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勒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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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勒獾

  整整八隻狼,最小的都有六七十斤單是剝皮,都花了不少時間。

  徐少華更多時候盯著那隻白狼,似乎也忘了要讓衛淮教他用槍的事兒,

  而是一直追看老葛詢問,怎麼才能將狼頭弄成擺設。

  這方面,問鄂倫春人算是問對了,在山裡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喜歡將獵到的獸頭處理,擺放起來,成為彰顯實力的東西。

  老葛也簡單將事情跟他說了下,無外乎就是將青皮子的頭給割下來,剝了皮,然後將頭放鍋里煮,裡邊的肉都給剔乾淨了,然後重新把熟出來的皮給重新縫上去。

  至於眼睛,可以用一些顏色差不多的石頭打磨成眼球,或者乾脆用針線繡一個頂替··.·

  他就忙著問這些事兒了。

  等到把狼皮都給剝下來,一些肉餵過黑炭和饅頭以後,其餘的肉都扔到雪爬犁上。

  這些肉份量可不輕,好在阿木爾河封凍,冰層平坦,方便滑動,對於棗紅馬來說,拖拽回去,倒是沒啥大問題。

  等到三人回到村子的時候,都已經傍晚了。

  那麼些狼肉,衛淮除了留下幾隻腿肉帶回去,準備用來做成肉乾,進山的時候充當乾糧使用,剩下的,讓喜歡吃的村民,拿去吃了。

  說狼肉腥臊,但其實跟狗肉真的懸殊不大,還是很快被瓜分一空。

  出去一趟,一次性就打了八隻狼回來,也一下子在村里引起了轟動,自然又是一番茶餘飯後的良好談資。

  衛淮另外又帶了一張狼皮,親自去了一趟馬存義家裡,算是對告知大屁股溝有青皮子這事兒的感謝。

  另外就是告訴他們,可以去把那些鐵夾和鋼絲繩套給取回來了,再架設在那裡沒啥用處。

  那猶如戰場一樣的地方,有狼呆過,有血腥味兒,孢子和青皮子,都不會輕易再去那地方。

  狗子手把肉今天是吃不上了,倒是老葛,從雪地里刨了三隻飛龍出來,

  好好吊了一鍋砂鍋飛龍,也讓徐少華吃了個心滿意足。

  直到酒足飯飽,都躺炕上了,徐少華才想起想學槍的事兒。

  可天早就黑了,還學啥。

  衛淮也只能按照當初孟壽安教自己練槍的法子,跟他細說了一遍。

  能領悟成什麼樣,做到什麼程度,只能看徐少華自己的了。

  第二天一早,衛淮本想留徐少華再多呆一天,但徐少華堅持要走,衛淮只能找來麻袋,裝了那張白狼的狼頭和狼皮,騎著馬將他送到公社,坐上了去更近的漠河公社的火車站·.

