他這些年，就和五六群狼合作過。
我也就聽他這麼一說，是真沒見過！」
隨後，他看向從倉房裡又找了幾個鋼絲繩套出來的徐少華，又看向衛淮：「東西都準備好了，這就走？」
「走！」
衛淮上前幫忙拿了些套子，領頭就往東邊走。
三人都是在山裡跑慣了的人，腿腳麻利。
十來里地，也不過就花了一個多點，就再次來到那片漫坡。
等了沒一會兒，那幾隻青皮子很快就又冒出來。
三人順著漫坡爬上去，看到那群狗子，還在山間的草窪里。
陸勇看著狗子，又看看青皮子：「好像真是那麼個意思，這些青皮子應該是早就盯上這些狗子了，只是收拾不住。狗子能跑能跳，青皮子不容易上。
也就是雪深的時候，狗子跑不起來，它們有機會幹到狗子，現在雪化，
追不上了。
再看看這幾隻青皮子，就有兩個得力的，剩下的三個都太弱———
衛淮笑了起來：「我覺著，它們也是這個意思，我來這邊兩次，它們都在有意將我往這邊引—·那就相互配合一把看看。」
他朝著下邊的草窪審視了一下，衝著兩人說道：「陸叔、柱子，你們在這等著我，我去把套子給布置一下。」
這地兒，三山夾兩溝，兩溝交匯的地方，就是草窪，裡邊林木不多，更多的是些灌木叢、榛柴棵子。
狗子就在那片草窪中心，悠閒地摘吃著嫩枝。
狼群已經摸到左邊的山溝去藏著了，那設置套子最好的地兒，就是右邊條山溝。
到時候衛淮他們三人只要順看自己所在的這片漫坡往下轟，又有狼群一圍，那狗子就只能是往右邊的山溝那邊跑。
所以，衛淮盤算好以後，帶著那些套子、鐵夾，繞遠一些，到了右邊的山溝。
到溝里一看，有孢子在這邊活動，踩出的獸道。
雪地上，那是密密麻麻的腳印。
他立刻尋著灌木叢間的縫隙，將那三十來個鋼絲繩套圈口張開，小心地綁在灌木叢和小樹上。
他下套的手法早已經嫻熟，沒多長時間，就將那些繩套、鐵夾全給鋪上。
鋪完以後，他又順著剛才走過的道返回漫坡上。
稍微休息一會兒後，看到那些青皮子，不時朝著三人所在的矮崗張望，
然後悄悄地靠近狗群。
這是已經做好準備了！
衛淮笑了起來：「陸叔、柱子，咱們動吧，早點完事兒，早點回去。咱們三人散開，隔上二三十米，一起往下轟兜圍。能留下多少，就看這群青皮子想不想吃肉了。
它們要是會幹，那就一起吃肉，要是不會幹就拉倒，就當我找錯夥伴了。」
這種時候，也不用擔心啥動靜了。
三個人散開，欲欲欲地踩著雪，朝著草坡下邊小跑著下去，口中跟著吼叫轟攀。
被三人一驚，那些狗子屁股上的白毛一下子炸開，紛紛回頭看著三人所在的滿崗，隨後掉頭起了縱，去的方向，正是青皮子所在的位置。
衛淮一直注意著狼群的動向呢，眼看著孢子群偏離它們守著的方向，準備直接衝上對面的漫坡，那些狼也紛紛行狂衝起來，一下子扎進對面漫坡的林子，不見了身影。
但不多時，三人就看到衝進林子的孢子，又驚恐地竄跳出來。
再被衛淮他們這邊一轟摔，調轉方向，朝著右邊山溝那邊跑過去。
這讓衛淮心裡一喜，覺得這群狼是真不簡單，也是真懂配合。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能確定，自己猜中那些青皮子的意圖了。
三人紛紛大吼大叫看，朝看狗子群一陣狂追，
狗子奔跑速度快，幾個呼吸，就再看不到它們的影子，但方向上確實是衛淮鋪了套子的那片地兒。
眼下再追，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三人合攏一處，不時掃視著狼群所在的林子，雖然現在看不到它們的蹤影，但畢竟是青皮子，不防不行。
