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就那玩意兒
第135章 就那玩意兒
這一趟，衛淮走得艱辛。
踏雪拖著的熊霸太重了，平地和下坡的時候還好說，可要是過溝坎、或是上坡，那就顯得非常吃力。
連帶著衛淮也不得不幫扶著用木棒又撬又挪，中途土爬犁被拖得幾乎散架，
他又不得不重新砍來小樹稍和一些枝條，重新綁一個，花費了不少力氣。
衛淮在這時候就開始在想，以後進山，得把兩匹馬都給帶進山里來，碰到這樣的大貨，一匹馬馱上一部分，趕路就輕鬆了。
等他回到林場窩棚附近的時候，天早就黑了。
衛淮在對面山坡上老遠就看見窩棚門口手電光朝著外面掃一圈，關掉，等一會兒又打開，又掃上一圈。
他知道，窩棚里有人在等著自己。
這種感覺就很好。
直到近些，黑炭往前跑一段又回頭看著衛淮，衛淮知道它也想早點回到窩棚，就衝著他「吼吼」兩聲。
黑炭得了允許，一路朝著窩棚先跑了過去，並吠叫了幾聲，轉眼沒入黑暗中聽到黑炭的聲音，窩棚門口的手電燈又亮了起來，接著一盞馬燈跟著亮了起來，然後，在這黑夜裡，兩點亮光朝著衛淮這邊一晃一晃地飄來。
「叔啊—叔.」
「草兒，你慢點，別摔著————.等等我———」
數分鐘後，衛淮能聽到草兒的呼喊聲和老葛的招呼聲。
他也高聲應了一句：「我在這兒！」
很快，三人在林子裡碰面，還有又跟著跑回來的黑炭。
老葛喘著粗氣：「安巴，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草兒都跟我說了幾次要進山找你了，我跟她說，你叔做事兒謹慎，沒事兒的，你回來得慢，肯定是在山上打到獵物耽擱了，她就是不信！」
衛淮笑了笑，蹲下身將草兒摟懷裡抱了抱，又在她小臉上親了一下。
這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情。
一開始，孟壽安將她交託給衛淮的時候，衛淮多少還會想，草兒會是自己的拖油瓶，可這麼些日子下來，草兒的乖巧懂事，讓他很難不愛。
他已經習慣草兒跟在身旁叫喚的那一聲聲「叔啊」。
老葛將提著的馬燈揚過頭頂：「打到了啥？馬鹿？」
「不是—一隻熊霸！」」
衛淮搖搖頭：「在山裡的時候，黑炭發現它，我找過去，在一個土倉子裡，
看見它的時候，它還迷瞪著眼睛，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生怕弄出點動靜，把它嚇得一下子撲出來。
後來為了安全，打算不激怒它，把它直接打死在土倉子裡，結果再湊過去看，它一下子就昂頭了，把我給嚇得，想都不想就朝著它開了三槍，結果還是衝出來了.」」
衛淮說著今天在山上熊霸竄出土倉子，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連開兩槍打在腦袋上都不倒的事兒。
老葛聽完，笑著點點頭：「這個時候進山，是得注意，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黑瞎子也開始漸漸甦醒，撞到這種半睡半醒的熊，是件很正常的事兒。
尤其要注意的是，它們餓了一冬了，出來的時候都想著趕緊弄點吃的，到處溜達，會更為兇猛。
我就說了，以你的槍法，沒問題的，就是經驗、心性上還需要歷練，等你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的時候，你會發現，端熊倉子，並不難，根本沒必要像你之前那麼費事兒。」
衛淮微微點點頭。