  接下來,衛淮是真的踏踏實實地休息了兩天時間,

  本來還有些懶動,但看看晴朗的天氣,漸漸又開始變得灰濛濛的,知道很可能要下雪。

  這要是又一場大雪下來,在高山上設置的那些踩盤夾子和硬板夾子,可就不好找回來了。

  他不得不一早進山,帶看獵槍,踩著滑雪板,將那些夾子全都給收了回來,倒是又弄到兩隻紫貂,四隻黃皮子。

  大雪就在那天晚上,下了起來。

  這就是老天給人放假呀。

  衛淮得以結結實實地休息了幾天。

  下看雪,上山碼不了蹤,就連灰狗子都藏看的,進山找罪受啊。

  張曉蘭也上不了工。

  衛淮呆在家裡,該吃吃,該睡睡,該弄弄。

  最多的事兒,反倒是盯著草兒,盯著她數數、學拼音,看著她用鉛筆在算術本上畫各種奇形怪狀的跟數和字怎麼看都不沾邊的古怪符號。

  好不容易雪停了,又呆了兩天,衛淮閒不住了。

  習慣了忙碌之後,閒的時間越長,反而越不得勁。

  衛淮帶上獵槍,領著兩條狗子,準備去山裡草坡、河溝邊尋水狗子和頭。

  儘管大雪將大江大河都給封凍了,但在山裡邊,總有一些背風暖和的地兒,有沒有完全封凍的地方。

  而這樣地兒,是最容易看到水狗子的。

  張曉蘭手頭暫時也沒啥事兒,想要跟著衛淮進山。

  去得不遠,衛淮也就答應了。

  結果,一整天下來,就只是見著兩個野雞,啥也沒見著,眼看著剛晴了兩天的天空,又有些發灰,兩人只能早早地往回走,


  在一道山溝里,從一個小斜坡趾溜下來的時候,衛淮突然聽到身後的張曉蘭「」了一聲。

  衛淮不由回頭看去:「媳婦兒,咋了?」

  張曉蘭指了指一側的一棵老樹:「你看黑炭和饅頭—-那裡有個洞,會不會有野物藏在裡邊?」

  衛淮打量了一下張曉蘭所指的位置,看到那粗壯的老樹下邊,盤著幾根老樹根,樹根下邊是個略帶點橢圓的土洞,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長期的雨水沖的,一個天然形成的裂縫。

  但細細一看,就能看出不對的地方。

  因為洞口周圍,幾乎沒有積雪,洞口前邊的積雪幾乎被趟乾淨了,還能看出密密麻麻的,像兩三個月小狗一樣的腳印。

  黑炭和饅頭,正湊在洞口鳴鳴凶叫,不斷地用爪子扒拉著泥土。

  衛淮頓時樂了:「媳婦兒,有貨啊,今天晚上可有口福了,這是個子洞。」

  張曉蘭是見過灌子的人,有些擔心:「哥啊,子能在洞裡嗎?」

  「夏天不好說,冬天嘛,你看看洞口雪地上的腳印,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而且,你看看洞口裡邊一點,有暗霜,肯定在裡邊貓著。再說了,你看看黑炭和饅頭,都急成啥樣了,肯定有。」

  衛淮笑著說道:「媳婦兒,你等著啊。」

  張曉蘭看了看衛淮,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堵洞口打它一槍得了,

  子挺凶,咬人!」

  「這可不是過日子該說的話啊,這子彈,能省就省,現在也要幾毛錢一顆呢!」

  衛淮搖搖頭:」「反正也是回家,還有時間,別急!就這小玩意兒,用不著槍。」

  他當即將自己掏灌子的法子細細跟張曉蘭說了一遍。

  隨後,衛淮將五六半關了保險,甩背上背著,四下尋摸了一圈,走到一棵柞樹底下,手腳並用,蹭蹭蹭地爬上樹,抽出獵刀,瞅准兩根手腕粗的椎樹枝,幾下子就砍了下來。

  他跳下樹,撿起樹枝,用獵刀把枝啊權的,修整利索,只留下兩個丫字形的分權,一根拿手裡邊,一根遞給張曉蘭:「媳婦兒,你聽好了啊,一會兒,我用這樹權,捅咕這灌子,灌子一露頭,你用那根權子從洞口上邊,把它脖子壓住嘍,說啥也不能鬆手,聽懂沒?」

  就憑個樹權子逗弄灌子,張曉蘭懷疑到底能不能幹住:「萬一沒按住咋辦啊?」

  「沒事兒,瞧好了,這不還有我嘛?黑炭、饅頭,也不是擺設啊!」

  衛淮信心滿滿。

  見衛淮胸有成竹,張曉蘭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她清楚,在跑山打獵這一塊,她一個女人家家的,才是外行。

  她走到洞口上邊,提著木權子,蹲了下來,兩手緊緊著木權子,做好隨時往下邊叉的準備。

  衛淮則是側身蹲在洞口,右手拿著粗權子,慢慢地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地往洞裡捅,大概捅進去七八十公分的樣子,就覺得這洞裡邊撲騰了好幾下子,緊接著傳出一陣既像豬崽子又像狗崽子,還伴隨著呼嚕呼嚕死命嘶吼的聲音。