就這麼地，三人一路穿過那片草窪，進入右邊的山溝，等到了鋪套子那地兒一看，幾處灌木叢子晃得厲害，一看就知道是狗子被套住了。
三人相視一眼，一下子就樂呵起來，都知道事情成了。
衛淮接過徐少華帶著的斧頭，到那些灌木叢間，瞅著猛烈掙扎的狗子，
一隻只朝看腦袋敲下。
徐少華和陸勇兩人則是幫著拖拽，等到把幾隻狗子收拾聚攏，好傢夥，
整整六隻狗子。
「這也太容易吧？」徐少華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主要是那些青皮子會是真的會配合。」
陸勇看看青皮子隱沒的林子，又看看灌木叢間顫巍巍的那些套子：「這套子陣鋪得也好！衛淮，以前只是聽柱子說，你現在有一手好槍法，弓箭玩得溜，打獵厲害，我還有些不信。
現在看來，不得不承認你厲害，完全能稱得上是炮手了。有沒有興趣，
今年跟我去抬棒槌，在長白山那邊，有些深山，敢往裡邊闖的人不多。
在邊緣位置，抬棒槌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容易干到大貨，這要是進了那些大山裡邊，我敢肯定，兩三個月下來，肯定能弄出不少大貨。」
衛淮思一會兒：「陸叔，柱子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打算在山裡偷種人參的事兒？」
陸勇督了一眼徐少華：「他今天過去，是跟我提了一嘴，說是今年不跟我進山了，要跟著你去你那邊—.那人參有啥好種的，要是進山干到大貨，
隨便一賣，不比種人參來得強？」
對於陸勇所說的那些東西，衛淮心裡也明白並不假。
上次去完達山，就兩個多月的時間，弄出來的那些大貨，確實很值錢真用心去找，必定能狠撈一筆，眼下看來，確實比種藥划得來。
但陸勇自己也說了，在山上碰到的進山抬棒槌的人越來越多，那也就意味著，以後山裡的棒槌會越來越少，少到進山十天半個月，棒槌影子都看不到的程度，那時候，就不好混了。
其實，衛淮心裡還有盤算，他不想放棄人參種植這事兒，也不想錯過每年進山抬棒槌的機會。
在他看來，這二者，完全是可以同時進行的，只要到時候，參田有人守著就行。
衛淮衝著陸勇笑笑：「陸叔，咱們確實可以好好合作一下，就看你願不願意了，我打算人參要種，進山抬棒槌的事情也干——-要不這樣，反正你也快要進山了，乾脆先跟我去把人參種下，我再跟你一起去抬棒槌，到時候種出的人參賣了錢，也有你一份。
反正去得早了，草芽市棒槌不好找，那時候百草新生、樹葉遮蔽，棒槌才開始萌發，是躲著的。
到了五六月份的青草市，也不好找，那時候雜草繁茂翠綠，棒槌藏在裡面難以分辨，並且，棒槌剛從凍土中復甦過來，那樣的棒槌出干率很低，也難以賣上好價錢，還得是進入七月份到霜降之前的紅榔頭市好找。
去早了，多少有些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反倒是徐少華先愣住了：「淮哥，你盤算著去抬棒槌，那參田不管了？」
「這事兒，可以找人幫忙看管啊，只要守著就行了！」
衛淮沖他微微一笑：「這幾天咱們也問了不少人了，這玩意兒，只要栽上了，定期施肥、防蟲防病就行。育苗的時候，也就五六畝地，照管起來不算費勁，找到合適、靠譜的人手，就能解決，兩不誤。」
這方面，衛淮也早有盤算。
而且，到深山裡邊種人參，那就不是兩三人就能幹的事兒，別的不說，
僅僅是開地，就夠今年折騰了，就別談育苗了。
他本就需要人手。
進山抬棒槌，也需要人手，就他和孟川兩人排棍壓山，一次才能搜尋三四米寬的那麼一片面積，找到棒槌的難度太大了些。