今天遭遇的事情，於他來說，就是一次不錯的成長。
衛淮撤掉右手的孢皮手套牽著草兒，左手牽著踏雪，繼續往窩棚方向走，有草兒的手電筒和老葛的馬燈，比他之前在黑夜裡的摸索方便多了。
老葛在一旁接著說：「打圍這玩意兒，都是得槍准，槍不准幹不了。為什麼呢，它有危險在裡頭，尤其是打黑瞎子，是最危險的東西。
打不好，它就來打你，它不管槍不槍的，自己傷沒傷著，上來就抓你。山里所有山牲，最不好打的就是黑瞎子，它的抵抗力太強了。抵抗力太強，你懂不？」
衛淮點點頭：「懂，就是反抗能力大唄！」
「可不只是反抗能力大。」
老葛笑笑：「如果是孢子、野豬，你一槍打到它肝、肺、腦袋上，撲通倒了，蹬蹬腿就死了。黑瞎子不行，一樣地一槍打在前夾趴上，你就是兩邊都打透了，那肺子都打壞了，它照樣跑，照樣燎，三里五里、十里八里都是它。」
這生命力這麼強？
衛淮忍不住問：「肝肺都打壞了，它跑掉還能活得了？」
老葛嘆了口氣：「得不得死？受了那麼重的傷，它肯定得死，就是死得沒別的山牲那麼快，這一點上心急的跑山人最容易吃虧，不確定死透了，別輕易挨邊。
還有就是被打傷了逃掉的，說不上跑多遠，跑到哪兒死了。
經常有說讓黑瞎子咬了，那都是打獵槍法比較次的，或者是提著大斧、扎槍干黑瞎子的。
黑瞎子沒打著要害，它跑個地方把傷養好，以後見著人它就人，它就要抓人，沒被人傷過的黑瞎子，它不抓人，見人就跑，除非面對面撞個對頭-
以後你進山也得注意，尤其是到了黃花嶺生產隊，那邊打圍的人我覺著不唯地，山裡的黑瞎子、熊霸都不少，有的時候，江面上都能看到過來———
不像林場這邊剛建，要麼是職工，要麼是倒套子的，手頭都有事情要做，沒那麼多時間，頂多也就抽空到附近下套搞一下跳貓、野雞、飛龍、狗子啥的，見到黑瞎子的人不會多。
到了黃花嶺村那邊，就容易出被傷的黑瞎子了，進山的時候尤其小心。」
老葛這是又在傳授經驗了，衛淮聽得認真。
這一路上，衛淮其實也一直在想，有沒有更好的法子能幹住黑瞎子，比如套子之類的東西，想著一些法子似乎可行，只是心裡還是沒譜，
所以，衛淮又問：「大爺，你擅長設陷阱，你說說，用套能不能幹住黑瞎子？，
老葛想了想：「野豬、孢子都能套住，黑瞎子套住的時候很少很少，你套不住。套脖子上、套腰上，它都能把套子給你嗑折了，整折了。那鋼絲成股成授的嗑不折，它趴在那兒，用兩個前爪踩住套子兩頭，用牙咬，一根根地都給你拽折了，完了它還能跑。
跟你一樣有想法用套子干黑瞎子的人不少，就以前我打的，黑瞎子套子在腰上、脖子上，在腿上的都有。
套腿上的把哈拉扒板，把骨頭都拽出來，那套子還在里勒著，皮都勒折了，
它照樣活著。
套子在脖子上勒一圈兒，這一圈皮都爛了，裡面的肉也爛了，它嗓葫蘆不壞，它就不死，照樣活著。」
衛淮聽得心驚，這黑瞎子的額生命力，真是非同一般：「那它也遭罪啊，也應該活不了多久！」
老葛咧嘴笑笑：「它可能活，黑瞎子是遭罪，可時間長了它就不遭罪了，它就是那逼玩意兒，就那皮了玩意兒。就在腰上、在後上勒的套子，勒一圈兒，
把那皮、裡面的肉都勒折了，它還照樣吃、照樣走。
那皮和裡面的肉都爛了，那得多長時間了。以前冬天的時候，我在倉子裡打的，還有這樣的。」
這才是黑瞎子最恐怖的地方啊！
以後進山，得相當提防黑瞎子才行。
一個黑瞎子就那麼生猛，這山裡的老虎那又得有多厲害？
衛淮不由又問了一句：「大爺，你打過大爪子嗎？」
「大爪子？」
老葛搖搖頭：「年輕的時候倒是見過，五幾年的時候還有，不過後來山上來了採伐隊，還有開採金礦的隊伍，山里人多起來以後，偶爾還聽人說到過幾次，