  衛淮憑著手感就知道自己捅到灌子的腰肚上了,只有那些地方能這麼軟。

  他雙手猛地一用力:「卡住了!」

  然後,他兩隻手,使勁地攪動著手裡的棍子,不斷地轉。

  張曉蘭看著衛淮的用力程度和棍子的震動,也知道也灌子的力氣是真大,就連衛淮的臉都因為用勁,的有些發紅了。

  洞裡邊的灌子,吱啦直叫喚。

  衛淮一邊使勁往洞裡邊墩棍子,一邊賣力地攪動,嘴裡邊都開始呼呼地喘上了粗氣,噴出一團接一團的哈氣:「媳婦兒,準備好了,我要往外邊拽了。」

  張曉蘭神情一下子變得緊張,眼看快要成事兒了,只能連連點頭,眼晴死死書二H三故子陽下反的準備衛淮一邊繼續用力,向一個方向攪動木棍,一邊盡力地往上抬棍子,把棍子壓向洞口,就像要用棍子把子從洞裡摳出來一樣。

  張曉蘭在一旁干看急,幫不上忙,只覺得衛淮太費勁了,更不敢放鬆注意力,想看待會子一出來,趕緊權住,免得再折騰。

  衛淮就在這時,將棍子壓在咯哎窩下邊,稍微喘了口氣:「哎喲,我草—-這灌子比我想的大,早知道該像你說的,堵洞口給它一槍省事,這特么正經挺沉——·來來來,注意了哈,一定要整好了。」

  棍子別在洞口,能讓人借力,使勁地壓住子,但要想著再把灌子往外拽,就有些費勁了,並且因為不斷地擠壓摩擦,把洞口的泥土都弄垮下來不少,得虧有樹根子,沒樹根子,這洞就得塌。


  衛淮就照著這法子,一邊攪一邊慢慢往外摳,大概過了能有七八分鐘的樣子,他手中的柞樹棍子,幾乎就直立了,意味著大子已經被摳到了洞口附近,馬上就要露頭了。

  張曉蘭也意識到這一點,探頭往洞裡看,只見一個黑中帶紅的小鼻子,

  在洞口裡邊一點點扭來扭去,上面沾了不少土,再往裡看,是一個長得特別像小野豬的東西,被衛淮的棍子墩在地上,還在拼命地往裡邊縮。

  從頭部看,子和小野豬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個傢伙從腦袋中間、嘴角兩側,有一條白斑往身體的方向長過去了。

  三條白斑中間是黑褐色的鬃毛,油光瓦亮。

  張曉蘭這個時候才看明白,衛淮是利用柞樹枝頭的權子,把灌子頂在洞壁上,使勁攪的過程中,把子的肉皮連毛絞住了,這才一點點地將灌子連摳帶拽地弄了出來。

  灌子一看到光和人,還有興奮地湊到洞口朝著裡邊試圖去咬的黑炭和饅頭,掙扎得更凶了,直叫喚。

  她看著手中的木權子已經能伸進洞裡了,也不再等,直接將權子探進去,死死地叉在灌子的脖子上,隨著衛淮的拖拽,挪動著手裡的木權,終於將大子從洞裡給摳了出來。

  見張曉蘭是配合得真好,衛淮終於鬆了口氣:「摁住了啊,我可要鬆手了。」

  張曉蘭掂量掂量,整個身子壓著,本就居高臨下,力道不小,覺得沒啥問題:「嗯吶!」

  衛淮這才慢慢鬆開手,從隨身的獵囊里取出一截繩子,頂在柞木樹權子的位置,從子的脖子底下塞過去,馬上把繩頭打個結,兩膀一用力,發狠地使勁勒。

  這子,一看要死了,四個爪子拼命地往回撓、往回縮,後來抓著脖子上的繩子。

  就這樣勒了三四分鐘,大子嘴角流血了,瞪著的通紅的大眼晴,漸漸沒了光澤,咽氣了。

  衛淮怕它沒死透,又繼續勒了一會兒,拿繩子挽個死扣,拖了出來,直接提到一旁,吊樹枝上,這才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呼呼地直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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