人多一些那就不一樣了，五六個人，一字鋪開，那就是十數米寬的一片，一片兩個人要搜尋數天的山坡，人一多，那就一兩天的事兒。
無形中，也能搜尋更多的地方，找到棒槌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眼前的陸勇，在衛淮看來，就是個很靠譜的人，他也沒忘記當初離開大坡公社，被人追捕的時候，是陸勇幫了他，給他指了離開的路子，那也是恩情啊。
兩人隨著那幾隻青皮子，翻上小山樑。
山的另一邊，是片山間草窪，有十來只狗子在裡邊晃悠著。
衛淮看看那幾隻依然保持看距離，朝看自己和孢子群張望的狼群，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柱子，我看這些狼的意思，是想讓我幫著打孢子。」
是狼群領著兩人到這裡來看到狗子群的。
徐少華也大概覺察出，這幾隻狼，似乎真是這樣的意思。
衛淮以前還覺得老葛說的武趕山，多少有些玄乎，但今天看到這情形，
他倒是多少有些信了。
這青皮子跟著人，不少時候，不一定就是為了吃人，也有可能是求助。
他心裡不由盤算：要不武趕一回試試！
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柱子，咱們回吧，到家裡邊，你去找人尋一些套子回來，弄個二三十個，我領你來打狗子，只要打到了咱們今晚就能好好吃一頓··—
明天你該跟我一起走了，你們這邊都開始育種了，咱們也該早點動手了，不然就晚了。」
來大坡這一趟，衛淮除了帶看防身的獵刀，槍可沒法帶來，只能用套子下手。
「套子簡單，我那裡有幾個，我再到陸叔家裡借一些過來！」
他不知道衛淮會怎麼操作，但他相信衛淮的手段，肯定有招。
兩人帶著參籽，順著小道一路緊趕，回到老徐家裡，放好參籽，徐少華立刻出門，去找陸勇。
衛淮在屋裡炕上等了約莫半個小時，聽到外面院門傳來響動，他下炕開門，見徐少林提著不少鋼絲繩套和夾子回來，跟他同來的，還有挎著老洋炮的陸勇。
他笑著打招呼：「陸叔！」
陸勇咧嘴笑笑：「我聽柱子說，你要幫看狼群打孢子，跟看過來看個稀奇，你也知道，我主要是放山，打獵這一塊，純粹是小打小鬧。」
「陸叔，你這話就說得太謙虛了，你一個老放山人，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轉悠，啥沒見過啊！」
衛淮直說：「你肯定是不放心我們兩個小年輕，專門過來幫我們的」
我也是聽葛大爺跟我說過武趕山的事兒，今天碰到這麼一遭，想嘗試一下，
看能不能成。對了，你經常在長白山活動，有沒聽過武趕的事兒？」
陸勇點點頭：「我認識的一個老山狗子，聽他說起過。那老山狗子六十多歲了，能讀懂狼道，猜出狼群的心思，在山裡跑山打獵也幹了大半輩子了，聽他說，他這些年，就和五六群狼合作過。
我也就聽他這麼一說，是真沒見過！」
隨後，他看向從倉房裡又找了幾個鋼絲繩套出來的徐少華，又看向衛淮：「東西都準備好了，這就走？」
「走！」
衛淮上前幫忙拿了些套子，領頭就往東邊走。
三人都是在山裡跑慣了的人，腿腳麻利。
十來里地，也不過就花了一個多點，就再次來到那片漫坡。
等了沒一會兒，那幾隻青皮子很快就又冒出來。
三人順著漫坡爬上去，看到那群狗子，還在山間的草窪里。
陸勇看著狗子，又看看青皮子：「好像真是那麼個意思，這些青皮子應該是早就盯上這些狗子了，只是收拾不住。狗子能跑能跳，青皮子不容易上。