但六十年代開始，就再沒聽說過，反正這十多年我沒遇著過。
這山裡邊看著是原始深林，可這麼多年下來，鳴鳴喧喧的，毛子、小龜子、
抗聯、土匪，伐木、採金的人-————-這麼多年下來，山里往來的人可不少，我們年輕的時候，幾十座山上看不到一個大爪子，就更別說現在了。」
這話讓衛淮稍稍鬆口氣，可老葛接下來說的話，又讓衛淮的心跟著懸了起來卻聽老葛接著說：「不過也不一定，毛子那邊還有，說不定會過界江來，這玩意兒，比黑瞎子又要難對付得多，只要你手裡有槍有子彈，就不用懼黑瞎子，
可大爪子，有槍也不一定靈光，聽說有政策，有也不能打殺，也別想著去打殺，
大爪子，那就不是一個人能打得了的。」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嶗，不一會兒回到窩棚。
衛淮今天實在是累了，懶得動，準備明天再把熊霸的肉送到林場場部。
草兒忙著將灶上鐵鍋里的溫著的飯菜給衛淮端上桌，又給衛淮拿了碗筷，在衛淮吃喝著的時候，她被老葛叫到窩棚外面打手電筒照亮，準備挑著肥的熊霸肉割一些下來油，順便取了一些腿肉留著吃，把熊掌也給砍下來。
沒一會兒，老葛就將挑好的熊油和熊肉用盆子端進窩棚放著。
樺皮桶里裝著冰塊化成的水，被老葛往大鐵鍋里倒進去一些，將大鐵鍋清洗過後，又換上一些清水，燒燙後，把衛淮獵囊里放著的熊膽給取出來，小心地照著在鍋里燙了一番，找麻繩拴著，和另外三個熊膽放在一起掛著。
忙完這些事情，老葛也到桌邊的火盆邊坐著，卷了葉子煙點上：「你之前問我能對付黑瞎子的陷阱—————-倉子裡的黑瞎子，你就別瞎捉摸用陷阱了，手裡有五六半那麼好的槍在手，一槍不行，那就再來一槍，這事兒不難。
要是在春夏秋三季，看到黑瞎子獸蹤，倒是可以用一下，我看你也夠累的，
明天歌上一天，我教你一個能對付黑瞎子的陷阱。
見有新東西可學，衛淮心裡大喜：「大爺，是啥陷阱？」
老葛一見衛淮這興奮勁，故意賣關子，警了他一眼：「現在不告訴你，明天再說！」
這一趟，衛淮走得艱辛。
踏雪拖著的熊霸太重了，平地和下坡的時候還好說，可要是過溝坎、或是上坡，那就顯得非常吃力。
連帶著衛淮也不得不幫扶著用木棒又撬又挪，中途土爬犁被拖得幾乎散架，
他又不得不重新砍來小樹稍和一些枝條，重新綁一個，花費了不少力氣。
衛淮在這時候就開始在想，以後進山，得把兩匹馬都給帶進山里來，碰到這樣的大貨，一匹馬馱上一部分，趕路就輕鬆了。
等他回到林場窩棚附近的時候，天早就黑了。
衛淮在對面山坡上老遠就看見窩棚門口手電光朝著外面掃一圈，關掉，等一會兒又打開，又掃上一圈。
他知道，窩棚里有人在等著自己。
這種感覺就很好。
直到近些，黑炭往前跑一段又回頭看著衛淮，衛淮知道它也想早點回到窩棚，就衝著他「吼吼」兩聲。
黑炭得了允許，一路朝著窩棚先跑了過去，並吠叫了幾聲，轉眼沒入黑暗中聽到黑炭的聲音，窩棚門口的手電燈又亮了起來，接著一盞馬燈跟著亮了起來，然後，在這黑夜裡，兩點亮光朝著衛淮這邊一晃一晃地飄來。
「叔啊—叔.」
「草兒，你慢點，別摔著————.等等我———」
數分鐘後，衛淮能聽到草兒的呼喊聲和老葛的招呼聲。
他也高聲應了一句：「我在這兒！」
很快，三人在林子裡碰面，還有又跟著跑回來的黑炭。
老葛喘著粗氣：「安巴，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都不知道，草兒都跟我說了幾次要進山找你了，我跟她說，你叔做事兒謹慎，沒事兒的，你回來得慢，肯定是在山上打到獵物耽擱了，她就是不信！」
衛淮笑了笑，蹲下身將草兒摟懷裡抱了抱，又在她小臉上親了一下。