也就是雪深的時候，狗子跑不起來，它們有機會幹到狗子，現在雪化，
追不上了。
再看看這幾隻青皮子，就有兩個得力的，剩下的三個都太弱———
衛淮笑了起來：「我覺著，它們也是這個意思，我來這邊兩次，它們都在有意將我往這邊引—·那就相互配合一把看看。」
他朝著下邊的草窪審視了一下，衝著兩人說道：「陸叔、柱子，你們在這等著我，我去把套子給布置一下。」
這地兒，三山夾兩溝，兩溝交匯的地方，就是草窪，裡邊林木不多，更多的是些灌木叢、榛柴棵子。
狗子就在那片草窪中心，悠閒地摘吃著嫩枝。
狼群已經摸到左邊的山溝去藏著了，那設置套子最好的地兒，就是右邊條山溝。
到時候衛淮他們三人只要順看自己所在的這片漫坡往下轟，又有狼群一圍，那狗子就只能是往右邊的山溝那邊跑。
所以，衛淮盤算好以後，帶著那些套子、鐵夾，繞遠一些，到了右邊的山溝。
到溝里一看，有孢子在這邊活動，踩出的獸道。
雪地上，那是密密麻麻的腳印。
他立刻尋著灌木叢間的縫隙，將那三十來個鋼絲繩套圈口張開，小心地綁在灌木叢和小樹上。
他下套的手法早已經嫻熟，沒多長時間，就將那些繩套、鐵夾全給鋪上。
鋪完以後，他又順著剛才走過的道返回漫坡上。
稍微休息一會兒後，看到那些青皮子，不時朝著三人所在的矮崗張望，
然後悄悄地靠近狗群。
這是已經做好準備了！
衛淮笑了起來：「陸叔、柱子，咱們動吧，早點完事兒，早點回去。咱們三人散開，隔上二三十米，一起往下轟兜圍。能留下多少，就看這群青皮子想不想吃肉了。
它們要是會幹，那就一起吃肉，要是不會幹就拉倒，就當我找錯夥伴了。」
這種時候，也不用擔心啥動靜了。
三個人散開，欲欲欲地踩著雪，朝著草坡下邊小跑著下去，口中跟著吼叫轟攀。
被三人一驚，那些狗子屁股上的白毛一下子炸開，紛紛回頭看著三人所在的滿崗，隨後掉頭起了縱，去的方向，正是青皮子所在的位置。
衛淮一直注意著狼群的動向呢，眼看著孢子群偏離它們守著的方向，準備直接衝上對面的漫坡，那些狼也紛紛行狂衝起來，一下子扎進對面漫坡的林子，不見了身影。
但不多時，三人就看到衝進林子的孢子，又驚恐地竄跳出來。
再被衛淮他們這邊一轟摔，調轉方向，朝著右邊山溝那邊跑過去。
這讓衛淮心裡一喜，覺得這群狼是真不簡單，也是真懂配合。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能確定，自己猜中那些青皮子的意圖了。
三人紛紛大吼大叫看，朝看狗子群一陣狂追，
狗子奔跑速度快，幾個呼吸，就再看不到它們的影子，但方向上確實是衛淮鋪了套子的那片地兒。
眼下再追，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三人合攏一處，不時掃視著狼群所在的林子，雖然現在看不到它們的蹤影，但畢竟是青皮子，不防不行。
就這麼地，三人一路穿過那片草窪，進入右邊的山溝，等到了鋪套子那地兒一看，幾處灌木叢子晃得厲害，一看就知道是狗子被套住了。
三人相視一眼，一下子就樂呵起來，都知道事情成了。
衛淮接過徐少華帶著的斧頭，到那些灌木叢間，瞅著猛烈掙扎的狗子，
一隻只朝看腦袋敲下。
徐少華和陸勇兩人則是幫著拖拽，等到把幾隻狗子收拾聚攏，好傢夥，
整整六隻狗子。
「這也太容易吧？」徐少華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主要是那些青皮子會是真的會配合。」