這是一種發自本能的情。
一開始，孟壽安將她交託給衛淮的時候，衛淮多少還會想，草兒會是自己的拖油瓶，可這麼些日子下來，草兒的乖巧懂事，讓他很難不愛。
他已經習慣草兒跟在身旁叫喚的那一聲聲「叔啊」。
老葛將提著的馬燈揚過頭頂：「打到了啥？馬鹿？」
「不是—一隻熊霸！」」
衛淮搖搖頭：「在山裡的時候，黑炭發現它，我找過去，在一個土倉子裡，
看見它的時候，它還迷瞪著眼睛，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了，生怕弄出點動靜，把它嚇得一下子撲出來。
後來為了安全，打算不激怒它，把它直接打死在土倉子裡，結果再湊過去看，它一下子就昂頭了，把我給嚇得，想都不想就朝著它開了三槍，結果還是衝出來了.」」
衛淮說著今天在山上熊霸竄出土倉子，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連開兩槍打在腦袋上都不倒的事兒。
老葛聽完，笑著點點頭：「這個時候進山，是得注意，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黑瞎子也開始漸漸甦醒，撞到這種半睡半醒的熊，是件很正常的事兒。
尤其要注意的是，它們餓了一冬了，出來的時候都想著趕緊弄點吃的，到處溜達，會更為兇猛。
我就說了，以你的槍法，沒問題的，就是經驗、心性上還需要歷練，等你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的時候，你會發現，端熊倉子，並不難，根本沒必要像你之前那麼費事兒。」
衛淮微微點點頭。
今天遭遇的事情，於他來說，就是一次不錯的成長。
衛淮撤掉右手的孢皮手套牽著草兒，左手牽著踏雪，繼續往窩棚方向走，有草兒的手電筒和老葛的馬燈，比他之前在黑夜裡的摸索方便多了。
老葛在一旁接著說：「打圍這玩意兒，都是得槍准，槍不准幹不了。為什麼呢，它有危險在裡頭，尤其是打黑瞎子，是最危險的東西。
打不好，它就來打你，它不管槍不槍的，自己傷沒傷著，上來就抓你。山里所有山牲，最不好打的就是黑瞎子，它的抵抗力太強了。抵抗力太強，你懂不？」
衛淮點點頭：「懂，就是反抗能力大唄！」
「可不只是反抗能力大。」
老葛笑笑：「如果是孢子、野豬，你一槍打到它肝、肺、腦袋上，撲通倒了，蹬蹬腿就死了。黑瞎子不行，一樣地一槍打在前夾趴上，你就是兩邊都打透了，那肺子都打壞了，它照樣跑，照樣燎，三里五里、十里八里都是它。」
這生命力這麼強？
衛淮忍不住問：「肝肺都打壞了，它跑掉還能活得了？」
老葛嘆了口氣：「得不得死？受了那麼重的傷，它肯定得死，就是死得沒別的山牲那麼快，這一點上心急的跑山人最容易吃虧，不確定死透了，別輕易挨邊。
還有就是被打傷了逃掉的，說不上跑多遠，跑到哪兒死了。
經常有說讓黑瞎子咬了，那都是打獵槍法比較次的，或者是提著大斧、扎槍干黑瞎子的。
黑瞎子沒打著要害，它跑個地方把傷養好，以後見著人它就人，它就要抓人，沒被人傷過的黑瞎子，它不抓人，見人就跑，除非面對面撞個對頭-
以後你進山也得注意，尤其是到了黃花嶺生產隊，那邊打圍的人我覺著不唯地，山裡的黑瞎子、熊霸都不少，有的時候，江面上都能看到過來———
不像林場這邊剛建，要麼是職工，要麼是倒套子的，手頭都有事情要做，沒那麼多時間，頂多也就抽空到附近下套搞一下跳貓、野雞、飛龍、狗子啥的，見到黑瞎子的人不會多。
到了黃花嶺村那邊，就容易出被傷的黑瞎子了，進山的時候尤其小心。」