陸勇看看青皮子隱沒的林子，又看看灌木叢間顫巍巍的那些套子：「這套子陣鋪得也好！衛淮，以前只是聽柱子說，你現在有一手好槍法，弓箭玩得溜，打獵厲害，我還有些不信。
現在看來，不得不承認你厲害，完全能稱得上是炮手了。有沒有興趣，
今年跟我去抬棒槌，在長白山那邊，有些深山，敢往裡邊闖的人不多。
在邊緣位置，抬棒槌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容易干到大貨，這要是進了那些大山裡邊，我敢肯定，兩三個月下來，肯定能弄出不少大貨。」
衛淮思一會兒：「陸叔，柱子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打算在山裡偷種人參的事兒？」
陸勇督了一眼徐少華：「他今天過去，是跟我提了一嘴，說是今年不跟我進山了，要跟著你去你那邊—.那人參有啥好種的，要是進山干到大貨，
隨便一賣，不比種人參來得強？」
對於陸勇所說的那些東西，衛淮心裡也明白並不假。
上次去完達山，就兩個多月的時間，弄出來的那些大貨，確實很值錢真用心去找，必定能狠撈一筆，眼下看來，確實比種藥划得來。
但陸勇自己也說了，在山上碰到的進山抬棒槌的人越來越多，那也就意味著，以後山裡的棒槌會越來越少，少到進山十天半個月，棒槌影子都看不到的程度，那時候，就不好混了。
其實，衛淮心裡還有盤算，他不想放棄人參種植這事兒，也不想錯過每年進山抬棒槌的機會。
在他看來，這二者，完全是可以同時進行的，只要到時候，參田有人守著就行。
衛淮衝著陸勇笑笑：「陸叔，咱們確實可以好好合作一下，就看你願不願意了，我打算人參要種，進山抬棒槌的事情也干——-要不這樣，反正你也快要進山了，乾脆先跟我去把人參種下，我再跟你一起去抬棒槌，到時候種出的人參賣了錢，也有你一份。
反正去得早了，草芽市棒槌不好找，那時候百草新生、樹葉遮蔽，棒槌才開始萌發，是躲著的。
到了五六月份的青草市，也不好找，那時候雜草繁茂翠綠，棒槌藏在裡面難以分辨，並且，棒槌剛從凍土中復甦過來，那樣的棒槌出干率很低，也難以賣上好價錢，還得是進入七月份到霜降之前的紅榔頭市好找。
去早了，多少有些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反倒是徐少華先愣住了：「淮哥，你盤算著去抬棒槌，那參田不管了？」
「這事兒，可以找人幫忙看管啊，只要守著就行了！」
衛淮沖他微微一笑：「這幾天咱們也問了不少人了，這玩意兒，只要栽上了，定期施肥、防蟲防病就行。育苗的時候，也就五六畝地，照管起來不算費勁，找到合適、靠譜的人手，就能解決，兩不誤。」
這方面，衛淮也早有盤算。
而且，到深山裡邊種人參，那就不是兩三人就能幹的事兒，別的不說，
僅僅是開地，就夠今年折騰了，就別談育苗了。
他本就需要人手。
進山抬棒槌，也需要人手，就他和孟川兩人排棍壓山，一次才能搜尋三四米寬的那麼一片面積，找到棒槌的難度太大了些。
人多一些那就不一樣了，五六個人，一字鋪開，那就是十數米寬的一片，一片兩個人要搜尋數天的山坡，人一多，那就一兩天的事兒。
無形中，也能搜尋更多的地方，找到棒槌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眼前的陸勇，在衛淮看來，就是個很靠譜的人，他也沒忘記當初離開大坡公社，被人追捕的時候，是陸勇幫了他，給他指了離開的路子，那也是恩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