老葛這是又在傳授經驗了，衛淮聽得認真。
這一路上，衛淮其實也一直在想，有沒有更好的法子能幹住黑瞎子，比如套子之類的東西，想著一些法子似乎可行，只是心裡還是沒譜，
所以，衛淮又問：「大爺，你擅長設陷阱，你說說，用套能不能幹住黑瞎子？，
老葛想了想：「野豬、孢子都能套住，黑瞎子套住的時候很少很少，你套不住。套脖子上、套腰上，它都能把套子給你嗑折了，整折了。那鋼絲成股成授的嗑不折，它趴在那兒，用兩個前爪踩住套子兩頭，用牙咬，一根根地都給你拽折了，完了它還能跑。
跟你一樣有想法用套子干黑瞎子的人不少，就以前我打的，黑瞎子套子在腰上、脖子上，在腿上的都有。
套腿上的把哈拉扒板，把骨頭都拽出來，那套子還在里勒著，皮都勒折了，
它照樣活著。
套子在脖子上勒一圈兒，這一圈皮都爛了，裡面的肉也爛了，它嗓葫蘆不壞，它就不死，照樣活著。」
衛淮聽得心驚，這黑瞎子的額生命力，真是非同一般：「那它也遭罪啊，也應該活不了多久！」
老葛咧嘴笑笑：「它可能活，黑瞎子是遭罪，可時間長了它就不遭罪了，它就是那逼玩意兒，就那皮了玩意兒。就在腰上、在後上勒的套子，勒一圈兒，
把那皮、裡面的肉都勒折了，它還照樣吃、照樣走。
那皮和裡面的肉都爛了，那得多長時間了。以前冬天的時候，我在倉子裡打的，還有這樣的。」
這才是黑瞎子最恐怖的地方啊！
以後進山，得相當提防黑瞎子才行。
一個黑瞎子就那麼生猛，這山裡的老虎那又得有多厲害？
衛淮不由又問了一句：「大爺，你打過大爪子嗎？」
「大爪子？」
老葛搖搖頭：「年輕的時候倒是見過，五幾年的時候還有，不過後來山上來了採伐隊，還有開採金礦的隊伍，山里人多起來以後，偶爾還聽人說到過幾次，
但六十年代開始，就再沒聽說過，反正這十多年我沒遇著過。
這山裡邊看著是原始深林，可這麼多年下來，鳴鳴喧喧的，毛子、小龜子、
抗聯、土匪，伐木、採金的人-————-這麼多年下來，山里往來的人可不少，我們年輕的時候，幾十座山上看不到一個大爪子，就更別說現在了。」
這話讓衛淮稍稍鬆口氣，可老葛接下來說的話，又讓衛淮的心跟著懸了起來卻聽老葛接著說：「不過也不一定，毛子那邊還有，說不定會過界江來，這玩意兒，比黑瞎子又要難對付得多，只要你手裡有槍有子彈，就不用懼黑瞎子，
可大爪子，有槍也不一定靈光，聽說有政策，有也不能打殺，也別想著去打殺，
大爪子，那就不是一個人能打得了的。」
兩人就這麼邊走邊嶗，不一會兒回到窩棚。
衛淮今天實在是累了，懶得動，準備明天再把熊霸的肉送到林場場部。
草兒忙著將灶上鐵鍋里的溫著的飯菜給衛淮端上桌，又給衛淮拿了碗筷，在衛淮吃喝著的時候，她被老葛叫到窩棚外面打手電筒照亮，準備挑著肥的熊霸肉割一些下來油，順便取了一些腿肉留著吃，把熊掌也給砍下來。
沒一會兒，老葛就將挑好的熊油和熊肉用盆子端進窩棚放著。
樺皮桶里裝著冰塊化成的水，被老葛往大鐵鍋里倒進去一些，將大鐵鍋清洗過後，又換上一些清水，燒燙後，把衛淮獵囊里放著的熊膽給取出來，小心地照著在鍋里燙了一番，找麻繩拴著，和另外三個熊膽放在一起掛著。
忙完這些事情，老葛也到桌邊的火盆邊坐著，卷了葉子煙點上：「你之前問我能對付黑瞎子的陷阱—————-倉子裡的黑瞎子，你就別瞎捉摸用陷阱了，手裡有五六半那麼好的槍在手，一槍不行，那就再來一槍，這事兒不難。
要是在春夏秋三季，看到黑瞎子獸蹤，倒是可以用一下，我看你也夠累的，
明天歌上一天，我教你一個能對付黑瞎子的陷阱。
見有新東西可學，衛淮心裡大喜：「大爺，是啥陷阱？」
老葛一見衛淮這興奮勁，故意賣關子，警了他一眼：「現在不告訴你，明天再說！」